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學危機
帝國奧術學院，教授辦公室。
「六元素模型？你又弄出來什麼詭異的理論。」
桌後鬚髮斑白的老教授皺起眉頭，盯著手上的論文草稿。
「看著奇怪，但它真能用啊，計算精度比那個老古董高不少呢。」安赫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或許只是個巧合呢，你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結果對了，過程全錯』，總之我不好說。」
赫爾特放下草稿，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壓力很大，但終究還有兩個月時間不是嗎？」
「實在不行我寫封推薦信，以你的能力去鍊金廠當個廠長不是問題，」
安赫心中湧起一絲荒謬，奇幻世界竟然也逃不過進廠的結局？
「教授，我覺得我的思路沒問題。」
看著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赫爾特最終放棄反駁。
「...那你設計個實驗方案吧，我找學院申請材料。」他擺手示意。
安赫輕輕關上門，站在門外過道上，抬頭望天。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十八年。
他的天賦幾乎與魔力絕緣，卻硬是靠做題考進了這所人類最高學府。
身為孤兒院的一員，沒有施法天賦，在這個類似十九世紀末歐洲的世界裡，結局不是累死在工廠，就是走上戰場成為炮灰。
他自幼拼命學習、打零工賺錢買書，只為在這存在超凡的世界得以自保。
可惜糊弄了兩年還是翻車了，即便他期末能考滿分，但由於施法考核基本拿不到分，最後還是很難及格。
剛掛的《奧術原理IV》，施法考核占了整整六十分，他真沒招了。
隨著這最後一根稻草落下，掛科滿六門，達到了學院開除標準。
他只剩下赫爾特爭取來的最後機會，那就是只要能在校刊上投稿通過，一切一筆勾銷。
但這可是帝國最高學府的校刊，含金量不用多說，絕大部分畢業生都不敢投稿。
能過稿的基本是學院的研究員與教授，選題一個比一個高深。
更別說他只是個剛上三年級的學生，距離畢業還有快四年，投校刊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今天就是十八歲生日了，他的掛呢？
作為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呢，他望眼欲穿地等了十八年，結果什麼都沒有。
如果這次機會再失敗，那擺在他面前的就只剩兩條路：要麼參軍賭命，指望前世那些戰略遊戲經驗能派上用場。要麼靠導師的關係進廠混吃等死，可一旦施法天賦的弱點暴露，或許下場比前者還慘。
壓力如山崩海嘯，他感覺自己快瘋了。
「嘻嘻嘻嘻呵呵哈哈哈哈哈哈~」詭異的笑聲響起，安赫像條蠕動的章魚，手腳並用地在大理石走廊上扭曲爬行。
「啊！」一聲驚呼，一位戴著白色禮帽的金髮少女嚇得後退半步，幾乎靠到了牆上，像是看到什麼不祥之物。
可安赫不在乎，反正這個世界也沒他在乎的人，他想幹嘛就幹嘛。
他爬到走廊盡頭，扶著欄杆站起，對著天空低聲自語：
「你把我送到這個世界卻什麼都不給，圖什麼？折磨我看樂子嗎？」
這種行為他重複了十幾年，早已不抱任何期待。
可這一次，那未知的存在偏偏給出了回應。
剎那間天地陷入昏暗，時間凝滯，萬物色彩抽離。
唯有視野中心，一本精緻書籍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緩緩降下，懸浮在他的面前。
精緻的深棕色皮質封面上鑲嵌著神秘的暗金紋路，而正上方是由簡體中文寫下的標題——
《魔導手冊》
安赫頓時熱淚盈眶，哽咽著，顫抖地伸出手撫上封面。整個世界幽而復明——但此刻，對他來說已經顯得無關緊要。
翻開書本，裡面並非紙頁，而是一片朦朧深邃的星空，無數光球漂浮其中，以某幾個節點為起點，向外分支延伸，構成立體的脈絡。
然而，隨著他來回翻看這遲到的金手指，狂喜反而漸漸冷卻，雙手也從顫抖逐漸變為平穩——因為這東西並不能給他帶來直接的幫助。
沒有數據面板，也沒有功法秘術，有的只是無數灰暗的知識節點，以及右上角刺眼的【研究點：0】。
這算什麼？學霸的黑科技系統至少還有面板和任務呢，他只有一個科技樹界面？
安赫不死心，將所有能翻開的頁面搜了個遍，試圖找到點有用的東西——任務、新手禮包、什麼都行。
可惜，除了光球和刺眼的【研究點：0】，一無所獲
就在他幾乎要破口大罵時，他的視線無意間掃過【基礎】頁面的某個星域。
那六個作為知識脈絡起點的光球，其本身的狀態，在他『意識到』的瞬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它們不再是被鎖定的灰色，而是化作了不斷在『存在』與『虛無』之間閃爍的疊加態，仿佛在等待一個觀察者。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提示如直覺般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此為起點。認知，然後構建。】
轟！
海量的知識洪流瞬間湧入腦海，但那並非簡單的灌輸，而是如催化劑般，將他那不成熟的推導過程極速完善、擴展，仿佛世界根源的奧秘在他面前一層層剝開。
每一個關鍵步驟都源於他自身的思考，只是這思考被加速到了極致。
真理沖刷著意識，帶來源於靈魂的極致快感。
「原來如此...」他恍然大悟。
這個過程不是直接告訴他答案，而是引導他向著答案的方向推導，並且無數倍地提高了他的思維速度。理論上，這也算是他自己的成果。
餘波平息，安赫發現意識中多了幾道無形觸角，正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流淌著的元素與魔力。
「等等...這是...魔力感知？這麼清晰？我這麼多年施法是個什麼地獄難度！」
相比之下，他以前的施法就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用超高靈敏度玩fps遊戲。簡單來說就是感知模糊的同時操作難度巨大。
他心念微動，六色流光立刻浮現在右手上方，藍黃綠紅四色循環，灰與白相互糾纏，約束四色軌跡。
他看著手上的六色光球，大受震撼。指尖微動，光球如臂驅使般變換著形態。
徒手操控元素？這可是精靈等長生種才有的天賦！
「對不起，我先前的話都作廢。」
他壓下心中的狂喜，立刻散去光球，警惕地環顧四周。
萬幸，他身處的走廊盡頭拐角，大部分時候沒人會來，要是被舉報了，估計他大概率會被教會抓走。
深呼吸平復情緒，他再次看向魔導手冊，點開六元素的描述，與自己先前的理論雛形相互印證。
他的思路果然是對的。
主流的四元論認為世界只有水風地火，其它都是雜質。
這座屎山經過幾百年的添磚加瓦，修正係數已經增加到了第十三個，除了效率極低倒也確實能用。
但要讓他評價，那只有兩個字——
垃圾！
學了十幾年這東西，他每次想起，每次代入計算都感覺渾身不適。
消化完收穫後，他繼續研究了一會魔導手冊，發現裡面的知識節點全都鎖著，甚至連名字都不顯示，點擊也只能得到謎語般的提示。
【你需要解構物質】
【你需要理解可能性】
突然，節點網絡的遠方，亮起許多個璀璨如恆星的節點，跨越手冊不同分類的間隔投來虛影。
雖未解鎖，信息卻自動浮現。
【真·賢者之石：奇蹟之種】
【創世從入門到精通】
【源動力】
【憑空產生的力。矢量操控？】
...
巨大的璀璨光球只浮現幾秒，隨後悄然消失，這些概念似乎只是手冊給他的噱頭。
好吧，他確實被吊成翹嘴了，那些炫酷的概念甚至還不是終點。
六元素模型的顛覆似乎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起點，從那些概念來看，知識改變世界將不再只是一句哲理，而是成為字面意思。
他那壓抑了十八年的野心被再度點燃，過去以他那全面卻淺薄的知識，可以說是什麼都做不到，而現在...
不過在空想宏大未來之前，他必須解決當下最迫切的問題。
他搖搖頭，嘗試將手冊塞入挎包，書本卻直接穿了過去。隨即微微一愣，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心念一動。
隱藏。手冊瞬間消失。
果然，看來這本書已經與他的意識綁定。外形雖是書本，本質卻更接近系統面板，那麼其他人應該無法察覺。
他快步下樓走向車站，腳步帶著這輩子從未有過的輕快，搭上有軌公交前往圖書館。
車窗外的城市景象向後退去，他終於看到一條清晰的道路在眼前展開。
往日種種委曲求全在腦海中划過，他已經受夠了那種日子。
十八年啊，他作為主角波瀾壯闊的故事終於要開始了嗎？
是的，他必須立刻設計實驗方案，解除退學危機，甚至...顛覆整個學術界，成為他改變世界的起點。
...
「您好。」安赫將學生證遞向櫃檯。
前台老頭放下報紙，慢吞吞地打開證件，又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臉，隨後低下身子翻找著什麼。
等待間隙，安赫靠在櫃檯上，隨意打量著周圍環境消磨時間，目光由遠及近，最後停留在前台老頭剛放下的報紙標題上。
[攝政皇女新一輪改革受挫，關鍵提案在帝國議會上遭到否決]
連工業體系的標準化都能擱淺，這屆皇室能力堪憂。
安赫暗自搖頭。
前台老頭終於直起身，將學生證和一個刻著複雜紋路的黑色金屬方塊丟到檯面上，語氣不耐煩道：「只能進公開區和自習室。別弄丟了，不然很麻煩。」
「謝謝。」他點點頭。
安赫拋了拋手中方塊——那大概算是魔法版的門禁卡。但這種屏障式的門禁魔力消耗巨大，也就重要設施才用得起。
走到入口前，他拿起方塊靠近半透明屏障，距離近到一定程度後，屏障無聲消融，形成一人寬的缺口。
圖書館內部空間恢弘，穹頂高遠，數以萬計的書架如同一座鏡像迷宮，不斷重複延伸到視野盡頭。
地下幾層是更重要的資料庫，可惜身為學生權限不夠，每次來都讓他抓心撓肝——
說不定裡面藏著哈蘭皇帝賣溝子的野史呢？這兩年他唯一的娛樂就是在古代文獻里挖這種狠料了。
而且最近連《大陸戰爭編年史》這種冷門書都從公開區消失了，管理員說是『歸檔整理』，真不知道是想隱瞞什麼。
他找了個僻靜角落，從挎包里掏出一疊印著星形十字校徽的信紙，學院裡但凡正式點的東西都要用這種紙寫。
[一、實驗目的]
剛起個頭，思考著該怎麼完美爆破四元論，他忽然感覺肩膀被什麼戳了一下。
轉頭看去，一位戴著白色禮帽的金髮少女，正用草稿遮住半臉，露出一雙澄澈如藍水晶的眼睛，臉頰微微泛紅。
她右手捏著筆，羞澀地看著安赫。
「學...學長，非常抱歉打擾您，可以向您請教一道題嗎？」
「六元素模型？你又弄出來什麼詭異的理論。」
桌後鬚髮斑白的老教授皺起眉頭，盯著手上的論文草稿。
「看著奇怪，但它真能用啊，計算精度比那個老古董高不少呢。」安赫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或許只是個巧合呢，你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結果對了，過程全錯』，總之我不好說。」
赫爾特放下草稿，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壓力很大，但終究還有兩個月時間不是嗎？」
「實在不行我寫封推薦信，以你的能力去鍊金廠當個廠長不是問題，」
安赫心中湧起一絲荒謬，奇幻世界竟然也逃不過進廠的結局？
「教授，我覺得我的思路沒問題。」
看著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赫爾特最終放棄反駁。
「...那你設計個實驗方案吧，我找學院申請材料。」他擺手示意。
安赫輕輕關上門，站在門外過道上，抬頭望天。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十八年。
他的天賦幾乎與魔力絕緣，卻硬是靠做題考進了這所人類最高學府。
身為孤兒院的一員，沒有施法天賦，在這個類似十九世紀末歐洲的世界裡，結局不是累死在工廠，就是走上戰場成為炮灰。
他自幼拼命學習、打零工賺錢買書，只為在這存在超凡的世界得以自保。
可惜糊弄了兩年還是翻車了，即便他期末能考滿分，但由於施法考核基本拿不到分，最後還是很難及格。
剛掛的《奧術原理IV》，施法考核占了整整六十分，他真沒招了。
隨著這最後一根稻草落下，掛科滿六門，達到了學院開除標準。
他只剩下赫爾特爭取來的最後機會，那就是只要能在校刊上投稿通過，一切一筆勾銷。
但這可是帝國最高學府的校刊，含金量不用多說，絕大部分畢業生都不敢投稿。
能過稿的基本是學院的研究員與教授，選題一個比一個高深。
更別說他只是個剛上三年級的學生，距離畢業還有快四年，投校刊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今天就是十八歲生日了，他的掛呢？
作為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呢，他望眼欲穿地等了十八年，結果什麼都沒有。
如果這次機會再失敗，那擺在他面前的就只剩兩條路：要麼參軍賭命，指望前世那些戰略遊戲經驗能派上用場。要麼靠導師的關係進廠混吃等死，可一旦施法天賦的弱點暴露，或許下場比前者還慘。
壓力如山崩海嘯，他感覺自己快瘋了。
「嘻嘻嘻嘻呵呵哈哈哈哈哈哈~」詭異的笑聲響起，安赫像條蠕動的章魚，手腳並用地在大理石走廊上扭曲爬行。
「啊！」一聲驚呼，一位戴著白色禮帽的金髮少女嚇得後退半步，幾乎靠到了牆上，像是看到什麼不祥之物。
可安赫不在乎，反正這個世界也沒他在乎的人，他想幹嘛就幹嘛。
他爬到走廊盡頭，扶著欄杆站起，對著天空低聲自語：
「你把我送到這個世界卻什麼都不給，圖什麼？折磨我看樂子嗎？」
這種行為他重複了十幾年，早已不抱任何期待。
可這一次，那未知的存在偏偏給出了回應。
剎那間天地陷入昏暗，時間凝滯，萬物色彩抽離。
唯有視野中心，一本精緻書籍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緩緩降下，懸浮在他的面前。
精緻的深棕色皮質封面上鑲嵌著神秘的暗金紋路，而正上方是由簡體中文寫下的標題——
《魔導手冊》
安赫頓時熱淚盈眶，哽咽著，顫抖地伸出手撫上封面。整個世界幽而復明——但此刻，對他來說已經顯得無關緊要。
翻開書本，裡面並非紙頁，而是一片朦朧深邃的星空，無數光球漂浮其中，以某幾個節點為起點，向外分支延伸，構成立體的脈絡。
然而，隨著他來回翻看這遲到的金手指，狂喜反而漸漸冷卻，雙手也從顫抖逐漸變為平穩——因為這東西並不能給他帶來直接的幫助。
沒有數據面板，也沒有功法秘術，有的只是無數灰暗的知識節點，以及右上角刺眼的【研究點：0】。
這算什麼？學霸的黑科技系統至少還有面板和任務呢，他只有一個科技樹界面？
安赫不死心，將所有能翻開的頁面搜了個遍，試圖找到點有用的東西——任務、新手禮包、什麼都行。
可惜，除了光球和刺眼的【研究點：0】，一無所獲
就在他幾乎要破口大罵時，他的視線無意間掃過【基礎】頁面的某個星域。
那六個作為知識脈絡起點的光球，其本身的狀態，在他『意識到』的瞬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它們不再是被鎖定的灰色，而是化作了不斷在『存在』與『虛無』之間閃爍的疊加態，仿佛在等待一個觀察者。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提示如直覺般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此為起點。認知，然後構建。】
轟！
海量的知識洪流瞬間湧入腦海，但那並非簡單的灌輸，而是如催化劑般，將他那不成熟的推導過程極速完善、擴展，仿佛世界根源的奧秘在他面前一層層剝開。
每一個關鍵步驟都源於他自身的思考，只是這思考被加速到了極致。
真理沖刷著意識，帶來源於靈魂的極致快感。
「原來如此...」他恍然大悟。
這個過程不是直接告訴他答案，而是引導他向著答案的方向推導，並且無數倍地提高了他的思維速度。理論上，這也算是他自己的成果。
餘波平息，安赫發現意識中多了幾道無形觸角，正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流淌著的元素與魔力。
「等等...這是...魔力感知？這麼清晰？我這麼多年施法是個什麼地獄難度！」
相比之下，他以前的施法就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用超高靈敏度玩fps遊戲。簡單來說就是感知模糊的同時操作難度巨大。
他心念微動，六色流光立刻浮現在右手上方，藍黃綠紅四色循環，灰與白相互糾纏，約束四色軌跡。
他看著手上的六色光球，大受震撼。指尖微動，光球如臂驅使般變換著形態。
徒手操控元素？這可是精靈等長生種才有的天賦！
「對不起，我先前的話都作廢。」
他壓下心中的狂喜，立刻散去光球，警惕地環顧四周。
萬幸，他身處的走廊盡頭拐角，大部分時候沒人會來，要是被舉報了，估計他大概率會被教會抓走。
深呼吸平復情緒，他再次看向魔導手冊，點開六元素的描述，與自己先前的理論雛形相互印證。
他的思路果然是對的。
主流的四元論認為世界只有水風地火，其它都是雜質。
這座屎山經過幾百年的添磚加瓦，修正係數已經增加到了第十三個，除了效率極低倒也確實能用。
但要讓他評價，那只有兩個字——
垃圾！
學了十幾年這東西，他每次想起，每次代入計算都感覺渾身不適。
消化完收穫後，他繼續研究了一會魔導手冊，發現裡面的知識節點全都鎖著，甚至連名字都不顯示，點擊也只能得到謎語般的提示。
【你需要解構物質】
【你需要理解可能性】
突然，節點網絡的遠方，亮起許多個璀璨如恆星的節點，跨越手冊不同分類的間隔投來虛影。
雖未解鎖，信息卻自動浮現。
【真·賢者之石：奇蹟之種】
【創世從入門到精通】
【源動力】
【憑空產生的力。矢量操控？】
...
巨大的璀璨光球只浮現幾秒，隨後悄然消失，這些概念似乎只是手冊給他的噱頭。
好吧，他確實被吊成翹嘴了，那些炫酷的概念甚至還不是終點。
六元素模型的顛覆似乎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起點，從那些概念來看，知識改變世界將不再只是一句哲理，而是成為字面意思。
他那壓抑了十八年的野心被再度點燃，過去以他那全面卻淺薄的知識，可以說是什麼都做不到，而現在...
不過在空想宏大未來之前，他必須解決當下最迫切的問題。
他搖搖頭，嘗試將手冊塞入挎包，書本卻直接穿了過去。隨即微微一愣，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心念一動。
隱藏。手冊瞬間消失。
果然，看來這本書已經與他的意識綁定。外形雖是書本，本質卻更接近系統面板，那麼其他人應該無法察覺。
他快步下樓走向車站，腳步帶著這輩子從未有過的輕快，搭上有軌公交前往圖書館。
車窗外的城市景象向後退去，他終於看到一條清晰的道路在眼前展開。
往日種種委曲求全在腦海中划過，他已經受夠了那種日子。
十八年啊，他作為主角波瀾壯闊的故事終於要開始了嗎？
是的，他必須立刻設計實驗方案，解除退學危機，甚至...顛覆整個學術界，成為他改變世界的起點。
...
「您好。」安赫將學生證遞向櫃檯。
前台老頭放下報紙，慢吞吞地打開證件，又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臉，隨後低下身子翻找著什麼。
等待間隙，安赫靠在櫃檯上，隨意打量著周圍環境消磨時間，目光由遠及近，最後停留在前台老頭剛放下的報紙標題上。
[攝政皇女新一輪改革受挫，關鍵提案在帝國議會上遭到否決]
連工業體系的標準化都能擱淺，這屆皇室能力堪憂。
安赫暗自搖頭。
前台老頭終於直起身，將學生證和一個刻著複雜紋路的黑色金屬方塊丟到檯面上，語氣不耐煩道：「只能進公開區和自習室。別弄丟了，不然很麻煩。」
「謝謝。」他點點頭。
安赫拋了拋手中方塊——那大概算是魔法版的門禁卡。但這種屏障式的門禁魔力消耗巨大，也就重要設施才用得起。
走到入口前，他拿起方塊靠近半透明屏障，距離近到一定程度後，屏障無聲消融，形成一人寬的缺口。
圖書館內部空間恢弘，穹頂高遠，數以萬計的書架如同一座鏡像迷宮，不斷重複延伸到視野盡頭。
地下幾層是更重要的資料庫，可惜身為學生權限不夠，每次來都讓他抓心撓肝——
說不定裡面藏著哈蘭皇帝賣溝子的野史呢？這兩年他唯一的娛樂就是在古代文獻里挖這種狠料了。
而且最近連《大陸戰爭編年史》這種冷門書都從公開區消失了，管理員說是『歸檔整理』，真不知道是想隱瞞什麼。
他找了個僻靜角落，從挎包里掏出一疊印著星形十字校徽的信紙，學院裡但凡正式點的東西都要用這種紙寫。
[一、實驗目的]
剛起個頭，思考著該怎麼完美爆破四元論，他忽然感覺肩膀被什麼戳了一下。
轉頭看去，一位戴著白色禮帽的金髮少女，正用草稿遮住半臉，露出一雙澄澈如藍水晶的眼睛，臉頰微微泛紅。
她右手捏著筆，羞澀地看著安赫。
「學...學長，非常抱歉打擾您，可以向您請教一道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