第96章 最好的禮物已經在這裡了
西川睦美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和刻毒的言語衝擊得愣了一瞬，失魂落魄的臉上浮現出巨大的茫然和隨之而來的、更熾烈的暴怒。
「你~！」
但未等她徹底反應過來，悠也突然用盡全身力氣，放聲帶著哭腔大喊：
「不！不要啊~！！放開悠也！！！」
與此同時，悠也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敏捷和精準度！
他趁著西川睦美心神失守，手臂力道稍懈的瞬間，左手如電，兩根手指併攏，狠狠戳在她肋下某處極隱秘的、弱點穴位上！
老妖婆，她也是女性啊！！
「呃啊~！」西川睦美猝不及防，半邊身子一麻，勒住悠也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鬆脫開來，手中的鐵棒也「哐當」一聲脫手掉落！
就是現在！
悠也眼中冷光一閃，沒有任何猶豫，借著對方身體失衡的剎那，用肩膀和整個身體的重量，朝著站在敞開的大窗口邊，毫無防備的西川睦美，全力一撞！
（悠也：看我練習時長兩年半的鐵山靠！！）
「什麼？！不~~！！」
西川睦美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驚恐至極的慘叫，整個人便向後踉蹌，失去平衡，手在空中徒勞地揮舞了幾下，隨即身影消失在窗外。
「噗通~！！」下方，傳來一聲沉悶的掉落聲。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柯南和灰原等人剛好從下方的鐵梯口沖了上來！
他們第一眼看到的，是洞開的、灑滿夕陽的木門，是空蕩蕩的室內，以及....半個身子懸在窗外，兩隻小手死死扒住內側粗糙石頭窗沿，身體完全懸掛在半空中的悠也！
他細瘦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劇烈顫抖，而腳底是令人眩暈的「十幾米高的深淵」。
「悠也！！！」
灰原和柯南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沒有任何遲疑，兩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同時撲向窗口！
這一刻，灰原更快一步，半個身子直接探出，冰涼而顫抖的手一把抓住了悠也的一隻手腕！而柯南緊隨其後，牢牢抓住了另一隻！
「抓緊！別鬆手！！」灰原的聲音因極度恐懼和後怕而變調。
「拉他上來！快！」柯南咬緊牙關，與灰原一起，用盡全身力氣，將那個懸掛在生死邊緣的小小身影，一寸一寸，艱難而堅定地拉回了安全的室內。
夕陽最後的餘暉如同融化的金箔，透過敞開的木門，溫柔地鋪灑在狹小閣樓粗糙的地面上，也將三個小小的身影勾勒出帶著毛邊的暖金色輪廓。
被拉上來的悠也，像一片秋風中的葉子，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他蜷坐在地上，雙臂環抱住自己，低垂著頭，柔軟的白髮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角。小嘴裡無意識地、反覆地呢喃著，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和後怕：
「她，她沒找到想要的寶藏，所，所以想把悠也扔下去....好高...悠也害怕.....悠也不想死....就，就拼命掙開了....她自己沒站穩.....掉下去了.....
悠也，悠也不是故意害她掉下去的....悠也想拉住她，但沒拉穩....」
那語調里混雜著恐懼、茫然、愧疚，還有一種急於向最信任的人尋求確認與寬恕的急切，完全是一個受到巨大驚嚇的孩子最本能的反應。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灰原跪坐在他面前，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伸出雙臂，將這個微微發抖的小小身軀用力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她的聲音失去了往常的清冷，帶著前所未有的柔軟和後怕的微顫，一遍遍在他耳邊低語，如同最安定的咒語：
「這不是悠也的錯，一點都不是。是她自己罪有應得，你平安無事，就是最好的結果。你做得很好~悠也，你保護了自己。」
灰原的懷抱並不算十分溫暖，甚至帶著她特有的微涼氣息，卻異常堅定，仿佛要為他隔絕掉剛才所有可怕的記憶。
「灰原說得對！」柯南也蹲在一旁，拳頭不自覺地握緊，鏡片後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與殘餘的驚悸，語氣斬釘截鐵道：
「不管是情理上，還是法律上，悠也你都沒有任何錯的！你這是正當防衛，保護自己的生命！那個殺人放火、心腸歹毒的老太婆，是她咎由自取！她該死！」
柯南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高。
「真，真的嗎？」
灰原感覺懷裡的顫抖似乎減輕了一些，隨後耳畔傳來悠也悶悶的、帶著鼻音的問話，像小心翼翼探出觸角的小動物。
「當然是真的！」
感受到他情緒的緩和，灰原稍稍鬆開了懷抱，但雙手仍扶著他的肩膀，冰藍色的眼眸直視著他有些泛紅的眼眶，語氣認真道：
「那個女人為了寶藏，放火燒死了那麼多人。從某種意義上說，悠也你阻止了更多的悲劇，讓亡者得以安息。你不僅沒錯，還是個小英雄呢。」
灰原的聲音不高，卻清晰而有力，試圖用悠也能理解的「英雄」概念，驅散他心中可能殘留的陰霾。
「是，是嘛？」悠也眨了眨濕漉漉的長睫毛，似乎被這個說法安撫了，臉上露出一點傻乎乎的、依賴的神情。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皺起了小臉，發出一聲細微的抽氣聲：「唔~」
「怎麼了？！」灰原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連忙查看。
只見悠也之前格擋鐵棍的右臂衣袖下，已經腫起了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色，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嚴重。
灰原小心地捲起他的袖子，指尖冰涼地輕輕觸碰腫脹的邊緣。
悠也忍不住又瑟縮了一下。
還好，不幸中的萬幸，骨頭應該沒事，只是皮下出血和軟組織挫傷。
灰原憑藉基本的醫學知識迅速判斷，心中那塊高懸的巨石終於落地，化作一聲極輕帶著心疼的嘆息：
「呼~還好，傷勢不算太重。城堡里應該有急救箱，下去之後，我幫你清洗一下，塗點藥膏。」
她的動作和語氣都不自覺地放得無比輕柔，與平日裡那個對他人冷靜疏離的「灰原哀」判若兩人。
就連悠也都更多感受到了她的「光輝」~
「嗯~」悠也乖乖點頭，下巴依賴地擱在她單薄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輕輕軟軟的：「謝謝你，小哀~你真好。」
「......」灰原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根微微發熱。
感受到肩膀上那份全然信任的重量，她的心像被最柔軟的羽毛搔過，瞬間塌陷下一塊，變得無比柔軟。
但餘光瞥見旁邊還有個一臉關切的柯南，灰原強自壓下心中翻湧的陌生情緒，努力維持著平日的語調，甚至帶上一點沒好氣的無奈，抬手揉了揉悠也柔軟的發頂：
「.....笨蛋。你沒事就好。」
嗯，這樣江戶川看來，頂多.....就跟姐姐對弟弟一樣吧？
一個念頭悄然划過灰原的心間。
「嗯，悠也已經沒事啦~」悠也似乎徹底緩了過來，聲音稍微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然後他轉頭，努了努嘴，示意門上方那些刻著「寶藏」真相的字跡，小臉上瞬間被濃濃的失落覆蓋，語氣也變得蔫蔫的：
「不過，悠也本來想送給小哀的禮物....這下沒有著落了。」
禮物？
什麼禮物？
旁邊的柯南聞言，臉上立刻寫滿了大大的問號，目光在悠也和灰原之間疑惑地來回移動。
但他看著灰原此刻異常溫柔，但暗藏威懾的側臉，又瞥見悠也胳膊上那片因他而起的刺眼青紫，求生欲極強地把到了嘴邊的疑問硬生生咽了回去。
柯南只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求知慾和不敢問。
而灰原則是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悠也所指。
她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遺憾，反而浮現出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灰原站起身，同時拉起了悠也完好的左手，掌心相貼，傳來微暖而真實的溫度。
「沒關係，走吧，先下去處理傷口。」灰原輕聲說著，牽著悠也，向那架通往下面的鐵梯走去。
只不過，就在即將踏上梯子的前一刻，灰原的腳步停頓了一秒。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掠過悠也已恢復生氣的小臉，那上面還殘留著一點淚痕和灰塵，在夕陽的金暉下顯得格外生動。
然後，她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投向窗外。
那裡，殘陽正收斂起最後一絲鋒芒，遠山如黛，湖水鎏金。整個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盛大、寧靜、飽含生命力的輝煌之中。
灰原的唇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淺卻動人的弧度。冰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霞光，也倒映著身邊男孩小小的身影。
她低下頭，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距離里，用輕如羽絮的聲音，一語雙關地低聲說道：
「因為，最好的禮物....已經在這裡了。」
話音落下，灰原便牽著故作懵懂、但內心莞爾的悠也，一步步，穩穩地，走向下方漸起的溫暖燈光與人聲。
而夕陽的餘暉追隨著他們的身影，拖出兩道緊緊相依的、長長的影子。
至於旁邊另外一道影子？
嗯，那不重要！（悠也：好奇怪喲~他好像一條狗啊。至尊寶.JPG！）
「你~！」
但未等她徹底反應過來，悠也突然用盡全身力氣，放聲帶著哭腔大喊：
「不！不要啊~！！放開悠也！！！」
與此同時，悠也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敏捷和精準度！
他趁著西川睦美心神失守，手臂力道稍懈的瞬間，左手如電，兩根手指併攏，狠狠戳在她肋下某處極隱秘的、弱點穴位上！
老妖婆，她也是女性啊！！
「呃啊~！」西川睦美猝不及防，半邊身子一麻，勒住悠也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鬆脫開來，手中的鐵棒也「哐當」一聲脫手掉落！
就是現在！
悠也眼中冷光一閃，沒有任何猶豫，借著對方身體失衡的剎那，用肩膀和整個身體的重量，朝著站在敞開的大窗口邊，毫無防備的西川睦美，全力一撞！
（悠也：看我練習時長兩年半的鐵山靠！！）
「什麼？！不~~！！」
西川睦美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驚恐至極的慘叫，整個人便向後踉蹌，失去平衡，手在空中徒勞地揮舞了幾下，隨即身影消失在窗外。
「噗通~！！」下方，傳來一聲沉悶的掉落聲。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柯南和灰原等人剛好從下方的鐵梯口沖了上來！
他們第一眼看到的，是洞開的、灑滿夕陽的木門，是空蕩蕩的室內，以及....半個身子懸在窗外，兩隻小手死死扒住內側粗糙石頭窗沿，身體完全懸掛在半空中的悠也！
他細瘦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劇烈顫抖，而腳底是令人眩暈的「十幾米高的深淵」。
「悠也！！！」
灰原和柯南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沒有任何遲疑，兩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同時撲向窗口！
這一刻，灰原更快一步，半個身子直接探出，冰涼而顫抖的手一把抓住了悠也的一隻手腕！而柯南緊隨其後，牢牢抓住了另一隻！
「抓緊！別鬆手！！」灰原的聲音因極度恐懼和後怕而變調。
「拉他上來！快！」柯南咬緊牙關，與灰原一起，用盡全身力氣，將那個懸掛在生死邊緣的小小身影，一寸一寸，艱難而堅定地拉回了安全的室內。
夕陽最後的餘暉如同融化的金箔，透過敞開的木門，溫柔地鋪灑在狹小閣樓粗糙的地面上，也將三個小小的身影勾勒出帶著毛邊的暖金色輪廓。
被拉上來的悠也，像一片秋風中的葉子，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他蜷坐在地上，雙臂環抱住自己，低垂著頭，柔軟的白髮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角。小嘴裡無意識地、反覆地呢喃著，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和後怕：
「她，她沒找到想要的寶藏，所，所以想把悠也扔下去....好高...悠也害怕.....悠也不想死....就，就拼命掙開了....她自己沒站穩.....掉下去了.....
悠也，悠也不是故意害她掉下去的....悠也想拉住她，但沒拉穩....」
那語調里混雜著恐懼、茫然、愧疚，還有一種急於向最信任的人尋求確認與寬恕的急切，完全是一個受到巨大驚嚇的孩子最本能的反應。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灰原跪坐在他面前，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伸出雙臂，將這個微微發抖的小小身軀用力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她的聲音失去了往常的清冷，帶著前所未有的柔軟和後怕的微顫，一遍遍在他耳邊低語，如同最安定的咒語：
「這不是悠也的錯，一點都不是。是她自己罪有應得，你平安無事，就是最好的結果。你做得很好~悠也，你保護了自己。」
灰原的懷抱並不算十分溫暖，甚至帶著她特有的微涼氣息，卻異常堅定，仿佛要為他隔絕掉剛才所有可怕的記憶。
「灰原說得對！」柯南也蹲在一旁，拳頭不自覺地握緊，鏡片後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與殘餘的驚悸，語氣斬釘截鐵道：
「不管是情理上，還是法律上，悠也你都沒有任何錯的！你這是正當防衛，保護自己的生命！那個殺人放火、心腸歹毒的老太婆，是她咎由自取！她該死！」
柯南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高。
「真，真的嗎？」
灰原感覺懷裡的顫抖似乎減輕了一些，隨後耳畔傳來悠也悶悶的、帶著鼻音的問話，像小心翼翼探出觸角的小動物。
「當然是真的！」
感受到他情緒的緩和，灰原稍稍鬆開了懷抱，但雙手仍扶著他的肩膀，冰藍色的眼眸直視著他有些泛紅的眼眶，語氣認真道：
「那個女人為了寶藏，放火燒死了那麼多人。從某種意義上說，悠也你阻止了更多的悲劇，讓亡者得以安息。你不僅沒錯，還是個小英雄呢。」
灰原的聲音不高，卻清晰而有力，試圖用悠也能理解的「英雄」概念，驅散他心中可能殘留的陰霾。
「是，是嘛？」悠也眨了眨濕漉漉的長睫毛，似乎被這個說法安撫了，臉上露出一點傻乎乎的、依賴的神情。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皺起了小臉，發出一聲細微的抽氣聲：「唔~」
「怎麼了？！」灰原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連忙查看。
只見悠也之前格擋鐵棍的右臂衣袖下，已經腫起了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色，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嚴重。
灰原小心地捲起他的袖子，指尖冰涼地輕輕觸碰腫脹的邊緣。
悠也忍不住又瑟縮了一下。
還好，不幸中的萬幸，骨頭應該沒事，只是皮下出血和軟組織挫傷。
灰原憑藉基本的醫學知識迅速判斷，心中那塊高懸的巨石終於落地，化作一聲極輕帶著心疼的嘆息：
「呼~還好，傷勢不算太重。城堡里應該有急救箱，下去之後，我幫你清洗一下，塗點藥膏。」
她的動作和語氣都不自覺地放得無比輕柔，與平日裡那個對他人冷靜疏離的「灰原哀」判若兩人。
就連悠也都更多感受到了她的「光輝」~
「嗯~」悠也乖乖點頭，下巴依賴地擱在她單薄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輕輕軟軟的：「謝謝你，小哀~你真好。」
「......」灰原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根微微發熱。
感受到肩膀上那份全然信任的重量，她的心像被最柔軟的羽毛搔過，瞬間塌陷下一塊，變得無比柔軟。
但餘光瞥見旁邊還有個一臉關切的柯南，灰原強自壓下心中翻湧的陌生情緒，努力維持著平日的語調，甚至帶上一點沒好氣的無奈，抬手揉了揉悠也柔軟的發頂：
「.....笨蛋。你沒事就好。」
嗯，這樣江戶川看來，頂多.....就跟姐姐對弟弟一樣吧？
一個念頭悄然划過灰原的心間。
「嗯，悠也已經沒事啦~」悠也似乎徹底緩了過來，聲音稍微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然後他轉頭，努了努嘴，示意門上方那些刻著「寶藏」真相的字跡，小臉上瞬間被濃濃的失落覆蓋，語氣也變得蔫蔫的：
「不過，悠也本來想送給小哀的禮物....這下沒有著落了。」
禮物？
什麼禮物？
旁邊的柯南聞言，臉上立刻寫滿了大大的問號，目光在悠也和灰原之間疑惑地來回移動。
但他看著灰原此刻異常溫柔，但暗藏威懾的側臉，又瞥見悠也胳膊上那片因他而起的刺眼青紫，求生欲極強地把到了嘴邊的疑問硬生生咽了回去。
柯南只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求知慾和不敢問。
而灰原則是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悠也所指。
她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遺憾，反而浮現出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灰原站起身，同時拉起了悠也完好的左手，掌心相貼，傳來微暖而真實的溫度。
「沒關係，走吧，先下去處理傷口。」灰原輕聲說著，牽著悠也，向那架通往下面的鐵梯走去。
只不過，就在即將踏上梯子的前一刻，灰原的腳步停頓了一秒。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掠過悠也已恢復生氣的小臉，那上面還殘留著一點淚痕和灰塵，在夕陽的金暉下顯得格外生動。
然後，她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投向窗外。
那裡，殘陽正收斂起最後一絲鋒芒，遠山如黛，湖水鎏金。整個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盛大、寧靜、飽含生命力的輝煌之中。
灰原的唇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淺卻動人的弧度。冰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霞光，也倒映著身邊男孩小小的身影。
她低下頭，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距離里，用輕如羽絮的聲音，一語雙關地低聲說道：
「因為，最好的禮物....已經在這裡了。」
話音落下，灰原便牽著故作懵懂、但內心莞爾的悠也，一步步，穩穩地，走向下方漸起的溫暖燈光與人聲。
而夕陽的餘暉追隨著他們的身影，拖出兩道緊緊相依的、長長的影子。
至於旁邊另外一道影子？
嗯，那不重要！（悠也：好奇怪喲~他好像一條狗啊。至尊寶.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