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晚宴
海因斯總部的全景宴會廳確實名不虛傳。
當安赫與菲妮在侍者的引導下步入大廳時，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安赫仍為眼前的景象所觸動。
這裡沒有古典的浮雕和金碧輝煌的裝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而極具科技感的未來美學。
魔網單元間的接縫直接用水晶燈條填充，整個宴會廳都由六邊形網格地板照亮，這多此一舉的設計正是為了宴會廳主打的『全景』。
穹頂是一整塊魔法強化水晶，此刻已切換為完全透明模式，埃森成的璀璨夜景與初現的星空如同巨幅畫卷般懸於頭頂，讓人產生一種漫步於雲端星海的錯覺。
宴會尚未正式開始，賓客們整三三兩兩聚集在廳內設置的幾個展示區前。
一台工業魔導傀儡正在一位員工的控制下，無聲地組裝著一個結構複雜的精密機械，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到了毫米級，發出幾乎可以忽略的細微摩擦聲。
旁邊，一個巨大的全息沙盤正在運行，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帝國邊境線的地形與駐軍點，隨後迅速切換到戰術尺度，對一場遭遇戰進行復盤推演。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微縮的城市魔網模型，代表能量的光流在其中高效而智能地分配、流轉，演示著安赫下午才描繪的『萬物互聯』的雛形。
這是技術展示，也是一種宣言，告訴每一位來賓，海因斯掌握著將理論變為現實的力量。
菲妮扯了扯安赫的衣角，「看來您的藍圖，有人比您更急著要把它砌成高牆。」
安赫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場內。參會者不多，但分量極重。他能認出幾位肩章上綴著將星的軍方人物，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目光銳利如鷹。
幾位身著華服，氣度不凡的貴族，則與海因斯的高管們談笑風生，但彼此的眼神交換間，充滿了算計。
這是一個高度篩選過的帝國上層小圈子，他大概是這裡唯一的異類。
沒有冗長的開場白，當埃羅斯·海因斯走上大廳中央一個不起眼的演講台時，所有人的交談都自然而然地停止了。
全場燈光都暗淡下來，幾束高光憑空產生，打在埃羅斯身上，他依舊穿著那件隨性的白襯衫，卻帶著一種隱約掌控全場的氣勢。
「諸位，」他的聲音通過某種精密擴音法陣，在全場範圍保持音量一致，「在過去的一年裡，海因斯集團圓滿完成軍方訂單，交付了足以武裝三個集團軍群的軍械。」
「我們的法陣基板以及模塊化法陣技術，使得邊境工事建造周期減少40%。」
他沒有寒暄，也沒有讀財年報表，而是直接切入主題，如同在開一場動員演講。
「但這只是過去。」他話鋒一轉，目光精準投向安赫的位置，全場視線隨之聚焦。
「今晚，我們站在新時代的門檻上。困擾我們幾個世紀的法陣失穩問題，已經被攻克，這意味著什麼？」
他自問自答，語氣斬釘截鐵：「意味著我們的魔網功率可以更大、更穩定！意味著我們的武器威力更大、能耗更低！意味著帝國的工業產能，將迎來一次前所未有的躍升！」
他描繪的願景比安赫想像的更直接和富有侵略性。他將六元素理論的突破完全與帝國的軍事優勢和技術霸權捆綁在一起。
埃羅斯的聲音逐漸高昂，帶著技術狂熱者特有的感染力：「基於此，海因斯集團正式立項新紀元計劃，」
「我們將與帝國最優秀的合作夥伴們攜手，重新定義魔導工業的每一個標準，從最基礎的魔力單位到最複雜的戰略級法陣。」
「我們的目標，是打造一個更偉大的哈蘭帝國。未來屬於創新，但未來，更屬於能將創新變為現實的力量！」
簡短有力的演講，如同一篇企業版的檄文，將商業野心與國家戰略完美捆綁，引發了台下陣陣矜持卻熱烈的掌聲。
演講結束後，晚宴以自助餐的形式正式開始。舒緩的爵士樂響起，但交談聲很快成為了主旋律。
舞台正式開幕了。
沒過多久，安赫就被人群圍了起來。
一位肩章上綴著將星的中年軍人直接走到安赫面前，語氣乾脆利落：「安赫先生，我是陸軍技術委員會的伯格，你在奧術之辯上展示的那個約束炎爆術，小型化作為單兵重火力，以及大型化作為飛艇主炮，分別有多大可行性？」
另一位穿著華麗服飾、眼神深邃的議員則更關心經濟影響：「安赫先生，我是上議會議員，新的魔網標準一旦推行，對現有基礎設施的改造成本，您有初步的評估嗎？」
還有幾位學者模樣的人，則對理論細節更感興趣，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
「伯格上將，議員閣下。我只是理論研究者，這些工程應用問題還請諮詢海因斯方面，我與海因斯已經簽署合作協議。」
「至於幾位學者先生，學術方面的問題可以通過學院渠道展開正式合作。」
安赫起初有些應接不暇，但很快找到了回答模板。
涉及技術細節就用『需要進一步驗證』，涉及站隊問題就用『我只是個學院的學者』，既不輕易表達觀點，也不失禮數。
菲妮則是默默履行著助理的職責，低聲在安赫耳邊快速提示來人身份背景：「這位是財政部長的侄子，他家控制著帝國最大的銅礦...那位是航運巨頭的繼承人，小心他問題里的陷阱...」
晚宴進行到中段，埃羅斯再次走到了演講台中央，示意音樂暫停。
「諸位，」他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在這樣一個標誌著新時代開啟的夜晚，我們海因斯集團，希望能用一種特別的方式，向為我們帶來啟明星的學者致敬。」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埃羅斯望向安赫的方向：「安赫先生，您的智慧如同指引航船的燈塔。在此，我謹代表海因斯集團董事會，正式任命您為首席技術顧問。」
一名侍者端著一個鋪著天鵝絨的托盤走上前，上面放著一份精美的聘書和一座閃爍著奇異金屬光澤的獎盃——那是一個微縮的、結構極其精細的至純循環模型，顯然是用最新的導魔材料一體成型鑄造的。
「同時，集團也將為您設立一個獨立的研究基金，由您全權支配，用於任何您認為有價值的前沿探索！」埃羅斯的聲音充滿感染力。
掌聲雷動。安赫從容走上前台，接過了聘書和獎盃。獎盃入手沉重冰涼，上面的法陣紋路在燈光下流轉著微光。
就在他準備簡短致謝後下台時，一位身形筆挺、臉上帶著一道疤痕的軍人走了過來。正是路德維希·馮·舒爾茨少將。
「安赫先生，恭喜。」舒爾茨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與他握手時能感受到對方掌心的老繭。「空談的理論於帝國無益，能落在實處的才是真本事。不知您明天上午是否有空？
「我想邀請您參觀城郊的第七武器試驗場，親眼看看帝國最前沿的武器研發。或許，能給您的研究帶來一些更直接的靈感。」
這是一個難以拒絕的邀請，也代表著軍方拋出的橄欖枝。
安赫看了一眼身旁的菲妮，見她微微頷首，便應承下來：「榮幸之至，舒爾茨少將。」
當安赫與菲妮在侍者的引導下步入大廳時，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安赫仍為眼前的景象所觸動。
這裡沒有古典的浮雕和金碧輝煌的裝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而極具科技感的未來美學。
魔網單元間的接縫直接用水晶燈條填充，整個宴會廳都由六邊形網格地板照亮，這多此一舉的設計正是為了宴會廳主打的『全景』。
穹頂是一整塊魔法強化水晶，此刻已切換為完全透明模式，埃森成的璀璨夜景與初現的星空如同巨幅畫卷般懸於頭頂，讓人產生一種漫步於雲端星海的錯覺。
宴會尚未正式開始，賓客們整三三兩兩聚集在廳內設置的幾個展示區前。
一台工業魔導傀儡正在一位員工的控制下，無聲地組裝著一個結構複雜的精密機械，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到了毫米級，發出幾乎可以忽略的細微摩擦聲。
旁邊，一個巨大的全息沙盤正在運行，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帝國邊境線的地形與駐軍點，隨後迅速切換到戰術尺度，對一場遭遇戰進行復盤推演。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微縮的城市魔網模型，代表能量的光流在其中高效而智能地分配、流轉，演示著安赫下午才描繪的『萬物互聯』的雛形。
這是技術展示，也是一種宣言，告訴每一位來賓，海因斯掌握著將理論變為現實的力量。
菲妮扯了扯安赫的衣角，「看來您的藍圖，有人比您更急著要把它砌成高牆。」
安赫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場內。參會者不多，但分量極重。他能認出幾位肩章上綴著將星的軍方人物，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目光銳利如鷹。
幾位身著華服，氣度不凡的貴族，則與海因斯的高管們談笑風生，但彼此的眼神交換間，充滿了算計。
這是一個高度篩選過的帝國上層小圈子，他大概是這裡唯一的異類。
沒有冗長的開場白，當埃羅斯·海因斯走上大廳中央一個不起眼的演講台時，所有人的交談都自然而然地停止了。
全場燈光都暗淡下來，幾束高光憑空產生，打在埃羅斯身上，他依舊穿著那件隨性的白襯衫，卻帶著一種隱約掌控全場的氣勢。
「諸位，」他的聲音通過某種精密擴音法陣，在全場範圍保持音量一致，「在過去的一年裡，海因斯集團圓滿完成軍方訂單，交付了足以武裝三個集團軍群的軍械。」
「我們的法陣基板以及模塊化法陣技術，使得邊境工事建造周期減少40%。」
他沒有寒暄，也沒有讀財年報表，而是直接切入主題，如同在開一場動員演講。
「但這只是過去。」他話鋒一轉，目光精準投向安赫的位置，全場視線隨之聚焦。
「今晚，我們站在新時代的門檻上。困擾我們幾個世紀的法陣失穩問題，已經被攻克，這意味著什麼？」
他自問自答，語氣斬釘截鐵：「意味著我們的魔網功率可以更大、更穩定！意味著我們的武器威力更大、能耗更低！意味著帝國的工業產能，將迎來一次前所未有的躍升！」
他描繪的願景比安赫想像的更直接和富有侵略性。他將六元素理論的突破完全與帝國的軍事優勢和技術霸權捆綁在一起。
埃羅斯的聲音逐漸高昂，帶著技術狂熱者特有的感染力：「基於此，海因斯集團正式立項新紀元計劃，」
「我們將與帝國最優秀的合作夥伴們攜手，重新定義魔導工業的每一個標準，從最基礎的魔力單位到最複雜的戰略級法陣。」
「我們的目標，是打造一個更偉大的哈蘭帝國。未來屬於創新，但未來，更屬於能將創新變為現實的力量！」
簡短有力的演講，如同一篇企業版的檄文，將商業野心與國家戰略完美捆綁，引發了台下陣陣矜持卻熱烈的掌聲。
演講結束後，晚宴以自助餐的形式正式開始。舒緩的爵士樂響起，但交談聲很快成為了主旋律。
舞台正式開幕了。
沒過多久，安赫就被人群圍了起來。
一位肩章上綴著將星的中年軍人直接走到安赫面前，語氣乾脆利落：「安赫先生，我是陸軍技術委員會的伯格，你在奧術之辯上展示的那個約束炎爆術，小型化作為單兵重火力，以及大型化作為飛艇主炮，分別有多大可行性？」
另一位穿著華麗服飾、眼神深邃的議員則更關心經濟影響：「安赫先生，我是上議會議員，新的魔網標準一旦推行，對現有基礎設施的改造成本，您有初步的評估嗎？」
還有幾位學者模樣的人，則對理論細節更感興趣，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
「伯格上將，議員閣下。我只是理論研究者，這些工程應用問題還請諮詢海因斯方面，我與海因斯已經簽署合作協議。」
「至於幾位學者先生，學術方面的問題可以通過學院渠道展開正式合作。」
安赫起初有些應接不暇，但很快找到了回答模板。
涉及技術細節就用『需要進一步驗證』，涉及站隊問題就用『我只是個學院的學者』，既不輕易表達觀點，也不失禮數。
菲妮則是默默履行著助理的職責，低聲在安赫耳邊快速提示來人身份背景：「這位是財政部長的侄子，他家控制著帝國最大的銅礦...那位是航運巨頭的繼承人，小心他問題里的陷阱...」
晚宴進行到中段，埃羅斯再次走到了演講台中央，示意音樂暫停。
「諸位，」他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在這樣一個標誌著新時代開啟的夜晚，我們海因斯集團，希望能用一種特別的方式，向為我們帶來啟明星的學者致敬。」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埃羅斯望向安赫的方向：「安赫先生，您的智慧如同指引航船的燈塔。在此，我謹代表海因斯集團董事會，正式任命您為首席技術顧問。」
一名侍者端著一個鋪著天鵝絨的托盤走上前，上面放著一份精美的聘書和一座閃爍著奇異金屬光澤的獎盃——那是一個微縮的、結構極其精細的至純循環模型，顯然是用最新的導魔材料一體成型鑄造的。
「同時，集團也將為您設立一個獨立的研究基金，由您全權支配，用於任何您認為有價值的前沿探索！」埃羅斯的聲音充滿感染力。
掌聲雷動。安赫從容走上前台，接過了聘書和獎盃。獎盃入手沉重冰涼，上面的法陣紋路在燈光下流轉著微光。
就在他準備簡短致謝後下台時，一位身形筆挺、臉上帶著一道疤痕的軍人走了過來。正是路德維希·馮·舒爾茨少將。
「安赫先生，恭喜。」舒爾茨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與他握手時能感受到對方掌心的老繭。「空談的理論於帝國無益，能落在實處的才是真本事。不知您明天上午是否有空？
「我想邀請您參觀城郊的第七武器試驗場，親眼看看帝國最前沿的武器研發。或許，能給您的研究帶來一些更直接的靈感。」
這是一個難以拒絕的邀請，也代表著軍方拋出的橄欖枝。
安赫看了一眼身旁的菲妮，見她微微頷首，便應承下來：「榮幸之至，舒爾茨少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