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事故
「來，全部準備了！」
坐在不遠處的徐金鳴發了話，全劇組就動了起來，演員就位，無關人員清場。
昨天被吊起來扔下去的是田莉，今天是蔣琴琴扮演的明月。
一身紅紫相見的大袍子，頭髮後頭還插著一圈雞毛模樣的裝飾。
即使是這種死亡妝造還是明艷動人。
畢竟當年蔣琴琴也是當過北電校花的人，矮大緊和黃三石倆人，還逃課去偷窺人家班上排練，就是為了看蔣琴琴。
高台上的蔣琴琴被動作組的職員三兩下綁好了威亞。
李貌在台下等待著「天上掉下個蔣妹妹」。
《風雲》里，蔣琴琴前頭演的明月，和聶風比翼雙飛的時候被她姥姥棒打鴛鴦，促成了聶風的瘋血覺醒。
明月死了後，蔣琴琴又化身成了第二夢，臉上點了個小愛心說是醜陋的斑紋，非常匪夷所思----這愛心斑紋哪兒丑了？這超屌的好不好！
但是蔣琴琴的角色都和聶風有一段孽緣，最後還都掛了。
如果說顏盈是強者的標配，那風雲兩兄弟簡直是女人的克星，愛誰誰死。
但是李貌都無所謂，只要不是五大三粗的男人砸他身上，年輕姑娘是誰都可以，他不挑這個。
他昨天接了一天田莉，今天也有經驗。
不同於昨天田莉的豎著掉下來，半空還得演一出生離死別。
今天蔣琴琴是直接橫著躺在空中，揮舞著四肢作出墜崖的樣子。
李貌在下邊瞄著方位，一手對準了腿彎，一手對準了背部，準備直接給蔣琴琴來個公主抱。
在空中的蔣琴琴揮舞手臂，口中吶喊：
「風！永別！」
李貌稍微動了動調整了下位置，準備迎接溫香軟玉入懷。
結果蔣琴琴剛說到「永」字，後邊還要一整句「沒見到我的屍體，就不許當我已經死了」都還沒說，身軀就已經到了眼前。
李貌頓時一驚。
不對！這特麼是正常的墜落速度？！
剛下意識伸出雙手，蔣琴琴一屁股就坐在了李貌臉上。
李貌瞬間眼前一黑，被帶的一屁股就坐了在地上，眼冒金星。
事發突然，片場眾人瞬間一片譁然。
「琴琴姐！」「蔣老師！」.....
周圍瞬間鬧哄哄的，場記、劇務、化妝師等人一窩蜂擁了上來，急忙把蔣琴琴從李貌身上扶起。
導演徐金鳴也嚇了一大跳，慌忙上前撥開人群。
瞧見蔣琴琴自己站了起來，向著眾人擺手說著沒事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放威亞這門活兒也算是個技術活兒，一般都是由武術組固定好了速度，用什麼速度放、放多快全都定好。
昨天田莉要在半空中演一出生離死別，繩子就得慢慢放，不然台詞還沒念完人都到底了。
今天蔣琴琴這種就得快點，不然台詞念完了，人還吊在半空晃悠。
但是很明顯，快的不正常。
「他媽的！拉威亞的呢！滾下來！」
徐金鳴五十多歲，喊話還是中期十足，平日裡總是一副和藹老人的模樣。
這會兒一發火，雙目圓瞪，片場瞬間噤若寒蟬。
幾個小綠人慌慌張張得從高台上下來一通解釋眾人才搞清楚。
有個小子不知怎麼的，拉威亞的時候身體一軟，沒把人拉住，反而還用身體的重量把繩子往前壓。
其他仨人就一下子沒控制住，把蔣琴琴直接加速度摔了下來。
「他媽的！張定！張定！」
徐金鳴叉著腰站在原地，鼻孔喘著粗氣兒，在原地喊著負責群演的張助理。
李貌坐在地上，眼瞧著張助理也一臉煞白從人群外擠進來。
「叫這小子滾蛋！你要是不想幹了！你也可以滾蛋！」徐金鳴指著張定開始叫罵。
張定臉色蒼白，小心得賠笑點頭。
眾人全圍著蔣琴琴噓寒問暖，扶著蔣琴琴到了棚子下邊的躺椅上，擠不進去的，也站在外圍踮著腳尖往裡瞧。
只剩下還坐在地上的李貌，環顧眾人，眼神有些茫然。
「喂，你沒事兒吧？」
李貌一抬頭，一張還有些嬰兒肥的小臉浮現在眼前。
幽若？
女孩兒一身白衣古裝，釵頭鳳翅搖搖晃晃，模樣頗有種仙俠劇小師妹的既視感，正是在《風雲》中扮演幽若的江祖萍。
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線，浮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還真有事兒啊？來，我扶你起來。」
江祖萍不嫌棄李貌一身髒兮兮的特效綠衣弄髒了她的一身白衣，上前伸手就把李貌攙起來，帶到攝影棚下找了個角落的位置。
沒過多久，聽說片場出了事故的製片人高錦亮也飛速趕到了現場，張助理、副導演倆人埋著頭跟在高錦亮後頭。
到了地方瞧見倆人都已經被扶到了椅子上坐下，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去找蔣琴琴，竟然先上來安撫起李貌。
「小兄弟，別擔心，你身體上有任何的問題，我們劇組都一併承擔!」
如果說演員組裡的隱藏大神是千葉真一。
那麼《風雲》職員組的大神就是這位高錦亮。
根正苗紅北電製片班畢業的經濟師，80年出道就開始做製片，給韓三屏做過秘書，與張國力、馬大剛、田壯這些人全是幾十年的摯交，後面還做到整個華夏電影集團的製片人。
李貌沒想到，這麼一出小事故還能把這尊大神引出來？
蔣琴琴下墜的高度也不高，還有三個人拉著，問題倒是也不嚴重。
李貌咧嘴笑了笑，「高製片，我已經沒事了。」
高錦亮一皺眉，「不成，去醫院檢查檢查。」
高錦亮朝著一邊擺了擺手，接過來一個信封又放在了李貌手上，「我知道你是怕耽擱工作，這樣，醫院體檢的錢我先給你，你下來自己找機會去體檢，你看行嗎？」
態度和煦，但是又透著一股子讓人無法反駁的意思。
李貌這下也沒法拒絕了，只能收下信封，高錦亮這才帶隊去了蔣琴琴那頭。
只剩下了個一身古裝的江祖萍還蹲在李貌旁邊，上了亮片的眼睛忽閃忽閃得看著他。
「你不去看望下蔣琴琴，在我這兒看什麼呢？」
劇組裡的等級制度就是大明星破個皮，比他們這些小群演掉塊肉都嚴重。
眾人對他的無視，也是在情理之中。
江祖萍抿嘴一笑，「我看傻子啊，別人遇見這樣的事兒，肯定要訛上劇組一筆錢才甘休，你倒好，自己馬上從地上爬起來了。」
李貌眼睛一鼓，有些茫然。
還能有這種操作？
「那.....我現在躺回去還來得及嗎？」
「當然不行啦！」
江祖萍的抿笑變成了哈哈大笑。
笑起來的樣子一點兒都不像她的長相那麼溫婉可人，反而像是李貌家鄉的川渝暴龍，只是聲音還是帶著一股子特有的軟糯。
虧了這麼仙氣飄飄的妝造，氛圍感全給破壞了。
「我現在渾身都疼，你這麼沒有愛心，還嘲笑一個傷員？」
「傷員？傷哪兒了我怎麼沒看出來啊？」
「我屁股傷了你能看得出來？剛剛我可是一下子就坐地上了！」
「喲！看不出來啊，要不你脫了我看看？」
「耍流氓是吧？虎娘們兒.....欸你怎麼還上手啊！說好的台島甜妹呢！」
（幽若與黃毛聶風）
坐在不遠處的徐金鳴發了話，全劇組就動了起來，演員就位，無關人員清場。
昨天被吊起來扔下去的是田莉，今天是蔣琴琴扮演的明月。
一身紅紫相見的大袍子，頭髮後頭還插著一圈雞毛模樣的裝飾。
即使是這種死亡妝造還是明艷動人。
畢竟當年蔣琴琴也是當過北電校花的人，矮大緊和黃三石倆人，還逃課去偷窺人家班上排練，就是為了看蔣琴琴。
高台上的蔣琴琴被動作組的職員三兩下綁好了威亞。
李貌在台下等待著「天上掉下個蔣妹妹」。
《風雲》里，蔣琴琴前頭演的明月，和聶風比翼雙飛的時候被她姥姥棒打鴛鴦，促成了聶風的瘋血覺醒。
明月死了後，蔣琴琴又化身成了第二夢，臉上點了個小愛心說是醜陋的斑紋，非常匪夷所思----這愛心斑紋哪兒丑了？這超屌的好不好！
但是蔣琴琴的角色都和聶風有一段孽緣，最後還都掛了。
如果說顏盈是強者的標配，那風雲兩兄弟簡直是女人的克星，愛誰誰死。
但是李貌都無所謂，只要不是五大三粗的男人砸他身上，年輕姑娘是誰都可以，他不挑這個。
他昨天接了一天田莉，今天也有經驗。
不同於昨天田莉的豎著掉下來，半空還得演一出生離死別。
今天蔣琴琴是直接橫著躺在空中，揮舞著四肢作出墜崖的樣子。
李貌在下邊瞄著方位，一手對準了腿彎，一手對準了背部，準備直接給蔣琴琴來個公主抱。
在空中的蔣琴琴揮舞手臂，口中吶喊：
「風！永別！」
李貌稍微動了動調整了下位置，準備迎接溫香軟玉入懷。
結果蔣琴琴剛說到「永」字，後邊還要一整句「沒見到我的屍體，就不許當我已經死了」都還沒說，身軀就已經到了眼前。
李貌頓時一驚。
不對！這特麼是正常的墜落速度？！
剛下意識伸出雙手，蔣琴琴一屁股就坐在了李貌臉上。
李貌瞬間眼前一黑，被帶的一屁股就坐了在地上，眼冒金星。
事發突然，片場眾人瞬間一片譁然。
「琴琴姐！」「蔣老師！」.....
周圍瞬間鬧哄哄的，場記、劇務、化妝師等人一窩蜂擁了上來，急忙把蔣琴琴從李貌身上扶起。
導演徐金鳴也嚇了一大跳，慌忙上前撥開人群。
瞧見蔣琴琴自己站了起來，向著眾人擺手說著沒事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放威亞這門活兒也算是個技術活兒，一般都是由武術組固定好了速度，用什麼速度放、放多快全都定好。
昨天田莉要在半空中演一出生離死別，繩子就得慢慢放，不然台詞還沒念完人都到底了。
今天蔣琴琴這種就得快點，不然台詞念完了，人還吊在半空晃悠。
但是很明顯，快的不正常。
「他媽的！拉威亞的呢！滾下來！」
徐金鳴五十多歲，喊話還是中期十足，平日裡總是一副和藹老人的模樣。
這會兒一發火，雙目圓瞪，片場瞬間噤若寒蟬。
幾個小綠人慌慌張張得從高台上下來一通解釋眾人才搞清楚。
有個小子不知怎麼的，拉威亞的時候身體一軟，沒把人拉住，反而還用身體的重量把繩子往前壓。
其他仨人就一下子沒控制住，把蔣琴琴直接加速度摔了下來。
「他媽的！張定！張定！」
徐金鳴叉著腰站在原地，鼻孔喘著粗氣兒，在原地喊著負責群演的張助理。
李貌坐在地上，眼瞧著張助理也一臉煞白從人群外擠進來。
「叫這小子滾蛋！你要是不想幹了！你也可以滾蛋！」徐金鳴指著張定開始叫罵。
張定臉色蒼白，小心得賠笑點頭。
眾人全圍著蔣琴琴噓寒問暖，扶著蔣琴琴到了棚子下邊的躺椅上，擠不進去的，也站在外圍踮著腳尖往裡瞧。
只剩下還坐在地上的李貌，環顧眾人，眼神有些茫然。
「喂，你沒事兒吧？」
李貌一抬頭，一張還有些嬰兒肥的小臉浮現在眼前。
幽若？
女孩兒一身白衣古裝，釵頭鳳翅搖搖晃晃，模樣頗有種仙俠劇小師妹的既視感，正是在《風雲》中扮演幽若的江祖萍。
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線，浮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還真有事兒啊？來，我扶你起來。」
江祖萍不嫌棄李貌一身髒兮兮的特效綠衣弄髒了她的一身白衣，上前伸手就把李貌攙起來，帶到攝影棚下找了個角落的位置。
沒過多久，聽說片場出了事故的製片人高錦亮也飛速趕到了現場，張助理、副導演倆人埋著頭跟在高錦亮後頭。
到了地方瞧見倆人都已經被扶到了椅子上坐下，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去找蔣琴琴，竟然先上來安撫起李貌。
「小兄弟，別擔心，你身體上有任何的問題，我們劇組都一併承擔!」
如果說演員組裡的隱藏大神是千葉真一。
那麼《風雲》職員組的大神就是這位高錦亮。
根正苗紅北電製片班畢業的經濟師，80年出道就開始做製片，給韓三屏做過秘書，與張國力、馬大剛、田壯這些人全是幾十年的摯交，後面還做到整個華夏電影集團的製片人。
李貌沒想到，這麼一出小事故還能把這尊大神引出來？
蔣琴琴下墜的高度也不高，還有三個人拉著，問題倒是也不嚴重。
李貌咧嘴笑了笑，「高製片，我已經沒事了。」
高錦亮一皺眉，「不成，去醫院檢查檢查。」
高錦亮朝著一邊擺了擺手，接過來一個信封又放在了李貌手上，「我知道你是怕耽擱工作，這樣，醫院體檢的錢我先給你，你下來自己找機會去體檢，你看行嗎？」
態度和煦，但是又透著一股子讓人無法反駁的意思。
李貌這下也沒法拒絕了，只能收下信封，高錦亮這才帶隊去了蔣琴琴那頭。
只剩下了個一身古裝的江祖萍還蹲在李貌旁邊，上了亮片的眼睛忽閃忽閃得看著他。
「你不去看望下蔣琴琴，在我這兒看什麼呢？」
劇組裡的等級制度就是大明星破個皮，比他們這些小群演掉塊肉都嚴重。
眾人對他的無視，也是在情理之中。
江祖萍抿嘴一笑，「我看傻子啊，別人遇見這樣的事兒，肯定要訛上劇組一筆錢才甘休，你倒好，自己馬上從地上爬起來了。」
李貌眼睛一鼓，有些茫然。
還能有這種操作？
「那.....我現在躺回去還來得及嗎？」
「當然不行啦！」
江祖萍的抿笑變成了哈哈大笑。
笑起來的樣子一點兒都不像她的長相那麼溫婉可人，反而像是李貌家鄉的川渝暴龍，只是聲音還是帶著一股子特有的軟糯。
虧了這麼仙氣飄飄的妝造，氛圍感全給破壞了。
「我現在渾身都疼，你這麼沒有愛心，還嘲笑一個傷員？」
「傷員？傷哪兒了我怎麼沒看出來啊？」
「我屁股傷了你能看得出來？剛剛我可是一下子就坐地上了！」
「喲！看不出來啊，要不你脫了我看看？」
「耍流氓是吧？虎娘們兒.....欸你怎麼還上手啊！說好的台島甜妹呢！」
（幽若與黃毛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