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阿文，接力接力
次日一早，尖沙咀警署。
人來人往，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與火藥混合的獨特氣息。
曹耀文剛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大廳角落裡，那個未來的重案組之虎的身影——曹達華。
此刻的達叔，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支鉛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達叔！」
曹耀文走過去，一巴掌拍在曹達華肩上，力道之大，震得旁邊桌上的紙張都抖了抖。
「搞什麼飛機啊？今天可是你結束休假、回來領功的日子！」曹耀文眉飛色舞，「你當了二十年警員，這次就算不是『警署警長』，也該混個『警長』噹噹吧？怎麼還是一臉苦大仇深？笑一個啊！」
「失戀了！」
曹達華猛地發力，指節泛白，「咔吧」一聲脆響，那支鉛筆直接被他徒手掰斷，木屑都濺了出來。
曹耀文眼皮一挑，嗤笑出聲：「失戀？有這個可能嗎？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但我們是筆友。」曹達華悶聲道，語氣發堵。
「哦——」曹耀文恍然大悟，眼睛一亮，「我記得，就是之前你說的通了三年多信的那個？」
「最近她突然不理我了！」
「何解啊？」
「我寄了張相片給她。」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曹耀文毫不猶豫地批評道，「你這副尊容，怎麼可以寄相片？」
「喂！阿文，你這話就不對了！」
曹達華急了，梗著脖子反駁，試圖維護最後的尊嚴：「我這叫成熟穩重！再說了，我沒寄我自己的照片，我寄的是周星星的照片。」
「周星星的照片？！」
「是啊！算了，樣子衰也不是他的錯！」達叔了嘆口氣，選擇原諒了周星星。
曹耀文看著達叔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徹底服了，他指了指自己英俊的臉龐，問道：「你為什麼不把我的照片寄過去呢？」
「我早告訴了她我40多歲，你的樣子這麼嫩，一看就20出頭，不一下子就穿幫了嗎？」
「也對……」曹耀文摸了摸下巴，忽然話鋒一轉，「剛才說到周星星，最近有沒有這小子的消息？他回飛虎隊了嗎？」
「回個屁！」曹達華啐了一口，「那傢伙得罪了署長，還想回飛虎隊？署長把他發配到交通組了，天天在紅綠燈底下吹哨子！」
「又是交通組？！」
曹耀文聽到這個熟悉的「流放之地」，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很多。
「什麼叫又是？」曹達華被他這句「又是」給搞懵了，愣愣地反問。
「我有個叫陳家駒的朋友最近也是去了交通組，而且也是得罪了署長！」
「是嗎？這麼巧？」
曹達華正想追問，忽然——
「嘩啦——！」
一杯水精準無比的潑在了他的臉上！
兩人猛地轉頭，只見旁邊報案台旁，一個皮膚黝黑、戴著大墨鏡、手腕上套著比腳鏈還粗的大金表、脖子上掛著小拇指粗金鍊子的男子，正指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女人破口大罵。
「你跟我這麼久了，見過我喝熱水嗎？」
「沒……沒有……」女人聲音小得像蚊子。
「沒有你還敢倒熱水給我喝？！」小黑哥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得女人一個趔趄，「你想燙死我啊！」
「這裡是警署，你不要亂來啊。」負責記錄的警員警告道。
這種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他也沒辦法。
「警署怎麼了？我愛打她，她也愛讓我打！是不是啊？」小黑一把揪住女人的頭髮，囂張地展示著他的「主權」。
女人嚇得一哆嗦，小聲囁嚅：「是……」
「聽見沒？警官！她喜歡！你管得著嗎？快去，給我倒杯冰水！要加冰塊的！」
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曹達華火冒三丈！
憑什麼？！
我曹達華，堂堂皇家香港警察，尊重女性，愛護市民，結果愛我的女人沒一個；這種打女人的都有人喜歡？
小黑眼角瞥見他怒容，吐了口煙圈挑釁：「怎麼？心疼了？愛老子的女人都賤，不服氣來打老子啊！」
負責登記的警員被搞得頭大，問道：「先生，你到底還要不要報案了？」
「給我，我來！」
曹達華突然站起身，一把搶過警員手裡的登記表格和原子筆，對小黑招呼道，「過來！」
「去哪裡？」
「過來！」
小黑抽了口煙，大搖大擺地跟上曹達華。
一間空蕩蕩的審訊室里。
小黑被曹耀文按在椅子上，雖然身體在掙扎，但面對曹耀文那身精悍的腱子肉，根本動彈不得。
「放開他，我要和他單挑。」曹達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挑什麼挑啊，快點打完收工啊。」
「放開他！！！」
「怕了你了。」曹耀文鬆開小黑，退到一邊。
「啊！」曹達華怪叫一聲，如同一隻發情的犀牛，猛地朝小黑哥沖了過去！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只見小黑不慌不忙，側身一閃，反手一個擒拿，手臂如鐵鉗般從後面死死鎖住了曹達華的喉嚨！
一招制敵！
曹達華那兩百斤的體重，在這一刻顯得毫無威懾力，像個被抓住後頸的肥貓，四肢在空中徒勞地掙扎，臉漲得通紅。
「阿文！阿文啊！接力，接力！」曹達華終於擠出了幾個字，聲音嘶啞。
曹耀文扶著額頭，一臉生無可戀：「不是說好單挑的嗎？」
「我們是叔侄，你K也一樣啊！」
曹耀文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抓住小黑的手腕，輕輕一擰，再往後一掰。小黑頓時發出一聲慘叫，手一松。
曹達華剛一獲自由，立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曹耀文接著一個掃腿，小黑就倒在地上。
「哎，阿文吶，接力，接力！」達叔看到對方被打倒，又想要上了。
再次擊掌之後，達叔彎腰、屈膝、擺臂，興奮得像只發情的猩猩，繞著椅子轉了兩圈，然後猛地跳上椅子，大喝一聲：「呀——！」
緊接著，他從椅子上高高躍起，一個「老鷹撲食」再次沖向了剛站穩的小黑！。
兩秒過後。
「阿文吶，接力，接力！」曹達華被小黑按在地上摩擦，絕望地求救。
「真丟臉啊，你！」
曹耀文嘴上罵著，手上卻沒停，一個箭步上前，跟達叔擊掌，然後一個膝頂撞在小黑哥肋下，把對方牢牢的按在牆上。
「欸，哈哈！欸，哈哈！」曹達華看到對方被打倒，又高興地怪叫起來，仿佛剛才被揍的不是他。
「阿文，接力接力！」
就在曹達華準備發起第三次「自殺式」衝鋒時，審訊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余素秋高級督察走了進來，看到屋裡這亂七八糟的一幕，眉頭微蹙：「你們幹嘛打原告呢？」
「嗚哈哈，嗚哈…」
正在怪叫的曹達華見到余素秋兩眼放光，安靜了下來，然後一拳打在小黑身上，義正言辭道：
「人高馬大欺負女人，該打！」
他挺起胸膛，目光灼灼地直視著余素秋，渾身散發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英雄氣概，慷慨激昂地吼道：
「我曹達華，平生最痛恨這種不尊重女性的男人！Madam，如果你覺得我做得不對，現在就可以投訴我！我曹達華絕無二話！」
余素秋，這位在警界以嚴厲著稱的女強人，在聽到這番擲地有聲的豪言壯語後。非但沒有責罵，反而眼裡多了幾分欣賞。
她就吃這一套！
有血性！有擔當！這才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曹達華，」她微微頷首，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讚賞，「署長有請，跟我來吧。」
……
署長辦公室內，氣氛截然不同。
黃炳耀看著眼前這個在他手下二十多年的老油條，眼神複雜。
「這麼多年兄弟，我不會虧待你的。說吧，想去哪個部門？」
曹達華聞言，故作思考，實則目光早已瞥向門外某個方向，隨即直截了當：「老總，剛才那位Madam，她在哪個部門？」
「重案組。」黃炳耀挑了挑眉，似乎猜到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那好！」曹達華一拍大腿，語氣斬釘截鐵，「我曹達華，申請調去重案組！」
「你瘋了？」
黃炳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重案組那是你能待的地方嗎？那是刀山火海，槍林彈雨！」
「怕什麼！」曹達華嘿嘿一笑，臉上肥肉一抖，隨即挺起胸膛，拍著胸脯，底氣十足地說道，「阿文不是在重案組嗎？放心，有我這個好侄子在，他能罩著我！」
黃炳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繼而失笑。
「也是，」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你這侄子，我也很看好。有他在，你應該沒什麼問題。」
話音落下，他不再廢話，直接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沉聲吩咐道：「余督察，把曹達華調去你組A小隊曹耀文手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乾脆利落的「是」。
片刻後，重案組辦公室。
余素秋端坐在辦公桌後，曹達華與曹耀文則坐在對面。
曹達華梗著脖子，率先開口：「我曹達華呢，一人做事一人當，剛才那個雜碎，我扁得很高興，如果組長覺得我做的有什麼不對，隨時整死我！」
余素秋抬眸，目光在他那張略顯油膩卻故作嚴肅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她嘴角微微勾起，稱讚道：「你們上次破的軍火案，署長都誇了，做得非常好！」
「我看沒什麼嘛，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沒什麼特別。」
「你實在太謙虛了！」
「那好，你以後就是我們重案組的人了。」余素秋拍板定案，「阿文，帶他出去熟悉環境吧。」
走出辦公室，曹耀文看著身邊滿臉得意、走路都帶風的曹達華，忍不住低聲打趣道：
「達叔，我看組長好像很欣賞你，跟你說話時都扭捏了許多。有沒有把握把她拿下，也好讓我跟著沾沾光？」
「是嘛？」
「我早就說了像你叔叔這麼拉風男人，不管在什麼地方，就像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
曹達華說到這裡，臉上露出淫蕩的笑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不怕告訴你，我吃定她了。」
人來人往，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與火藥混合的獨特氣息。
曹耀文剛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大廳角落裡，那個未來的重案組之虎的身影——曹達華。
此刻的達叔，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支鉛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達叔！」
曹耀文走過去，一巴掌拍在曹達華肩上，力道之大，震得旁邊桌上的紙張都抖了抖。
「搞什麼飛機啊？今天可是你結束休假、回來領功的日子！」曹耀文眉飛色舞，「你當了二十年警員，這次就算不是『警署警長』，也該混個『警長』噹噹吧？怎麼還是一臉苦大仇深？笑一個啊！」
「失戀了！」
曹達華猛地發力，指節泛白，「咔吧」一聲脆響，那支鉛筆直接被他徒手掰斷，木屑都濺了出來。
曹耀文眼皮一挑，嗤笑出聲：「失戀？有這個可能嗎？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但我們是筆友。」曹達華悶聲道，語氣發堵。
「哦——」曹耀文恍然大悟，眼睛一亮，「我記得，就是之前你說的通了三年多信的那個？」
「最近她突然不理我了！」
「何解啊？」
「我寄了張相片給她。」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曹耀文毫不猶豫地批評道，「你這副尊容，怎麼可以寄相片？」
「喂！阿文，你這話就不對了！」
曹達華急了，梗著脖子反駁，試圖維護最後的尊嚴：「我這叫成熟穩重！再說了，我沒寄我自己的照片，我寄的是周星星的照片。」
「周星星的照片？！」
「是啊！算了，樣子衰也不是他的錯！」達叔了嘆口氣，選擇原諒了周星星。
曹耀文看著達叔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徹底服了，他指了指自己英俊的臉龐，問道：「你為什麼不把我的照片寄過去呢？」
「我早告訴了她我40多歲，你的樣子這麼嫩，一看就20出頭，不一下子就穿幫了嗎？」
「也對……」曹耀文摸了摸下巴，忽然話鋒一轉，「剛才說到周星星，最近有沒有這小子的消息？他回飛虎隊了嗎？」
「回個屁！」曹達華啐了一口，「那傢伙得罪了署長，還想回飛虎隊？署長把他發配到交通組了，天天在紅綠燈底下吹哨子！」
「又是交通組？！」
曹耀文聽到這個熟悉的「流放之地」，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很多。
「什麼叫又是？」曹達華被他這句「又是」給搞懵了，愣愣地反問。
「我有個叫陳家駒的朋友最近也是去了交通組，而且也是得罪了署長！」
「是嗎？這麼巧？」
曹達華正想追問，忽然——
「嘩啦——！」
一杯水精準無比的潑在了他的臉上！
兩人猛地轉頭，只見旁邊報案台旁，一個皮膚黝黑、戴著大墨鏡、手腕上套著比腳鏈還粗的大金表、脖子上掛著小拇指粗金鍊子的男子，正指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女人破口大罵。
「你跟我這麼久了，見過我喝熱水嗎？」
「沒……沒有……」女人聲音小得像蚊子。
「沒有你還敢倒熱水給我喝？！」小黑哥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得女人一個趔趄，「你想燙死我啊！」
「這裡是警署，你不要亂來啊。」負責記錄的警員警告道。
這種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他也沒辦法。
「警署怎麼了？我愛打她，她也愛讓我打！是不是啊？」小黑一把揪住女人的頭髮，囂張地展示著他的「主權」。
女人嚇得一哆嗦，小聲囁嚅：「是……」
「聽見沒？警官！她喜歡！你管得著嗎？快去，給我倒杯冰水！要加冰塊的！」
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曹達華火冒三丈！
憑什麼？！
我曹達華，堂堂皇家香港警察，尊重女性，愛護市民，結果愛我的女人沒一個；這種打女人的都有人喜歡？
小黑眼角瞥見他怒容，吐了口煙圈挑釁：「怎麼？心疼了？愛老子的女人都賤，不服氣來打老子啊！」
負責登記的警員被搞得頭大，問道：「先生，你到底還要不要報案了？」
「給我，我來！」
曹達華突然站起身，一把搶過警員手裡的登記表格和原子筆，對小黑招呼道，「過來！」
「去哪裡？」
「過來！」
小黑抽了口煙，大搖大擺地跟上曹達華。
一間空蕩蕩的審訊室里。
小黑被曹耀文按在椅子上，雖然身體在掙扎，但面對曹耀文那身精悍的腱子肉，根本動彈不得。
「放開他，我要和他單挑。」曹達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挑什麼挑啊，快點打完收工啊。」
「放開他！！！」
「怕了你了。」曹耀文鬆開小黑，退到一邊。
「啊！」曹達華怪叫一聲，如同一隻發情的犀牛，猛地朝小黑哥沖了過去！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只見小黑不慌不忙，側身一閃，反手一個擒拿，手臂如鐵鉗般從後面死死鎖住了曹達華的喉嚨！
一招制敵！
曹達華那兩百斤的體重，在這一刻顯得毫無威懾力，像個被抓住後頸的肥貓，四肢在空中徒勞地掙扎，臉漲得通紅。
「阿文！阿文啊！接力，接力！」曹達華終於擠出了幾個字，聲音嘶啞。
曹耀文扶著額頭，一臉生無可戀：「不是說好單挑的嗎？」
「我們是叔侄，你K也一樣啊！」
曹耀文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抓住小黑的手腕，輕輕一擰，再往後一掰。小黑頓時發出一聲慘叫，手一松。
曹達華剛一獲自由，立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曹耀文接著一個掃腿，小黑就倒在地上。
「哎，阿文吶，接力，接力！」達叔看到對方被打倒，又想要上了。
再次擊掌之後，達叔彎腰、屈膝、擺臂，興奮得像只發情的猩猩，繞著椅子轉了兩圈，然後猛地跳上椅子，大喝一聲：「呀——！」
緊接著，他從椅子上高高躍起，一個「老鷹撲食」再次沖向了剛站穩的小黑！。
兩秒過後。
「阿文吶，接力，接力！」曹達華被小黑按在地上摩擦，絕望地求救。
「真丟臉啊，你！」
曹耀文嘴上罵著，手上卻沒停，一個箭步上前，跟達叔擊掌，然後一個膝頂撞在小黑哥肋下，把對方牢牢的按在牆上。
「欸，哈哈！欸，哈哈！」曹達華看到對方被打倒，又高興地怪叫起來，仿佛剛才被揍的不是他。
「阿文，接力接力！」
就在曹達華準備發起第三次「自殺式」衝鋒時，審訊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余素秋高級督察走了進來，看到屋裡這亂七八糟的一幕，眉頭微蹙：「你們幹嘛打原告呢？」
「嗚哈哈，嗚哈…」
正在怪叫的曹達華見到余素秋兩眼放光，安靜了下來，然後一拳打在小黑身上，義正言辭道：
「人高馬大欺負女人，該打！」
他挺起胸膛，目光灼灼地直視著余素秋，渾身散發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英雄氣概，慷慨激昂地吼道：
「我曹達華，平生最痛恨這種不尊重女性的男人！Madam，如果你覺得我做得不對，現在就可以投訴我！我曹達華絕無二話！」
余素秋，這位在警界以嚴厲著稱的女強人，在聽到這番擲地有聲的豪言壯語後。非但沒有責罵，反而眼裡多了幾分欣賞。
她就吃這一套！
有血性！有擔當！這才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曹達華，」她微微頷首，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讚賞，「署長有請，跟我來吧。」
……
署長辦公室內，氣氛截然不同。
黃炳耀看著眼前這個在他手下二十多年的老油條，眼神複雜。
「這麼多年兄弟，我不會虧待你的。說吧，想去哪個部門？」
曹達華聞言，故作思考，實則目光早已瞥向門外某個方向，隨即直截了當：「老總，剛才那位Madam，她在哪個部門？」
「重案組。」黃炳耀挑了挑眉，似乎猜到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那好！」曹達華一拍大腿，語氣斬釘截鐵，「我曹達華，申請調去重案組！」
「你瘋了？」
黃炳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重案組那是你能待的地方嗎？那是刀山火海，槍林彈雨！」
「怕什麼！」曹達華嘿嘿一笑，臉上肥肉一抖，隨即挺起胸膛，拍著胸脯，底氣十足地說道，「阿文不是在重案組嗎？放心，有我這個好侄子在，他能罩著我！」
黃炳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繼而失笑。
「也是，」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你這侄子，我也很看好。有他在，你應該沒什麼問題。」
話音落下，他不再廢話，直接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沉聲吩咐道：「余督察，把曹達華調去你組A小隊曹耀文手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乾脆利落的「是」。
片刻後，重案組辦公室。
余素秋端坐在辦公桌後，曹達華與曹耀文則坐在對面。
曹達華梗著脖子，率先開口：「我曹達華呢，一人做事一人當，剛才那個雜碎，我扁得很高興，如果組長覺得我做的有什麼不對，隨時整死我！」
余素秋抬眸，目光在他那張略顯油膩卻故作嚴肅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她嘴角微微勾起，稱讚道：「你們上次破的軍火案，署長都誇了，做得非常好！」
「我看沒什麼嘛，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沒什麼特別。」
「你實在太謙虛了！」
「那好，你以後就是我們重案組的人了。」余素秋拍板定案，「阿文，帶他出去熟悉環境吧。」
走出辦公室，曹耀文看著身邊滿臉得意、走路都帶風的曹達華，忍不住低聲打趣道：
「達叔，我看組長好像很欣賞你，跟你說話時都扭捏了許多。有沒有把握把她拿下，也好讓我跟著沾沾光？」
「是嘛？」
「我早就說了像你叔叔這麼拉風男人，不管在什麼地方，就像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
曹達華說到這裡，臉上露出淫蕩的笑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不怕告訴你，我吃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