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金剛微言
夜色寧靜，楊俊給秦明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秦兄，你要的煉體功法，我找到了。」
「那功法叫《金剛微言》，是一部佛門功法，目前在一個叫黎武的散修手上。」
「……」
秦明聽完楊俊的話，當即決定，明日跟他一起去找這個黎武。
翌日下午。
日頭正盛，秦明就離開了靈符閣。
或許是因為他們的薪資是以計件的方式計算，所以靈符閣對符師的管理極為寬鬆。
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無論是遲到，早退，還是在工作的時間睡覺，都無人管你。
請假更是直接跟帳房說一聲就行。
秦明找到李月白，報備一聲，便離開靈符閣，跟著楊俊往棚戶區方向走去。
棚戶區位於雲霧坊的最外圍，租金也最為低廉。
一顆下品靈石，可以租一個月到三個月不等。
二人剛走進棚戶區，腳下的石板就變成了泥地。
低矮的木屋密密擠在一起，巷道狹窄陰濕，幾乎照不進光。
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堆積在角落的垃圾，一切都顯得非常糟糕。
秦明聞著與霉味混雜的奇怪味道，扭頭望向楊俊，質疑道：
「你確定黎武就住在這裡？」
按照楊俊所說，《金剛微言》頗為不凡。
那黎武不過鍊氣六層，將《金剛微言》修至第二層，便已能越小境界對敵。
可這麼厲害的人，怎麼會住在這裡？
楊俊聽了秦明的質疑，不但沒有半點不悅，神情反而愈發得意。
「正因為他住在這裡，我們才有機會。」
「不然，這麼好的煉體功法，怎麼能輪得到你？」
接著，他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詳細說了出來。
「這黎武原本是獵妖隊的人，半年前在一次獵妖時，被一頭一階後期妖獸咬斷了腿，當場廢了。」
「事後，人被踢出獵妖小隊，靈石斷了進項，走投無路，就只能搬到棚戶區去住。」
雲霧坊靠山吃山，從事獵妖這一職業的修士極多。
他們將在雲霧山脈獵殺的妖獸帶回坊市售賣，以此賺取生活和修行的資源。
這行雖說賺的多，但風險也大。
一旦受傷或落得殘疾，就只能被隊友無情淘汰。
黎武就是如此。
秦明微微點頭，而後問道：「那他能將功法賣給我們嗎？」
「肯定會賣的。」楊俊拍拍胸脯，保證說道，「一個人都快活不下去了，還有什麼是不能賣的呢？」
話落，他停住了腳步，然後指著前面一個木屋說道：
「到了，就是這裡。」
二人走上前敲門，結果門沒有鎖，輕輕一推便打開了。
裡面的情況也在這一刻暴露在二人眼前。
屋內比外頭還要昏暗。
簡陋的木床與舊桌擠在一處，占據屋子的大半空間，各種雜物散落各處。
而床上，一個失去小腿的中年修士手握酒瓶，沉沉睡著。
秦明見狀，眉頭緊緊皺起，然後轉頭望向楊俊。
眼神詢問他接下來該怎麼辦。
楊俊當即走上前，拍了拍黎武的肩膀，喊道。
「黎道友，醒醒，我們有事找你。」
不一會兒，黎武便慢慢睜開雙眼。
醒過來的他，望著眼前二人，很是茫然。
「你們是誰，找我做什麼？」
或許是清楚自己渾身上下沒有半件值錢的東西，所以他並不擔心眼前二人是歹人。
楊俊直接說明來意：「我們想買你的《金剛微言》，你出個價吧。」
本來還昏昏沉沉的黎武，一聽到《金剛微言》，瞬間清醒過來，警惕地望著他們二人。
「你們怎麼知道這個的？」
楊俊回道：「這個不重要，你還是開價吧。」
黎武眼下如此落魄。
秦明和楊俊二人以為他一定會趁機開個高價。
結果他卻直接拒絕了。
「抱歉，這個功法我不賣。」
秦明和楊俊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意外的神情。
隨即，楊俊望向黎武，勸說道：「黎道友，你現在的情況留著這功法也沒什麼用，不如賣給我們，還可以改善改善生活。」
秦明接話道：「要多少靈石你儘管開口，只要不過分，我們都可以商量。」
黎武聞言，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更像是在自嘲。
「靈石？」
「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靈石能夠用多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殘缺的腿，目光有些空洞，「等靈石花光了，我還能靠什麼活下去？」
秦明聞言，頓時眉頭緊皺。
眼下已不是靈石多少的問題，而是黎武已然對生活徹底絕望。
他又能拿出什麼，來打動一個心如死灰的人？
秦明嘆了口氣，對楊俊說道：
「算了，既然他不願意，那我們再找找其他人吧，總能找到合適的功法的！」
楊俊也知道事不可為，於是便跟著秦明一起離開。
可他們轉過身，踏出房門還未走兩步，黎武就大聲叫住了他們。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們走什麼？」
嗯？
這是改主意了？
秦明和楊俊臉上浮現喜色，轉過身再次走進屋內。
「黎道友，你這是想通了？」
楊俊第一時間開口說道，「你想要多少靈石，我們都可以談。」
而黎武接下來的話，讓他們臉上剛浮現的喜色，再次消失。
「想要我的功法可以，但我不要靈石，我要一份工作。」
「你說什麼？」秦明有些吃驚道。
「我說，你們給我安排工作，我就將《金剛微言》給你。」黎武再次說道。
聽到這話，秦明和楊俊都面露難色。
他們原以為黎武只是對生活心灰意冷，卻沒想到他所圖甚大。
在坊市，沒有背景，沒有技藝，一個正常修士都難找工作，更別說失去一條腿的黎武。
楊俊自己還只是個擺攤的，沒有正式的職位。
他們上哪去給黎武找份工作？總不能讓他跟著楊俊一起擺攤吧！
黎武見他們為難，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便緩和了語氣道：
「我對工作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讓我待在坊市養活我自己就行，哪怕很辛苦也無所謂。」
可即便如此，這對秦明和楊俊來說，依舊是一件難以完成的事情。
「秦兄，你要的煉體功法，我找到了。」
「那功法叫《金剛微言》，是一部佛門功法，目前在一個叫黎武的散修手上。」
「……」
秦明聽完楊俊的話，當即決定，明日跟他一起去找這個黎武。
翌日下午。
日頭正盛，秦明就離開了靈符閣。
或許是因為他們的薪資是以計件的方式計算，所以靈符閣對符師的管理極為寬鬆。
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無論是遲到，早退，還是在工作的時間睡覺，都無人管你。
請假更是直接跟帳房說一聲就行。
秦明找到李月白，報備一聲，便離開靈符閣，跟著楊俊往棚戶區方向走去。
棚戶區位於雲霧坊的最外圍，租金也最為低廉。
一顆下品靈石，可以租一個月到三個月不等。
二人剛走進棚戶區，腳下的石板就變成了泥地。
低矮的木屋密密擠在一起，巷道狹窄陰濕，幾乎照不進光。
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堆積在角落的垃圾，一切都顯得非常糟糕。
秦明聞著與霉味混雜的奇怪味道，扭頭望向楊俊，質疑道：
「你確定黎武就住在這裡？」
按照楊俊所說，《金剛微言》頗為不凡。
那黎武不過鍊氣六層，將《金剛微言》修至第二層，便已能越小境界對敵。
可這麼厲害的人，怎麼會住在這裡？
楊俊聽了秦明的質疑，不但沒有半點不悅，神情反而愈發得意。
「正因為他住在這裡，我們才有機會。」
「不然，這麼好的煉體功法，怎麼能輪得到你？」
接著，他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詳細說了出來。
「這黎武原本是獵妖隊的人，半年前在一次獵妖時，被一頭一階後期妖獸咬斷了腿，當場廢了。」
「事後，人被踢出獵妖小隊，靈石斷了進項，走投無路，就只能搬到棚戶區去住。」
雲霧坊靠山吃山，從事獵妖這一職業的修士極多。
他們將在雲霧山脈獵殺的妖獸帶回坊市售賣，以此賺取生活和修行的資源。
這行雖說賺的多，但風險也大。
一旦受傷或落得殘疾，就只能被隊友無情淘汰。
黎武就是如此。
秦明微微點頭，而後問道：「那他能將功法賣給我們嗎？」
「肯定會賣的。」楊俊拍拍胸脯，保證說道，「一個人都快活不下去了，還有什麼是不能賣的呢？」
話落，他停住了腳步，然後指著前面一個木屋說道：
「到了，就是這裡。」
二人走上前敲門，結果門沒有鎖，輕輕一推便打開了。
裡面的情況也在這一刻暴露在二人眼前。
屋內比外頭還要昏暗。
簡陋的木床與舊桌擠在一處，占據屋子的大半空間，各種雜物散落各處。
而床上，一個失去小腿的中年修士手握酒瓶，沉沉睡著。
秦明見狀，眉頭緊緊皺起，然後轉頭望向楊俊。
眼神詢問他接下來該怎麼辦。
楊俊當即走上前，拍了拍黎武的肩膀，喊道。
「黎道友，醒醒，我們有事找你。」
不一會兒，黎武便慢慢睜開雙眼。
醒過來的他，望著眼前二人，很是茫然。
「你們是誰，找我做什麼？」
或許是清楚自己渾身上下沒有半件值錢的東西，所以他並不擔心眼前二人是歹人。
楊俊直接說明來意：「我們想買你的《金剛微言》，你出個價吧。」
本來還昏昏沉沉的黎武，一聽到《金剛微言》，瞬間清醒過來，警惕地望著他們二人。
「你們怎麼知道這個的？」
楊俊回道：「這個不重要，你還是開價吧。」
黎武眼下如此落魄。
秦明和楊俊二人以為他一定會趁機開個高價。
結果他卻直接拒絕了。
「抱歉，這個功法我不賣。」
秦明和楊俊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意外的神情。
隨即，楊俊望向黎武，勸說道：「黎道友，你現在的情況留著這功法也沒什麼用，不如賣給我們，還可以改善改善生活。」
秦明接話道：「要多少靈石你儘管開口，只要不過分，我們都可以商量。」
黎武聞言，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更像是在自嘲。
「靈石？」
「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靈石能夠用多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殘缺的腿，目光有些空洞，「等靈石花光了，我還能靠什麼活下去？」
秦明聞言，頓時眉頭緊皺。
眼下已不是靈石多少的問題，而是黎武已然對生活徹底絕望。
他又能拿出什麼，來打動一個心如死灰的人？
秦明嘆了口氣，對楊俊說道：
「算了，既然他不願意，那我們再找找其他人吧，總能找到合適的功法的！」
楊俊也知道事不可為，於是便跟著秦明一起離開。
可他們轉過身，踏出房門還未走兩步，黎武就大聲叫住了他們。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們走什麼？」
嗯？
這是改主意了？
秦明和楊俊臉上浮現喜色，轉過身再次走進屋內。
「黎道友，你這是想通了？」
楊俊第一時間開口說道，「你想要多少靈石，我們都可以談。」
而黎武接下來的話，讓他們臉上剛浮現的喜色，再次消失。
「想要我的功法可以，但我不要靈石，我要一份工作。」
「你說什麼？」秦明有些吃驚道。
「我說，你們給我安排工作，我就將《金剛微言》給你。」黎武再次說道。
聽到這話，秦明和楊俊都面露難色。
他們原以為黎武只是對生活心灰意冷，卻沒想到他所圖甚大。
在坊市，沒有背景，沒有技藝，一個正常修士都難找工作，更別說失去一條腿的黎武。
楊俊自己還只是個擺攤的，沒有正式的職位。
他們上哪去給黎武找份工作？總不能讓他跟著楊俊一起擺攤吧！
黎武見他們為難，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便緩和了語氣道：
「我對工作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讓我待在坊市養活我自己就行，哪怕很辛苦也無所謂。」
可即便如此，這對秦明和楊俊來說，依舊是一件難以完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