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靈魚娘娘
「轟！」
陳青意念剛剛觸碰到那個「+」號，一股洶湧磅礴的熱流，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在他體內爆發開來。
陳青神色微變，整個人悶哼一聲，在木桶里忍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熱流正順著某種玄妙的路徑，在不受控制的瘋狂流竄。
從丹田開始，流經四肢百骸，最後滲透進他的皮膚，肌肉和骨頭裡。
「咔咔咔——」
體內忽然響起了炒豆子一般的爆鳴聲。
與此同時，陳青的腦海中，像是幻燈片一樣，開始翻轉過無數的畫面。
一個看起來相貌和他有些相似，卻身披一襲袈裟的僧人，正赤著上身，站在一座恢弘寺廟的演武場上。
他雙手結印，擺出一個奇怪的樁功姿勢，就如一尊金剛。
在他周圍，赫然站著十幾個手持圓粗木棍的灰袍壯漢。
「嘭！嘭！嘭！」
灰袍壯漢們齊齊揮舞手中的木棍，不斷敲打在僧人身上，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聲響。
而畫面中的僧人，卻紋絲不動，皮膚在不斷地敲擊下，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畫面驀然一轉。
僧人又站在了一處奔涌的瀑布之下，上面落下萬鈞之力的水流，洶湧沖刷著他的身體。
畫面再轉。
僧人出現在了白茫茫的雪地里，上身赤膊，在凜冽的寒風中，拳出如風，擊散了四周的雪花，正演練著某種玄妙的拳法。
一幕幕畫面閃過。
有僧人泡在藥池中的場景，有僧人被鐵錘擊打的場景，也有在烈日灼燒下站樁的場景……
那是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苦修，是將這門橫練功夫練到入門所需要經歷的一切。
而現在，這些記憶和感悟，全都被強行灌入了陳青的腦海。
不知過了多久。
體內奔涌的熱流終於緩緩平息。
陳青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汗如雨下。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只見原本有些乾瘦的皮膚，此刻竟變得緊緻堅韌，全身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銅黃色。
這陳青眸光微動，伸手摸起自己的手臂。
質地堅韌，像在摸一塊上好的牛皮，但比牛皮更加緊實。
他試著用指甲掐了一下。
往日裡輕易就能掐出紅印的皮膚，此刻竟毫無變化。
陳青眼中閃過驚訝。
隨後，他又加了幾分力氣。
可是直到指甲掐得都發白了，皮膚上才勉強出現一個淺淺的白印，轉眼間又消失不見了。
「這就是金鐘罩的威力？」
陳青心中莫名震撼。
隨即他調出洪爐面板。
【陳青】
【功法：拉車勁（入門），十二路譚腿（小成），龍虎金鐘罩·殘篇（入門）】
【特性：耐力微增，健步如飛，鐵膜護體】
【陽元：0.07】
【陰煞：0】
龍虎金鐘罩這門殘本功夫，已經順利入門。
特性欄中，也多了一個新的特性。
鐵膜護體！
陳青仔細感受了一下這個新特性帶給自己的變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皮膚變得異常堅韌，像是在體表覆蓋了一層看不見的鐵膜，這層鐵膜不僅能抵禦外力的擊打，更能將大部分衝擊力卸掉。
陳青眼裡遮不住欣喜。
這門橫練功夫果然名不虛傳，僅僅是入門，就讓他的防禦力提升了一個檔次。
如果能練到小成，甚至大成……
陳青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以他現在的防禦力，尋常的拳腳功夫已經很難傷到他了。
就算是那個疤臉，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至於黑皮……
陳青眸光微閃。
那個練肉層次的高手，確實是個威脅。
但現在的他，已經有了一戰之力。
……
次日。
太陽高懸。
碼頭上熱鬧非凡，成百上千的力工們光著膀子，扛著沉重的麻包在棧橋上往來奔波，汗水順著脊背嘩嘩往下流。
一側的樹蔭下，停著幾輛黃包車，幾個車夫們蹲在地上，邊抽旱菸邊閒扯著。
「唉，這日子是越來越難了。」
一個瘦高的車夫嘆了口氣：「苟頭失蹤，我還以為會是好事，可誰想到，那個疤臉有過之無不及。」
「可不嘛！」
另一個車夫啐了一口，「那狗日的動不動就找茬扣錢，昨兒個我就因為車輪上沾了點泥，被他罰了一個洋角！」
「只罰錢？那算好的，我上次因為抱怨了一下份子錢，直接被他扇了兩個嘴巴！」
「媽的，這世道，就沒好人了！」
瘦高車夫狠狠吸了一口旱菸，「都是些吸血的螞蟥！」
陳青聽著身邊幾人的抱怨，心中暗嘆。
這世道，確實沒有好人。
底層百姓就像案板上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幾人正聊著呢，碼頭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出事了！！」
有人喊道。
「發生什麼事了？」
車夫們紛紛站起來，抬頭朝著騷動的方向看。
只見碼頭附近的一處河邊，此刻圍了好大一大群人。
「好像是發現浮屍了！」
旁邊一個路過的車夫小聲說道，隨即快速向著前方跑去。
「浮屍？」
幾人面面相覷。
津門靠近河道，發現浮屍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幾乎每隔兩三天，都有哪個倒霉蛋掉進河裡淹死，或者被仇家做掉扔進河裡。
不過今天圍觀的人這麼多，確實有些不對勁。
「走，過去看看。」
瘦高車夫招呼一聲。
幾人連忙跟上去，陳青想了想，也跟在人群里。
等擠到河邊，陳青赫然看見，不遠處的河面上，從上游漂下來幾具屍體，幾個膽子大的力工正用長竿把屍體往岸邊勾。
「我的娘咧，這屍體……」
瘦高車夫見到屍體，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陳青也微微皺起眉頭。
只見那幾具屍體慘白腫脹，像在水裡泡了很久，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潰爛，可詭異的是，屍體表皮之下，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血肉。
而且那些屍體的表情，都扭曲得十分可怖，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大大的，像是生前經歷了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
「誰知道怎麼回事？太邪乎了！」
「不知道啊，看著不像是淹死的。」
「會不會是被水猴子拖下去的？」
「水猴子？」
圍觀人群正七嘴八舌說著，一個長相兇悍的碼頭管事帶著幾個巡捕趕了過來。
「都給我散開！散開！」
管事揮著手，凶神惡煞地喊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都給我滾遠點！」
幾個巡捕也揮舞著警棍，驅趕著圍觀的人群。
車夫們不敢多待，連忙散開。
陳青也跟著人群離開，但他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幾具屍體。
眸光微閃。
這些屍體，確實有些不對勁。
夜幕降臨。
陳青拉著空車，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過巷子口時，正看見幾個婆子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你們聽說了沒？碼頭又發現浮屍了！」
「聽說了聽說了，我家那口子在碼頭賣力氣，親眼看見的，說那屍體可嚇人了，像被什麼給吸乾了。」
「可不是嘛，這世道越來越不太平了。」
一個老婆子嘆著氣。
「誰說不是呢。」
另一個婆子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不過我跟你們說啊，我最近聽說了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
眾人連忙湊過去。
「拜靈魚娘娘！」
老婆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靈魚娘娘？那是什麼？」
「你們不知道？」
老婆子眼睛一亮，「靈魚娘娘可是水神，專門保佑咱們這些靠水吃飯的人。」
「據說啊，只要誠心供奉靈魚娘娘，就能保平安，不會被水鬼水猴子纏上，還能保佑家宅平安，子孫興旺！」
「真假的？」
有人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
老婆子拍著胸脯，一臉認真，「離咱不遠的老虎巷有戶王家，據說前兩天剛拜了靈魚娘娘，當晚就夢見娘娘顯靈，第二天出門就撿到了一塊大洋！」
「哎喲，這麼靈驗？」
眾人眼睛都亮了。
「可不嘛，現在好多人家都在拜靈魚娘娘。」
老婆子繼續道：「我跟你們說，這世道不正常，邪祟多，光靠人是不行的，得有神仙保佑才行。」
陳青站在不遠處，聽著這些婆子的閒話，眉頭微微皺起。
靈魚娘娘？
水神？
這津門靠近河道，民間信奉各種水神河神的不在少數。
但這個「靈魚娘娘」，他倒是第一次聽說。
而且，聯想到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些詭異浮屍……
陳青若有所思。
陳青意念剛剛觸碰到那個「+」號，一股洶湧磅礴的熱流，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在他體內爆發開來。
陳青神色微變，整個人悶哼一聲，在木桶里忍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熱流正順著某種玄妙的路徑，在不受控制的瘋狂流竄。
從丹田開始，流經四肢百骸，最後滲透進他的皮膚，肌肉和骨頭裡。
「咔咔咔——」
體內忽然響起了炒豆子一般的爆鳴聲。
與此同時，陳青的腦海中，像是幻燈片一樣，開始翻轉過無數的畫面。
一個看起來相貌和他有些相似，卻身披一襲袈裟的僧人，正赤著上身，站在一座恢弘寺廟的演武場上。
他雙手結印，擺出一個奇怪的樁功姿勢，就如一尊金剛。
在他周圍，赫然站著十幾個手持圓粗木棍的灰袍壯漢。
「嘭！嘭！嘭！」
灰袍壯漢們齊齊揮舞手中的木棍，不斷敲打在僧人身上，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聲響。
而畫面中的僧人，卻紋絲不動，皮膚在不斷地敲擊下，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畫面驀然一轉。
僧人又站在了一處奔涌的瀑布之下，上面落下萬鈞之力的水流，洶湧沖刷著他的身體。
畫面再轉。
僧人出現在了白茫茫的雪地里，上身赤膊，在凜冽的寒風中，拳出如風，擊散了四周的雪花，正演練著某種玄妙的拳法。
一幕幕畫面閃過。
有僧人泡在藥池中的場景，有僧人被鐵錘擊打的場景，也有在烈日灼燒下站樁的場景……
那是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苦修，是將這門橫練功夫練到入門所需要經歷的一切。
而現在，這些記憶和感悟，全都被強行灌入了陳青的腦海。
不知過了多久。
體內奔涌的熱流終於緩緩平息。
陳青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汗如雨下。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只見原本有些乾瘦的皮膚，此刻竟變得緊緻堅韌，全身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銅黃色。
這陳青眸光微動，伸手摸起自己的手臂。
質地堅韌，像在摸一塊上好的牛皮，但比牛皮更加緊實。
他試著用指甲掐了一下。
往日裡輕易就能掐出紅印的皮膚，此刻竟毫無變化。
陳青眼中閃過驚訝。
隨後，他又加了幾分力氣。
可是直到指甲掐得都發白了，皮膚上才勉強出現一個淺淺的白印，轉眼間又消失不見了。
「這就是金鐘罩的威力？」
陳青心中莫名震撼。
隨即他調出洪爐面板。
【陳青】
【功法：拉車勁（入門），十二路譚腿（小成），龍虎金鐘罩·殘篇（入門）】
【特性：耐力微增，健步如飛，鐵膜護體】
【陽元：0.07】
【陰煞：0】
龍虎金鐘罩這門殘本功夫，已經順利入門。
特性欄中，也多了一個新的特性。
鐵膜護體！
陳青仔細感受了一下這個新特性帶給自己的變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皮膚變得異常堅韌，像是在體表覆蓋了一層看不見的鐵膜，這層鐵膜不僅能抵禦外力的擊打，更能將大部分衝擊力卸掉。
陳青眼裡遮不住欣喜。
這門橫練功夫果然名不虛傳，僅僅是入門，就讓他的防禦力提升了一個檔次。
如果能練到小成，甚至大成……
陳青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以他現在的防禦力，尋常的拳腳功夫已經很難傷到他了。
就算是那個疤臉，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至於黑皮……
陳青眸光微閃。
那個練肉層次的高手，確實是個威脅。
但現在的他，已經有了一戰之力。
……
次日。
太陽高懸。
碼頭上熱鬧非凡，成百上千的力工們光著膀子，扛著沉重的麻包在棧橋上往來奔波，汗水順著脊背嘩嘩往下流。
一側的樹蔭下，停著幾輛黃包車，幾個車夫們蹲在地上，邊抽旱菸邊閒扯著。
「唉，這日子是越來越難了。」
一個瘦高的車夫嘆了口氣：「苟頭失蹤，我還以為會是好事，可誰想到，那個疤臉有過之無不及。」
「可不嘛！」
另一個車夫啐了一口，「那狗日的動不動就找茬扣錢，昨兒個我就因為車輪上沾了點泥，被他罰了一個洋角！」
「只罰錢？那算好的，我上次因為抱怨了一下份子錢，直接被他扇了兩個嘴巴！」
「媽的，這世道，就沒好人了！」
瘦高車夫狠狠吸了一口旱菸，「都是些吸血的螞蟥！」
陳青聽著身邊幾人的抱怨，心中暗嘆。
這世道，確實沒有好人。
底層百姓就像案板上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幾人正聊著呢，碼頭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出事了！！」
有人喊道。
「發生什麼事了？」
車夫們紛紛站起來，抬頭朝著騷動的方向看。
只見碼頭附近的一處河邊，此刻圍了好大一大群人。
「好像是發現浮屍了！」
旁邊一個路過的車夫小聲說道，隨即快速向著前方跑去。
「浮屍？」
幾人面面相覷。
津門靠近河道，發現浮屍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幾乎每隔兩三天，都有哪個倒霉蛋掉進河裡淹死，或者被仇家做掉扔進河裡。
不過今天圍觀的人這麼多，確實有些不對勁。
「走，過去看看。」
瘦高車夫招呼一聲。
幾人連忙跟上去，陳青想了想，也跟在人群里。
等擠到河邊，陳青赫然看見，不遠處的河面上，從上游漂下來幾具屍體，幾個膽子大的力工正用長竿把屍體往岸邊勾。
「我的娘咧，這屍體……」
瘦高車夫見到屍體，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陳青也微微皺起眉頭。
只見那幾具屍體慘白腫脹，像在水裡泡了很久，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潰爛，可詭異的是，屍體表皮之下，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血肉。
而且那些屍體的表情，都扭曲得十分可怖，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大大的，像是生前經歷了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
「誰知道怎麼回事？太邪乎了！」
「不知道啊，看著不像是淹死的。」
「會不會是被水猴子拖下去的？」
「水猴子？」
圍觀人群正七嘴八舌說著，一個長相兇悍的碼頭管事帶著幾個巡捕趕了過來。
「都給我散開！散開！」
管事揮著手，凶神惡煞地喊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都給我滾遠點！」
幾個巡捕也揮舞著警棍，驅趕著圍觀的人群。
車夫們不敢多待，連忙散開。
陳青也跟著人群離開，但他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幾具屍體。
眸光微閃。
這些屍體，確實有些不對勁。
夜幕降臨。
陳青拉著空車，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過巷子口時，正看見幾個婆子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你們聽說了沒？碼頭又發現浮屍了！」
「聽說了聽說了，我家那口子在碼頭賣力氣，親眼看見的，說那屍體可嚇人了，像被什麼給吸乾了。」
「可不是嘛，這世道越來越不太平了。」
一個老婆子嘆著氣。
「誰說不是呢。」
另一個婆子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不過我跟你們說啊，我最近聽說了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
眾人連忙湊過去。
「拜靈魚娘娘！」
老婆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靈魚娘娘？那是什麼？」
「你們不知道？」
老婆子眼睛一亮，「靈魚娘娘可是水神，專門保佑咱們這些靠水吃飯的人。」
「據說啊，只要誠心供奉靈魚娘娘，就能保平安，不會被水鬼水猴子纏上，還能保佑家宅平安，子孫興旺！」
「真假的？」
有人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
老婆子拍著胸脯，一臉認真，「離咱不遠的老虎巷有戶王家，據說前兩天剛拜了靈魚娘娘，當晚就夢見娘娘顯靈，第二天出門就撿到了一塊大洋！」
「哎喲，這麼靈驗？」
眾人眼睛都亮了。
「可不嘛，現在好多人家都在拜靈魚娘娘。」
老婆子繼續道：「我跟你們說，這世道不正常，邪祟多，光靠人是不行的，得有神仙保佑才行。」
陳青站在不遠處，聽著這些婆子的閒話，眉頭微微皺起。
靈魚娘娘？
水神？
這津門靠近河道，民間信奉各種水神河神的不在少數。
但這個「靈魚娘娘」，他倒是第一次聽說。
而且，聯想到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些詭異浮屍……
陳青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