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任務
一位長老和大祭司同時看著自己。
艾爾莎發誓在自己記憶里，心臟從來沒跳那麼快過。
因為信仰雪女得到賜福的影響，三位都是白色頭髮，但也有略微的區別。
薇薇安的頭髮更加接近銀色，偶爾還會因為光照的問題，參雜著斑駁的金屬質感的黑色。
格蕾絲的長髮則是完全的雪白，和山頂上的積雪一個模樣。
艾爾莎的白髮反而比較柔和。
「原來你今天還有其他人要招待。」
薇薇安的話在艾爾莎眼中有些不客氣，把所有信徒都敬仰的大祭司比作服務生似的。
而格蕾絲的眼睛被同樣白色的條布遮掩起來，她的嘴唇微微勾起，沒有反駁。
「你離開教會太久了，不知道這位可是我們神明新的『珍品』，的確需要我好好招待一番。」
「祭司大人，您在說什麼呢？」
被調侃的艾爾莎有點氣惱。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相信你的判斷，薇薇安。」
「事發突然，你就拿著這個玉佩，去後勤換取四張地圖，到時候讓他們再找人還給我。」
薇薇安接過玉佩，冰冰涼涼的，她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雪怪族群的信物，也是映襯她大祭司身份的東西。
不過，薇薇安也沒有這東西的擁有權，在她手裡也只是普通的玉佩，沒有任何特殊效果。
算了，反正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薇薇安拿走玉佩，轉身就走，並看了一眼所謂的「珍品」。
也沒發現什麼端倪。
離開前，格蕾絲最後提醒薇薇安一句：
「你和雪寶戰鬥，贏了就行，不要貪那點牙齒。」
「知道了……」
薇薇安知道自己有前科，最後回答的語氣反而軟了下來。
規則依然是規則，雪女教會能分配被篝火烤熟的食物，但依然不能直接給予地圖這種物品。
只能通過與圈養在神殿一片雪地中的獨特生物——雪寶的戰鬥來完成地圖的獲取。
雪寶也是雪女給予迷途者的恩賜，基本上沒有戰鬥力，唯一的作用就是輸給迷途者後將東西爆出來。
雪女教會已經掌握了很多這種利用一些方法跳過規則的手段。
看到薇薇安已經離開，格蕾絲將「視覺」放在艾爾莎身上。
雖然她雙目失明，依然不妨礙她能看清周圍的事物。
「你怎麼看薇薇安長老？」
格蕾絲沒有一開始就聊正事。
「嗯……感覺她是一個很有風格的人。」
艾爾莎儘量找了一個中性的詞，畢竟她的確也不太了解這位長老。
「是啊，她的確很有風格。」
格蕾絲不知道想起來什麼陳年往事，嘴角的笑意更明顯了。
「她當年可是一邊說著要脫離教會，一邊將得到的卡牌烹飪後分給教徒的。」
「脫離教會？！為什麼？」
艾爾莎有些不可思議，她沒想到居然有人會想要脫離雪女教會，相比記憶中的森林，教會無疑要好上一萬倍。
「而且脫離教會這件事……辦不到的吧？」
「沒錯，得到雪女的賜福後，就不可能脫離教會了。」
「薇薇安其實早就沒有那個想法了，她一直以來都在為教會做貢獻。」
「如果有一天我因為意外死去，一定會把大祭司的位置讓給她。」
艾爾莎大驚失色。
「千萬不要這麼說，您可是教會的支柱。」
「開個玩笑而已。」
格蕾絲沒再談論薇薇安的事情。
「你即將要去執行任務了。」
「是的，地圖我也已經拿到手了。」
「知道你的任務是什麼嗎？」
「儘量往『深處』探索，直到撐不住了再回來，並在旅途中，散播教義，為教會帶來更多的信徒。」
格蕾絲點了點頭，她的聲音十分溫柔。
「記住，孩子，你還有很多機會，千萬不要逞強，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去到【深處】的，別急於一時。」
艾爾莎眨了眨眼睛，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難道就因為我被祂親自帶到教會，就值得您那麼優待嗎？」
艾爾莎並沒有感覺到自己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原因有很多，你現在只能看到表面的部分。」
格蕾絲搖了搖頭，目光中的仁慈不減。
「話說回來，你的記憶恢復了嗎？」
「沒有。」
艾爾莎如實回答道。
「其實也沒必要那麼執著於過去，腳踏實地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您說的是。」
沒錯，艾爾莎失憶了，她對來到雪女教會前的記憶極為模糊。
除了一些生活常識外，完全沒有任何細節。
作為一名「嬰兒」，艾爾莎自然對第一眼來到的地方無比親近。
也很容易接納了這個雪女教會的一切。
「好孩子，去吧，不要告訴其他人這裡發生了什麼。」
……
將青銅門關上，艾爾莎終於放鬆下來。
雖然大祭司很好說話，但總歸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看著已經密閉的房間，艾爾莎有時候也很好奇……大祭司一天到晚都呆在裡面，到底在做些什麼？
打坐？與神明溝通？
也有可能在睡覺。
艾爾莎沒有繼續將思維發散下去，她來到神殿內部的門口。
對著還留在原地的眾人撇了一句：
「大祭司不讓說。」
在一陣嘆息中離開高白之山。
……
時間回到現在。
艾爾莎的確來到了【表層】的第二關卡，按照教會內部的說法，已經晉升成為執事了。
足以證明她還是小有天賦的。
在此期間，她也在努力傳教，可惜的是效果並不理想。
艾爾莎也不知道為什麼。
這次甚至聽到有人將雪女和牧羊人兩者做對比。
「當然有區別！」
艾爾莎被這個問題弄得臉色有些漲紅，明顯有些生氣。
「我們教會是在蒸蒸日上的，而羔羊們是在下降的，這是很明顯的區別。」
提問題的人知道少女是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羔羊們只是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成為羔羊後就只能以羔羊的身份死去。
但加入雪女教會還有希望，有上升的空間。
提問的人嘆了口氣，但少女明顯沒有意識到他問題的根本所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加入你們，我們這些迷途者就死路一條了？」
有其他迷途者出言諷刺。
「我沒有這樣說……」
艾爾莎被尖銳的話語一時間噎住了，只能弱弱地反駁。
「如果說，你要給我們這些走投無路的人一點希望，那至少是大一點的希望吧。」
一個老者有氣無力地笑著。
「能讓我們回家嗎？」
「能讓我死去的好友復活嗎？」
……
各種問題接踵而至。
最終艾爾莎只能說出一句。
「不能。」
這些迷途者看向艾爾莎的眼神都回答了那個問題。
「那你們和羔羊有什麼區別？」
艾爾莎發誓在自己記憶里，心臟從來沒跳那麼快過。
因為信仰雪女得到賜福的影響，三位都是白色頭髮，但也有略微的區別。
薇薇安的頭髮更加接近銀色，偶爾還會因為光照的問題，參雜著斑駁的金屬質感的黑色。
格蕾絲的長髮則是完全的雪白，和山頂上的積雪一個模樣。
艾爾莎的白髮反而比較柔和。
「原來你今天還有其他人要招待。」
薇薇安的話在艾爾莎眼中有些不客氣，把所有信徒都敬仰的大祭司比作服務生似的。
而格蕾絲的眼睛被同樣白色的條布遮掩起來，她的嘴唇微微勾起，沒有反駁。
「你離開教會太久了，不知道這位可是我們神明新的『珍品』，的確需要我好好招待一番。」
「祭司大人，您在說什麼呢？」
被調侃的艾爾莎有點氣惱。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相信你的判斷，薇薇安。」
「事發突然，你就拿著這個玉佩，去後勤換取四張地圖，到時候讓他們再找人還給我。」
薇薇安接過玉佩，冰冰涼涼的，她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雪怪族群的信物，也是映襯她大祭司身份的東西。
不過，薇薇安也沒有這東西的擁有權，在她手裡也只是普通的玉佩，沒有任何特殊效果。
算了，反正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薇薇安拿走玉佩，轉身就走，並看了一眼所謂的「珍品」。
也沒發現什麼端倪。
離開前，格蕾絲最後提醒薇薇安一句：
「你和雪寶戰鬥，贏了就行，不要貪那點牙齒。」
「知道了……」
薇薇安知道自己有前科，最後回答的語氣反而軟了下來。
規則依然是規則，雪女教會能分配被篝火烤熟的食物，但依然不能直接給予地圖這種物品。
只能通過與圈養在神殿一片雪地中的獨特生物——雪寶的戰鬥來完成地圖的獲取。
雪寶也是雪女給予迷途者的恩賜，基本上沒有戰鬥力，唯一的作用就是輸給迷途者後將東西爆出來。
雪女教會已經掌握了很多這種利用一些方法跳過規則的手段。
看到薇薇安已經離開，格蕾絲將「視覺」放在艾爾莎身上。
雖然她雙目失明，依然不妨礙她能看清周圍的事物。
「你怎麼看薇薇安長老？」
格蕾絲沒有一開始就聊正事。
「嗯……感覺她是一個很有風格的人。」
艾爾莎儘量找了一個中性的詞，畢竟她的確也不太了解這位長老。
「是啊，她的確很有風格。」
格蕾絲不知道想起來什麼陳年往事，嘴角的笑意更明顯了。
「她當年可是一邊說著要脫離教會，一邊將得到的卡牌烹飪後分給教徒的。」
「脫離教會？！為什麼？」
艾爾莎有些不可思議，她沒想到居然有人會想要脫離雪女教會，相比記憶中的森林，教會無疑要好上一萬倍。
「而且脫離教會這件事……辦不到的吧？」
「沒錯，得到雪女的賜福後，就不可能脫離教會了。」
「薇薇安其實早就沒有那個想法了，她一直以來都在為教會做貢獻。」
「如果有一天我因為意外死去，一定會把大祭司的位置讓給她。」
艾爾莎大驚失色。
「千萬不要這麼說，您可是教會的支柱。」
「開個玩笑而已。」
格蕾絲沒再談論薇薇安的事情。
「你即將要去執行任務了。」
「是的，地圖我也已經拿到手了。」
「知道你的任務是什麼嗎？」
「儘量往『深處』探索，直到撐不住了再回來，並在旅途中，散播教義，為教會帶來更多的信徒。」
格蕾絲點了點頭，她的聲音十分溫柔。
「記住，孩子，你還有很多機會，千萬不要逞強，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去到【深處】的，別急於一時。」
艾爾莎眨了眨眼睛，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難道就因為我被祂親自帶到教會，就值得您那麼優待嗎？」
艾爾莎並沒有感覺到自己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原因有很多，你現在只能看到表面的部分。」
格蕾絲搖了搖頭，目光中的仁慈不減。
「話說回來，你的記憶恢復了嗎？」
「沒有。」
艾爾莎如實回答道。
「其實也沒必要那麼執著於過去，腳踏實地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您說的是。」
沒錯，艾爾莎失憶了，她對來到雪女教會前的記憶極為模糊。
除了一些生活常識外，完全沒有任何細節。
作為一名「嬰兒」，艾爾莎自然對第一眼來到的地方無比親近。
也很容易接納了這個雪女教會的一切。
「好孩子，去吧，不要告訴其他人這裡發生了什麼。」
……
將青銅門關上，艾爾莎終於放鬆下來。
雖然大祭司很好說話，但總歸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看著已經密閉的房間，艾爾莎有時候也很好奇……大祭司一天到晚都呆在裡面，到底在做些什麼？
打坐？與神明溝通？
也有可能在睡覺。
艾爾莎沒有繼續將思維發散下去，她來到神殿內部的門口。
對著還留在原地的眾人撇了一句：
「大祭司不讓說。」
在一陣嘆息中離開高白之山。
……
時間回到現在。
艾爾莎的確來到了【表層】的第二關卡，按照教會內部的說法，已經晉升成為執事了。
足以證明她還是小有天賦的。
在此期間，她也在努力傳教，可惜的是效果並不理想。
艾爾莎也不知道為什麼。
這次甚至聽到有人將雪女和牧羊人兩者做對比。
「當然有區別！」
艾爾莎被這個問題弄得臉色有些漲紅，明顯有些生氣。
「我們教會是在蒸蒸日上的，而羔羊們是在下降的，這是很明顯的區別。」
提問題的人知道少女是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羔羊們只是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成為羔羊後就只能以羔羊的身份死去。
但加入雪女教會還有希望，有上升的空間。
提問的人嘆了口氣，但少女明顯沒有意識到他問題的根本所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加入你們，我們這些迷途者就死路一條了？」
有其他迷途者出言諷刺。
「我沒有這樣說……」
艾爾莎被尖銳的話語一時間噎住了，只能弱弱地反駁。
「如果說，你要給我們這些走投無路的人一點希望，那至少是大一點的希望吧。」
一個老者有氣無力地笑著。
「能讓我們回家嗎？」
「能讓我死去的好友復活嗎？」
……
各種問題接踵而至。
最終艾爾莎只能說出一句。
「不能。」
這些迷途者看向艾爾莎的眼神都回答了那個問題。
「那你們和羔羊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