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小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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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巴!!」

  門剛被推開一條縫,鄭藝琳就像只歡快的小鹿,第一個沖了進去。

  她完全忘記了周圍還有成員,眼裡只有那個挺拔的身影,驚喜地喊了一聲,張開手臂就撲進了林淮懷裡。

  臉蛋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又軟又黏:「歐巴你真的在!我好想你~!」

  這自然無比、帶著強烈獨占意味的撒嬌擁抱,讓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零點幾秒。

  嚴智的腳步硬生生剎住,她嘴唇動了動,那句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歐巴」被她用力咽了回去,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她想起不久前公司和團隊的壓力,想起被迫分手的苦澀,此刻看著鄭藝琳毫無顧忌地投入林淮懷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澀,還帶著一絲隱秘的、不敢表現出來的委屈和渴望。

  所願微微挑眉,優雅交疊的長腿換了個姿勢,目光在緊緊相擁的兩人和僵硬站著的嚴智之間掃過,若有所思。

  銀河臉上的甜美笑容淡了些,眨了眨圓圓的眼睛,看看林淮,又看看賴在他懷裡的鄭藝琳,鼓了鼓臉頰。

  而信飛,那雙內雙的鳳眼微微眯起,聲音帶著冰碴,不帶表情的厭世臉更是讓人害怕,目光直直射向剛才還在為林淮打掩護的俞宙:「歐尼,你剛才是在和歐巴聊天?」

  俞宙正暗自平復著身體的酸軟和臉上的熱度,被信飛這麼一問,再對上其他成員驟然聚焦過來的、帶著疑惑和審視的目光,心裡猛地一咯噔,支吾道:「啊……是、是啊,我也是剛知道歐巴回來了,他來找我聊天……」

  「聊天?」信飛的視線落在俞宙微微泛紅、汗濕未褪的脖頸,以及那雙似乎還有點發軟、靠在牆邊借力的腿上,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看來聊得很『深入』嘛。還有耶尼歐尼,抱那麼緊幹什麼!」

  鄭藝琳此刻也意識到自己似乎過於激動了,臉一紅,趕緊從林淮懷裡退開半步,但手還扯著他的袖子,試圖解釋:「不是啦,我是因為……因為歐巴突然回來太驚喜了!對吧歐巴?」

  林淮背後已經冒出一層細汗,臉上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仿佛對這一切毫無所覺的輕鬆笑容,自然地抬手揉了揉鄭藝琳的頭髮:「是啊,想給你們個驚喜。看來效果不錯,把我們活力素都驚得投懷送抱了。」

  他試圖用玩笑轉移焦點,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不自覺咬著下唇的嚴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帶著安撫的意味。

  還好剛才噴了自己常用的那款香水遮掩了一下。不然憑她們聞香識女人的技能。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容易過去。

  「林淮,」所願率先開口,她聲音平靜,卻帶著讓人無法迴避的力量,「你回來,為什麼只告訴了yerin呢?我們其他人都不知道。」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沙發扶手,目光如炬。

  「對呀對呀!」銀河立刻接話,湊近幾步,仰起小鹿般靈動的臉,甜美的嗓音里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控訴,「歐巴偏心!只和yerin歐尼聯繫!我們都以為你還在美國忙呢!」

  她說著,還悄悄瞪了鄭藝琳一眼。

  嚴智低著頭沒說話,但微微顫抖的肩膀顯露出她的不平靜。

  信飛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冷冷補充:「而且,看yerin歐尼剛才的樣子,可不只是『知道歐巴回來了』這麼簡單呢。」

  她意有所指,「你們……平時聯繫得很頻繁?」

  該死的歐巴,回我的消息都沒回多少!

  鄭藝琳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圍攻,心臟砰砰直跳,既為林淮擔心,又隱隱有種自己秘密也被窺探的緊張。

  林淮只覺得頭皮發麻,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小刀,精準地戳在他竭力維持的平衡木上。他大腦飛速運轉,面上卻笑得更加無奈和誠懇:

  「冤枉啊,腿腿。」他先看向,用上了她喜歡的暱稱,「我這不是想挨個給驚喜嘛!打算從最容易找到的『突破口』開始。」

  他指了指鄭藝琳,暗示她性格活潑好約,「結果沒想到這丫頭藏不住事,直接把我『賣』了,驚喜計劃破產。」

  他又轉向嘟著嘴的銀河,語氣放軟:「我們小銀河怎麼還吃上醋了?我給你們都帶了禮物,放在車上了,本來想晚點拿上來的。」

  他眨眨眼,「有某人最喜歡的餅乾、卡比,和庫洛米哦。」

  最後,他迎上信飛審視的目光,攤手做無辜狀:「信飛啊,你這眼神看得我發毛。我和藝琳就是正常朋友聯絡,她總發消息轟炸我催我回來,我只好先跟她匯報行程了。難道……你也在等我聯繫?」


  他故意用略帶調侃的語氣反問,試圖將信飛也拉入正常朋友的範疇,混淆視線。

  信飛被他這麼一反問,眼神閃爍了一下,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沒再緊逼,但緊繃的下頜線顯示她並未完全相信。

  然而,這暫時的化解只是表面。

  趁著鄭藝琳被所願叫去幫忙倒水,銀河湊到林淮身邊,小手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帶著委屈問:「歐巴,真的只是這樣嗎?你之前……明明說過最喜歡聽我唱歌了,回來都不先告訴我……」

  林淮心裡一緊,面上卻溫柔地低頭看她:「當然不是只是這樣。wuli銀河的聲音我做夢都記得,想著一定要當面聽你唱新歌呢。別急,我們有的是時間,嗯?」

  剛安撫完銀河,嚴智不知何時蹭到了他另一邊,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哽咽後的微啞:「歐巴……你過得好嗎?我……我一直……」

  她沒說完,但未盡之言裡的思念和掙扎幾乎要溢出來。

  林淮心疼極了,趁沒人注意,飛快地握了一下她冰涼的手,又立刻鬆開,低聲快速道:「我很好,別擔心。再等等,嚴智啊,一切都會好的。」

  他必須給她希望,又不能讓她情緒失控。

  這邊剛說完,所願端著水杯走了過來,帶著無形的壓力:「林淮,這次回來待多久?有什麼具體的安排嗎?也許……我們可以單獨聊聊近況?」

  她特意加重了「單獨」二字,目光深邃。

  「所願啊,」林淮接過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兩人都微微一顫,他穩住心神,笑道,「確實有些事想跟你請教呢,關於……未來的規劃。不過今天看來不太方便,改天一定約你。」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落在背上。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信飛。他幾乎能想像她抿著唇、眼神銳利的樣子。

  俞宙看著林淮周旋在成員之間,每個人似乎都和他有著超越普通朋友的、微妙的氣場和對話,那種被蒙在鼓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她忍不住走過去,假裝整理林淮的衣領,實則壓低聲音問:「歐巴,你到底……和多少人聊過天?」

  林淮心裡叫苦不迭,這簡直是一場沒有硝煙、卻又步步驚心的超級修羅場。

  每個女孩都曾是他最親密的人,如今卻要在她們彼此不知情的眼皮底下,維持著普通的「朋友」關係,應對著或直白或隱晦的質問和期待。

  他就像走在一張繃緊的、連接著六個點的蛛網上,任何一點過度的傾斜或回應,都可能讓整張網,以及他精心籌劃的未來,瞬間崩塌。

  「呀,你們在偷偷說什麼呢?」鄭藝琳活潑的聲音插了進來,她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好奇地看著湊在一起的林淮和俞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林淮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那副遊刃有餘的、風趣又溫柔的笑容,拿起一個草莓遞給鄭藝琳:「在說……我們藝琳怎麼還是這麼可愛,一回來就讓我成為眾矢之的。看來今晚這批鬥大會,是躲不過去了?」

  他試圖用自嘲和玩笑,再次將這危險的、暗流涌動的氛圍,拉回到看似輕鬆的表面。

  但每個人心中那根繃緊的弦,並未真正鬆開。

  俞宙,有人說不認識所以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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