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蠻牛運勁
陳青沒有在巷子裡多做停留。
身形一閃，迅速隱入了黑暗的陰影中，像一隻警惕的野貓，專挑那些沒有路燈的偏僻小道，七拐八繞地回到了豬籠寨。
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屋內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床榻上，小魚呼吸平穩，睡得正熟。
陳青在床邊靜靜站了一會兒，聽著妹妹細微的呼吸聲，身上那股剛從殺戮場上帶回來的戾氣，才稍稍消退了幾分。
確認小魚睡著後，他沒有點燈，轉身退了出去，直奔寨子邊緣那片熟悉的荒地。
夜色如墨，荒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顯得格外淒清。
陳青在枯井旁的一塊大青石上盤膝坐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此時此刻，那種心悸的感覺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清涼感，仿佛大熱天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通體舒泰。
陳青心念微動。
視野中，那塊熟悉的淡紅色面板緩緩浮現。
【陳青】
【功法：拉車勁（可推演）（小成），十二路譚腿（小成），龍虎金鐘罩·殘篇（入門）】
【特性：持久不懈，健步如飛，鐵膜護體】
【陽元：1.96】
【陰煞：1.13】
陳青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面板右側那座幽藍深邃的陰爐之上。
爐膛深處，那縷原本微弱的幽藍火焰此刻已經熄滅，只留下一層淡淡的餘燼，而面板最下方的【陰煞】一欄，數值已經從0跳動到了1.13。
「果然如此。」
陳青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至於這陰煞的作用……
陳青的目光上移，落在了功法欄的【拉車勁】後面。
原本平平無奇的文字後方，此刻多出了三個閃爍著幽光的字樣——可推演。
「推演……」
陳青摩挲著下巴，心中若有所悟。
所謂的推演，應該是在原有功法的基礎上，將其補全或是升華，甚至演化成更高階的功法。
這是一種質的飛躍，而非單純熟練度的堆砌。
陳青的視線在【十二路譚腿】和【龍虎金鐘罩】上掃過。
這兩門功夫，一個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腿法，一個是義和盛當年的橫練絕學，論潛力和上限，自然遠超【拉車勁】這種不入流的苦力把式。
若是能推演這兩門功法，收益無疑是最大的。
但陳青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便將目光重新定格在了【拉車勁】上。
「這陰煞點，不容易獲得。」
陳青心中暗自盤算起來。
這一次，只是運氣好，碰上了那個身懷詭異氣息的鱷魚幫紅棍，而且對方過於自大，才讓他偷襲得手，從而拿下對方，攢下了這點陰煞。
別說下次能不能單獨碰到這樣的鱷魚幫紅棍，即使碰上了，也不一定能夠戰勝對方，所以，想要積累陰煞點，還要看運氣。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幾次危機後，陳青越發覺得，拉車勁這門苦力把式，是他目前一切實力的根基。
在這個混亂的世道里，能跑能扛有耐力，往往比單純的殺伐手段更能保命。
而且，他也很好奇。
這門由無數底層車夫在血汗中摸索出來的粗淺把式，若是經過陰煞點的不斷推演升華，最終究竟能蛻變成什麼樣子？
陳青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意念激發，狠狠撞向【拉車勁】後方那個閃爍的「可推演」字樣。
「轟！」
就在意念觸碰的瞬間。
陳青只覺腦海中猛地一聲轟鳴，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
緊接著，眼前的世界驟然破碎。
恍惚間，他仿佛置身於一片灰濛濛的虛空之中。
而在他正前方，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在不知疲倦地奔跑。
那是他自己，也是千千萬萬個像他一樣的黃包車夫。
他佝僂著腰，低著頭，如同負重的牛馬，在泥濘的道路上，在烈日的暴曬下，在風雪的侵蝕中，一步步艱難前行。
肺部像風箱一樣拉扯，喉嚨里滿是鐵鏽味，脊椎因為長期的重壓而變形彎曲……
這是一門透支生命、壓榨潛能的自殘之法。
但緊接著，畫面一變。
那道人影忽然挺直了腰杆。
不再是被動地承受重壓，而是主動地去駕馭這股力量。
他的脊椎大龍不再彎曲，而是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腹的劇烈起伏，仿佛有一頭蠻牛在他的體內咆哮。
「哞——」
低沉蒼涼的牛吼聲，在陳青的腦海中迴蕩。
陳青仿佛化身為一位浸淫武道數十年的宗師，正以極高的視角，重新審視這門粗陋的把式。
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原本損傷肺腑的呼吸法被摒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風箱鼓盪、綿長有力的吐納之術。
原本單純靠透支體力的發力技巧被修正，變成了調動全身大筋骨骼，將力量擰成一股繩的運勁法門。
皮膜震盪，大筋崩彈。
那道人影在虛空中不斷變化，最終化作一頭在荒原上肆意狂奔的青黑蠻牛。
它不知疲倦，力大無窮，低頭衝撞間，仿佛連山嶽都能掀翻！
不知過了多久。
腦海中的轟鳴聲漸漸消散，那頭蠻牛的虛影也猛地撞入陳青的體內，與他的血肉融為一體。
陳青渾身一震，猛地睜開雙眼。
兩道精芒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此時的他，全身大汗淋漓，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皮膚表面甚至滲出了一層淡淡的灰黑色油垢，那是體內排出的雜質。
但他的精氣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健旺。
他並沒有急著起身，而是第一時間看向面板。
【陳青】
【功法：蠻牛運勁（未入門），十二路譚腿（小成），龍虎金鐘罩·殘篇（入門）】
【特性：蠻力無竭，健步如飛，鐵膜護體】
【陽元：1.96】
【陰煞：0.13】
原本的【拉車勁】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門名為【蠻牛運勁】的嶄新功法。
而那個【持久不懈】的特性，也隨之變成了【蠻力無竭】。
「蠻牛運勁……蠻力無竭……」
陳青低聲喃喃，細細體悟著身體的變化。
他試著運轉這門新的功法。
「呼——吸——」
隨著特定的呼吸節奏，他的胸腹之間仿佛有一個巨大的風箱在鼓動，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這股熱流，比之前的拉車勁要渾厚霸道了數倍不止！
如果說拉車勁只是一條涓涓細流，那這蠻牛運勁，就是奔騰的江河。
更讓陳青驚喜的是，這門功法不僅保留了拉車勁那種悠長的耐力，更增添了一股恐怖的爆發力。
平時，這股力量蟄伏在體內，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五臟六腑，讓他擁有如蠻牛般不知疲倦的體能。
而一旦需要，這股力量瞬間就能爆發出來，讓他化身為衝撞的戰車！
「這就是推演出的功法嗎？」
陳青握了握拳，指節發出一陣脆響，掌心之中，似乎握著一團即將爆炸的力量。
他站起身，看向不遠處那棵飽受摧殘的老槐樹。
「試試！」
陳青深吸一口氣，腳步猛地一踏地面，整個人隨即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脊椎大龍緊繃，全身力量瞬間匯聚於肩背。
蠻牛運勁——野牛撞山！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合抱粗的老槐樹劇烈搖晃，片片槐葉簌簌落下。
陳青的肩膀重重撞在樹幹上，樹皮炸裂，木屑紛飛，堅硬的樹幹上，竟然被他生生撞出了一個明顯的凹坑！
「好霸道的力量！」
陳青後退一步，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肩膀，眼中滿是喜色。
這一撞的威力，哪怕是練肉層次的武夫，若是被正面撞上，恐怕也要骨斷筋折，當場吐血。
而且，這還只是【未入門】境界的蠻牛運勁。
若是日後用陽元將其提升到小成、大成，那威力又該何等恐怖？
陳青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氣血，眼中滿是喜色。
此時，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晨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該回去了。
身形一閃，迅速隱入了黑暗的陰影中，像一隻警惕的野貓，專挑那些沒有路燈的偏僻小道，七拐八繞地回到了豬籠寨。
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屋內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床榻上，小魚呼吸平穩，睡得正熟。
陳青在床邊靜靜站了一會兒，聽著妹妹細微的呼吸聲，身上那股剛從殺戮場上帶回來的戾氣，才稍稍消退了幾分。
確認小魚睡著後，他沒有點燈，轉身退了出去，直奔寨子邊緣那片熟悉的荒地。
夜色如墨，荒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顯得格外淒清。
陳青在枯井旁的一塊大青石上盤膝坐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此時此刻，那種心悸的感覺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清涼感，仿佛大熱天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通體舒泰。
陳青心念微動。
視野中，那塊熟悉的淡紅色面板緩緩浮現。
【陳青】
【功法：拉車勁（可推演）（小成），十二路譚腿（小成），龍虎金鐘罩·殘篇（入門）】
【特性：持久不懈，健步如飛，鐵膜護體】
【陽元：1.96】
【陰煞：1.13】
陳青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面板右側那座幽藍深邃的陰爐之上。
爐膛深處，那縷原本微弱的幽藍火焰此刻已經熄滅，只留下一層淡淡的餘燼，而面板最下方的【陰煞】一欄，數值已經從0跳動到了1.13。
「果然如此。」
陳青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至於這陰煞的作用……
陳青的目光上移，落在了功法欄的【拉車勁】後面。
原本平平無奇的文字後方，此刻多出了三個閃爍著幽光的字樣——可推演。
「推演……」
陳青摩挲著下巴，心中若有所悟。
所謂的推演，應該是在原有功法的基礎上，將其補全或是升華，甚至演化成更高階的功法。
這是一種質的飛躍，而非單純熟練度的堆砌。
陳青的視線在【十二路譚腿】和【龍虎金鐘罩】上掃過。
這兩門功夫，一個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腿法，一個是義和盛當年的橫練絕學，論潛力和上限，自然遠超【拉車勁】這種不入流的苦力把式。
若是能推演這兩門功法，收益無疑是最大的。
但陳青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便將目光重新定格在了【拉車勁】上。
「這陰煞點，不容易獲得。」
陳青心中暗自盤算起來。
這一次，只是運氣好，碰上了那個身懷詭異氣息的鱷魚幫紅棍，而且對方過於自大，才讓他偷襲得手，從而拿下對方，攢下了這點陰煞。
別說下次能不能單獨碰到這樣的鱷魚幫紅棍，即使碰上了，也不一定能夠戰勝對方，所以，想要積累陰煞點，還要看運氣。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幾次危機後，陳青越發覺得，拉車勁這門苦力把式，是他目前一切實力的根基。
在這個混亂的世道里，能跑能扛有耐力，往往比單純的殺伐手段更能保命。
而且，他也很好奇。
這門由無數底層車夫在血汗中摸索出來的粗淺把式，若是經過陰煞點的不斷推演升華，最終究竟能蛻變成什麼樣子？
陳青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意念激發，狠狠撞向【拉車勁】後方那個閃爍的「可推演」字樣。
「轟！」
就在意念觸碰的瞬間。
陳青只覺腦海中猛地一聲轟鳴，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
緊接著，眼前的世界驟然破碎。
恍惚間，他仿佛置身於一片灰濛濛的虛空之中。
而在他正前方，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在不知疲倦地奔跑。
那是他自己，也是千千萬萬個像他一樣的黃包車夫。
他佝僂著腰，低著頭，如同負重的牛馬，在泥濘的道路上，在烈日的暴曬下，在風雪的侵蝕中，一步步艱難前行。
肺部像風箱一樣拉扯，喉嚨里滿是鐵鏽味，脊椎因為長期的重壓而變形彎曲……
這是一門透支生命、壓榨潛能的自殘之法。
但緊接著，畫面一變。
那道人影忽然挺直了腰杆。
不再是被動地承受重壓，而是主動地去駕馭這股力量。
他的脊椎大龍不再彎曲，而是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腹的劇烈起伏，仿佛有一頭蠻牛在他的體內咆哮。
「哞——」
低沉蒼涼的牛吼聲，在陳青的腦海中迴蕩。
陳青仿佛化身為一位浸淫武道數十年的宗師，正以極高的視角，重新審視這門粗陋的把式。
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原本損傷肺腑的呼吸法被摒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風箱鼓盪、綿長有力的吐納之術。
原本單純靠透支體力的發力技巧被修正，變成了調動全身大筋骨骼，將力量擰成一股繩的運勁法門。
皮膜震盪，大筋崩彈。
那道人影在虛空中不斷變化，最終化作一頭在荒原上肆意狂奔的青黑蠻牛。
它不知疲倦，力大無窮，低頭衝撞間，仿佛連山嶽都能掀翻！
不知過了多久。
腦海中的轟鳴聲漸漸消散，那頭蠻牛的虛影也猛地撞入陳青的體內，與他的血肉融為一體。
陳青渾身一震，猛地睜開雙眼。
兩道精芒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此時的他，全身大汗淋漓，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皮膚表面甚至滲出了一層淡淡的灰黑色油垢，那是體內排出的雜質。
但他的精氣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健旺。
他並沒有急著起身，而是第一時間看向面板。
【陳青】
【功法：蠻牛運勁（未入門），十二路譚腿（小成），龍虎金鐘罩·殘篇（入門）】
【特性：蠻力無竭，健步如飛，鐵膜護體】
【陽元：1.96】
【陰煞：0.13】
原本的【拉車勁】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門名為【蠻牛運勁】的嶄新功法。
而那個【持久不懈】的特性，也隨之變成了【蠻力無竭】。
「蠻牛運勁……蠻力無竭……」
陳青低聲喃喃，細細體悟著身體的變化。
他試著運轉這門新的功法。
「呼——吸——」
隨著特定的呼吸節奏，他的胸腹之間仿佛有一個巨大的風箱在鼓動，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這股熱流，比之前的拉車勁要渾厚霸道了數倍不止！
如果說拉車勁只是一條涓涓細流，那這蠻牛運勁，就是奔騰的江河。
更讓陳青驚喜的是，這門功法不僅保留了拉車勁那種悠長的耐力，更增添了一股恐怖的爆發力。
平時，這股力量蟄伏在體內，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五臟六腑，讓他擁有如蠻牛般不知疲倦的體能。
而一旦需要，這股力量瞬間就能爆發出來，讓他化身為衝撞的戰車！
「這就是推演出的功法嗎？」
陳青握了握拳，指節發出一陣脆響，掌心之中，似乎握著一團即將爆炸的力量。
他站起身，看向不遠處那棵飽受摧殘的老槐樹。
「試試！」
陳青深吸一口氣，腳步猛地一踏地面，整個人隨即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脊椎大龍緊繃，全身力量瞬間匯聚於肩背。
蠻牛運勁——野牛撞山！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合抱粗的老槐樹劇烈搖晃，片片槐葉簌簌落下。
陳青的肩膀重重撞在樹幹上，樹皮炸裂，木屑紛飛，堅硬的樹幹上，竟然被他生生撞出了一個明顯的凹坑！
「好霸道的力量！」
陳青後退一步，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肩膀，眼中滿是喜色。
這一撞的威力，哪怕是練肉層次的武夫，若是被正面撞上，恐怕也要骨斷筋折，當場吐血。
而且，這還只是【未入門】境界的蠻牛運勁。
若是日後用陽元將其提升到小成、大成，那威力又該何等恐怖？
陳青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氣血，眼中滿是喜色。
此時，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晨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