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絕情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十三走了。

  帶著一瓶九花玉露丸和一件黃蓉簽名的肚兜離開桃花島。

  因為他聲稱自己已經將昨晚的事情寫成信,一旦黃蓉不滿足他的要求,或者是殺了他。

  到時候信鴿便飛離桃花島,讓昨晚的事情傳遍整個武林。

  黃蓉又氣又急,但卻不敢去賭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個人的無恥是她生平所見。

  很難說他不會那麼做。

  便是自己冰雪聰穎,一時間竟也找不到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自己死了不要緊,但桃花島的臉面、爹爹的臉面、靖哥哥的臉面放哪裡去?

  黃蓉一臉鐵青地在屋內聽郭芙說姓陳的乘船離開,她恨不得那條船即刻翻覆,讓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葬身魚腹之中。

  口中強壓怒火道:「娘知道了,你先去玩吧。」

  「娘,那我先走了。」郭芙應聲回答,腳步輕快地轉身。

  剛走沒兩步。

  砰!

  屋內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震得門窗亂抖。

  緊接著便是黃蓉憤怒至極的厲喝:「姓陳的!我黃蓉發誓這輩子定要將你這小人碎屍萬段!」

  聲響未落,屋內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

  郭芙嚇得渾身一哆嗦,拔腿往院子外跑。

  此刻的黃蓉,早已失往日的從容淡定,整個人都置身於滔天怒火中。

  卻又因為無可發泄的對象,所以將怒火都發到屋內的桌椅板凳。

  噼里啪啦一頓亂砸。

  只是片刻功夫,屋內就已經一地狼藉。

  「無恥之徒!卑鄙小人!」她一邊厲聲咒罵,一邊揮掌亂擊,掌風所及之處,無一完好。

  甚至連房梁都被震得顫動,灰塵簌簌落下。

  仿佛要將對陳十三的恨意,盡數發泄在這些器物上。

  黃蓉之所以如此生氣。

  是因為她剛發現那個該死的賊子,居然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剃光她彎曲的毛髮。

  而且還特意留了一封信說要珍藏那些東西。

  這讓黃蓉氣得幾乎要炸。

  更恨不得現在就去追殺陳十三。

  離開桃花島後的陳十三沒有任何停留。

  上岸詢問去往襄陽的路線後,便動身前往。

  因為他的下一個目標是玄鐵劍,順便再去弄幾條蛇的蛇膽增強內力。

  ……

  四個月後。

  劍魔獨孤求敗的劍冢內。

  陳十三先吃幾塊蛇肉,跟著又生吞幾枚蛇膽。

  離開桃花島後,他就馬不停蹄趕來襄陽,又在荒山野嶺中轉悠半個多月。

  終於尋到獨孤求敗的那隻雕。

  這大雕雖然不會說話,但極通人性,相處起來倒是挺容易。

  陳十三與大雕廝混熟了之後,不但輕而易舉拿到玄鐵劍,甚至還托雕兄的福,弄到不少菩斯曲蛇。

  讓他能美美的吃著烤蛇肉,而且還能吃到生蛇膽。

  甚至還逼他練功。

  不僅內力增強,武功也精進不少,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女人相伴。

  又在大雕的陪同下練了一個月的武功。

  陳十三決定先行離開,因為他還有好幾樣的寶物沒有拿到。

  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武功在江湖上能不能排得上名次,但相比應該比自己剛到這個世界時要強。

  與大雕辭別後,陳十三施展輕功,直奔襄陽。

  打算先在襄陽住上一晚,明天思考是去絕情谷,還是選擇終南山。

  因為白綃手套是小龍女的專屬防禦型武器,也是她的標誌性裝備之一。

  據說相較於黃蓉的軟猥甲,白綃手套更側重手部精準防禦。

  也不知如果讓小龍女戴手套給自己打拤會是什麼感覺。

  為了趕在天黑前入城,陳十三特意選了條草木叢生的近道。


  然而這條道卻是越走越偏,而且兩旁古木愈也發茂密,遮天蔽日,連日光都難穿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花香。

  陳十三隻顧著趕路,並未在意,又走了兩三里路。

  只見四周的環境又變得不同,不但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錦,而且路旁還能看到仙鶴和白鹿,就連松鼠和小兔,也儘是見人不驚。

  繞過兩個彎後。

  忽而見前方的路旁有個綠衫少女。

  大概十二三歲,膚色極白,滿臉的膠原蛋白,眼神清澈,嘴邊還有粒小小黑痣。

  當她看到陳十三時,滿臉的驚訝:「閣下是誰?怎麼會出現在我們絕情谷?」

  「絕情谷?」陳十三大喜,「這是絕情谷?」

  君子劍和淑女劍是絕情谷主公孫止的珍藏,秘藏於絕情谷水仙山莊的劍室之中,具體藏在劍室牆壁一幅畫的背後,極為隱蔽。

  公孫止這老東西實在一點道理不講。

  憑什麼要把自己的劍藏起來?

  「是啊,你又是誰?」少女開口詢問道。

  陳十三滿臉笑容:「小姑娘,我乃是逍遙派逍遙子,特意前來拜會谷主。」

  「拜訪我爹?」

  「谷主是你爹?」陳十三又認真打量她,「你是公孫綠萼?」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公孫綠萼滿臉驚愕,「你認識我?」

  陳十三胡扯道:「小時候抱過你,你還叫我做爹爹,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帶我去見見你爹,就說我知道一位姓裘的女人的消息。」

  「請先生稍等,也不要到處亂走,我這就去稟報。」公孫綠萼說道。

  隨即轉身離去。

  這谷里到處是絕情花,陳十三的意中人很多,自是不會亂闖。

  等了差不多半個鐘頭左右。

  公孫綠萼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六個同樣身穿綠衣服的人。

  為首一個白鬍子的矮老頭上下打量陳十三幾眼,隨後道:「貴客駕臨,未能遠迎,還請見諒,貴客,請。」

  這老頭乃是公孫止的大徒弟樊一翁。

  「請。」

  樊一翁將陳十三帶到一間山陰處的大石屋內。

  並安排他在大廳上西首坐下,朗聲說道:「貴客已至,請谷主見客。」

  話音剛落。

  十幾個綠衫男女從後堂轉出,依次在左邊站開,公孫綠萼也在其內。

  又隔片刻,一個身穿寶藍緞子,年約四十出頭的男子從屏風後轉出,面目倒是英俊,而且看著也瀟灑,就是臉色蠟黃,跟得了黃疸病一樣。

  來人正是公孫止,他朝陳十三隨便作揖,就坐在東首椅上。

  接著一個綠衣童子給陳十三獻茶。

  公孫止袍袖一拂,端起茶碗,道:「貴客請用茶。」

  陳十三摸了摸茶碗,感覺冷冰冰的。

  不過現在也是有些渴,先喝一口。

  公孫止放下茶碗,道:「在下複姓公孫,單名一個止,乃是本地谷主,但我卻從未見過閣下,閣下莫不是認錯人了?」

  他之所以要見陳十三,是因為陳十三說帶來姓裘的女人的消息。

  這句話讓公孫止有些不安,他認識姓裘的女人就只有他娘子裘千尺。

  但後來他移情侍女柔兒,就狠心挑斷裘千尺的手筋腳筋,又將她丟入絕情谷鱷魚潭下的石窟。

  難道裘千尺還活著?

  還是說這年輕人跟裘千尺有什麼瓜葛?

  「沒有,怎麼會認錯人呢?」陳十三笑了笑,道:「昔年你和裘千尺成婚時,我還來喝過喜酒,你怎的給忘了?」

  公孫止凝視陳十三片刻,心中起疑,心想道:「難道當年我成婚時,這小子也在其中?為何我卻是半點印象都沒有?」

  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道:「原來如此,但亡妻過世後,我便感覺渾渾噩噩,經常會想不起來一些事情,所以請閣下見諒。」

  「無妨。」陳十三擺擺手。

  公孫止又道:「不知你說的姓裘的女人是誰?」


  「不是別人,正是鐵掌幫幫主裘千仞、裘千丈的妹妹,公孫谷主的夫人裘千尺。」陳十三面帶微笑,「只不過此處人多耳雜……」

  他故意欲言又止。

  公孫止一時間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心裡又想:「莫非我殺害裘千尺時,被這年輕人撞見?所以今日才上門來找我麻煩?」

  不過他老謀深算,並未當場表露出來,面上帶著笑容,道:「既然這樣,請移步丹房一敘。」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大廳。

  公孫止暗中朝樊一翁使了個眼色,樊一翁輕輕點頭。

  陳十三跟隨公孫止曲曲折折的繞過幾道長廊,來到一間石室前。

  公孫止停下腳步,道:「閣下稍等,丹房乃是我絕情谷的機密所在,我須得先收拾收拾,才能帶你進去。」

  陳十三自是知道他要去打開丹房內的機關,也不在意,道:「請便。」

  公孫止進丹房內磨蹭好一會兒才回來。

  「請。」

  這丹房東面的桌上、櫃中滿列藥瓶,牆壁上還掛著無數乾草藥,西面則並列三座丹爐。

  公孫止先開口,「閣下說帶來亡妻的消息,不知是什麼,還請相告。」

  陳十三道:「公孫谷主,當年你殺害裘千尺的事情東窗事發了。」

  公孫止當即心頭一震,臉色大變,「閣下休要胡說八道,亡妻乃是病重而亡,怎麼是我殺害?」

  陳十三點微微笑道:「公孫谷主,有句話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當年你不停勸她喝酒,又挑斷她腳手筋,難道你忘了?」

  「閣下若是再血口噴人,就休怪我不客氣!」公孫止被人說破舊事,當即臉色鐵青,冷冷道:「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何故污衊於我?你說是我殺害了亡妻,請問證人何在?」

  此事他須得問清楚細節,決不能留下任何的手尾。

  若還有什麼知情人,再一併殺了。

  陳十三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指天。

  公孫止冷笑道:「莫非你是要說舉頭三尺有神靈?」

  陳十三又一隻手指著地面,道:「不止舉頭三尺有神靈,就連腳下也有,不信你低頭看。」

  公孫止殺機已起,當下卻不動聲色,「腳下有神靈?你當我三歲小孩?」

  話是這麼說。

  但還是下意識低下頭。

  然而就在他低頭的瞬間。

  陳十三高舉的那隻手已從空間裡取出玄鐵劍。

  然後一招天神神力,重重一劍拍在公孫止的腦袋上。

  砰!

  重達七八十斤的玄鐵劍裹挾千鈞之力,瞬間將他腦袋拍開花。

  公孫止的身子一滯,便委頓在地,絕氣身亡。

  看著公孫止的屍體,陳十三不由得感慨道:「很遺憾,你的頭不鐵。」

  隨後在丹房摸索,打開丹房的機關蓋板,將公孫止屍體上的一些關鍵東西留下,再把他扔進去鱷潭內,再復原機關。

  如果谷底的裘千尺發現不了。

  只能說聲抱歉。

  隨即先用幻形衣幻化成公孫止的外套,又簡單回憶公孫止的聲音。

  小聲練習幾句,確認並無破綻,又搜刮煉丹房裡的丹藥。

  不過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的丹藥,雖說找到藏得比較嚴實的絕情丹,但他想要的助興類的卻沒有發現。

  於是推開門。

  只見樊一翁率領幾名手拿漁網的綠衫弟子站在門外。

  看到只有陳十三一個人出來,樊一翁疑惑道:「師父,那人呢?」

  「那是我舊友,他已經走了。」陳十三擺了擺手,道:「你們都先下去吧,一翁,你隨我去劍室,你走前面,我要想一些事情。」

  「是。」

  那幾個綠衫弟子先行離開,陳十三則故作思索狀,跟隨樊一翁前往劍室。

  樊一翁先打開機關,才跟陳十三道:「師父,劍室到了。」

  「哦,你在外面等我。」陳十三抬起頭,隨即邁步進屋,並關上門。


  劍室內兵器很多,牆壁、桌上、架上、櫃中等處,盡皆列滿兵刃,式樣繁多,十之八九都是古劍,或長逾七尺,或短僅數寸,有的鐵鏽斑駁,有的寒光逼人。

  想必是絕情谷多年來的珍藏。

  不過陳十三並沒有看在眼裡,直奔西面的牆壁。

  將牆上的畫幅取下。

  只見兩把劍就藏在畫後。

  劍身烏黑,沒半點光澤,就似一段黑木一般。

  取下一柄拔出。

  劍一出鞘,便感覺一陣涼意。

  再取來一把拔出,發現兩把劍既無尖頭,又無劍鋒,圓頭鈍邊。

  而且劍上分別刻著『君子』『淑女』。

  這一趟寶取得真是容易。

  陳十三立馬將劍收下。

  隨後離開劍室。

  來到外面。

  先讓樊一翁叫來公孫綠萼。

  「一翁,萼兒,我有件事要外出解決。」陳十三道,「我不在谷內的這段時間,你幫我處理谷里的事情,記得一定要善待萼兒,決計不能讓她受半分委屈。」

  樊一翁瞬間一怔:「師父要外出?」

  公孫綠萼也有些吃驚。

  因為這個消息太過突然。

  陳十三當然不會在絕情谷久住。

  冒充公孫止一時半會兒沒人看出來,但時間長了,肯定會被看穿。

  再說,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不錯,這件事情非常緊要,需要我親自去解決,所以這趟少說三五個月,多則一年半載。」

  陳十三又看向公孫綠萼,「萼兒,我給你找了個夫婿,就是你剛才見到的逍遙子,無論是相貌、人品還是武功,他都是一頂一的,等過幾年,你們就完婚吧。」

  「啊?」公孫綠萼滿臉驚訝,「夫,夫婿?」

  「不錯,這件事情就這麼決定了。」陳十三語氣嚴肅道,又看向樊一翁,「一翁,你替我記著這件事情。」

  樊一翁不理解,但還是點頭道:「謹遵師命。」

  這趟絕情谷之旅,不但拿到君子劍和淑女劍,還定了一個媳婦。

  自己真是聰明絕頂。

  天生的尋寶獵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