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名人？就是個人名
第97章 名人？就是個人名
劉春生這句話一出口，辦公室里瞬間安靜得，能聽見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O
葛東維身後那幾個縣裡的幹部，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從縣裡到紅旗寨，直線距離就有十幾公里，中間還要翻山越嶺，架設電線桿，這得是多大的工程？
別說他們一個貧困縣，就是市里想搞這麼一條專線，都得拿到省供電局去報批，沒個一年半載根本下不來。
陳兵站在門口，腿肚子都在打顫，他覺得自家廠長這次是真的玩脫了。
當著縣長的面提這種要求，這不等於指著人家的鼻子說「你辦不到」嗎？
然而劉春生就像個沒事人一樣，似乎根本沒察覺到自己捅了多大的馬蜂窩。
「劉廠長，你這個要求————是不是有點太————」
副縣長終於乾咳一聲，想打個圓場。
葛東維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工地上，村民們推著小車來回奔跑，臉上洋溢的笑容是他下鄉多少次都看不到的。
一個貧困縣的帽子，壓在隆平縣，也壓在他頭上好幾年了。
拉一條電線的投資是巨大的，可一旦這個廠子真的發展起來，就是他們摘掉這頂帽子的時候。
風險越大，回報越大！
葛東維猛地站起身，辦公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電力的問題，不光是紅旗廠一家的事，這是關係到我們隆平縣工業未來發展的大事！」
「回去之後，立刻成立電力攻關小組，我親自擔任組長！」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個主管工業的副縣長。
「你當副組長，把財政、土地、電力局的負責人都給我叫上，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就算把政府辦公樓賣了，三個月之內，我必須看到紅旗寨的工業專線通上電！」
「要是辦不到，」
葛東維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你們幾個，就都給我寫辭職報告！」
此話一出，滿室皆驚。
那幾個幹部腿都軟了，這哪裡是分配任務，分明是個炸藥包。
劉春生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位葛縣長，居然有這麼大的魄力。
他本以為對方會討價還價，拉扯幾個來回，沒想到他直接把這件事當成了全縣的頭等大事來抓。
葛東維下完命令，這才重新轉過身，看向劉春生。
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的笑容。
「劉廠長，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合作社的事情了吧？」
劉春生站起身，第一次主動伸出了自己的手。
「葛縣長，合作愉快。」
兩隻手，用力地握在了一起。
送走了葛東維一行人，陳兵關上辦公室的門，整個人還像是踩在雲彩上，暈乎乎的。
「廠長————咱————咱們這就算把縣裡給拿下了？」
他結結巴巴地問，看向劉春生的眼神里，已經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什麼叫拿下？」
劉春生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桌上的圖紙。
「這叫雙贏。」
葛縣長的突然到訪，再加上合作社的計劃，徹底打亂了劉春生的思路。
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紅旗機械廠未來的發展方向。
首先是應該把飛龍電子，整體搬遷到紅旗寨。
然後以它為龍頭，打造一個科技產業園，這樣工業和科技兩手抓，以後會少走很多彎路。
而且飛龍電子現在的體量，已經足以碾壓實力一大部分的企業了，只是在科技領域這一塊，市裡面沒有相應的管理部門，所以一直鮮為人知。
現在劉春生面臨的最大問題，還是一直處在寅吃卯糧的尷尬境遇，紅旗機械廠帳面上的流動資金，經常只有幾萬塊錢。
不管到了多少回款，馬上就會被劉春生，投入到新的建設項目上去。
想把飛龍電子搬過來，還要建科技園，這每一個設想的背後，都代表著海量的資金投入。
廠房要不要擴建，宿舍要不要加蓋？
高振邦手下那群金貴的工程師和技術員，來了之後的生活待遇和科研條件，哪一樣不得花錢？
錢，錢，錢！
劉春生合上帳本，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現在就像一個守著金山，卻快要餓死的人，飛龍電子每個月都在創造巨額利潤，可那家公司是公私合營。
他能動用的只有自己那份分紅，大筆資金的調動，根本繞不開吳起達和市里那些人。
經歷過飛龍動力的事情後，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他必須找到一條新的路子，一條能讓他徹底擺脫束縛的路子。
第二天，劉春生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中山裝，那是他為數不多的體面衣服。
他直接走進了，海天市工商銀行的大門。
八十年代的銀行，還帶著濃厚的機關單位氣息，高高的櫃檯，將工作人員和外面的人隔成兩個世界。
劉春生直接走到了「對公業務」的窗口。
「同志，你好，我想諮詢一下企業貸款的業務。」
窗口裡正在低頭看報紙的櫃員，聞聲懶洋洋地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貸款？哪個單位的？」
「紅旗機械廠。」
「沒聽過。」
男人又低下頭去看報紙，嘴裡不咸不淡地冒出一句。
「國營的還是集體的？」
「民辦的。」
這三個字一出口，男人手裡的報紙，「嘩啦」一聲放了下來。
「民辦企業，來銀行貸什麼款？你們自己想辦法去。」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驅趕意味。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末，準備繼續看他的報紙，不再搭理劉春生。
八十年代的銀行，就是國家的錢袋子，服務的對象是國營單位和集體企業。
至於「民辦」，這個詞本身就帶著一種不確定和不正規的色彩，在他們看來，跟街邊擺攤的個體戶沒什麼兩樣。
給這種企業貸款，要是出了問題，責任誰來負？
劉春生還以為自己的名頭已經夠大了，沒想到在這啥用沒有。
他敲了敲櫃檯的玻璃。
「同志，國家政策是鼓勵支持民營經濟發展的，你們銀行應該也有相關的貸款政策吧？」
那櫃員被他敲玻璃的動作驚擾，不耐煩地抬起頭。
「政策是政策，執行是執行，你有紅頭文件嗎？有上級單位的擔保嗎？什麼都沒有，就憑你一張嘴？」
他的聲音大了起來，引得旁邊幾個窗口辦理業務的人，都好奇地投來目光。
「小伙子聽我一句勸，趕緊走吧，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就是，民辦的廠子能有什麼保障，錢貸給你們打水漂了怎麼辦？」
周圍響起了零星的議論聲，大多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劉春生這句話一出口，辦公室里瞬間安靜得，能聽見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O
葛東維身後那幾個縣裡的幹部，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從縣裡到紅旗寨，直線距離就有十幾公里，中間還要翻山越嶺，架設電線桿，這得是多大的工程？
別說他們一個貧困縣，就是市里想搞這麼一條專線，都得拿到省供電局去報批，沒個一年半載根本下不來。
陳兵站在門口，腿肚子都在打顫，他覺得自家廠長這次是真的玩脫了。
當著縣長的面提這種要求，這不等於指著人家的鼻子說「你辦不到」嗎？
然而劉春生就像個沒事人一樣，似乎根本沒察覺到自己捅了多大的馬蜂窩。
「劉廠長，你這個要求————是不是有點太————」
副縣長終於乾咳一聲，想打個圓場。
葛東維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工地上，村民們推著小車來回奔跑，臉上洋溢的笑容是他下鄉多少次都看不到的。
一個貧困縣的帽子，壓在隆平縣，也壓在他頭上好幾年了。
拉一條電線的投資是巨大的，可一旦這個廠子真的發展起來，就是他們摘掉這頂帽子的時候。
風險越大，回報越大！
葛東維猛地站起身，辦公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電力的問題，不光是紅旗廠一家的事，這是關係到我們隆平縣工業未來發展的大事！」
「回去之後，立刻成立電力攻關小組，我親自擔任組長！」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個主管工業的副縣長。
「你當副組長，把財政、土地、電力局的負責人都給我叫上，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就算把政府辦公樓賣了，三個月之內，我必須看到紅旗寨的工業專線通上電！」
「要是辦不到，」
葛東維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你們幾個，就都給我寫辭職報告！」
此話一出，滿室皆驚。
那幾個幹部腿都軟了，這哪裡是分配任務，分明是個炸藥包。
劉春生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位葛縣長，居然有這麼大的魄力。
他本以為對方會討價還價，拉扯幾個來回，沒想到他直接把這件事當成了全縣的頭等大事來抓。
葛東維下完命令，這才重新轉過身，看向劉春生。
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的笑容。
「劉廠長，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合作社的事情了吧？」
劉春生站起身，第一次主動伸出了自己的手。
「葛縣長，合作愉快。」
兩隻手，用力地握在了一起。
送走了葛東維一行人，陳兵關上辦公室的門，整個人還像是踩在雲彩上，暈乎乎的。
「廠長————咱————咱們這就算把縣裡給拿下了？」
他結結巴巴地問，看向劉春生的眼神里，已經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什麼叫拿下？」
劉春生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桌上的圖紙。
「這叫雙贏。」
葛縣長的突然到訪，再加上合作社的計劃，徹底打亂了劉春生的思路。
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紅旗機械廠未來的發展方向。
首先是應該把飛龍電子，整體搬遷到紅旗寨。
然後以它為龍頭，打造一個科技產業園，這樣工業和科技兩手抓，以後會少走很多彎路。
而且飛龍電子現在的體量，已經足以碾壓實力一大部分的企業了，只是在科技領域這一塊，市裡面沒有相應的管理部門，所以一直鮮為人知。
現在劉春生面臨的最大問題，還是一直處在寅吃卯糧的尷尬境遇，紅旗機械廠帳面上的流動資金，經常只有幾萬塊錢。
不管到了多少回款，馬上就會被劉春生，投入到新的建設項目上去。
想把飛龍電子搬過來，還要建科技園，這每一個設想的背後，都代表著海量的資金投入。
廠房要不要擴建，宿舍要不要加蓋？
高振邦手下那群金貴的工程師和技術員，來了之後的生活待遇和科研條件，哪一樣不得花錢？
錢，錢，錢！
劉春生合上帳本，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現在就像一個守著金山，卻快要餓死的人，飛龍電子每個月都在創造巨額利潤，可那家公司是公私合營。
他能動用的只有自己那份分紅，大筆資金的調動，根本繞不開吳起達和市里那些人。
經歷過飛龍動力的事情後，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他必須找到一條新的路子，一條能讓他徹底擺脫束縛的路子。
第二天，劉春生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中山裝，那是他為數不多的體面衣服。
他直接走進了，海天市工商銀行的大門。
八十年代的銀行，還帶著濃厚的機關單位氣息，高高的櫃檯，將工作人員和外面的人隔成兩個世界。
劉春生直接走到了「對公業務」的窗口。
「同志，你好，我想諮詢一下企業貸款的業務。」
窗口裡正在低頭看報紙的櫃員，聞聲懶洋洋地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貸款？哪個單位的？」
「紅旗機械廠。」
「沒聽過。」
男人又低下頭去看報紙，嘴裡不咸不淡地冒出一句。
「國營的還是集體的？」
「民辦的。」
這三個字一出口，男人手裡的報紙，「嘩啦」一聲放了下來。
「民辦企業，來銀行貸什麼款？你們自己想辦法去。」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驅趕意味。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末，準備繼續看他的報紙，不再搭理劉春生。
八十年代的銀行，就是國家的錢袋子，服務的對象是國營單位和集體企業。
至於「民辦」，這個詞本身就帶著一種不確定和不正規的色彩，在他們看來，跟街邊擺攤的個體戶沒什麼兩樣。
給這種企業貸款，要是出了問題，責任誰來負？
劉春生還以為自己的名頭已經夠大了，沒想到在這啥用沒有。
他敲了敲櫃檯的玻璃。
「同志，國家政策是鼓勵支持民營經濟發展的，你們銀行應該也有相關的貸款政策吧？」
那櫃員被他敲玻璃的動作驚擾，不耐煩地抬起頭。
「政策是政策，執行是執行，你有紅頭文件嗎？有上級單位的擔保嗎？什麼都沒有，就憑你一張嘴？」
他的聲音大了起來，引得旁邊幾個窗口辦理業務的人，都好奇地投來目光。
「小伙子聽我一句勸，趕緊走吧，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就是，民辦的廠子能有什麼保障，錢貸給你們打水漂了怎麼辦？」
周圍響起了零星的議論聲，大多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