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姐弟日常
第129章 姐弟日常
餐桌上的飯菜冒著熱氣。
紅燒肉燉得恰到好處，醬紅色的肉塊油亮亮的，肥肉部分晶瑩剔透，瘦肉紋理分明，散發著濃郁的醬香。
林知夏夾起一塊塞進嘴裡，肥而不膩的口感讓她滿足地眯起眼。
「嗯————瑪喜達！」
她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說：「林淮，說起來你這手藝什麼時候練的？以前都是阿爸做飯，你連泡麵都煮不明白。」
林淮夾了塊可樂雞翅，慢條斯理地啃著：「突然就會了。」
「突然？」林知夏翻了個白眼，又夾了塊豆腐放進碗裡，「我都沒吃過幾次你做的飯，這次要不是為了source music的事，估計還得等過年才能吃到。」
她語氣裡帶著酸溜溜的意味，筷子在豆腐上戳了戳。
林淮笑了：「怒那，你一年回來幾次？我在家的時候你又不常來。」
「那娜璉呢？」林知夏挑眉，「她一年來多少次？阿爸偶媽說她經常來蹭飯，每次都是你下廚。
上次偶媽還跟我說，娜璉一來你就屁顛屁顛進廚房，做一桌子菜。我呢？我回來還得自己叫外賣。」
林淮摸了摸鼻子，沒接話，低頭扒拉了一口飯。
林知夏哼了一聲，端起山藥排骨湯喝了一口。
奶白色的湯汁溫熱順滑，山藥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融在一起，暖呼呼地流進胃裡。
她眯起眼，又喝了一口。
「這湯也不錯。」她咂咂嘴，「比阿爸做的還香。」
林淮笑了：「阿爸聽到這話該傷心了。」
「他傷心什麼？」林知夏又夾了塊番茄炒蛋，「他做的飯我吃了二十多年，早就膩了。你做的我才吃過幾回？」
她數了數：「上次過年你做了一頓，再上次————好像是前年？反正一隻手數得過來。
「」
林淮看她還抓著這事不放，給她碗裡夾了塊雞翅：「怒那，多吃點，堵住嘴。」
林知夏瞪他一眼，但還是把雞翅啃了。
可樂雞翅燉得軟爛，輕輕一抿就脫骨，醬汁甜鹹適口，她啃得津津有味。
吃了好一會兒，林淮放下筷子，開始說正事。
「怒那，source music那邊，我還有個想法。」
林知夏抬起頭，嘴裡還嚼著豆腐：「什麼想法？」
林淮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組織了一下語言：「gfriend現在雖然是一線女團，但根基並沒有redvelvet和twice那麼穩。
redvelvet背後是sm，twice背後是jyp，有大公司撐著。
gfriend不一樣，sourcemusic這種小公司，抗風險能力太低了。」
林知夏點點頭，咽下嘴裡的食物，示意他繼續說。
「歐美市場目前太難了，」林淮搖搖頭，「kpop在那邊看著熱鬧，實際能站穩的沒幾個。
psy那種現象級的爆紅，可遇不可求，何況他也是層花一現。
而且咱們現在這點資源，往歐美砸也是打水漂。」
她們的根基還是太弱了，歐美的資源後面再上。
他頓了頓，看向林知夏：「還是得先主攻亞洲市場。日韓是基本盤，日本那邊死忠粉多，要加大力度。除了日本————
他拖長了尾音。
林知夏挑眉：「華國？」
林淮點頭。
林知夏把筷子往碗上一擱。
「你以為我不想？哪家公司不想分一杯羹？你看看以前那些團，去華國待段時間，跑幾個商演，接幾個代言，賺的錢比在韓國三年還多。東方神起、sj、eo，少女時代哪個不是靠中國市場吃得盆滿缽滿？」
她嘆了口氣：「可現在是什麼時候？2018年了，不是2013年。那些不可抗因素擺在那兒，我們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進去？」
林淮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得意。
「怒那，你忘了我是什麼身份？」
林知夏愣了一下。
「阿爸是中國人，我也沒入韓國籍。」林淮指了指自己，「我是正兒八經的中國人。
那些不可抗因素，對我無效。」
林知夏眨眨眼，她還真忘了這茬。
林淮雖然從小在韓國長大，但國籍一直是中國。
兩姐弟在家跟阿爸交流都是用中文，說得溜得很，有時候林知夏自己都忘了，這弟弟其實是個中國人。
「而且，」林淮繼續說，「等2月份我的計劃完成之後，我有辦法把資源整合起來。
到時候不光gfriend，redvelvet和twice想進中國市場，我都能幫上忙。」
林知夏聽得有點懵：「什麼計劃？」
林淮神秘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林知夏瞪著他，等了半天，那貨就是不肯開口。
「阿西————」她氣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這臭小子，跟你姐還賣關子？！」
林淮一臉無辜：「怒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嘛。現在說了也沒用，得等那邊事情落地。」
林知夏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
這是親弟，不能打，最主要的是打不過了。
她抓起筷子，狠狠戳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得用力。
林淮笑著給她盛了碗湯：「怒那，消消氣，喝湯。」
林知夏接過湯，喝了一大口，臉色緩和了些。
「對了怒那，我已經讓人在收購一些股份了。」林淮邊吃邊說。
林知夏抬起頭：「什麼股份？」
「華國的兩個平台。一個叫嗶哩嗶哩，一個叫抖音。」
林知夏皺起眉：「這是什麼？」
「一個短視頻平台，一個視頻網站。」林淮解釋，「抖音有點像ins那種，但主要是短視頻，用戶刷起來停不下來。嘩哩嗶哩嘛————用戶年輕，粘性高，有點像年輕人的聚集地。」
林知夏聽得一頭霧水。
「這東西靠譜嗎？你別瞎投資啊。中國那邊的網際網路公司，我們又不熟。而且你人在韓國，怎麼去弄那些股份？」
林淮笑了：「怒那，我在美國那段時間不是白待的。網飛、spotify的股份都能弄到，華國的平台也有渠道。
嗶哩嘩哩那邊容易些，這家公司目前的處境不算太好，估值沒那麼高。抖音那邊難搞，母公司太強勢，只能弄到一點點。」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我有預感，這兩個是風口。
林知夏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風口？你什麼時候會看風口了？」
林淮聳聳肩：「直覺。」
林知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
「行行行，你自己拿主意。反正都是你賺的錢，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
她夾了塊雞翅塞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不過那什麼嘩哩嘩哩、抖音，我是不懂，只能在公司管理這塊幫你了。
sourcemusic那邊的事，我還能出點力，這些網際網路的東西，你找別人吧。
林淮點點頭，給她夾了塊豆腐：「怒那辛苦了。公司管理這塊有你，我就放心了。到時候source music收購下來，你來管？」
「反正你已經辭職了。」
「我那是休息一段時間。」她嘴硬，「不是要給你打工。」
「行行行，休息。」林淮順著她說，「那休息期間，幫弟弟看看公司，總可以吧？」
林知夏哼了一聲，沒接話，但嘴角微微上揚。
兩人又聊了一些細節，把收購後的規劃大致過了一遍。
「那兩個製作人，得儘快接觸。」林知夏說，「有娜那邊已經在聯繫了，如果能把他們穩住，收購後的人才流失風險就小很多。如果他們實在想走，也得提前找好替代的。」
林淮點點頭：「歌在我手裡，製作團隊可以慢慢搭。但最好還是留住他們，畢竟跟gfriend合作了這麼多年，默契不是外人能比的。」
「嗯。」林知夏喝了口湯，「還有那30億貸款的事。國民銀行那邊，我托人打聽了，他們打算12月初開始走催收流程，到時候蘇城鎮的壓力會更大。」
林淮笑了：「那就等他扛不住的時候，讓併購團隊出面。」
林知夏點點頭，又想起什麼。
「對了，那些丫頭們，你打算怎麼辦？」
林淮愣了一下：「什麼怎麼辦？」
林知夏翻了個白眼：「少裝傻。gfriend那六個，你跟哪個沒關係？」
林淮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林知夏一看他那樣，就知道答案不簡單。
「算了算了，我不問了。」她擺擺手，「反正收購之後，你自己處理那些爛攤子。別到時候她們在公司里打起來，把我剛接手的公司搞得烏煙瘴氣。」
林淮乾笑兩聲：「不會的不會的————」
林知夏哼了一聲，繼續吃飯。
桌上的飯菜慢慢見底，紅燒肉的盤子空了，只剩點醬汁。
山藥排骨湯也被喝得差不多，幾塊山藥孤零零地躺在鍋底。
豆腐煲里的嫩豆腐被撈得乾乾淨淨，連湯汁都被林知夏拌了飯。
番茄炒蛋只剩點蛋碎，可樂雞翅的盤子裡堆著一小堆骨頭。
林知夏靠在椅背上，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發出滿足的嘆息。
「哎一古，吃撐了。」
林淮笑了：「怒那你吃得比我還多。」
林知夏瞪他一眼：「怎麼？嫌我吃得多？不是你讓我隨便吃管夠的？」
林淮趕緊擺手：「沒有沒有，怒那你隨便吃，管夠。下次還給你做。」
林知夏哼了一聲，端起湯碗把最後一點湯喝完。
放下碗，她看著林淮，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林淮，你真的長大了。」
林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怒那，我早就長大了。」
林知夏搖搖頭：「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跟在我屁股後面喊怒那」的小屁孩。
小時候我給你買糖吃，帶你出去玩，幫你打架————」
她頓了頓，笑了：「現在倒好，你給姐做飯，給姐發工資，讓姐幫你做事。」
林淮給她倒了杯水：「怒那，你不也一直在幫我嗎？sourcemusic這事，要不是你，我一個人根本搞不定。」
林知夏接過水，喝了一口。
「那倒是。」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姐我還是有點用的。」
林淮笑了。
林知夏又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
「行了，我回去了。明天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林淮也跟著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我開車來的。」
林知夏走到門口，換了鞋，回頭看向林淮。
「對了，下次娜璉來的時候，記得叫我。我也想吃你做的飯。」
林淮笑了：「內，怒那。」
林知夏擺擺手，推門出去。
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淮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帶著笑。
這怒那，嘴上說著不管他，實際上比誰都上心。
他走回餐桌邊，看著那堆空盤子，開始收拾碗筷。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平井桃發來的消息：
[歐巴歐巴！我今天又被娜璉歐尼騙了！嗚嗚嗚————]
後面跟著一個哭唧唧的表情包。
林淮笑了，單手回覆：
[又被騙了？這次是什麼？]
[冰淇淋！她拿冰淇淋騙我吃了三次！三次！每次都說好好給我吃，每次都是騙我的！最後一次她還往我鼻子上抹！]
後面跟著一連串憤怒的表情。
林淮能想像出那個畫面，忍不住笑出聲。
他想了想，回復道：
[沒關係，等後天你生日，我給你買一百個冰淇淋，讓你吃個夠。想怎麼吃怎麼吃，沒人騙你。]
那邊秒回：
[真的嗎真的嗎？！歐巴最好了！撒浪嘿！]
[那我要吃好多好多口味！香草的巧克力的草莓的抹茶的！]
[還要吃那種脆皮的！]
[歐巴你會來的吧？你答應過的！]
林淮看著那一連串的消息，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內，我答應過的。9號那天，一定想辦法去見你。]
[啊啊啊啊啊！太好了！我等歐巴！]
[對了歐巴，今天娜璉歐尼還做了這個—]
她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林娜璉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臉上帶著標誌性的兔子笑容。
旁邊的名井南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靠在林娜璉肩膀上。
而平井桃自己，臉上糊著奶油，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鏡頭。
林淮看著這張照片，笑出了聲。
這三個丫頭————
他把照片保存下來，然後回覆：
[看到了。我們momo最可愛。]
平井桃又發來一連串害羞的表情。
林淮笑著搖搖頭，放下手機，繼續收拾碗筷。
他把碗碟放進水槽，打開水龍頭，溫水嘩嘩地流下來，沖走碗上的油漬，他擠了點洗潔精，用海綿慢慢擦著。
窗外，首爾的夜色漸深。遠處的樓群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偶爾有車駛過，引擎聲隱隱約約傳來。
廚房裡只有水聲和碗碟輕輕碰撞的聲音。
林淮擦著碗，腦子裡想著剛才和林知夏聊的那些事。
sourcemusic，收購計劃，中國市場，嗶哩嗶哩，抖音————
還有2月份那個計劃。
他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關掉水龍頭，擦了擦手。
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首爾的夜晚和洛杉磯不一樣。這裡更熟悉，更親切，有他長大的痕跡，有他愛的人。
很快，這裡會有更多屬於他的東西。
他掏出手機，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裡，三個女孩笑得燦爛。
林娜璉，名井南，平井桃。
他的女朋友。
他的。
林淮彎了彎嘴角，把手機收進口袋。
快了。
很快了。
餐桌上的飯菜冒著熱氣。
紅燒肉燉得恰到好處，醬紅色的肉塊油亮亮的，肥肉部分晶瑩剔透，瘦肉紋理分明，散發著濃郁的醬香。
林知夏夾起一塊塞進嘴裡，肥而不膩的口感讓她滿足地眯起眼。
「嗯————瑪喜達！」
她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說：「林淮，說起來你這手藝什麼時候練的？以前都是阿爸做飯，你連泡麵都煮不明白。」
林淮夾了塊可樂雞翅，慢條斯理地啃著：「突然就會了。」
「突然？」林知夏翻了個白眼，又夾了塊豆腐放進碗裡，「我都沒吃過幾次你做的飯，這次要不是為了source music的事，估計還得等過年才能吃到。」
她語氣裡帶著酸溜溜的意味，筷子在豆腐上戳了戳。
林淮笑了：「怒那，你一年回來幾次？我在家的時候你又不常來。」
「那娜璉呢？」林知夏挑眉，「她一年來多少次？阿爸偶媽說她經常來蹭飯，每次都是你下廚。
上次偶媽還跟我說，娜璉一來你就屁顛屁顛進廚房，做一桌子菜。我呢？我回來還得自己叫外賣。」
林淮摸了摸鼻子，沒接話，低頭扒拉了一口飯。
林知夏哼了一聲，端起山藥排骨湯喝了一口。
奶白色的湯汁溫熱順滑，山藥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融在一起，暖呼呼地流進胃裡。
她眯起眼，又喝了一口。
「這湯也不錯。」她咂咂嘴，「比阿爸做的還香。」
林淮笑了：「阿爸聽到這話該傷心了。」
「他傷心什麼？」林知夏又夾了塊番茄炒蛋，「他做的飯我吃了二十多年，早就膩了。你做的我才吃過幾回？」
她數了數：「上次過年你做了一頓，再上次————好像是前年？反正一隻手數得過來。
「」
林淮看她還抓著這事不放，給她碗裡夾了塊雞翅：「怒那，多吃點，堵住嘴。」
林知夏瞪他一眼，但還是把雞翅啃了。
可樂雞翅燉得軟爛，輕輕一抿就脫骨，醬汁甜鹹適口，她啃得津津有味。
吃了好一會兒，林淮放下筷子，開始說正事。
「怒那，source music那邊，我還有個想法。」
林知夏抬起頭，嘴裡還嚼著豆腐：「什麼想法？」
林淮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組織了一下語言：「gfriend現在雖然是一線女團，但根基並沒有redvelvet和twice那麼穩。
redvelvet背後是sm，twice背後是jyp，有大公司撐著。
gfriend不一樣，sourcemusic這種小公司，抗風險能力太低了。」
林知夏點點頭，咽下嘴裡的食物，示意他繼續說。
「歐美市場目前太難了，」林淮搖搖頭，「kpop在那邊看著熱鬧，實際能站穩的沒幾個。
psy那種現象級的爆紅，可遇不可求，何況他也是層花一現。
而且咱們現在這點資源，往歐美砸也是打水漂。」
她們的根基還是太弱了，歐美的資源後面再上。
他頓了頓，看向林知夏：「還是得先主攻亞洲市場。日韓是基本盤，日本那邊死忠粉多，要加大力度。除了日本————
他拖長了尾音。
林知夏挑眉：「華國？」
林淮點頭。
林知夏把筷子往碗上一擱。
「你以為我不想？哪家公司不想分一杯羹？你看看以前那些團，去華國待段時間，跑幾個商演，接幾個代言，賺的錢比在韓國三年還多。東方神起、sj、eo，少女時代哪個不是靠中國市場吃得盆滿缽滿？」
她嘆了口氣：「可現在是什麼時候？2018年了，不是2013年。那些不可抗因素擺在那兒，我們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進去？」
林淮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得意。
「怒那，你忘了我是什麼身份？」
林知夏愣了一下。
「阿爸是中國人，我也沒入韓國籍。」林淮指了指自己，「我是正兒八經的中國人。
那些不可抗因素，對我無效。」
林知夏眨眨眼，她還真忘了這茬。
林淮雖然從小在韓國長大，但國籍一直是中國。
兩姐弟在家跟阿爸交流都是用中文，說得溜得很，有時候林知夏自己都忘了，這弟弟其實是個中國人。
「而且，」林淮繼續說，「等2月份我的計劃完成之後，我有辦法把資源整合起來。
到時候不光gfriend，redvelvet和twice想進中國市場，我都能幫上忙。」
林知夏聽得有點懵：「什麼計劃？」
林淮神秘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林知夏瞪著他，等了半天，那貨就是不肯開口。
「阿西————」她氣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這臭小子，跟你姐還賣關子？！」
林淮一臉無辜：「怒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嘛。現在說了也沒用，得等那邊事情落地。」
林知夏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
這是親弟，不能打，最主要的是打不過了。
她抓起筷子，狠狠戳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得用力。
林淮笑著給她盛了碗湯：「怒那，消消氣，喝湯。」
林知夏接過湯，喝了一大口，臉色緩和了些。
「對了怒那，我已經讓人在收購一些股份了。」林淮邊吃邊說。
林知夏抬起頭：「什麼股份？」
「華國的兩個平台。一個叫嗶哩嗶哩，一個叫抖音。」
林知夏皺起眉：「這是什麼？」
「一個短視頻平台，一個視頻網站。」林淮解釋，「抖音有點像ins那種，但主要是短視頻，用戶刷起來停不下來。嘩哩嗶哩嘛————用戶年輕，粘性高，有點像年輕人的聚集地。」
林知夏聽得一頭霧水。
「這東西靠譜嗎？你別瞎投資啊。中國那邊的網際網路公司，我們又不熟。而且你人在韓國，怎麼去弄那些股份？」
林淮笑了：「怒那，我在美國那段時間不是白待的。網飛、spotify的股份都能弄到，華國的平台也有渠道。
嗶哩嘩哩那邊容易些，這家公司目前的處境不算太好，估值沒那麼高。抖音那邊難搞，母公司太強勢，只能弄到一點點。」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我有預感，這兩個是風口。
林知夏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風口？你什麼時候會看風口了？」
林淮聳聳肩：「直覺。」
林知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
「行行行，你自己拿主意。反正都是你賺的錢，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
她夾了塊雞翅塞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不過那什麼嘩哩嘩哩、抖音，我是不懂，只能在公司管理這塊幫你了。
sourcemusic那邊的事，我還能出點力，這些網際網路的東西，你找別人吧。
林淮點點頭，給她夾了塊豆腐：「怒那辛苦了。公司管理這塊有你，我就放心了。到時候source music收購下來，你來管？」
「反正你已經辭職了。」
「我那是休息一段時間。」她嘴硬，「不是要給你打工。」
「行行行，休息。」林淮順著她說，「那休息期間，幫弟弟看看公司，總可以吧？」
林知夏哼了一聲，沒接話，但嘴角微微上揚。
兩人又聊了一些細節，把收購後的規劃大致過了一遍。
「那兩個製作人，得儘快接觸。」林知夏說，「有娜那邊已經在聯繫了，如果能把他們穩住，收購後的人才流失風險就小很多。如果他們實在想走，也得提前找好替代的。」
林淮點點頭：「歌在我手裡，製作團隊可以慢慢搭。但最好還是留住他們，畢竟跟gfriend合作了這麼多年，默契不是外人能比的。」
「嗯。」林知夏喝了口湯，「還有那30億貸款的事。國民銀行那邊，我托人打聽了，他們打算12月初開始走催收流程，到時候蘇城鎮的壓力會更大。」
林淮笑了：「那就等他扛不住的時候，讓併購團隊出面。」
林知夏點點頭，又想起什麼。
「對了，那些丫頭們，你打算怎麼辦？」
林淮愣了一下：「什麼怎麼辦？」
林知夏翻了個白眼：「少裝傻。gfriend那六個，你跟哪個沒關係？」
林淮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林知夏一看他那樣，就知道答案不簡單。
「算了算了，我不問了。」她擺擺手，「反正收購之後，你自己處理那些爛攤子。別到時候她們在公司里打起來，把我剛接手的公司搞得烏煙瘴氣。」
林淮乾笑兩聲：「不會的不會的————」
林知夏哼了一聲，繼續吃飯。
桌上的飯菜慢慢見底，紅燒肉的盤子空了，只剩點醬汁。
山藥排骨湯也被喝得差不多，幾塊山藥孤零零地躺在鍋底。
豆腐煲里的嫩豆腐被撈得乾乾淨淨，連湯汁都被林知夏拌了飯。
番茄炒蛋只剩點蛋碎，可樂雞翅的盤子裡堆著一小堆骨頭。
林知夏靠在椅背上，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發出滿足的嘆息。
「哎一古，吃撐了。」
林淮笑了：「怒那你吃得比我還多。」
林知夏瞪他一眼：「怎麼？嫌我吃得多？不是你讓我隨便吃管夠的？」
林淮趕緊擺手：「沒有沒有，怒那你隨便吃，管夠。下次還給你做。」
林知夏哼了一聲，端起湯碗把最後一點湯喝完。
放下碗，她看著林淮，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林淮，你真的長大了。」
林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怒那，我早就長大了。」
林知夏搖搖頭：「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跟在我屁股後面喊怒那」的小屁孩。
小時候我給你買糖吃，帶你出去玩，幫你打架————」
她頓了頓，笑了：「現在倒好，你給姐做飯，給姐發工資，讓姐幫你做事。」
林淮給她倒了杯水：「怒那，你不也一直在幫我嗎？sourcemusic這事，要不是你，我一個人根本搞不定。」
林知夏接過水，喝了一口。
「那倒是。」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姐我還是有點用的。」
林淮笑了。
林知夏又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
「行了，我回去了。明天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林淮也跟著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我開車來的。」
林知夏走到門口，換了鞋，回頭看向林淮。
「對了，下次娜璉來的時候，記得叫我。我也想吃你做的飯。」
林淮笑了：「內，怒那。」
林知夏擺擺手，推門出去。
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淮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帶著笑。
這怒那，嘴上說著不管他，實際上比誰都上心。
他走回餐桌邊，看著那堆空盤子，開始收拾碗筷。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平井桃發來的消息：
[歐巴歐巴！我今天又被娜璉歐尼騙了！嗚嗚嗚————]
後面跟著一個哭唧唧的表情包。
林淮笑了，單手回覆：
[又被騙了？這次是什麼？]
[冰淇淋！她拿冰淇淋騙我吃了三次！三次！每次都說好好給我吃，每次都是騙我的！最後一次她還往我鼻子上抹！]
後面跟著一連串憤怒的表情。
林淮能想像出那個畫面，忍不住笑出聲。
他想了想，回復道：
[沒關係，等後天你生日，我給你買一百個冰淇淋，讓你吃個夠。想怎麼吃怎麼吃，沒人騙你。]
那邊秒回：
[真的嗎真的嗎？！歐巴最好了！撒浪嘿！]
[那我要吃好多好多口味！香草的巧克力的草莓的抹茶的！]
[還要吃那種脆皮的！]
[歐巴你會來的吧？你答應過的！]
林淮看著那一連串的消息，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內，我答應過的。9號那天，一定想辦法去見你。]
[啊啊啊啊啊！太好了！我等歐巴！]
[對了歐巴，今天娜璉歐尼還做了這個—]
她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林娜璉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臉上帶著標誌性的兔子笑容。
旁邊的名井南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靠在林娜璉肩膀上。
而平井桃自己，臉上糊著奶油，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鏡頭。
林淮看著這張照片，笑出了聲。
這三個丫頭————
他把照片保存下來，然後回覆：
[看到了。我們momo最可愛。]
平井桃又發來一連串害羞的表情。
林淮笑著搖搖頭，放下手機，繼續收拾碗筷。
他把碗碟放進水槽，打開水龍頭，溫水嘩嘩地流下來，沖走碗上的油漬，他擠了點洗潔精，用海綿慢慢擦著。
窗外，首爾的夜色漸深。遠處的樓群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偶爾有車駛過，引擎聲隱隱約約傳來。
廚房裡只有水聲和碗碟輕輕碰撞的聲音。
林淮擦著碗，腦子裡想著剛才和林知夏聊的那些事。
sourcemusic，收購計劃，中國市場，嗶哩嗶哩，抖音————
還有2月份那個計劃。
他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關掉水龍頭，擦了擦手。
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首爾的夜晚和洛杉磯不一樣。這裡更熟悉，更親切，有他長大的痕跡，有他愛的人。
很快，這裡會有更多屬於他的東西。
他掏出手機，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裡，三個女孩笑得燦爛。
林娜璉，名井南，平井桃。
他的女朋友。
他的。
林淮彎了彎嘴角，把手機收進口袋。
快了。
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