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趙銀龍
傍晚時分。
夕陽的餘暉透過牆縫，灑進院落，將整個武館的院子染成了一片橙紅色。
陳青收回架勢，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滾落，將他身上的練功服浸透了大半，但他的眼神卻很明亮，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這一下午，他跟著周鐵峰學了鐵橋樁的基本要領，又在幾位師兄的指點下，反覆練習了數遍。
雖然只是第一天，但他已經將這門樁功的精髓記在了心裡。
「呼——」
陳青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雙腿。
就在這時，廂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周鐵峰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手裡端著一個茶壺，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看向陳青的目光中滿是欣慰。
「阿青，練得怎麼樣?」
周鐵峰走到陳青身邊，將茶壺遞給他，「喝口水，歇歇。」
「多謝師父。」
陳青接過茶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溫熱的茶水入喉，驅散了身體的燥熱，讓他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周鐵峰背著手，圍著陳青轉了一圈，看著他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衫，還有那雙雖然酸痛卻依舊站得筆直的雙腿，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很不錯。」
他抬手拍了拍陳青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我開館這麼多年，見過的學徒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像你這樣能吃苦，悟性又高的，還真不多。」
陳青連忙謙虛道：「師父過獎了，都是您教得好。」
周鐵峰擺了擺手，「哈哈，倒也不全是我的功勞。」
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道：「我剛才在屋裡看過了，你站樁時氣息綿長，重心穩固，雖然姿勢還有些生疏，但那股子沉穩勁兒，已經很有幾分意思了，而且，我還看出來了，你這身底子，可不是一天兩天練出來的。」
陳青心頭微微一緊，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恭敬的神色。
周鐵峰也沒有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不過，既然你已經拜入了我鐵峰武館，以前練的那些野路子就都放下吧，跟著我好好學，保證讓你練出真功夫。」
陳青鄭重地點了點頭：「是，師父，徒兒記住了。」
周鐵峰滿意地笑了笑，正要再說些什麼，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吱呀！」
木門從外面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率先跨進了院子。
那是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濃眉大眼，相貌端正，身高足有一米八，肩寬背闊，穿著一身青色長衫，但胸口和袖口都沾了些灰塵，顯然是剛從外面風塵僕僕地趕回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五官清秀，皮膚白皙，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女。
少女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學生裝，腰間束著皮帶，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布鞋，頭髮梳成了時興的學生頭，手裡還抱著幾本書。
「師父！」
青年一進門，就朗聲喊了一句，中氣十足。
「銀龍回來了?」
周鐵峰臉上的笑容更盛，快步迎了上去，「怎麼樣，王家那邊都交代好了?」
趙銀龍咧嘴一笑，「都安排妥當了，王老爺那邊的護院，我已經教了他們一套基礎的拳腳功夫，足夠他們應付一般的地痞流氓了，這個月的酬金也都結清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遞給周鐵峰，「這是王家孝敬的二十塊大洋，您收好。」
周鐵峰接過錢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辛苦你了。」
趙銀龍擺了擺手，「應該的。」
隨即看向周鐵峰身後的陳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師父，這位是?」
「哦，差點忘了介紹。」
周鐵峰拉著陳青上前一步，笑著道：「這是我今天剛收的新弟子，叫陳青，以後就是你的小師弟了。」
他又對陳青道：「阿青，這位就是你大師兄趙銀龍，還有這位，是為師的女兒周慧，也是你的師姐。」
陳青連忙拱手行禮，「見過大師兄，見過師姐。」
「哈哈哈！好！」
趙銀龍爽朗地大笑起來，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陳青的肩膀，「師父又收了新徒弟，這可是大喜事啊！」
他眼睛微微眯起，仔細打量著陳青，目光在陳青結實的手臂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笑著道：「陳師弟，看你這身板，底子應該不錯吧?」
陳青謙虛道：「師兄過獎了，我只是以前跟人學過些粗淺的功夫，不值一提。」
「哈哈，師弟太謙虛了。」
趙銀龍笑容依舊爽朗，「能被師父看中收入門下，那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以後咱們師兄弟要多多切磋啊！」
陳青神色謙遜，「我一定向師兄多多請教。」
一旁，周慧也好奇地打量了陳青幾眼，對著他笑著點了點頭。
「對了，銀龍。」
周鐵峰忽然開口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今天給阿青檢查根骨，這孩子天賦極好，第一次站樁就能堅持一刻鐘，而且姿勢標準，比你們當年可強多了。」
說到這裡，周鐵峰語氣中滿是欣慰，「我看啊，假以時日，阿青說不定真能練出一些名堂！」
聽到這話，趙銀龍臉上的笑容微微僵滯了一瞬，但馬上恢復正常。
雖然只是極短的一瞬，但陳青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哈哈哈！那太好了！」
趙銀龍狀若無事一般笑了起來，隨後拍了拍陳青的肩膀，「陳師弟，既然師父這麼看重你，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啊，不能辜負師父的期待！」
陳青語氣平靜道：「是，大師兄我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周鐵峰在一旁看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了，銀龍，明天你帶阿青去熟悉熟悉武館的規矩，順便指點指點他的樁功。」
周鐵峰開口道：「阿青雖然有底子，但畢竟是新入門，還需要你這個大師兄多多照應。」
「師父放心，這是應該的。」
陳青拱手道謝：「多謝大師兄。」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
周鐵峰擺了擺手，「阿青，你今天第一天來，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繼續過來練功。」
「是，師父。」
陳青點了點頭，向眾人拱手告辭，「師父，大師兄，師姐，幾位師兄，我先告辭了。」
「慢走，陳師弟。」
趙銀龍笑著擺了擺手，目光在陳青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處，再次閃過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異樣神色。
夕陽的餘暉透過牆縫，灑進院落，將整個武館的院子染成了一片橙紅色。
陳青收回架勢，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滾落，將他身上的練功服浸透了大半，但他的眼神卻很明亮，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這一下午，他跟著周鐵峰學了鐵橋樁的基本要領，又在幾位師兄的指點下，反覆練習了數遍。
雖然只是第一天，但他已經將這門樁功的精髓記在了心裡。
「呼——」
陳青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雙腿。
就在這時，廂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周鐵峰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手裡端著一個茶壺，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看向陳青的目光中滿是欣慰。
「阿青，練得怎麼樣?」
周鐵峰走到陳青身邊，將茶壺遞給他，「喝口水，歇歇。」
「多謝師父。」
陳青接過茶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溫熱的茶水入喉，驅散了身體的燥熱，讓他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周鐵峰背著手，圍著陳青轉了一圈，看著他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衫，還有那雙雖然酸痛卻依舊站得筆直的雙腿，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很不錯。」
他抬手拍了拍陳青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我開館這麼多年，見過的學徒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像你這樣能吃苦，悟性又高的，還真不多。」
陳青連忙謙虛道：「師父過獎了，都是您教得好。」
周鐵峰擺了擺手，「哈哈，倒也不全是我的功勞。」
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道：「我剛才在屋裡看過了，你站樁時氣息綿長，重心穩固，雖然姿勢還有些生疏，但那股子沉穩勁兒，已經很有幾分意思了，而且，我還看出來了，你這身底子，可不是一天兩天練出來的。」
陳青心頭微微一緊，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恭敬的神色。
周鐵峰也沒有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不過，既然你已經拜入了我鐵峰武館，以前練的那些野路子就都放下吧，跟著我好好學，保證讓你練出真功夫。」
陳青鄭重地點了點頭：「是，師父，徒兒記住了。」
周鐵峰滿意地笑了笑，正要再說些什麼，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吱呀！」
木門從外面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率先跨進了院子。
那是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濃眉大眼，相貌端正，身高足有一米八，肩寬背闊，穿著一身青色長衫，但胸口和袖口都沾了些灰塵，顯然是剛從外面風塵僕僕地趕回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五官清秀，皮膚白皙，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女。
少女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學生裝，腰間束著皮帶，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布鞋，頭髮梳成了時興的學生頭，手裡還抱著幾本書。
「師父！」
青年一進門，就朗聲喊了一句，中氣十足。
「銀龍回來了?」
周鐵峰臉上的笑容更盛，快步迎了上去，「怎麼樣，王家那邊都交代好了?」
趙銀龍咧嘴一笑，「都安排妥當了，王老爺那邊的護院，我已經教了他們一套基礎的拳腳功夫，足夠他們應付一般的地痞流氓了，這個月的酬金也都結清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遞給周鐵峰，「這是王家孝敬的二十塊大洋，您收好。」
周鐵峰接過錢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辛苦你了。」
趙銀龍擺了擺手，「應該的。」
隨即看向周鐵峰身後的陳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師父，這位是?」
「哦，差點忘了介紹。」
周鐵峰拉著陳青上前一步，笑著道：「這是我今天剛收的新弟子，叫陳青，以後就是你的小師弟了。」
他又對陳青道：「阿青，這位就是你大師兄趙銀龍，還有這位，是為師的女兒周慧，也是你的師姐。」
陳青連忙拱手行禮，「見過大師兄，見過師姐。」
「哈哈哈！好！」
趙銀龍爽朗地大笑起來，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陳青的肩膀，「師父又收了新徒弟，這可是大喜事啊！」
他眼睛微微眯起，仔細打量著陳青，目光在陳青結實的手臂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笑著道：「陳師弟，看你這身板，底子應該不錯吧?」
陳青謙虛道：「師兄過獎了，我只是以前跟人學過些粗淺的功夫，不值一提。」
「哈哈，師弟太謙虛了。」
趙銀龍笑容依舊爽朗，「能被師父看中收入門下，那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以後咱們師兄弟要多多切磋啊！」
陳青神色謙遜，「我一定向師兄多多請教。」
一旁，周慧也好奇地打量了陳青幾眼，對著他笑著點了點頭。
「對了，銀龍。」
周鐵峰忽然開口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今天給阿青檢查根骨，這孩子天賦極好，第一次站樁就能堅持一刻鐘，而且姿勢標準，比你們當年可強多了。」
說到這裡，周鐵峰語氣中滿是欣慰，「我看啊，假以時日，阿青說不定真能練出一些名堂！」
聽到這話，趙銀龍臉上的笑容微微僵滯了一瞬，但馬上恢復正常。
雖然只是極短的一瞬，但陳青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哈哈哈！那太好了！」
趙銀龍狀若無事一般笑了起來，隨後拍了拍陳青的肩膀，「陳師弟，既然師父這麼看重你，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啊，不能辜負師父的期待！」
陳青語氣平靜道：「是，大師兄我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周鐵峰在一旁看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了，銀龍，明天你帶阿青去熟悉熟悉武館的規矩，順便指點指點他的樁功。」
周鐵峰開口道：「阿青雖然有底子，但畢竟是新入門，還需要你這個大師兄多多照應。」
「師父放心，這是應該的。」
陳青拱手道謝：「多謝大師兄。」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
周鐵峰擺了擺手，「阿青，你今天第一天來，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繼續過來練功。」
「是，師父。」
陳青點了點頭，向眾人拱手告辭，「師父，大師兄，師姐，幾位師兄，我先告辭了。」
「慢走，陳師弟。」
趙銀龍笑著擺了擺手，目光在陳青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處，再次閃過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異樣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