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柯南:小蘭姐姐就交給你了,悠也!(56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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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也拉了拉帽檐,像一尾滑溜的小藍魚,繼續不遠不近地跟上了那一抹醒目的紅色倩影。

  商業區的周六午後總是擁擠,這給了他絕佳的掩護。

  悠也時而停下假裝看櫥窗,時而混入迎面而來的人群,始終將那兩個提著購物袋的熟悉身影鎖定在視線範圍內。

  她們走過飄著香氣的麵包店,路過傳來歡快音樂的唱片行,在十字路口等了一個漫長的紅燈。

  期間園子似乎說了什麼有趣的話,引得小蘭掩嘴輕笑還輕拍了她一下,那笑容在灰濛濛的天光下依然明亮。

  是的,天空的顏色在悠也期待中逐漸加深。

  午後的陽光早已不見蹤影,厚重的雲層從東南方向緩緩推移過來,像一塊浸濕的灰色絨毯,覆蓋了整個米花町。

  這次天氣預報罕見地準確!

  最終,小蘭她們走進了一家裝潢溫馨、以玻璃幕牆為主立面的家庭餐廳。

  透過明亮的玻璃,悠也能看見她們選了靠窗的卡座,服務生送上菜單,園子正指著飲料欄興奮地說著什麼。

  悠也迅速掃視四周,在餐廳斜對面找到一處公交站亭。

  站亭有頂棚,側面還有GG牌遮擋,是個理想的觀察點。悠也小跑過去,倚靠在GG牌背面,目光卻片刻不離那扇窗。

  風開始變涼,帶著濕潤的土腥氣,吹得站亭旁的樹木簌簌作響,幾片樹葉被捲起,打著旋兒落下。

  「要來了....」悠也低聲自語。

  烏雲翻湧,天際傳來隱隱的悶雷聲。

  街道上的行人加快了腳步,原本悠閒的周末午後被一種風雨欲來的緊迫感取代。

  悠也掏出手機,再次確認了時間。

  他點開早已編輯好的簡訊,收件人是【江戶川柯南】。

  指尖在發送鍵上懸停了一秒,隨即果斷落下。

  『去吧~大偵探!』

  悠也內心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

  『去追尋你的「希望」吧。而這裡....真正的舞台,才剛剛搭好。』

  天公作美,烏雲壓城。

  一切完美條件都已具備!

  ~~~

  阿笠博士家的客廳。

  此刻瀰漫著與窗外漸暗天色相呼應的焦躁氣氛。

  柯南從一大清早就來了,此刻正像只困獸般在客廳中央來回踱步,小小的拖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而規律的「咔嗒~」聲。

  「阿笠博士!真的沒辦法嗎?」

  柯南猛地停下,轉身看向工作檯後愁眉苦臉的阿笠博士,語氣裡帶著最後一絲不肯放棄的希冀:

  「哪怕只是個能簡單對話的機器人?遠程遙控也行!只要能讓『工藤新一』出現在電影院門口,哪怕只是五分鐘....」

  阿笠博士正對著工作檯上一個結構複雜的螳螂模型發愁,聞言抬起滿是油污的臉,苦惱道:

  「新一啊,不是我不想幫你....但以現在的技術,要做出一個能以假亂真、還能應對突發對話的仿生機器人,至少還需要很長的研發時間!你看,就連這個簡單的仿生螳螂....」

  阿笠博士的話還沒說完,工作檯上那隻半個手臂長的金屬螳螂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緊接著,整隻螳螂冒出一小股白煙,抽搐了兩下,最後徹底散落....

  「啊~又燒了!」阿笠博士哭喪著臉,摘下手套:

  「這是今天報廢的第三個了。」

  柯南和阿笠博士面面相覷,空氣中瀰漫著技術瓶頸的無奈和計劃破產的絕望。

  兩人幾乎同時,長長地、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阿笠博士的嘆息,是為他再次夭折的「偉大發明」和隨之飛走的財富夢想;柯南的嘆息,那是面對又一次註定失約的愧疚,以及對自己被困在這副孩童軀體裡的深深無力。

  「呵~」一聲清晰的輕笑從沙發方向傳來。

  灰原正悠閒地窩在柔軟的沙發里,手裡捧著一本最新的時尚雜誌。

  她似乎剛翻過一頁,指尖還停留在某款秋季衣服的圖片上。

  這幾天她的心情肉眼可見地明媚,甚至稱得上這幾年來最輕鬆的時光。


  收到那部緋紅手機時的喜悅;與姐姐重新取得電話聯繫的溫暖;每晚躲在被窩裡壓低聲音煲電話粥的甜蜜冒險;白天還能偶爾偷偷發簡訊分享日常....

  當然,她們默契地不再使用舊名,聊的也多是最平常的生活瑣事,除了今天做什麼餐點之外,大部分還圍繞在某個銀白髮的男孩身上。

  姐姐的妝容練習進展順利,那間兒童診所不久後就能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開張。

  想到這裡,灰原的唇角又彎了彎。

  若非怕頻繁外出引起某人過度敏銳的懷疑,她今天真想一整天都泡在別墅那裡,和姐姐待在一起。

  至於要防備誰的懷疑....

  灰原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斜向客廳中央那個焦躁的小身影。

  她合上雜誌,看著柯南那副仿佛熱鍋上螞蟻的模樣,忍不住用她那特有的、清冷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語調開口道:

  「真是難得一見的景象呢~大偵探先生居然也會因為無法赴一場小女友的約會而急得團團轉。需要我提醒你嗎?你現在的樣子,很像實驗室里那些狂躁轉圈的實驗鼠哦~」

  這種損人的調侃,若在平時,柯南心情好大概會反唇相譏一句「要你管」或者「你這個冷漠的女人」。

  但今天不同!

  愧疚和無力感讓柯南的神經繃到了極限。

  灰原這略帶嘲諷的話,像一根細針,恰好刺破了他強自鎮定的氣球。

  「你以為這是誰害的!?」

  柯南猛地轉頭,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些,臉上是罕見的怒火和煩躁。

  話一出口,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阿笠博士手足無措地看著突然對峙的兩人。

  灰原臉上的那一絲輕鬆笑意,倏然凍結,然後慢慢褪去。

  她握著雜誌的手指微微收緊。

  隨後,是一絲理虧的沉默。

  是的,APTX-4869,這是她無法辯駁柯南的原罪,也是他與她始終會存在的隔閡。

  無論她此刻多麼想脫離,過去的陰影和牽連始終存在。

  灰原什麼也沒再說,只是默默地從沙發上起身,她抱起那本時尚雜誌,安靜地走向自己的房間,背影顯得有些單薄。

  可惜,今天的小太陽似乎很忙,不知道去了哪裡。

  如果能和他一起在街上走走,哪怕只是漫無目的地逛逛,呼吸一下室外帶著秋意的空氣,肯定也比待在這裡,看著大偵探像只焦慮的猴子上下躥跳要有趣和悠閒得多。

  灰原默默想道。

  柯南的責備,讓她愈發的想念那個能夠溫暖她的小太陽。

  人與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算了,回房間,用小太陽送的手機,給姐姐發條簡訊,吐槽一下今天某位大偵探格外糟糕的脾氣和這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吧~~

  灰原走到房門口時,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窗外。

  天空陰沉得厲害,雲層低垂,遠處建築物的輪廓都有些模糊了。

  「要下雨了~」

  她輕聲自語,然後關上了房門。

  客廳里,氣氛比之前更加凝滯。

  柯南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遷怒有些過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卻不知該如何打破這沉默。

  阿笠博士看看緊閉的房門,又看看垂頭喪氣的柯南,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繼續搗鼓起他那堆報廢的零件。

  焦灼、壓抑,還有一絲淡淡的悔意,在空氣中無聲瀰漫。

  「阿笠博士,你真的不能再想想辦法,哪怕是....」

  柯南試圖再次請求,聲音卻比之前低了許多,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然而,這一次。

  他的話還未說完。

  「嗡~嗡~!」

  柯南褲子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動作一頓,迅速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顯示發件人是【悠也】

  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柯南緊繃的神經下意識地鬆弛了一些。

  在這個糟糕的下午,收到來自小天使的消息,仿佛一縷清風,暫時吹散了些許心頭的陰霾。

  然後,柯南點開簡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照片。

  拍攝距離顯然很遠,畫質有些模糊,像是用手機匆忙拉近鏡頭拍下的。

  照片中心是一個瘦削的背影,穿著黑色西裝,正站在某條街角的陰影處,似乎在看手機或等人。看不清面容,但從身形和髮型判斷,應該是個女性。

  這個背影....

  柯南的瞳孔驟然收縮!

  薛丁格的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

  是了!

  之前在宮野明美租的公寓下來的時候,自己恰好就看見了這麼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身影!!當時她迅速鑽進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車,絕塵而去....

  對了,上次來阿笠博士家,好像也在這附近見過她?

  柯南皺緊眉頭,努力回憶,但記憶如同蒙塵的玻璃,有些模糊不清。

  「悠也發這個給我做什麼?」

  柯南心中升起疑惑,同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連忙向下滑動屏幕,閱讀附帶的文字信息。

  【柯南,我好像遇見上次在廢棄工廠想傷害到你的人了。】

  短短一行字,卻像一道驚雷,在柯南腦海中炸響!

  「納尼?!難道,這個女人....就是是阿斯蒂!?悠也怎麼知道?」柯南失聲低呼,臉色驟變。

  廢棄工廠的那次遭遇,那個代號阿斯蒂的女人,還有她的夥伴,兩人差點燒死了他,要不是悠也....柯南印象極其深刻。

  「怎麼了,新一?出什麼事了?」

  阿笠博士聽到驚呼,連忙放下手中的工具,關切地湊過來。

  柯南此刻卻已無暇詳細解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接踵而至的後續簡訊牢牢抓住。

  手指快速滑動屏幕,悠也「偶然探聽到的」、經過精心編造和篩選的情報,一條條呈現在柯南眼前:

  【悠也在米花町商業區,因為...想悄悄跟著小蘭姐姐,所以就躲在了一個角落。然後,這個穿黑西裝的壞姐姐也走到了這個角落,好像在等人打電話。

  悠也躲得很好,她沒發現悠也。悠也聽到她提到了廢棄工廠、明美、琴酒也會大意之類的話...

  壞姐姐還提到了琴酒的老爺車!說是現在在枡山憲三的汽車公司旗下的維修廠維修,今天下午四點就能去提車!說到這裡大姐姐還笑了一下....】

  對了對了,她好像還說....琴酒安排了一個叫「皮斯克」的人,要在今晚某個宴會上,暗殺一個議員?

  說是那個議員受賄的事情暴露了,敵對政黨已經聯繫了原本不想插手的警方某位高層,準備聯手把他拉下馬,組織怕他亂說話....】

  信息一條比一條震撼,指向性一條比一條明確!

  車輛維修信息、代號、暗殺計劃、時間地點線索.....這些碎片在柯南腦中飛速拼湊,逐漸指向那個他日夜都想追索的黑暗組織!

  最後一條簡訊,更是如同投入心湖的重石:

  【對了,柯南,小哀這幾天和悠也說過,殺害雅美姐姐的那個壞人,開著的車是黑色保時捷356A,車牌號是新宿54み4....。唔~抱歉柯南,具體數字悠也記不清楚了,因為小哀是讓悠也看見了這種車就有多遠離多遠。

  但是,小哀好像不希望悠也把這件事告訴柯南。她說柯南知道了一定會不顧危險去追查,會害死大家的。

  但悠也相信柯南!只是,悠也也不想讓小哀失望和擔心。

  所以,拜託柯南,千萬不要對小哀說這件事,也千萬別說是悠也告訴你的,好嗎?(附帶:可憐巴巴表情包)】

  所有的信息在此刻串聯、印證!

  悠也的吃醋失落(跟蹤小蘭)、偶然的發現(偷聽到組織成員通話)、分享情報的信任與糾結(夾在柯南和小哀之間).....邏輯鏈條完整,情感動機合理,完全符合一個聰明、善良又有些敏感的孩子可能做出的行為。

  看完所有信息,柯南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

  難道悠也主動接近灰原,和她變得那麼要好,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幫我打探關於組織的情報嗎?


  這個想法讓他心頭一熱。

  但隨即他又搖搖頭,否定了這個過於功利的猜測。

  不,像悠也那樣心思純淨透亮的小天使,對待朋友的真心肯定是毫無雜質的。

  他當灰原是真正的好朋友,願意聽她的話,為她保守秘密,這一點毋庸置疑。只不過....

  柯南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一個微小卻真實的弧度。

  在悠也的心裡,當「告訴柯南真相可能幫助柯南」與「聽從灰原的話保守秘密」產生衝突時,他最終選擇了前者。

  這說明什麼啊!?

  說明在悠也心中,我江戶川柯南的地位和信任度,比灰原哀更高!

  他相信我能夠處理這些危險的信息,相信我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甚至,他潛意識裡可能希望我能做點什麼,去對抗那些壞人!

  一股被信任、被託付的暖流,混雜著少年偵探的使命感,瞬間沖淡了之前的焦躁和沮喪。

  「既然如此.....」

  柯南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仿佛重新找回了方向:

  「我絕對不能辜負悠也的這份信任和期待!」

  他手指翻飛,迅速給悠也回復了一條簡訊:

  【收到,情報已了解。謝謝你~悠也!相信我,我知道該怎麼做,也會注意安全的。你提供的幫助非常非常重要!(笑臉)】

  至於悠也簡訊開頭提到的跟蹤小蘭....

  柯南早在昨晚就收到了悠也偷偷發來的「訴苦」簡訊。

  想起那個銀白髮的小天使,因為自己和小蘭的約會而鬧彆扭、吃醋、撒嬌似的抱怨,還悄悄找自己這個好朋友訴說....卻不知自己就是工藤新一....

  柯南就忍不住想笑,心裡也泛起一絲微妙的、帶著歉意的柔軟。

  小孩子的心思,真是單純又可愛啊!

  當然,也唯有悠也吃這種醋,柯南才不會不爽。

  現在嘛~內心還有一點點的微爽....畢竟,他之前不了解悠也性格時,可是吃了不少小蘭區別對待悠也的醋.....

  笑容很快收斂,柯南的表情重新被嚴肅取代。

  他攥緊了手機。

  這些情報太關鍵了!

  琴酒的車、皮斯克的暗殺行動.....

  如果能抓住這次機會,順藤摸瓜,甚至將他們一網打盡,那或許....就能拿到APTX-4869的資料或樣本,找到變回工藤新一的希望!

  只要變回去,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小蘭面前,向她解釋一切,向她告白,然後,永遠在一起!

  想到這裡,柯南的心跳不由加速了。

  儘管知道前路危險重重,但希望的火苗一旦點燃,便難以熄滅。

  至於今晚的約會....小蘭,對不起,這次又要爽約了。

  但這是為了更重要的未來,是為了能永遠結束這種躲藏和欺騙的日子!

  等我,小蘭。

  等我把這些黑暗的傢伙解決掉,等我變回工藤新一.....你那麼善良,那麼理解我,這一次....也一定能理解我的,對吧!?

  信念愈發堅定,柯南不再猶豫。

  他立刻又給悠也發送了第二條簡訊:

  【悠也,這些情報非常緊急,我現在必須立刻去調查!小蘭姐姐那邊.....今晚可能真的需要你多費心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最後新一哥哥因為追查很重要、很危險的事情,沒能趕去和小蘭姐姐約會的話,小蘭姐姐心情一定會很低落。

  到時候,就拜託你安慰她了,好嗎?你可是她最疼愛的弟弟啊!】

  點擊發送後,柯南深吸一口氣,關閉手機屏幕,抬頭看向一臉擔憂和好奇的阿笠博士。

  他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那是屬於工藤新一面對案件和挑戰時的專注與銳利。

  「阿笠博士...」柯南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卻條理清晰:

  「麻煩你現在立刻幫我查幾件事:第一,枡山憲三旗下汽車維修廠的具體位置,特別是今天下午有預約提車的記錄;

  第二,今晚米花町乃至東京範圍內,有哪些高級宴會或政治集會,可能會有議員出席;

  第三,查一下最近政壇上,有哪些議員深陷受賄醜聞,並且他的對立政黨勢頭正盛...」

  多啦·阿笠博士·A夢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柯南如此嚴肅,也立刻點頭,轉身撲向他的電腦。

  在低聲而高效的交談間隙,柯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帶著一絲得意和比較,瞥向了灰原哀緊閉的房門。

  看吧,灰原哀!

  在悠也心裡,他更相信我,選擇把關鍵的情報告訴我。

  這份信任,我會用行動來證明它是值得的!

  追查組織,取得解藥,變回工藤新一,然後,回到小蘭身邊。

  這就是柯南此刻全部的行動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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