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恩怨
柳風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如常，拱手道：「周館主說笑了，柳某隻是路過此地，順道來拜訪老朋友，何來鬧事一說？」
周鐵峰冷笑一聲，緩步走進院子，「老朋友？柳館主，你我之間的交情，怕是還不配用朋友二字吧？」
柳風眼中閃過一絲陰冷，臉上依舊掛著微笑，開口道：「周館主這話就見外了，當年的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何必還耿耿於懷呢？」
周鐵峰站定，目光銳利地盯著柳風，「過去？有些事可以過去，但有些事，可是永遠過不去的。」
此話一出，院子裡的氣氛，瞬間一滯。
陳青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但他敏銳地感覺到，在這兩位館主之間，似乎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恩怨。
李強、王成、周虎三人也都緊張地看著師父，生怕兩人動起手來。
柳風深吸一口氣，忽然收起臉上的笑容，露出一絲正色道：「周館主，柳某今天來，不是和你吵架的，而是確實是有要事相商。」
周鐵峰眉頭一皺，「要事？我和你，能有什麼事商量？」
柳風壓低聲音，語氣中多了一些鄭重，「這件事，關乎周館主的武館前途，甚至關乎周家的傳承，周館主，我知道你對我有成見，但此事事關重大，還請給柳某一個說話的機會。」
周鐵峰沉默片刻，他看著柳風那張認真的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那就進屋裡說吧。「
周鐵峰轉身朝廂房走去，「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是來說些無用的廢話，那就趁早離開。」
柳風拱了拱手，「周館主放心。」
隨後轉頭對身後幾個弟子道：「你們就在院子裡等著，不要亂走。」
幾個弟子恭敬地應道：「是，師父。」
柳風這才跟著周鐵峰走進了廂房。
廂房門「吱呀」的一聲關上了。
院子裡，陳青和幾位師兄面面相覷。
周虎想了想，忍不住問道：「二師兄，師父和那個柳風到底有什麼恩怨啊？」
李強搖了搖頭：「這事說來話長，而且師父從來不願多提，我們也不好多問。」
王成似乎知道些什麼，在一旁道：「我聽人說當年師父和柳風年輕的時候，曾經在武擂台上比過武，兩人都是曾經武術界的年輕翹楚，可後來的結果是，師父贏了。」
周虎有些不解的問道：「就因為這個？輸了就輸了唄，誰都有贏有輸，至於記恨這麼多年嗎？」
李強沉聲道：「恐怕沒那麼簡單，當年那場比武，據說賭注很大，柳風輸了以後，不僅顏面掃地，還失去了很多東西，從那以後，他就一直記恨著師父，這個仇怨，從來沒有解開過。」
陳青在一旁靜靜聽著，心中若有所思。
……
廂房內。
周鐵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卻沒有給柳風倒。
「說吧，有什麼事，痛快點。」
柳風也不在意，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周館主，柳某今天來，是想和你談一樁大買賣。」
周鐵峰冷笑，「我和你能有什麼買賣可談？」
柳風頓了頓，「這樁買賣，可以讓周館主的鐵峰武館從此發揚光大，甚至傳遍整個津門，讓周家的名聲響徹武林。」
周鐵峰眉頭緊皺。
他太了解柳風這個人了，能從他嘴裡說出這種話，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柳風，我勸你還是少打這些主意。」
柳風擺了擺手，「周館主，你這話就見外了，你我之間雖然有些過節，但那都是個人恩怨，和武道傳承無關，你也不想讓周家祖傳的橫練功夫就這麼被埋沒吧？」
周鐵峰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柳風，我周家的武學只傳有武德的人。」
柳風忽然冷笑起來，「武德？都什麼年代了，周館主還抱著這些陳腐的老觀念不放？」
「這個世道，講的是拳頭大，是實力強，武德能當飯吃嗎？」
「你看看你現在的武館，收了幾個徒弟？能有幾個練出名堂的？」
「再看看我長風武館，弟子數十人，個個都能獨當一面，這就是差距！」
周鐵峰臉色鐵青，「所以呢？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在我面前炫耀？」
柳風收起臉上的笑，正色道：「我是想告訴你，時代變了，現在的武館光靠那些老傳統，是活不下去的，你得學會借勢。」
周鐵峰冷哼一聲：「借勢？借什麼勢？」
柳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還記得當年那場武擂台上的比武嗎？」
周鐵峰眉頭一皺。
這個話題，已經很多年沒聽人提起了。
「記得又如何？」
柳風的聲音低沉下來，「那一戰，你贏了，我輸了，你知道我為那一戰付出了多少代價嗎？」
「我失去了當時最重要的靠山，失去了進入大武館的機會，而你呢？」
柳風死死盯著周鐵峰，「你贏了，你得到了名聲，得到了榮譽，可你又做了什麼？」
「你拒絕了所有大武館的邀請，拒絕了所有富商權貴的招攬，就為了守著你這個破敗的鐵峰武館，守著你那可笑的武德。」
「到頭來呢？你現在過得比我好嗎？」
周鐵峰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柳風，你今天來就是為了翻這些舊帳？」
柳風深吸一口氣，「不是，我是想告訴你，當年的恩怨我早就放下了。」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更大的機會。」
「一個可以讓我們兩家武館，都能在這個亂世活下去，活得更好的機會。」
周鐵峰神色一怔：「什麼機會？」
柳風站起身，走到窗邊，確認外面沒有人偷聽後，這才道：「周鐵峰，我問你，你知道最近城西的局勢嗎？」
周鐵峰皺眉道：「略有耳聞，鱷魚幫和斧頭幫火拼，鬧得滿城風雨，這事誰不知道？」
柳風神色意味深長的道：「那你知道鱷魚幫為什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斧頭幫打得節節敗退嗎？」
周鐵峰心中一動，「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柳風緩緩走回桌邊，「關係大了，因為鱷魚幫背後有高人相助，只要加入，就能得到豐厚的報酬，更重要的是，能學到真正的武學秘傳，甚至有機會突破到練血的層次。」
周鐵峰瞳孔微微一縮。
練血可是真正的高手境界，多少武者窮盡一生，都難以企及。
可他很快就冷靜下來，「柳風，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你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柳風認真道，「我沒有被騙，我已經見過那位高人，那絕不是普通武者能做到的。」
他頓了頓，「周鐵峰，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加入，你不僅能保住武館，還能讓周家發揚光大。」
周鐵峰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沒說清楚，那位高人到底是誰。」
柳風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著什麼。
而隨著他的講述，周鐵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終於，柳風說完了，微笑道：「周館主，意下如何？」
「啪！」
周鐵峰猛地一拍桌子，「柳風！」
他站起身，眼中閃著怒火，「你的意思是，讓我給那些下九流的幫派做走狗？」
「你堂堂一館之主，竟然連最基本的武德都不要了，低下身子去給鱷魚幫那種貨色當打手？」
柳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起身，冷冷道：「周鐵峰，你太迂腐了。」
「只要能變強，能讓武館發展壯大，我管他們是什麼？」
「你守著你那些破規矩，守著你那些老傳統，到頭來呢？你的武館越來越破敗，你的弟子越來越少，再過幾年，鐵峰武館恐怕就要徹底消失了。」
「到那時候，你的武德，你的氣節，又能給你帶來什麼？」
周鐵峰胸膛劇烈起伏，冷冷道：「柳風，你走吧，我鐵峰武館，永遠不會和你們這種人同流合污。」
「你……」
柳風氣得臉色鐵青，許久才冷笑一聲：「好，周鐵峰，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柳風拉開了門，大步走了出去，隨後帶著幾個弟子揚長而去。
院子裡，陳青和幾位師兄連忙圍了上來。
「師父，您沒事吧？」
周虎關切地問道。
周鐵峰擺了擺手，「沒事，你們繼續練功。」
說完，他轉身回了廂房，重重關上了門。
陳青站在原地，目送柳風一行人離開，他剛才感覺到了柳風眼中的毫不掩飾的殺意，心中若有所思
看來，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
夜晚。
陳青吃完晚飯，和小魚聊了一會天，然後走到院子裡開始練武。
等練到大汗淋漓後，他心念一動，調出洪爐面板。
【陳青】
【功法：蠻牛運勁（小成），九轉風雷腿（入門），龍虎金鐘罩·殘篇（小成），鐵橋樁（未入門）+】
【特性：蠻力無竭，迅影，鋼筋鐵骨】
【陽元：4.24】
【陰煞：0.31】
看著鐵橋樁後面那個「+」號，陳青陷入思索。
這些天，他在練功之餘，一直觀察著師父和幾位師兄對自己的反應，在看到他們臉上的驚訝越來越少時，他就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了。
而今天，柳風又突然來訪，讓他意識到，鐵峰武館接下來，很有可能會不太太平，他必須抓緊時間了。
「從未入門提升到入門，雖然只需要3點陽元他就能做到，但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自己還得裝作是這段時間刻苦修煉的成果才行。」
而明天，他就打算在武館假裝「恰好」突破，這樣的話，既能讓師父高興，也不會顯得他的修煉成果太過意外。
想到這裡，陳青不再猶豫。
「加點！」
意念隨之一動，3點陽元瞬間消失。
熟悉的感覺緊跟著襲來。
這一次，他變成了一位年歲不小的老武師，在演武場上日復一日地修煉著鐵橋樁。
一月，兩月，三月……
無數個日日夜夜過去，他的身影始終如一，一動不動站在演武場上，如同一座堅固的山石。
「嗡——」
半晌，腦海中的轟鳴聲消散。
陳青猛地睜開雙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胸膛、腰腹等各處肌肉，都變得十分的緊實，全身的力量也跟著暴漲。
陳青深吸一口氣，走到院子角落，正對著那棵老槐樹。
「鐵橋樁——鐵山靠！」
陳青腳下一踏，整個人如炮彈衝出，肩膀狠狠撞向樹幹的位置。
「轟！」
下一刻，老槐樹發出一陣劇烈搖晃，樹葉跟著簌簌落下，樹幹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凹坑。
對此，陳青十分滿意。
有了這一身橫練功夫，再配合九轉風雷腿的速度和靈活，他現在的實力，恐怕已經不弱於普通的練肉大成武者了。
周鐵峰冷笑一聲，緩步走進院子，「老朋友？柳館主，你我之間的交情，怕是還不配用朋友二字吧？」
柳風眼中閃過一絲陰冷，臉上依舊掛著微笑，開口道：「周館主這話就見外了，當年的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何必還耿耿於懷呢？」
周鐵峰站定，目光銳利地盯著柳風，「過去？有些事可以過去，但有些事，可是永遠過不去的。」
此話一出，院子裡的氣氛，瞬間一滯。
陳青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但他敏銳地感覺到，在這兩位館主之間，似乎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恩怨。
李強、王成、周虎三人也都緊張地看著師父，生怕兩人動起手來。
柳風深吸一口氣，忽然收起臉上的笑容，露出一絲正色道：「周館主，柳某今天來，不是和你吵架的，而是確實是有要事相商。」
周鐵峰眉頭一皺，「要事？我和你，能有什麼事商量？」
柳風壓低聲音，語氣中多了一些鄭重，「這件事，關乎周館主的武館前途，甚至關乎周家的傳承，周館主，我知道你對我有成見，但此事事關重大，還請給柳某一個說話的機會。」
周鐵峰沉默片刻，他看著柳風那張認真的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那就進屋裡說吧。「
周鐵峰轉身朝廂房走去，「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是來說些無用的廢話，那就趁早離開。」
柳風拱了拱手，「周館主放心。」
隨後轉頭對身後幾個弟子道：「你們就在院子裡等著，不要亂走。」
幾個弟子恭敬地應道：「是，師父。」
柳風這才跟著周鐵峰走進了廂房。
廂房門「吱呀」的一聲關上了。
院子裡，陳青和幾位師兄面面相覷。
周虎想了想，忍不住問道：「二師兄，師父和那個柳風到底有什麼恩怨啊？」
李強搖了搖頭：「這事說來話長，而且師父從來不願多提，我們也不好多問。」
王成似乎知道些什麼，在一旁道：「我聽人說當年師父和柳風年輕的時候，曾經在武擂台上比過武，兩人都是曾經武術界的年輕翹楚，可後來的結果是，師父贏了。」
周虎有些不解的問道：「就因為這個？輸了就輸了唄，誰都有贏有輸，至於記恨這麼多年嗎？」
李強沉聲道：「恐怕沒那麼簡單，當年那場比武，據說賭注很大，柳風輸了以後，不僅顏面掃地，還失去了很多東西，從那以後，他就一直記恨著師父，這個仇怨，從來沒有解開過。」
陳青在一旁靜靜聽著，心中若有所思。
……
廂房內。
周鐵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卻沒有給柳風倒。
「說吧，有什麼事，痛快點。」
柳風也不在意，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周館主，柳某今天來，是想和你談一樁大買賣。」
周鐵峰冷笑，「我和你能有什麼買賣可談？」
柳風頓了頓，「這樁買賣，可以讓周館主的鐵峰武館從此發揚光大，甚至傳遍整個津門，讓周家的名聲響徹武林。」
周鐵峰眉頭緊皺。
他太了解柳風這個人了，能從他嘴裡說出這種話，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柳風，我勸你還是少打這些主意。」
柳風擺了擺手，「周館主，你這話就見外了，你我之間雖然有些過節，但那都是個人恩怨，和武道傳承無關，你也不想讓周家祖傳的橫練功夫就這麼被埋沒吧？」
周鐵峰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柳風，我周家的武學只傳有武德的人。」
柳風忽然冷笑起來，「武德？都什麼年代了，周館主還抱著這些陳腐的老觀念不放？」
「這個世道，講的是拳頭大，是實力強，武德能當飯吃嗎？」
「你看看你現在的武館，收了幾個徒弟？能有幾個練出名堂的？」
「再看看我長風武館，弟子數十人，個個都能獨當一面，這就是差距！」
周鐵峰臉色鐵青，「所以呢？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在我面前炫耀？」
柳風收起臉上的笑，正色道：「我是想告訴你，時代變了，現在的武館光靠那些老傳統，是活不下去的，你得學會借勢。」
周鐵峰冷哼一聲：「借勢？借什麼勢？」
柳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還記得當年那場武擂台上的比武嗎？」
周鐵峰眉頭一皺。
這個話題，已經很多年沒聽人提起了。
「記得又如何？」
柳風的聲音低沉下來，「那一戰，你贏了，我輸了，你知道我為那一戰付出了多少代價嗎？」
「我失去了當時最重要的靠山，失去了進入大武館的機會，而你呢？」
柳風死死盯著周鐵峰，「你贏了，你得到了名聲，得到了榮譽，可你又做了什麼？」
「你拒絕了所有大武館的邀請，拒絕了所有富商權貴的招攬，就為了守著你這個破敗的鐵峰武館，守著你那可笑的武德。」
「到頭來呢？你現在過得比我好嗎？」
周鐵峰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柳風，你今天來就是為了翻這些舊帳？」
柳風深吸一口氣，「不是，我是想告訴你，當年的恩怨我早就放下了。」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更大的機會。」
「一個可以讓我們兩家武館，都能在這個亂世活下去，活得更好的機會。」
周鐵峰神色一怔：「什麼機會？」
柳風站起身，走到窗邊，確認外面沒有人偷聽後，這才道：「周鐵峰，我問你，你知道最近城西的局勢嗎？」
周鐵峰皺眉道：「略有耳聞，鱷魚幫和斧頭幫火拼，鬧得滿城風雨，這事誰不知道？」
柳風神色意味深長的道：「那你知道鱷魚幫為什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斧頭幫打得節節敗退嗎？」
周鐵峰心中一動，「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柳風緩緩走回桌邊，「關係大了，因為鱷魚幫背後有高人相助，只要加入，就能得到豐厚的報酬，更重要的是，能學到真正的武學秘傳，甚至有機會突破到練血的層次。」
周鐵峰瞳孔微微一縮。
練血可是真正的高手境界，多少武者窮盡一生，都難以企及。
可他很快就冷靜下來，「柳風，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你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柳風認真道，「我沒有被騙，我已經見過那位高人，那絕不是普通武者能做到的。」
他頓了頓，「周鐵峰，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加入，你不僅能保住武館，還能讓周家發揚光大。」
周鐵峰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沒說清楚，那位高人到底是誰。」
柳風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著什麼。
而隨著他的講述，周鐵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終於，柳風說完了，微笑道：「周館主，意下如何？」
「啪！」
周鐵峰猛地一拍桌子，「柳風！」
他站起身，眼中閃著怒火，「你的意思是，讓我給那些下九流的幫派做走狗？」
「你堂堂一館之主，竟然連最基本的武德都不要了，低下身子去給鱷魚幫那種貨色當打手？」
柳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起身，冷冷道：「周鐵峰，你太迂腐了。」
「只要能變強，能讓武館發展壯大，我管他們是什麼？」
「你守著你那些破規矩，守著你那些老傳統，到頭來呢？你的武館越來越破敗，你的弟子越來越少，再過幾年，鐵峰武館恐怕就要徹底消失了。」
「到那時候，你的武德，你的氣節，又能給你帶來什麼？」
周鐵峰胸膛劇烈起伏，冷冷道：「柳風，你走吧，我鐵峰武館，永遠不會和你們這種人同流合污。」
「你……」
柳風氣得臉色鐵青，許久才冷笑一聲：「好，周鐵峰，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柳風拉開了門，大步走了出去，隨後帶著幾個弟子揚長而去。
院子裡，陳青和幾位師兄連忙圍了上來。
「師父，您沒事吧？」
周虎關切地問道。
周鐵峰擺了擺手，「沒事，你們繼續練功。」
說完，他轉身回了廂房，重重關上了門。
陳青站在原地，目送柳風一行人離開，他剛才感覺到了柳風眼中的毫不掩飾的殺意，心中若有所思
看來，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
夜晚。
陳青吃完晚飯，和小魚聊了一會天，然後走到院子裡開始練武。
等練到大汗淋漓後，他心念一動，調出洪爐面板。
【陳青】
【功法：蠻牛運勁（小成），九轉風雷腿（入門），龍虎金鐘罩·殘篇（小成），鐵橋樁（未入門）+】
【特性：蠻力無竭，迅影，鋼筋鐵骨】
【陽元：4.24】
【陰煞：0.31】
看著鐵橋樁後面那個「+」號，陳青陷入思索。
這些天，他在練功之餘，一直觀察著師父和幾位師兄對自己的反應，在看到他們臉上的驚訝越來越少時，他就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了。
而今天，柳風又突然來訪，讓他意識到，鐵峰武館接下來，很有可能會不太太平，他必須抓緊時間了。
「從未入門提升到入門，雖然只需要3點陽元他就能做到，但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自己還得裝作是這段時間刻苦修煉的成果才行。」
而明天，他就打算在武館假裝「恰好」突破，這樣的話，既能讓師父高興，也不會顯得他的修煉成果太過意外。
想到這裡，陳青不再猶豫。
「加點！」
意念隨之一動，3點陽元瞬間消失。
熟悉的感覺緊跟著襲來。
這一次，他變成了一位年歲不小的老武師，在演武場上日復一日地修煉著鐵橋樁。
一月，兩月，三月……
無數個日日夜夜過去，他的身影始終如一，一動不動站在演武場上，如同一座堅固的山石。
「嗡——」
半晌，腦海中的轟鳴聲消散。
陳青猛地睜開雙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胸膛、腰腹等各處肌肉，都變得十分的緊實，全身的力量也跟著暴漲。
陳青深吸一口氣，走到院子角落，正對著那棵老槐樹。
「鐵橋樁——鐵山靠！」
陳青腳下一踏，整個人如炮彈衝出，肩膀狠狠撞向樹幹的位置。
「轟！」
下一刻，老槐樹發出一陣劇烈搖晃，樹葉跟著簌簌落下，樹幹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凹坑。
對此，陳青十分滿意。
有了這一身橫練功夫，再配合九轉風雷腿的速度和靈活，他現在的實力，恐怕已經不弱於普通的練肉大成武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