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的起點
弗雷德被聖殿騎士押解離場，那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喪鐘敲響，讓他的學派成員們心頭一顫。
會場陷入一種奇特的寂靜，那是多次反轉後的茫然與思考。
大裁判官兜帽下的視線落回到安赫身上，眼神平靜而深邃。剛才的神術不過是一次必要的過場，教會高層早已達成共識。
「證據與神術皆已昭示，安赫的靈魂與理論暫無可證之污。」
「奧術之辯，當回歸其學術本質。」
他轉身看向學會席位上，如今唯一適合主持會場的伊芙琳·星語。
「依照章程，順位接替，接下來由次席審稿人伊芙琳·星語主持。」
伊芙琳緩緩起身，臉上帶著見證歷史的感慨。
「基於安赫先生的理論闡述，現場實證，以及對質詢的圓滿解答。」她的聲音清晰而有力。
「依據奧術之辯章程，現對議題『秩序與混沌元素的實證性與理論完備性』進行最終表決。」
「請所有具備表決權的參會者，激活桌面對應法陣。」
會場中如同繁星點亮，海因斯集團毫不猶豫地一致通過，點亮代表同意的藍色光輝，皇家學會大部分通過，只有零星幾點象徵性的紅，教會則是點亮代表棄權的白色，保持中立。
格林家族及其盟友幾乎是一片紅色，妄想做最後掙扎，但毫無意義。藍色光點占據明顯優勢，如同一片海洋，淹沒了零星的紅色島嶼。
「同意63%，反對21%，棄權16%」
伊芙琳稍作停頓，讓這組數字被每個人清晰認知。
「表決...通過。」
整個會場在屏息凝神的寂靜後，爆發出了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的聲浪——歡呼、怒吼、難以置信、百態交雜。
安赫長長呼出一口氣，由亢奮強撐的鎮定過後，是幾乎虛脫的身體。
他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不再去思考任何其它事情，他現在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他贏了。
「即日起，六元素模型將由奧術學會正式接納，確立為奧術理論正統。」
「其具體細節、應用規範及後續專利動盪，將由學會下屬委員會牽頭，組織各方商議決定。」
她看向安赫，眼神中帶著身為長者的欣賞。
「安赫先生，您的論文將被收錄於下一期《帝國奧術學報》並獨占全篇。同時，學會將授予您榮譽學士的頭銜。」
「祝賀您，以奧術學院在讀學生的身份，成為奧術理論史上最年輕的奠基人。」
他撐著演講台站起，對全場鞠了一躬。
完美謝幕。
掌聲起初是零星的，來自埃羅斯緩慢而響亮的拍打，來自緊隨其後的海因斯集團。
隨即如同滾雪球般蔓延開來，最終匯成席捲整個會場的浪潮。
這掌聲並非全是出於認可，其中夾雜著複雜的情感，有對真理戰勝強權的歡呼，有對舊時代終結的唏噓，更有對未來的期待與不安。
赫爾特用力拍打著安赫的肩膀，笑得像個孩子，眼中閃爍著些許晶瑩。
他耳畔的喧囂仿佛隔著一層磨砂玻璃，這幾天的大起大落、孤注一擲，當一切塵埃落定，跨越所有障礙抵達終點時，反而出乎意料地十分平靜，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設想過自己會輸，但卻沒考慮過贏了之後要幹什麼，一時之間陷入了迷茫。就像是買了一輩子彩票，突然中了大獎，第一反應不是該怎麼花，而是糾結第二天還要不要去上班。
他沒能聽清伊芙琳的散場指揮，但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了許多。
埃羅斯對他遙遙舉杯致意，臉上是商人投資成功後的滿意微笑。
奧菲莉婭向他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像是在說「我選中了你」，身後陰影中的老者再次隱沒不見。
最後，他的視線落到會場入口的陰影處。
那裡，戴著白色禮帽的金髮少女靜靜站著，對他輕輕揮了揮手，她的臉上洋溢著明媚如春日的笑容，藍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在閃閃發光。
四目相對只持續了片刻。
隨即，她像是完成了某種確認，毫不猶豫地轉身，身影輕盈地融入門後的陰影，消失在光暗交界處。
像一個美好的幻影。
他知道，他的命運從此跨過了轉折點。但他更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屬於他，也因他而起的時代洪流才剛開始積蓄力量。
...
奧術之辯結束後的第三天，帝國奧術學院乃至整個埃森都處於一種受控的輕微動盪中。
官方公告以言簡意賅的文字確立了新模型的正統性，但在餐廳、校園以及各種沙龍的私下討論里，安赫的名字被反覆提及，伴隨著天才，顛覆者，甚至於帝國新貴領袖等各種標籤。
安赫回到了學院，他的所有危機都煙消雲散，甚至收到了學院理事會的一封正式道歉信和一筆『研究補助金』。
這道歉里有多少真情實意他不清楚。但為了確保自身安全，他從狹小的宿舍中搬出，與赫爾特成為了鄰居。
信中提到此後他將享受教授級別待遇，但不會有就職典禮。他倒是不在乎這點名頭，更關心什麼時候能有自己的實驗室，先把科技樹點了再說。
而赫爾特的辦公室成了學院最熱鬧的地方，前來拜訪的學者絡繹不絕，門口貴重禮品堆積成山。
畢竟安赫從未對外公開聯繫方式，這大概是唯一能合法接觸的途徑。
老教授不勝其煩，最後乾脆在門口掛了個牌子謝客不見，把辦公室的東西都搬回了家。
這天下午，安赫終於得到一絲清靜，坐在實驗室里，整理著魔導手冊新增的內容。
那場辯論帶來的影響遠不止於生活上的變化，他注意到【研究點】一欄中的數字悄然增加了10，總數變成了【10.5】。
鍊金術頁面的起點悄然點亮，延伸到通往不同方向的節點，未知的新路徑開啟，牢牢吸引住他的好奇心。
【古典鍊金術】
分支：
【物質轉化：解離與凝結】
【活性賦予：有機與無機】
【高效反應催化劑】
...
就在他沉浸於知識海洋時，騎士長緩緩拉開大門。
「外面有人要見你，自稱是你的朋友。」
奧術之辯結束後，神秘的學院院長曾與他見了一面，可惜對方還是充滿猜忌。只是略微放寬條件，要求必須有一個小隊的聖殿騎士時刻跟隨，作為護衛與監視。
安赫對騎士長的觀感不錯，而且現在命值錢了，對那場刺殺心有餘悸，倒也意見不大，便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他走到門口，抱著一小堆古籍拓印本的菲妮正站在午後陽光里。
陽光透過長發，呈現出淡金色的柔和光澤，也為那身潔白的連衣裙鍍上一層光暈，金線繡著的典雅花紋隨身體曲線隱約起伏，勾勒出少女獨有的青澀與初熟。
裙擺下，純白長襪包裹著她纖細的小腿，在光照中白得像奶油一樣，純粹而柔和。她靜立不語，如同一幅聖潔而誘人的畫卷。
很好，觸發特殊事件CG了。
「學長，我沒打擾您吧？」她微微移開目光，聲音裡帶著點羞澀。
安赫這才發覺自己注視得有些久了，輕咳一聲，側身讓出道路。
「怎麼會，你這是...？」
「這是我從家族藏書中找到的一些古籍，大概是孤本，我想...或許能對您的研究有所幫助。」
「上次...多謝你的紙條。」
雖然沒用上，但也在信念上給了他一些支持。
菲妮低下頭，白色禮帽剛好遮住半張臉，只露出微紅的耳尖，「能幫上忙就好。」
她把書卷放到最近的桌子上，靜了片刻，輕聲說道：「那天之後，家族對我的管控似乎寬鬆了許多。」
「他們大概覺得，投資一位未來的學術權威，比單純結交權貴更有價值。」
安赫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位看似柔弱的少女，或許比他想像的更為堅韌。
「那麼...你的選擇呢？」
會場陷入一種奇特的寂靜，那是多次反轉後的茫然與思考。
大裁判官兜帽下的視線落回到安赫身上，眼神平靜而深邃。剛才的神術不過是一次必要的過場，教會高層早已達成共識。
「證據與神術皆已昭示，安赫的靈魂與理論暫無可證之污。」
「奧術之辯，當回歸其學術本質。」
他轉身看向學會席位上，如今唯一適合主持會場的伊芙琳·星語。
「依照章程，順位接替，接下來由次席審稿人伊芙琳·星語主持。」
伊芙琳緩緩起身，臉上帶著見證歷史的感慨。
「基於安赫先生的理論闡述，現場實證，以及對質詢的圓滿解答。」她的聲音清晰而有力。
「依據奧術之辯章程，現對議題『秩序與混沌元素的實證性與理論完備性』進行最終表決。」
「請所有具備表決權的參會者，激活桌面對應法陣。」
會場中如同繁星點亮，海因斯集團毫不猶豫地一致通過，點亮代表同意的藍色光輝，皇家學會大部分通過，只有零星幾點象徵性的紅，教會則是點亮代表棄權的白色，保持中立。
格林家族及其盟友幾乎是一片紅色，妄想做最後掙扎，但毫無意義。藍色光點占據明顯優勢，如同一片海洋，淹沒了零星的紅色島嶼。
「同意63%，反對21%，棄權16%」
伊芙琳稍作停頓，讓這組數字被每個人清晰認知。
「表決...通過。」
整個會場在屏息凝神的寂靜後，爆發出了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的聲浪——歡呼、怒吼、難以置信、百態交雜。
安赫長長呼出一口氣，由亢奮強撐的鎮定過後，是幾乎虛脫的身體。
他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不再去思考任何其它事情，他現在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他贏了。
「即日起，六元素模型將由奧術學會正式接納，確立為奧術理論正統。」
「其具體細節、應用規範及後續專利動盪，將由學會下屬委員會牽頭，組織各方商議決定。」
她看向安赫，眼神中帶著身為長者的欣賞。
「安赫先生，您的論文將被收錄於下一期《帝國奧術學報》並獨占全篇。同時，學會將授予您榮譽學士的頭銜。」
「祝賀您，以奧術學院在讀學生的身份，成為奧術理論史上最年輕的奠基人。」
他撐著演講台站起，對全場鞠了一躬。
完美謝幕。
掌聲起初是零星的，來自埃羅斯緩慢而響亮的拍打，來自緊隨其後的海因斯集團。
隨即如同滾雪球般蔓延開來，最終匯成席捲整個會場的浪潮。
這掌聲並非全是出於認可，其中夾雜著複雜的情感，有對真理戰勝強權的歡呼，有對舊時代終結的唏噓，更有對未來的期待與不安。
赫爾特用力拍打著安赫的肩膀，笑得像個孩子，眼中閃爍著些許晶瑩。
他耳畔的喧囂仿佛隔著一層磨砂玻璃，這幾天的大起大落、孤注一擲，當一切塵埃落定，跨越所有障礙抵達終點時，反而出乎意料地十分平靜，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設想過自己會輸，但卻沒考慮過贏了之後要幹什麼，一時之間陷入了迷茫。就像是買了一輩子彩票，突然中了大獎，第一反應不是該怎麼花，而是糾結第二天還要不要去上班。
他沒能聽清伊芙琳的散場指揮，但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了許多。
埃羅斯對他遙遙舉杯致意，臉上是商人投資成功後的滿意微笑。
奧菲莉婭向他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像是在說「我選中了你」，身後陰影中的老者再次隱沒不見。
最後，他的視線落到會場入口的陰影處。
那裡，戴著白色禮帽的金髮少女靜靜站著，對他輕輕揮了揮手，她的臉上洋溢著明媚如春日的笑容，藍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在閃閃發光。
四目相對只持續了片刻。
隨即，她像是完成了某種確認，毫不猶豫地轉身，身影輕盈地融入門後的陰影，消失在光暗交界處。
像一個美好的幻影。
他知道，他的命運從此跨過了轉折點。但他更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屬於他，也因他而起的時代洪流才剛開始積蓄力量。
...
奧術之辯結束後的第三天，帝國奧術學院乃至整個埃森都處於一種受控的輕微動盪中。
官方公告以言簡意賅的文字確立了新模型的正統性，但在餐廳、校園以及各種沙龍的私下討論里，安赫的名字被反覆提及，伴隨著天才，顛覆者，甚至於帝國新貴領袖等各種標籤。
安赫回到了學院，他的所有危機都煙消雲散，甚至收到了學院理事會的一封正式道歉信和一筆『研究補助金』。
這道歉里有多少真情實意他不清楚。但為了確保自身安全，他從狹小的宿舍中搬出，與赫爾特成為了鄰居。
信中提到此後他將享受教授級別待遇，但不會有就職典禮。他倒是不在乎這點名頭，更關心什麼時候能有自己的實驗室，先把科技樹點了再說。
而赫爾特的辦公室成了學院最熱鬧的地方，前來拜訪的學者絡繹不絕，門口貴重禮品堆積成山。
畢竟安赫從未對外公開聯繫方式，這大概是唯一能合法接觸的途徑。
老教授不勝其煩，最後乾脆在門口掛了個牌子謝客不見，把辦公室的東西都搬回了家。
這天下午，安赫終於得到一絲清靜，坐在實驗室里，整理著魔導手冊新增的內容。
那場辯論帶來的影響遠不止於生活上的變化，他注意到【研究點】一欄中的數字悄然增加了10，總數變成了【10.5】。
鍊金術頁面的起點悄然點亮，延伸到通往不同方向的節點，未知的新路徑開啟，牢牢吸引住他的好奇心。
【古典鍊金術】
分支：
【物質轉化：解離與凝結】
【活性賦予：有機與無機】
【高效反應催化劑】
...
就在他沉浸於知識海洋時，騎士長緩緩拉開大門。
「外面有人要見你，自稱是你的朋友。」
奧術之辯結束後，神秘的學院院長曾與他見了一面，可惜對方還是充滿猜忌。只是略微放寬條件，要求必須有一個小隊的聖殿騎士時刻跟隨，作為護衛與監視。
安赫對騎士長的觀感不錯，而且現在命值錢了，對那場刺殺心有餘悸，倒也意見不大，便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他走到門口，抱著一小堆古籍拓印本的菲妮正站在午後陽光里。
陽光透過長發，呈現出淡金色的柔和光澤，也為那身潔白的連衣裙鍍上一層光暈，金線繡著的典雅花紋隨身體曲線隱約起伏，勾勒出少女獨有的青澀與初熟。
裙擺下，純白長襪包裹著她纖細的小腿，在光照中白得像奶油一樣，純粹而柔和。她靜立不語，如同一幅聖潔而誘人的畫卷。
很好，觸發特殊事件CG了。
「學長，我沒打擾您吧？」她微微移開目光，聲音裡帶著點羞澀。
安赫這才發覺自己注視得有些久了，輕咳一聲，側身讓出道路。
「怎麼會，你這是...？」
「這是我從家族藏書中找到的一些古籍，大概是孤本，我想...或許能對您的研究有所幫助。」
「上次...多謝你的紙條。」
雖然沒用上，但也在信念上給了他一些支持。
菲妮低下頭，白色禮帽剛好遮住半張臉，只露出微紅的耳尖，「能幫上忙就好。」
她把書卷放到最近的桌子上，靜了片刻，輕聲說道：「那天之後，家族對我的管控似乎寬鬆了許多。」
「他們大概覺得，投資一位未來的學術權威，比單純結交權貴更有價值。」
安赫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位看似柔弱的少女，或許比他想像的更為堅韌。
「那麼...你的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