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當著柯南的面,給灰原上他的眼藥(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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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笠博士連忙給悠也倒了杯溫水,看著他小口喝下,臉色稍微恢復了些紅潤,才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口道:

  「所以,你們現在總可以安靜地聽我說一句了吧?」

  阿笠博士先是看向柯南,語氣帶著安撫:

  「我呢,其實也覺得悠也說得有道理。小哀這孩子看起來,確實不像是那種窮凶極惡的人....」

  他這麼說,一方面是真心這麼覺得,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讓剛平復下來的悠也再受刺激。

  但這番話聽在柯南耳中,卻讓他血壓微微升高。

  合著就我是壞人唄?

  我怕你們離這個女人太近,我處處為你們的安全著想,你們倒好,一個個都先「叛變」了?

  這麼一想,柯南不自覺地加重了呼吸。

  阿笠博士沒注意到柯南的小情緒,繼續說著,話語變得更加隱晦,因為悠也在場:

  「而且啊~退一萬步講,就算,就算是那樣,留著小哀,不也正好可以....可以想辦法研製出那種『不好的東西』的『解藥』嗎?你說是吧,新...柯南!」

  阿笠博士差點說漏嘴,連忙改口。

  和之後的服部平次一樣坑啊~

  悠也內心吐槽,表面佯裝沒有聽出異樣。

  而「解藥」這個詞,卻點亮了柯南的思緒。

  他怎麼把這最關鍵的忘了!

  灰原沒立馬接話,只是目光落在悠也捧著水杯的小手上。

  男孩臉上還泛著點病態的白,喝水時小口小口的,像只怕燙到的小貓,讓她心底那點剛冒頭的暖意,又摻進了絲說不清的嘆惜。她暗忖:

  罷了...黑暗中的人能偶然感受到一次陽光的溫暖,就已經是奢望了。要是貪心地湊上去,只會連這縷光也一起拖入深淵....

  大偵探其實說得對,自己就是顆定時炸彈,離這孩子越遠越好。

  內心悵然若失,灰原下定了決心。

  她不能讓這個純淨的小太陽因為自己而陷入險境,最好的方式,就是現在讓他看清自己的「真面目」。

  於是,她抬起眼,語氣恢復了以往的淡然,甚至帶著點特意的疏離,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藥物的研究資料,絕大部分都留在研究所里。那麼龐大複雜的數據,我怎麼可能全都記得住。」

  這話,幾乎是在悠也面前變相承認了她參與藥物研究的事實。

  看吧!她自己都承認了!

  悠也,你看清楚了吧!

  我沒騙你!

  柯南心中一震,眉毛挑起,立刻轉頭看向悠也,期待從他臉上看到震驚、醒悟,甚至懊悔的表情,然後紅著臉跟自己說「不好意思,柯南我誤會你了~」

  柯南甚至連安慰的話都想好了:

  「沒關係,悠也,現在看清還不晚~~」

  然而,柯南看到的卻是悠也摩挲著小下巴,臉上露出一點孩子氣的苦惱,居然順著灰原的話附和道:

  「唔~確實呢,我看報紙上的長篇大論也總是記不住太全。奶奶說,強行用腦袋記太多東西,還容易掉頭髮呢!」

  說完,他還特意瞄了眼阿笠博士,然後心有戚戚焉地點了點頭。

  (〃>皿<)

  被冒犯的阿笠博士也被帶偏了節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腦門,惆悵地感嘆:

  「確實是這樣沒錯啊~」

  「不是!你,你們這兩個傢伙!!這些是重點嗎!?」

  柯南氣得差點跳起來,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往上冒,但看著悠也說完後仿佛為了壓驚似的,又小口喝了口水,他只能強行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質問。

  灰原也詫異地看向悠也,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解。

  「啊?什麼重點?柯南。」悠也放下水杯,十分困惑地撓了撓腦袋,表情純真無邪。

  「重點是這個女人她自己都承認了,她研製了毒藥啊!」

  柯南指著灰原,幾乎是痛心疾首地對悠也強調。

  「啊?這個啊?我知道啊!剛才柯南你不是說了嗎?」


  悠也反而露出一臉「這不是明擺著嗎」的表情,理所當然地說:

  「我不是說了嘛~我相信柯南,所以柯南肯定說的是真的。也就是說,小哀應該確實發明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這話讓柯南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看來悠也還是信他的。

  但他更加費解了:

  「那,那悠也你怎麼還....」

  「因為悠也也相信小哀啊!」

  悠也的邏輯無比清晰且固執,他挺了挺小胸脯,理直氣壯地繼續道:

  「所以我都說了,我是覺得這其中肯定有誤會呀!」

  他眨巴著眼睛,努力組織著語言:

  「我看書上說,絕大多數的D品,最開始還都是為治病救人而開發的呢!只是後來被壞人濫用了。

  所以,我想小哀或許一開始是想發明什麼很好的、能救人的東西,但是被那些壞人利用了呢?」

  【角色宮野志保:好感值+5(當前好感值:34)】

  這話如同驚雷,在灰原耳邊炸響。

  如果說之前悠也固執的維護是出於單純的善意,那麼此刻這句話,卻像一把精準的鑰匙,直接撬開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枷鎖。

  她冰藍色的瞳孔猛地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悠也。

  他,他竟然....

  那種被深刻理解的震撼,遠比單純的保護更讓她心潮澎湃。

  她研究APTX-4869的初衷,並不是要做出那種夢幻的藥物,而是一種世上絕大多數人都無法體會其價值的「愚蠢」東西。

  她能理解他人的誤解,畢竟就連聰明如工藤新一,也只會將她視為「製造毒藥的女人」,而眼前這個孩子,卻用如此樸素的方式點了出來。

  灰原心緒起伏,悠也則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用他那套孩子氣,卻又莫名能切中要害的邏輯說道:

  「而且柯南,武器是保護人還是傷害人,發明武器的人說了不算呀!關鍵是使用它的大人怎麼決定。有時候,你不想研究,那些厲害的大人就會逼著你做,電視裡不都這麼演嘛!」

  「這,這...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助紂為...」

  柯南額頭冒出冷汗,還想試圖向悠也灌輸自己的是非觀。

  但悠也打斷了他,語氣第一次帶上了一點超越年齡,與他的「經歷」相符的成熟和傷感:

  「柯南,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勇敢的。你可能....沒體會過,為了活下去,有時候人不能不選擇一些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就算是悠也....以前其實也幹過壞事的。」

  為了活下去...

  這樣的話從一個孩子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但更重要的是,這樣的悠也居然也...不,不可能!

  柯南愣住了,他看著悠也臉上露出與平時燦爛笑容截然不同的傷感,內心很是不可置信,下意識地追問:

  「悠也...做過什麼壞事嗎?」

  灰原和阿笠博士也齊齊盯住悠也。

  不可能吧?

  「嗯~」但悠也卻低下頭,小手不安地絞著衣角,聲音帶著羞愧:

  「從北海道來東京的路上,悠也肚子很餓很餓~但身上沒錢,最後,最後忍不住....偷了便利店的麵包....」

  他越說聲音越小,腦袋也垂得更低了。

  呼~原來只是為了活下去偷麵包這種小事啊~

  經常為了探案而做出各種「違法」行為的柯南(比如非法入侵、竊聽、使用麻醉藥、無證駕駛等)下意識地鬆了口氣,隨後心裡又泛起酸澀。

  「呵~」「哎~」

  兩聲輕嘆,分別從灰原唇間和阿笠博士口中吐出。

  而看著悠也難過羞愧的樣子,柯南也連忙安慰道:

  「這也是為了活下去,沒辦法的事情嘛~~悠也你不要太難過了。」

  「嗯!謝謝柯南!」悠也立刻抬起頭,臉上重新露出一點笑容,然後趁熱打鐵,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柯南,笑嘻嘻道:

  「嘿嘿~其實柯南為了調查案子,也做過很多『壞事』對吧?『破壞犯罪現場』,嗯,應該是叫這個沒錯!所以,柯南現在也能理解小哀了嗎?」


  「......」

  我好像....被繞進去了....

  柯南瞬間語塞。

  假設她出發點,真的是迫不得已。

  但偷麵包和研製致命毒藥,這性質能一樣嗎?

  但仔細一想,自己為了探究真相....好像,確實也違法了?

  而且出發點,還只是為了破案。

  同樣違法,一個是為了活著,一個是為了滿足對破案本身的熱愛與享受(初期動力),這性質能一樣嗎?

  自己....是不是太雙標了?

  以正義為標尺,卻無意間對自己放寬標準;

  以偏好為底色,也下意識對悠也放寬標準;

  但卻不能以情理為尺度....不對....

  柯南隱隱覺得腦殼發疼,邏輯被悠也攪成了一團亂麻。

  沉默了片刻,看著悠也那充滿希冀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邊因為悠也的話而神情複雜的灰原,柯南終於不情不願地,用一種極其彆扭的語氣說道:

  「她,她是不是被逼迫的,還不一定呢!想讓我相信她,可以!但至少...至少要配合我們吧?哼~」

  說到最後,柯南輕哼一聲,重新將目光投向灰原,但眼神中的敵意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談判的姿態:

  「所以,你剛才說的藥物研究所...在哪?」

  「小哀,你就告訴柯南吧!」

  悠也立刻在一旁幫腔,語氣里充滿了對他們的信任。

  灰原神情複雜地看了悠也一眼,這個男孩的袒護、信任與理解像溫暖的潮水,幾乎要將她淹沒,卻也讓她更加清醒地認識到自己身處何等的危險之中。

  或許,自己真的不該留在這裡?

  灰原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我也想配合,但沒用了。那間研究所...已經被組織的人放火燒了。」

  說著,她走到旁邊的桌子旁,抽出了一張報紙,指著上面一則火災新聞,清冷的聲音陳述著殘酷的事實:

  「為了怕我泄露消息,組織已經先下手為強了。我想,所有與我有關的機構和痕跡,下場應該都一樣吧。」

  「欸?」悠也適時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帶著孩子式的聯想問道:

  「那黑川家、水島家、安田家...它們也和小哀你有關嗎?」

  「啊?什麼?」灰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

  「因為我看報紙上面說,這幾天有好幾棟別墅都被人放火燒了。」悠也眨著大眼睛,解釋道。

  無時無刻都在透露自己很好學的事實。

  當然,悠也大抵也猜出來了,那幾棟房子是被誰燒的。

  應該是某個離譜的強迫症患者。

  「呃~那應該只是巧合。」灰原有些無奈地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自嘲:

  「我不認識。而且,我也沒有那麼多『家』可以住。」

  她抬起眼帘,冰藍色的瞳孔掃過柯南和阿笠博士,最後落在悠也身上,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也像是在做最後的試探和警告:

  「我想,你們應該聽出來了。那些傢伙正在瘋狂地找我。收留我,肯定會給你們帶來難以想像的麻煩和危險。這樣,你們還想收留我嗎?」

  「那是當然的啊!」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悠也清脆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小手輕輕拉住她的小手,仰著臉,眼神純淨而溫暖:

  「我們不是朋友嗎,小哀!而且阿笠博士不是你的親戚嗎?我們怎麼會趕你走!」

  悠也頓了頓,又轉頭看向柯南,小臉上充滿了與有榮焉的驕傲,開始了他精心設計的「吹捧」和「綁架」:

  「而且,就算是柯南,柯南他那麼勇敢,那麼聰明,他很厲害的!光是在新幹線上就保護和拯救了很多人呢!

  而且,和步美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還破獲了很多案件,幫了很多人呢!他那麼厲害,肯定不怕那些壞人,也不可能趕你走的,對吧,柯南?」

  悠也的語氣十分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太陽從東邊升起般的真理。


  不,太陽就在這裡!

  雖然小小一個,但同樣耀眼!

  柯南被自家小竹馬這一連串不帶喘氣的誇讚拍得十分舒服,尤其是那句「保護和拯救了很多人」,精準地戳中了他作為偵探的成就感和正義感。

  所以,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被悠也這麼信任和崇拜著...感覺,是真不壞啊~

  所以,現在被悠也這麼眼巴巴地看著,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要是再堅持趕人,豈不是承認自己膽小怕事,配不上悠也口中的「勇敢」和「厲害」?

  這怎麼行?

  柯南輕咳一聲,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鏡,用一種極其傲嬌的語氣,半是妥協半是自我解釋道:

  「哼~既然悠也都這麼說了.....而且,放任你在外面亂跑,要是被那些傢伙發現了,可能還會牽連到我。」

  他說的「牽連到我」,自然是指自己同樣變小的事情,但在悠也面前不能明說,他相信這個聰明的女人肯定能聽懂他的弦外之音。

  「啊啦~」

  灰原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冰藍色的眼眸掃過柯南,語氣帶著一種刻意拉長的、聽起來十分敷衍,又似乎夾帶著某種複雜苦澀情緒的「陰陽怪氣」道:

  「那就謝謝你了,聰明、保護、拯救過很多人的.....厲害的江戶川同學~」

  說完,灰原又轉頭望向悠也,語氣十分真誠道:

  「謝謝你,小田切~」

  這明顯的區別對待,讓柯南嘴角撇了撇,心裡有點不爽,但看著旁邊笑容燦爛又羞赧的悠也,又覺得沒必要跟這個性格惡劣的女人計較。

  不過....

  柯南心裡也忍不住嘀咕,就連這種冷淡、性格惡劣捉弄人的女人,好像都被悠也這傢伙感化了?真是....唔,好像也挺正常?

  畢竟,像悠也這樣純粹又溫暖的人,誰會不喜歡呢?

  而被灰原認真道謝的悠也,則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泛起羞澀的紅暈,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實上,他心裡卻笑得十分狡黠。

  當著柯南的面,光明正大給灰原上他的眼藥!

  成功!!

  現在就把柯南架得高高的,等到晚點廣田教授案件發生時,讓他戴穩了「聰明、厲害」的高帽,那刺就磨得更尖銳了。

  沒錯,他剛才的潛台詞是:

  柯南很厲害吧~但就是沒救出你姐~

  所以灰原語氣才會苦澀又陰陽怪氣,情緒複雜的去牽連柯南。

  再晚點,當灰原徹底確認了柯南的能力,意識到這位「無所不能」、「保護拯救過很多人」的名偵探,卻未能保護她最重要的姐姐時....

  這份巨大的落差和對比,才會像一根最尖銳的刺,狠狠地扎進她的心裡,讓她情緒徹底崩潰!

  屆時,任務【冰雪初融,暖陽入懷】完成後。

  還能與厲害、聰明的柯南都「無能為力」形成鮮明對比。

  將更加襯托出悠也「暗中拼力營救」,恰似一束逆勢綻放的光,該是如何的璀璨奪目,以至照進灰原荒蕪的心底,漾起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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