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真相終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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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人出了衙門外,面露難色,幾個官兵衙役,圍起來商量,說道:「這城裡,怎麼來了兩個鬧事的神仙,把大人官服都扒下,挾持堂上眾人,若不是哥幾個,還算機靈點,還在裡面出不來呢。」

  「怎麼辦才好,順著那位神仙大人的意麼?要是尋不來什麼相馬師,看來也別回去了,畢竟好不容易出來。」

  「見那兵器,究竟從哪裡拿出來的,打在身上,不得粉身碎骨。」

  幾個證人問:「官爺,還去麼?」

  眾官兵商量好一陣,才定下來。

  「去,怎麼不去?那位神仙大人,見我們久時不回,肯定還要派人出來,萬一兩方自談攏了,我們再回去,豈不是丟了飯碗?」

  「見那位神仙大人,不曾出手傷人,也算是有些講理,既然還能講理,好好講理就是,莫要惹他出手。」

  「就替他找個什麼相馬師,要是相馬師,也看不來那畜牲從何而來,也不管我們什麼事,我們只管聽令。」

  「但這事,也不是我們這衙門能管,不如再分出一路,找上面衙門,叫他們來辦,也好把這燙手山芋丟出去。」

  「對,就按你說的辦。」

  定下來,兵分幾路,幾路由證人領著,依命行事,再分出一路,去找上面的衙門,報說,來了兩個外地神仙,在公堂鬧事。

  這門官司,從臨近傍晚,直打到點起燭火。

  本來早就結案,因李星州是修仙之人,凡俗官兵衙役奈何不得。

  扒了官服官帽,自己給自己判案,又強行打起第二場,在場之人,肚子早餓癟了,小和尚挨個發些乾糧。

  衙門官說渴,李星州只叫,拿些茶水來,不發話,誰也不敢出去,直耗到夜深。

  沒過多久,又見來了一隊儀仗,湧進衙門裡,領頭儀仗官高聲問道:「請問哪兩位,是外地來的神仙大人?請隨我覲見陛下。」

  官兵將儀仗官引至案下,說道:「這位端坐官位上的,就是外地來的神仙大人。」

  儀仗官來時,早聽過了,外面衙門不小心,冤枉了兩個外地來的神仙大人,逼得人家剝了衙司官服,自己給自己斷案,施禮道:「外地來的神仙老爺,我烏雞國陛下有請,還望大人移步。」

  「至於這衙門裡的官司,陛下說了,全憑大人決斷。」

  衙門官湊上來說:「神仙大人,想必是派出去的下官手下,報與上面衙門,層層報去,傳至我烏雞國國王陛下了,現已夜深了,還是先去見我國陛下。」

  陳小僧也說:「李大哥,壞事了,鬧出這等事,連烏雞國國王陛下,都知道了,要見你呢。」

  李星州笑道:「剛才說的神仙大人,是兩位,不只有我,還有你呢,你要想去,自己先去吧。」

  這小和尚,只會念經,哪裡有什麼修為,李星州不去,到時露餡了,那時就是欺君之罪,一時手足無措。

  那儀仗官侍立在前,肯定要回話,才肯回去,李星州又問:「你來時,你家國王陛下可曾說過,限期什麼時候回去麼?」

  儀仗官拱手躬身:「回稟神仙大人,陛下未曾說過限時,還是早點去來,莫要讓陛下久等。」

  「那就且慢,我派出去的人,想必就快回來,不出半炷香時間,就跟你去見國王陛下。」

  不知等了多久,才陸續有證人衙役,領著相馬師來,足有四五人,見衙門裡氣氛緊張,還有皇家儀仗,不知何故,問道:「敢問發生了何事?」

  官兵喝道:「莫要問那麼多,請你們來,是想讓你們這幾個相馬師,相一相這匹馬,有沒有見過,原來主人是誰?」

  這才把馬牽來,四處點著蠟燭,照成堂上白晝般亮,幾個相馬師,依舊手執蠟燭,照去黑影,仔細相馬,雖不是伯樂在世,也都點頭。

  都說:「這確實是匹好馬,能日行千里,不可多得。」

  「至少能值千兩銀子,還是有價無市。」

  還有個相馬師說道:「這不對呀,人靠衣裳馬靠鞍,觀這馬鞍的花紋樣式,竟是皇家的馬,大人領我們來,是想考考我們這些相馬師麼?」

  幾個相馬師,再去看那匹馬,還有馬鞍,便就知曉,來到堂上行禮,異口同聲,說道:「啟稟大人,這馬,是皇家的馬。」

  在場眾人都怔了神,衙門官再問:「你們沒看錯吧!這皇家的馬,出自御馬監,怎會流落民間?」


  李星州道:「這裡,不是就有個儀仗官麼,既然是儀仗官,想必對御馬監的馬,很是熟悉,就煩請這位儀仗官,替本官察看一二。」

  儀仗官在旁,有衙役給他搬了件椅子坐,起身行禮:「請兩位神仙大人稍候。」

  便就前去仔細察看,對上花紋樣式,再轉回來,也是稱奇不已,說道:「啟稟兩位神仙大人,下官也不是伯樂,不會什麼相馬之術,但是看那馬鞍,竟是出自皇家工匠之手,這確實是皇家的馬沒錯。」

  真相大白,李星州拍起驚堂木,笑道:「你們這幾個潑皮無賴,你們和皇家是什麼關係,從御馬監買來的馬不成?」

  李二賴等人跪道:「小人們是皇家治下的子民,是小人們有眼無珠,得罪了神仙老爺,還望饒過一命!「

  說罷,不住叩首,李星州又問:「還有何話可說,總不能本官,和這幾個相馬師,還有皇家儀仗官,合成一伙人,來騙你們。」

  他們幾個,只是不住磕頭,乞求能饒過一命,李星州拍下驚堂木,說道:「此案就此了結。」

  「李二賴等人合夥,昨日因見本官兩位外地生人,牽了匹御馬監走失的馬,臨時起意,夜裡偷走馬匹,拿去集市上販賣。」

  「被我兩個,當場人贓俱獲,尚不服氣,竟然還敢告官,顛倒黑白,如今真相大白,判你們每人五十大板,生死不論,來人吶,給他們畫押,押下去打。」

  師爺即寫下認罪文書,挨個給他們畫押。

  李二賴突然急道:「等一下,等一下,小的要戴罪立功。」

  急忙從懷裡取出個信箋,兩手舉過頭頂,說道:「這封信,是小人,那夜裡偷馬時,從馬鞍上皮袋子取出的,本以為是封普通信件,想著拿去丟了。」

  「既然這匹馬,是皇家的馬,想必是封緊急公文,小人私自藏下,不曾交予外人看,願交回衙門,情願戴罪立功。」

  那幾個潑皮才道:「你這李二賴,有這東西,竟私藏了。」

  「害我們還不說,這馬是我們一起偷的,應該都算我們戴罪立功。」

  「對對對,罪是一起犯下,功勞怎麼一人擔?要打就都挨打,要立功就都立功,憑什麼只有你一個。」

  「肅靜!」

  李星州啪的拍下,說道:「既是緊急公文,儀仗官,你可取了,看下是哪個衙門的。」

  儀仗官取信,拆開來看,誰知竟臉色大變,震驚道:「竟還有這等事,差點錯過了。」

  「什麼事,莫非是千里加急,鄰國犯境來了?」

  「大人,此乃緊急公文,旁人不可聽之。」

  這等緊急公務,自然沒有告知的必要,李星州點頭,說:「既然你們肯戴罪立功,剛才說的也沒錯,罪是一起犯下,功勞怎麼一人擔?那就少打二十,每人打三十大板。」

  「還有,等傷養好後,不准靠近祥來客棧五里之內,否則便以罪論處。」

  老店家和小二,稱謝不盡。

  「這位大人,本官判的對吧?」

  衙門官只要這兩位神仙快走,哪敢不應下,連連點頭:「對,大人你放心,只管去覲見陛下,有下官替你善後。」

  「這還算句人話,你的官服,還有這官帽子,我還你了。」

  說罷,脫下官服官帽,丟回衙門官身上,那衙門官連連稱謝。

  轉回來,取一支令簽,丟下去,那些衙役官兵,早就恨這幾個潑皮,拿了令簽,畫了押,捉幾個人下去就打,頓時傳出連片慘叫聲。

  李星州收了地下法寶金光鐧,叫起小和尚,隨儀仗官,走出衙門,此時已經夜深了,外面早就宵禁。

  衙門裡,傳來眾潑皮無賴的慘叫,受到牽連的眾人,還要等明日天亮,才能出去。

  但皇家儀仗不同,宵禁了也可走得。

  兩人坐上轎子,那儀仗官靠上前來,小聲問道:「這位神仙大人,是否想知道,適才那封信里,寫了什麼?」

  「什麼事情,不用遮遮掩掩的,只管說來便是。」

  儀仗官才把信中所寫說來:「這馬,實是我烏雞國太子的。」

  「太子靠馬傳信,信中說,三年前,被一個女妖怪抓走,如今陷在妖怪洞府里,強行當妖怪的夫君,要陛下派出兵馬,去救他一命。」

  「什麼?」李星州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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