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反殺
陳青拉著黃包車在街道上飛奔。
「阿青啊，這兩天拉車很辛苦吧？」
車篷里，苟頭突然開口問道。
「不辛苦，都是小的應該做的。」陳青討好著說道。
「呵，你小子倒是老實。」
苟頭冷笑一聲，隨口說道：「對了，你妹子怎麼樣了？聽說最近好些了？」
陳青臉上的表情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正常，「托苟爺關心，小魚最近是好多了。」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苟頭笑得格外燦爛。
漸漸的，陳青拉著車，來到了城南。
街道越來越偏。
兩旁的房屋越來越少。
等到出了南門，隨處可見的都是荒地和枯樹。
這個時候，陳青似乎也拉累了，步子越來越慢。
「苟……苟爺。」
再過片刻，等前方已經連枯樹都見不到幾顆的時候，陳青才終於「反應」過來一般，聲音有些顫抖的開口道：「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這條路好像不太對吧？」
「廢話少說！讓你拉你就拉！」
苟頭一改剛才的溫和，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
「是……是。」
陳青連連應聲，只能繼續悶頭拉著車。
又過了一刻鐘。
陳青走到了一條黃土路上。
四周幾乎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淡淡的月光灑落。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陳青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連忙穩住車把，帶著一絲驚恐道：「苟……苟爺，這裡怎麼這麼荒啊？前面好像是……」
他咽了口唾沫，「好像是亂葬崗啊！」
「亂葬崗怎麼了？「
苟頭冷笑一聲，「難不成你還怕鬼？」
「小的不是怕鬼。」
陳青的聲音小了下去，「就是這地方晦氣，苟爺，咱們能不能別往裡走了？」
「行吧，就這裡，停車吧！」
苟頭突然喝道。
陳青身體一抖，連忙剎住車。
「啪嗒。」
苟頭和賴三從車上跳了下來。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長，像兩頭兇猛的野獸。
陳青站在車旁，整個人縮成一團，臉色煞白的說道：「苟……苟爺，這錢......您還是拿著吧，小的不要了。」
說著，陳青就要轉身往回走。
「想走？」
苟頭一臉不善的盯著陳青，忽然陰森地笑了起來，「阿青啊，你覺得，你還回得去嗎？」
話音剛落。
賴三已經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短刀。
「苟……苟爺，您這是……」
陳青瞪大眼睛，整個人開始劇烈顫抖起來，雙腿一軟，竟然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
見到陳青這幅樣子，苟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阿青啊阿青，你小子還真是蠢得可以！」
他慢悠悠地來到陳青面前，一臉得意之相：「知道我為什麼今天特地找你拉車嗎？」
「小的不知道……」
陳青眼睛裡滿是恐懼。
「因為你沒用了！」
苟頭冷冷笑道：「黑皮哥給我下了死命令，要我七天之內湊夠一千塊大洋，我上哪去湊這麼多錢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毒，「我想來想去，還是你家妹子最值錢，春香樓的老鴇答應我，把你妹子送過去，能給我兩百大洋！」
「不……不要！」
陳青驚恐地搖著頭，「苟爺，求您放過我妹子吧，她還小，而且病得快死了……」
苟頭啐了一口，「那不是更好！你是不知道，那些去春香樓的貴人就好這一口，越是病懨懨的，他們就越喜歡！」
說著，苟頭給站在旁邊的賴三一個眼神，「動手吧，記得做乾淨點。」
「得嘞！」
賴三獰笑一聲，慢慢走上前來，「小子，去了下面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下輩子投個好胎吧，別再當泥腿子了！」
他說著，舉起刀就朝陳青脖子抹去。
可是。
就在這時。
癱軟在地的陳青，竟然詭異地動了。
也沒見他做什麼，身形突然暴起。
「什麼？」
賴三瞳孔一縮，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秒。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陳青右腿如出膛的炮彈，裹著凌厲的破風聲，狠狠踢在了賴三的胸口上。
「咔嚓！」
一連串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賴三被這一重腿踹中，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嘴裡噴出一大口血，像破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
「呃……啊……」
賴三躺在地上，胸口塌下去一大片，嘴裡不斷吐著鮮血，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手腳抽搐了幾下，就沒氣了。
「這……」
見此一幕，苟頭整個人懵在原地。
他看了看倒地不起的賴三，又看了看陳青，眼珠子瞪得滾圓。
那個平日裡總是佝僂著腰，一副窩囊廢形象的泥腿子，此刻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腰板挺得筆直，身上氣勢逼人。
「你……」
苟頭聲音都在顫抖，「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陳青看著苟頭，臉上露出冷笑，「我還能是誰，不就是那個被你欺負慣了的泥腿子嗎？」
「不可能！你一個拉車的，怎麼會有這種身手？」
苟頭慌了，他下意識從腰間摸出一把剔骨刀，卻發現手心裡全是冷汗。
「麻子六和矮腳虎……」
苟頭突然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我知道了！是你！是你殺了麻子六他們！」
「你猜對了。」
陳青點點頭，語氣平淡。
「你敢殺斧頭幫的人！」
苟頭吼道：「你知不知道黑皮哥是什麼人？他可是斧頭幫的紅棍，殺了我，黑皮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黑皮？」
陳青停下腳步，面帶笑容，「那你覺得，今晚過後，他還會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嗎？」
苟頭心頭一寒。
他這才意識到，今晚他特地等到所有人離開後，才找上的陳青。
可現在……
這片亂葬崗，反而要成了他的葬身之地！
「老子跟你拼了！」
苟頭狠狠一咬牙，嘶吼一聲，舉起刀便向陳青撲去。
他也算練過幾年武，這些年雖然荒廢了大半，但畢竟摸到過練皮的門檻，此刻求生欲爆發之下，這一刀竟也有幾分兇狠的架勢。
陳青眸光微閃，身形驟然側移。
苟頭這一刀瞬間撲了個空。
而且因為用力過猛，身形前傾，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砰！」
陳青抬腿，一腳踢在苟頭手腕上。
「啊！」
苟頭慘叫一聲，手腕當場骨折，剔骨刀也「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抱著手腕踉蹌後退，臉色煞白，額頭冒出冷汗。
此刻，他終於意識到，陳青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阿青，不，青爺饒命！」
下一刻，苟頭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放我一馬！」
陳青靜靜看著他。
這個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的惡霸，此刻卻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饒。
「苟頭，知道大頭李嗎？」
陳青突然開口說道。
苟頭愣了愣，連忙點頭：「知道知道！那個不識抬舉的……」
「砰！」
話還沒說完，陳青一腳踢在他臉上。
苟頭整個人橫飛出去，嘴裡噴出幾顆帶血的牙。
「他有老婆，有女兒，一家人老老實實過日子，就因為想換個車行，結果被你活活打死，他老婆女兒被你賣進臭皮巷，生不如死。」
「我……」
苟頭嘴裡含糊不清。
「砰！」
陳青又是一腳，踢在他肋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苟頭慘叫著在地上翻滾。
「還有王寡婦，她男人欠的債，你們逼著她還，把她賣進窯子，這樣的事，你幹了多少？」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苟頭哭喊著，鼻涕眼淚滿臉都是，「青爺，求您給我一條活路吧。」
「活路？」
陳青蹲下身，看著苟頭的眼睛，「你給過別人活路嗎？」
苟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眼睜睜看著陳青站起身，緩緩抬起右腿。
「不！不要！」
苟頭拼命往後爬，手指扣進泥土裡，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不能殺我！黑皮哥不會放過你的！斧頭幫不會放過你的！你會死得很慘！你妹妹也會死得很慘！
她會被賣進最下等的窯子，被無數男人蹂躪，生不如死……」
下一秒。
腿影如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啪！」
空氣中炸開一聲脆響。
苟頭脖子詭異地扭曲了一下，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著，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阿青啊，這兩天拉車很辛苦吧？」
車篷里，苟頭突然開口問道。
「不辛苦，都是小的應該做的。」陳青討好著說道。
「呵，你小子倒是老實。」
苟頭冷笑一聲，隨口說道：「對了，你妹子怎麼樣了？聽說最近好些了？」
陳青臉上的表情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正常，「托苟爺關心，小魚最近是好多了。」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苟頭笑得格外燦爛。
漸漸的，陳青拉著車，來到了城南。
街道越來越偏。
兩旁的房屋越來越少。
等到出了南門，隨處可見的都是荒地和枯樹。
這個時候，陳青似乎也拉累了，步子越來越慢。
「苟……苟爺。」
再過片刻，等前方已經連枯樹都見不到幾顆的時候，陳青才終於「反應」過來一般，聲音有些顫抖的開口道：「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這條路好像不太對吧？」
「廢話少說！讓你拉你就拉！」
苟頭一改剛才的溫和，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
「是……是。」
陳青連連應聲，只能繼續悶頭拉著車。
又過了一刻鐘。
陳青走到了一條黃土路上。
四周幾乎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淡淡的月光灑落。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陳青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連忙穩住車把，帶著一絲驚恐道：「苟……苟爺，這裡怎麼這麼荒啊？前面好像是……」
他咽了口唾沫，「好像是亂葬崗啊！」
「亂葬崗怎麼了？「
苟頭冷笑一聲，「難不成你還怕鬼？」
「小的不是怕鬼。」
陳青的聲音小了下去，「就是這地方晦氣，苟爺，咱們能不能別往裡走了？」
「行吧，就這裡，停車吧！」
苟頭突然喝道。
陳青身體一抖，連忙剎住車。
「啪嗒。」
苟頭和賴三從車上跳了下來。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長，像兩頭兇猛的野獸。
陳青站在車旁，整個人縮成一團，臉色煞白的說道：「苟……苟爺，這錢......您還是拿著吧，小的不要了。」
說著，陳青就要轉身往回走。
「想走？」
苟頭一臉不善的盯著陳青，忽然陰森地笑了起來，「阿青啊，你覺得，你還回得去嗎？」
話音剛落。
賴三已經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短刀。
「苟……苟爺，您這是……」
陳青瞪大眼睛，整個人開始劇烈顫抖起來，雙腿一軟，竟然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
見到陳青這幅樣子，苟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阿青啊阿青，你小子還真是蠢得可以！」
他慢悠悠地來到陳青面前，一臉得意之相：「知道我為什麼今天特地找你拉車嗎？」
「小的不知道……」
陳青眼睛裡滿是恐懼。
「因為你沒用了！」
苟頭冷冷笑道：「黑皮哥給我下了死命令，要我七天之內湊夠一千塊大洋，我上哪去湊這麼多錢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毒，「我想來想去，還是你家妹子最值錢，春香樓的老鴇答應我，把你妹子送過去，能給我兩百大洋！」
「不……不要！」
陳青驚恐地搖著頭，「苟爺，求您放過我妹子吧，她還小，而且病得快死了……」
苟頭啐了一口，「那不是更好！你是不知道，那些去春香樓的貴人就好這一口，越是病懨懨的，他們就越喜歡！」
說著，苟頭給站在旁邊的賴三一個眼神，「動手吧，記得做乾淨點。」
「得嘞！」
賴三獰笑一聲，慢慢走上前來，「小子，去了下面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下輩子投個好胎吧，別再當泥腿子了！」
他說著，舉起刀就朝陳青脖子抹去。
可是。
就在這時。
癱軟在地的陳青，竟然詭異地動了。
也沒見他做什麼，身形突然暴起。
「什麼？」
賴三瞳孔一縮，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秒。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陳青右腿如出膛的炮彈，裹著凌厲的破風聲，狠狠踢在了賴三的胸口上。
「咔嚓！」
一連串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賴三被這一重腿踹中，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嘴裡噴出一大口血，像破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
「呃……啊……」
賴三躺在地上，胸口塌下去一大片，嘴裡不斷吐著鮮血，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手腳抽搐了幾下，就沒氣了。
「這……」
見此一幕，苟頭整個人懵在原地。
他看了看倒地不起的賴三，又看了看陳青，眼珠子瞪得滾圓。
那個平日裡總是佝僂著腰，一副窩囊廢形象的泥腿子，此刻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腰板挺得筆直，身上氣勢逼人。
「你……」
苟頭聲音都在顫抖，「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陳青看著苟頭，臉上露出冷笑，「我還能是誰，不就是那個被你欺負慣了的泥腿子嗎？」
「不可能！你一個拉車的，怎麼會有這種身手？」
苟頭慌了，他下意識從腰間摸出一把剔骨刀，卻發現手心裡全是冷汗。
「麻子六和矮腳虎……」
苟頭突然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我知道了！是你！是你殺了麻子六他們！」
「你猜對了。」
陳青點點頭，語氣平淡。
「你敢殺斧頭幫的人！」
苟頭吼道：「你知不知道黑皮哥是什麼人？他可是斧頭幫的紅棍，殺了我，黑皮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黑皮？」
陳青停下腳步，面帶笑容，「那你覺得，今晚過後，他還會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嗎？」
苟頭心頭一寒。
他這才意識到，今晚他特地等到所有人離開後，才找上的陳青。
可現在……
這片亂葬崗，反而要成了他的葬身之地！
「老子跟你拼了！」
苟頭狠狠一咬牙，嘶吼一聲，舉起刀便向陳青撲去。
他也算練過幾年武，這些年雖然荒廢了大半，但畢竟摸到過練皮的門檻，此刻求生欲爆發之下，這一刀竟也有幾分兇狠的架勢。
陳青眸光微閃，身形驟然側移。
苟頭這一刀瞬間撲了個空。
而且因為用力過猛，身形前傾，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砰！」
陳青抬腿，一腳踢在苟頭手腕上。
「啊！」
苟頭慘叫一聲，手腕當場骨折，剔骨刀也「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抱著手腕踉蹌後退，臉色煞白，額頭冒出冷汗。
此刻，他終於意識到，陳青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阿青，不，青爺饒命！」
下一刻，苟頭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放我一馬！」
陳青靜靜看著他。
這個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的惡霸，此刻卻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饒。
「苟頭，知道大頭李嗎？」
陳青突然開口說道。
苟頭愣了愣，連忙點頭：「知道知道！那個不識抬舉的……」
「砰！」
話還沒說完，陳青一腳踢在他臉上。
苟頭整個人橫飛出去，嘴裡噴出幾顆帶血的牙。
「他有老婆，有女兒，一家人老老實實過日子，就因為想換個車行，結果被你活活打死，他老婆女兒被你賣進臭皮巷，生不如死。」
「我……」
苟頭嘴裡含糊不清。
「砰！」
陳青又是一腳，踢在他肋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苟頭慘叫著在地上翻滾。
「還有王寡婦，她男人欠的債，你們逼著她還，把她賣進窯子，這樣的事，你幹了多少？」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苟頭哭喊著，鼻涕眼淚滿臉都是，「青爺，求您給我一條活路吧。」
「活路？」
陳青蹲下身，看著苟頭的眼睛，「你給過別人活路嗎？」
苟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眼睜睜看著陳青站起身，緩緩抬起右腿。
「不！不要！」
苟頭拼命往後爬，手指扣進泥土裡，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不能殺我！黑皮哥不會放過你的！斧頭幫不會放過你的！你會死得很慘！你妹妹也會死得很慘！
她會被賣進最下等的窯子，被無數男人蹂躪，生不如死……」
下一秒。
腿影如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啪！」
空氣中炸開一聲脆響。
苟頭脖子詭異地扭曲了一下，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著，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