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孩子要學會向上管理
「悠也？怎麼了？這個時間打電話...你不是應該跟毛利他們在去京都的新幹線上了嗎？」
顯然哪怕再忙，小田切敏郎對自己孫子明面上的行程，也是了如指掌的。
「我們是在新幹線上，爺爺。但是，我朋友發現了非常緊急的情況！這輛列車上有炸彈！所以我們想....但乘務員不願意相信我們.....」悠也語速稍快，條理清晰地解釋了一遍。
他特意加重了「我朋友」這幾個字，連「可能有炸彈」這類模糊的字眼都沒提，甚至連說乘務員不相信時也多了個「們」。
這既明確了自己和柯南站同一立場，也悄悄把柯南的處境變成了「我們的處境」。
說完後，悠也只抬眼看向身旁已經呆住的柯南，目光格外堅定。
如果柯南能夠解鎖寶箱的話，這波下來，距離拿藍色寶箱也相差不遠了吧！
「....炸彈？」小田切敏郎的聲音瞬間沉了下去：
「悠也，你清楚你在說什麼嗎？這不是能拿來開玩笑的事情。」
「我知道，爺爺。」悠也毫不退縮，握著手機的小手微微用力，他深吸一口氣，用從未有過的鄭重語氣說道：「但我相信柯南！」
悠也....我，我...
柯南怔怔地看著身旁這個兩鬢銀髮的男孩，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軟，幾乎要融化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信任里。
他自己似乎都沒察覺，之前心裡對悠也的稱呼，一直是帶著點隨意的「這小子」，此刻卻已悄然變了模樣。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能聽到細微的電流聲，仿佛能想像到小田切敏郎在電話那端凝重思索的模樣。
幾秒鐘的等待，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我知道了！」片刻後，小田切敏郎沉聲道，語氣中帶著決斷。
這陣子的接觸，讓他對這個意外得來的孫子有了基礎的了解和信任。
他知道悠也早慧、沉靜，絕不是那種會無的放矢、用如此嚴重事件來頑皮的性子。
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事後證實是虛驚一場，憑藉他的地位和影響力，最多也就是一次突擊性的安全演練，鐵道警察和相關部門總會賣他這個面子，程序上的問題後續補上即可。
正如上次，他違規特批SAT行動，最終不也因為結果正確而無人追究？
原則需要堅守，但關鍵時刻更要懂得變通。
上一次，他相信了直覺和孫子，結果是正確的。
這一次，他選擇再次相信。
相較於可能帶來的一點非議和程序麻煩，選擇信任孫子顯然更為重要。
畢竟，外人尚可有疑慮不信，可連他這個做爺爺的都不肯信自己的孫子，那也太不像樣子了。
「既然如此，你們就不要輕舉妄動了....稍等兩分鐘，我來處理。」小田切敏郎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穩定人心的力量。
說完，電話便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悠也放下手機，看向柯南，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而這通簡短卻信息量巨大的電話，以及電話那頭傳來的、不容錯辨的威嚴聲音，讓旁邊那兩個乘務員徹底愣住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
一開始就嗤笑柯南的那個乘務員臉色變了變，強自鎮定下來，帶著幾分色厲內荏呵斥道：
「喂！你們兩個小鬼！剛，剛才是在開玩笑演戲捉弄大人嗎？我告訴你們，這種事...」
「等一下！」另一位乘務員卻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臉色陰晴不定，眉頭緊鎖，似乎在拼命回憶著什麼：
「先別急...『小田切』這個姓氏，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他陷入了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額頭。
車廂連接處一時間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寂靜，只有柯南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提醒著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分鐘....一分三十秒....
「滋滋~~嗶~！」
兩位乘務員別在衣領上的對講機，幾乎是同時，尖銳地響了起來！
他們身體同時一震，下意識地按下接聽鍵。
下一秒，對講機里傳出的，不再是平時那種溫和的調度指令，而是一個清晰、急促、帶著命令口吻的聲音：
「這裡是總部！緊急通知！現在開始，全員最高警戒！重複，全員最高警戒！列車代號 XXX，立即啟動緊急預案！
就近鎖定安全站點，全速準備停車疏散！所有乘務人員立刻行動：第一時間安撫乘客情緒，切勿泄露『炸彈』信息；
列車停靠後，立即引導乘客按車廂分區撤離，全力配合即將登車的鐵道警察防爆小組！再重複一遍....」
後面重複的話，兩個乘務員已經沒再聽了。
他們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目光難以置信地聚焦在眼前這兩個孩子身上，尤其是拿著手機，神色已然平靜下來的銀髮男孩。
究竟有沒有炸彈是一回事。
但！一個電話，兩分鐘....就直接驚動了總部，啟動了最高級別的緊急預案？！
柯南也有些詫異。
一個警視長的能量有這麼大？
悠也卻不感到奇怪。
因為小田切靜江曾私下跟他說過，小田切敏郎當年是東大法學部的高材生，一路踩著職業組的快車道晉升，三十多歲就成了刑事課長，是警視廳最年輕的課長之一。
然後在十年前，也就是小田切敏郎46歲，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的毛利小五郎辭職並改行成為私家偵探後，沒多久就晉升成了刑事部部長。
而五年前，警視廳副總監的位置有空缺時，小田切敏郎是最有力的候選人，連諸星登志夫當時都要遜色幾分，完全有機會直接升任警視監，坐上現在諸星登志夫的位置。
可偏偏那時候，小田切敏也跟小田切敏郎鬧得不可開交，不僅拒不繼承家業，還鬧出不少荒唐事，讓小田切敏郎徹底寒了心。
沒了值得託付的繼承人，對高階職位的那股心氣也慢慢散了，才讓年歲更大、只稍占資歷優勢的諸星登志夫撿了漏。
不過，最近老爺子似乎又重新恢復了幹勁？
悠也的目光微微閃爍，思緒飛快轉動。
是了，大概是因為覺得又有了繼承人，心思就活絡起來了？
一個優秀的繼承人，不僅是血脈的延續，更是政治生命的延伸。
而當上警視副總監，所能留下的政治遺產、人脈網絡，將遠比一個刑事部部長雄厚得多。
而且，時機似乎也正在成熟。
已經59歲的諸星登志夫，按照慣例，明年就到了退休的年紀....不過，這個世界的一年，難哦~
還不如期待一下，那位諸星副總監突然爆出什麼驚天醜聞自動辭退，或者...不小心就噶了呢...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划過的幽暗火花，在悠也心底一閃而過，讓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是因為，享受過了幾次權利的「任性」滋味嗎？
就像現在一樣....
「那個，小弟弟~你看你們能不能....」兩位乘務員擠出一個近乎討好的笑容，眼神懇求地看向悠也，欲言又止。
悠也自然明白他們的意思。
無非是怕因為剛才的嗤笑和戲耍，而事後被追責丟了飯碗。
他臉上立刻綻放出一個燦爛又帶著幾分頑皮的笑容，語氣輕快地說道：「叔叔們今天都沒有看見我們，不是嗎？」
「對對對！叔叔今天從沒看見過你們！呼~」兩人如蒙大赦，頻頻點頭，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一半。
他們暗自慶幸：這小鬼家裡能有這麼大的能量，一個電話就讓總部啟動最高預案，在家裡說話還這麼好使，萬一因為剛才他們戲耍他朋友而記恨，想讓他們脫下這身制服，恐怕還真是分分鐘的事。
悠也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層：沒看見就好了~雖說琴酒應該不至於能從這兩個乘務員這裡查到是他們兩個小孩捅破了炸彈的事情，但在對方有所顧慮的情況下，不費吹灰之力地再加一把更安全的鎖，自然是更好的。
「那就拜託叔叔們現在去幫忙安撫乘客啦~」悠也乖巧地說道。
「這就去，這就去！」兩人連忙應聲，幾乎是逃離般地匆匆離開，心裡還在感嘆：還好，這孩子看著就心善！！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悠也微微搖頭，但為了讓自己將來不必太「恭」，他內心那關於向上管理的念頭更加清晰了幾分。
看能不能想辦法，幫小田切敏郎在今年內把位置拿到手....56歲，正是奮鬥的年紀啊！
「呵~這兩個傢伙~」旁邊的柯南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冷哼一聲。
「柯南，別生氣了。其實叔叔他們也沒做錯什麼....就是那個胖點的叔叔還特意戲耍你，過分了些。」悠也轉過頭，輕聲安慰道。
「我沒生氣~」柯南搖了搖頭，隨即表情變得異常認真，他看著悠也，鄭重地說道：
「謝謝你，悠也！還有，對不起，剛才我...」
「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嗎？」悠也歪著頭，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臉上帶著純真又調皮的笑意，直接打斷了柯南的道歉。
「......」柯南一愣。
「我們不是朋友嗎？柯南~」悠也的笑容溫暖而真誠：
「所以不說那些了~走吧，我們回去吧，小蘭姐姐還在等我們呢~剩下的，交給警察叔叔們就行了~」
他表現得渾不在意，仿佛剛才被吼，以及動用家族關系所承擔的壓力，都只是朋友間理所當然的互助。
對陌生人都能寬容替他們著想，對朋友更是無比真誠與信任，又乖巧可愛....小蘭，他似乎是比你小時候，還要善良體貼的小天使啊……
看著悠也說完便轉身，輕鬆蹦跳著往回走的背影，柯南一邊快步跟上，一邊暗自思忖，眼眸里暖意漸濃，好感如同悄然滋長的藤蔓，再次攀升。
他卻不知道，自己心中已然認定的這位小天使，腦海里早已盤算著如何借著他的好感，拿捏他和小蘭的關係；如何藉由信息差，撬動警界高層的權力格局；以及....
這會預留的簡訊已經發送了。
希望那個女人不要讓自己失望啊.....
悠也蹦跳著回到他們所在的車廂門口，恰巧列車停在了一片交織的光影。
午後的陽光透過一側的車窗斜斜地照進來，在悠也小小的身影上劃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線。
他的臉頰，一半沐浴在溫暖明亮的金色光輝里，純淨美好；而另一半臉，卻恰好隱在車廂連接處的陰影之中，模糊深邃。
光與暗，善與謀。
天使還是惡魔？
或許，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顯然哪怕再忙，小田切敏郎對自己孫子明面上的行程，也是了如指掌的。
「我們是在新幹線上，爺爺。但是，我朋友發現了非常緊急的情況！這輛列車上有炸彈！所以我們想....但乘務員不願意相信我們.....」悠也語速稍快，條理清晰地解釋了一遍。
他特意加重了「我朋友」這幾個字，連「可能有炸彈」這類模糊的字眼都沒提，甚至連說乘務員不相信時也多了個「們」。
這既明確了自己和柯南站同一立場，也悄悄把柯南的處境變成了「我們的處境」。
說完後，悠也只抬眼看向身旁已經呆住的柯南，目光格外堅定。
如果柯南能夠解鎖寶箱的話，這波下來，距離拿藍色寶箱也相差不遠了吧！
「....炸彈？」小田切敏郎的聲音瞬間沉了下去：
「悠也，你清楚你在說什麼嗎？這不是能拿來開玩笑的事情。」
「我知道，爺爺。」悠也毫不退縮，握著手機的小手微微用力，他深吸一口氣，用從未有過的鄭重語氣說道：「但我相信柯南！」
悠也....我，我...
柯南怔怔地看著身旁這個兩鬢銀髮的男孩，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軟，幾乎要融化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信任里。
他自己似乎都沒察覺，之前心裡對悠也的稱呼，一直是帶著點隨意的「這小子」，此刻卻已悄然變了模樣。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能聽到細微的電流聲，仿佛能想像到小田切敏郎在電話那端凝重思索的模樣。
幾秒鐘的等待，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我知道了！」片刻後，小田切敏郎沉聲道，語氣中帶著決斷。
這陣子的接觸，讓他對這個意外得來的孫子有了基礎的了解和信任。
他知道悠也早慧、沉靜，絕不是那種會無的放矢、用如此嚴重事件來頑皮的性子。
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事後證實是虛驚一場，憑藉他的地位和影響力，最多也就是一次突擊性的安全演練，鐵道警察和相關部門總會賣他這個面子，程序上的問題後續補上即可。
正如上次，他違規特批SAT行動，最終不也因為結果正確而無人追究？
原則需要堅守，但關鍵時刻更要懂得變通。
上一次，他相信了直覺和孫子，結果是正確的。
這一次，他選擇再次相信。
相較於可能帶來的一點非議和程序麻煩，選擇信任孫子顯然更為重要。
畢竟，外人尚可有疑慮不信，可連他這個做爺爺的都不肯信自己的孫子，那也太不像樣子了。
「既然如此，你們就不要輕舉妄動了....稍等兩分鐘，我來處理。」小田切敏郎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穩定人心的力量。
說完，電話便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悠也放下手機，看向柯南，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而這通簡短卻信息量巨大的電話，以及電話那頭傳來的、不容錯辨的威嚴聲音，讓旁邊那兩個乘務員徹底愣住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
一開始就嗤笑柯南的那個乘務員臉色變了變，強自鎮定下來，帶著幾分色厲內荏呵斥道：
「喂！你們兩個小鬼！剛，剛才是在開玩笑演戲捉弄大人嗎？我告訴你們，這種事...」
「等一下！」另一位乘務員卻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臉色陰晴不定，眉頭緊鎖，似乎在拼命回憶著什麼：
「先別急...『小田切』這個姓氏，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他陷入了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額頭。
車廂連接處一時間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寂靜，只有柯南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提醒著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分鐘....一分三十秒....
「滋滋~~嗶~！」
兩位乘務員別在衣領上的對講機，幾乎是同時，尖銳地響了起來！
他們身體同時一震，下意識地按下接聽鍵。
下一秒，對講機里傳出的，不再是平時那種溫和的調度指令，而是一個清晰、急促、帶著命令口吻的聲音：
「這裡是總部！緊急通知！現在開始，全員最高警戒！重複，全員最高警戒！列車代號 XXX，立即啟動緊急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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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停靠後，立即引導乘客按車廂分區撤離，全力配合即將登車的鐵道警察防爆小組！再重複一遍....」
後面重複的話，兩個乘務員已經沒再聽了。
他們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目光難以置信地聚焦在眼前這兩個孩子身上，尤其是拿著手機，神色已然平靜下來的銀髮男孩。
究竟有沒有炸彈是一回事。
但！一個電話，兩分鐘....就直接驚動了總部，啟動了最高級別的緊急預案？！
柯南也有些詫異。
一個警視長的能量有這麼大？
悠也卻不感到奇怪。
因為小田切靜江曾私下跟他說過，小田切敏郎當年是東大法學部的高材生，一路踩著職業組的快車道晉升，三十多歲就成了刑事課長，是警視廳最年輕的課長之一。
然後在十年前，也就是小田切敏郎46歲，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的毛利小五郎辭職並改行成為私家偵探後，沒多久就晉升成了刑事部部長。
而五年前，警視廳副總監的位置有空缺時，小田切敏郎是最有力的候選人，連諸星登志夫當時都要遜色幾分，完全有機會直接升任警視監，坐上現在諸星登志夫的位置。
可偏偏那時候，小田切敏也跟小田切敏郎鬧得不可開交，不僅拒不繼承家業，還鬧出不少荒唐事，讓小田切敏郎徹底寒了心。
沒了值得託付的繼承人，對高階職位的那股心氣也慢慢散了，才讓年歲更大、只稍占資歷優勢的諸星登志夫撿了漏。
不過，最近老爺子似乎又重新恢復了幹勁？
悠也的目光微微閃爍，思緒飛快轉動。
是了，大概是因為覺得又有了繼承人，心思就活絡起來了？
一個優秀的繼承人，不僅是血脈的延續，更是政治生命的延伸。
而當上警視副總監，所能留下的政治遺產、人脈網絡，將遠比一個刑事部部長雄厚得多。
而且，時機似乎也正在成熟。
已經59歲的諸星登志夫，按照慣例，明年就到了退休的年紀....不過，這個世界的一年，難哦~
還不如期待一下，那位諸星副總監突然爆出什麼驚天醜聞自動辭退，或者...不小心就噶了呢...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划過的幽暗火花，在悠也心底一閃而過，讓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是因為，享受過了幾次權利的「任性」滋味嗎？
就像現在一樣....
「那個，小弟弟~你看你們能不能....」兩位乘務員擠出一個近乎討好的笑容，眼神懇求地看向悠也，欲言又止。
悠也自然明白他們的意思。
無非是怕因為剛才的嗤笑和戲耍，而事後被追責丟了飯碗。
他臉上立刻綻放出一個燦爛又帶著幾分頑皮的笑容，語氣輕快地說道：「叔叔們今天都沒有看見我們，不是嗎？」
「對對對！叔叔今天從沒看見過你們！呼~」兩人如蒙大赦，頻頻點頭，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一半。
他們暗自慶幸：這小鬼家裡能有這麼大的能量，一個電話就讓總部啟動最高預案，在家裡說話還這麼好使，萬一因為剛才他們戲耍他朋友而記恨，想讓他們脫下這身制服，恐怕還真是分分鐘的事。
悠也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層：沒看見就好了~雖說琴酒應該不至於能從這兩個乘務員這裡查到是他們兩個小孩捅破了炸彈的事情，但在對方有所顧慮的情況下，不費吹灰之力地再加一把更安全的鎖，自然是更好的。
「那就拜託叔叔們現在去幫忙安撫乘客啦~」悠也乖巧地說道。
「這就去，這就去！」兩人連忙應聲，幾乎是逃離般地匆匆離開，心裡還在感嘆：還好，這孩子看著就心善！！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悠也微微搖頭，但為了讓自己將來不必太「恭」，他內心那關於向上管理的念頭更加清晰了幾分。
看能不能想辦法，幫小田切敏郎在今年內把位置拿到手....56歲，正是奮鬥的年紀啊！
「呵~這兩個傢伙~」旁邊的柯南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冷哼一聲。
「柯南，別生氣了。其實叔叔他們也沒做錯什麼....就是那個胖點的叔叔還特意戲耍你，過分了些。」悠也轉過頭，輕聲安慰道。
「我沒生氣~」柯南搖了搖頭，隨即表情變得異常認真，他看著悠也，鄭重地說道：
「謝謝你，悠也！還有，對不起，剛才我...」
「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嗎？」悠也歪著頭，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臉上帶著純真又調皮的笑意，直接打斷了柯南的道歉。
「......」柯南一愣。
「我們不是朋友嗎？柯南~」悠也的笑容溫暖而真誠：
「所以不說那些了~走吧，我們回去吧，小蘭姐姐還在等我們呢~剩下的，交給警察叔叔們就行了~」
他表現得渾不在意，仿佛剛才被吼，以及動用家族關系所承擔的壓力，都只是朋友間理所當然的互助。
對陌生人都能寬容替他們著想，對朋友更是無比真誠與信任，又乖巧可愛....小蘭，他似乎是比你小時候，還要善良體貼的小天使啊……
看著悠也說完便轉身，輕鬆蹦跳著往回走的背影，柯南一邊快步跟上，一邊暗自思忖，眼眸里暖意漸濃，好感如同悄然滋長的藤蔓，再次攀升。
他卻不知道，自己心中已然認定的這位小天使，腦海里早已盤算著如何借著他的好感，拿捏他和小蘭的關係；如何藉由信息差，撬動警界高層的權力格局；以及....
這會預留的簡訊已經發送了。
希望那個女人不要讓自己失望啊.....
悠也蹦跳著回到他們所在的車廂門口，恰巧列車停在了一片交織的光影。
午後的陽光透過一側的車窗斜斜地照進來，在悠也小小的身影上劃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線。
他的臉頰，一半沐浴在溫暖明亮的金色光輝里，純淨美好；而另一半臉，卻恰好隱在車廂連接處的陰影之中，模糊深邃。
光與暗，善與謀。
天使還是惡魔？
或許，只在他的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