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新衣服舊衣服
黃蓉頓足。
「先生有什麼事情嗎？」
「我與令尊乃是結拜兄弟，情同手足。」陳十三微微笑道，「所以你能叫我一聲爹爹嗎？」
「呃……」黃蓉當場怔住。
雖說爹爹一生縱橫天下，對禮教世俗之見最是憎恨，行事說話，無不離經叛道。
既然讓此人帶來口信，料想與這人確實情投意合。
可哪有一來就讓人喊爹爹的？
尤其是這人看著甚是年輕，說不定比自己歲數還要小。
再說，就算真是爹爹的結拜兄弟，她也不好叫出口。
黃蓉抿嘴一笑，道：「先生雖說是爹爹的結拜兄弟，但容顏卻這般年輕，說句不恭敬的話，如果我們走到外面，旁人還以為是姐弟，若我叫你一聲爹爹，豈不是把你叫老了？那是大大的不敬，靖哥哥知曉了，非得罵我兩句不可。」
「沒關係，我受得起。」陳十三毫不在意道，跟著又嘆了口氣，「當年老邪還說再生個孩子過繼給我，哪知道黑風雙煞竟盜走黃夫人默寫的真經，唉……」
黃蓉頓時一愕，這人到底活了多大歲數？
莫非是什麼老妖精不成？
但不願提起母親的舊事，便轉移話題，「先生今日想吃什麼？蓉兒這就去為你準備。」
「好酒好菜都備上吧。」陳十三道，「相信郭夫人不會讓我失望的，對了，郭夫人，我來得匆忙，未曾準備換洗的衣裳，不知能否拿幾件衣服？郭靖穿過的也行，我不嫌棄。」
他是說真的。
因為他真的不嫌棄。
話雖這麼說，但黃蓉哪能真的給他拿郭靖穿過的。
本想取來給爹爹準備的，但翻來找去，都只找到已經穿過。
無奈取來幾件給郭靖準備的新衣服。
「多謝郭夫人。」陳十三收下，又道：「勞煩再多準備幾壇桃花島自釀的美酒，我去祭拜一下黃夫人。」
「先生請稍等，我這就去準備。」
黃蓉準備好一些簡單的酒菜，又帶上香燭紙錢等物，與陳十三一起前去祭拜娘親。
馮蘅的墓就在桃花島，碑上刻著桃花島女主馮氏埋香之冢。
擺上酒菜後，陳十三上香祭拜，又將一杯酒倒到地上。
悠悠嘆了口氣：「黃夫人，當年賢伉儷與我把酒同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沒成想，居然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令愛都嫁為人婦，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黃蓉見他表情不似作偽，便說道：「過去之事已過去，先生莫要傷懷。」
倒了杯酒，「先生請嘗嘗，這是我煮的玉露酒。」
陳十三嘗了一口，卻搖搖頭，「雖說郭夫人手藝極佳，但與你娘煮的少了些風味。」
「是，我聽爹爹說娘親天資聰穎，縱使我再努力，只怕也難及娘親的一分。」黃蓉輕嘆一聲，道：「若娘親泉下得知舊友前來祭拜，定是開心異常。」
「不過你是故人之後，眉宇間皆是故人之姿，假以時日定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陳十三說道，「今日你就陪我小酌幾杯吧。」
「先生吩咐，不敢不從。」
二人在馮蘅的墳前喝起酒來。
黃蓉號稱女中諸葛，雖陳十三說的舊事挺多，卻依舊處處防範，時不時詢問些陳年舊事。
好在陳十三還能依稀記得一些劇情，便胡亂鬼扯。
至於記不住的就謊稱自己當時沒在場，不知情，半真半假。
唬得黃蓉也開始有些相信他的身份。
當陳十三說起一些她和郭靖的事情時，黃蓉不禁面上發燙，心臟砰砰直跳。
心裡暗叫古怪。
為了掩蓋自己的尷尬，只得連續舉杯讓陳十三轉移話題。
可能是頻繁舉杯的緣故。
在某個剎那間，她忽而感覺對面穿著郭靖衣服的陳十三竟似變成郭靖的容貌。
黃蓉心裡一驚，再細細瞧去，那張臉依舊是陳十三的臉。
她心裡暗道：「莫非自己喝醉了不成？」
「郭夫人為何一直盯著我？」陳十三一臉疑惑，「難道我臉上長花了不成？」
黃蓉急忙搖頭：「沒有，只是覺得先生有些面善，似一位故人，所以不禁多看幾眼，望先生見諒。」
說著，又舉杯，「這杯酒是給先生賠罪的，先生，請。」
「請！」
兩人又喝了幾杯。
黃蓉越發感覺自己可能是喝醉，看對面的陳十三，總會看成是郭靖的容貌。
心裡暗想：「靖哥哥才離開一日，我就這般思念得緊，也不知他幾時能回來，好解了這相思之苦。」
眼見酒已經喝得差不多，便說道：「先生，我還要去教導三個孩子，實在不能多陪，請先生見諒。」
「郭夫人有事就去忙，我再坐坐。」陳十三擺擺手。
黃蓉剛要走，陳十三又叫住她。
「先生？」
「郭夫人，我突然想起這次來得匆忙，未曾帶什麼禮物。」陳十三遞上一個盒子，道：「這是送給你的，希望夫人能笑納。」
「多謝先生。」
黃蓉拿著禮物離開此處，先去交代郭芙他們自行練武，又去看武修文的傷勢，隨後感覺有些昏昏沉沉，便回房去休息。
又想起陳十三送的禮物。
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樣看著奇怪，卻又有些熟悉的東西。
而且還有一張紙寫著用法。
看完用法後，黃蓉已是面紅耳赤。
心裡暗啐：這逍遙子送的禮物也太奇怪了，也不知他是怎麼送得出手。
雖感覺甚是羞恥，但她骨子裡也幾分東邪的邪性。
耐不住好奇之心細細研究。
可惜由於貪杯的緣故，把玩沒一會兒，便感覺腦袋昏沉。
很快就睡下。
可能是因為太記掛郭靖的緣故。
她居然夢見郭靖。
「靖哥哥，你不是送過兒去終南山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黃蓉笑盈盈問道。
不待郭靖回答，她又說道：「我知道了，定是你也想你的蓉兒對不對？」
說罷，便緊緊抱著郭靖。
也不知是不是在夢中的緣故，昔日木訥的郭靖竟大不同。
如此發現讓黃蓉又驚又喜。
驚的是郭靖的不同。
喜的是相思之苦得解。
夢裡，郭靖忽而拔了她數根頭髮。
黃蓉驚呼一聲：「靖哥哥這是幹嘛？」
「和你分隔兩地，所以帶你頭髮以解相思。」郭靖說了聲。
這一夢做得極好。
好到黃蓉都以為是真的。
待日頭斜下。
郭芙躡手躡腳進到房中，見黃蓉還沒醒來，蛾眉舒展，滿臉潮紅，口角間淺笑盈盈，想來應該是做了個好夢。
猶豫好一會兒，郭芙才伸手去推黃蓉：「娘，娘。」
黃蓉當即清醒，急躍起身。
「什麼事情？」
「娘，那位古怪的逍遙子先生讓我來叫你去做飯。」郭芙說道，「他說他肚子餓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黃蓉摸了一下她腦袋，「娘很快就來。」
等郭芙離開，她才感覺自己竟睡得一身都是汗。
汗水甚至還滲到身下的被褥。
黃蓉想起夢中的事情，不禁臉色發燙。
心中驚異：「靖哥哥與我分別才一日，我竟想他想到做起夢來，也不知他在外面是否安好，但願此去平平安安，能早日歸來。」
收拾好被褥，又換了一身衣服，才準備去做飯。
只是剛來到院內，就見到陳十三送自己的禮物竟出現在石凳上。
她頓時大吃一驚，莫非芙兒偷偷拿出來？
心裡又驚又臊。
急忙彎腰將其拾起。
只是剛握住，就聽到陳十三聲音傳來：「郭夫人，你抓我幹什麼？」
「先生有什麼事情嗎？」
「我與令尊乃是結拜兄弟，情同手足。」陳十三微微笑道，「所以你能叫我一聲爹爹嗎？」
「呃……」黃蓉當場怔住。
雖說爹爹一生縱橫天下，對禮教世俗之見最是憎恨，行事說話，無不離經叛道。
既然讓此人帶來口信，料想與這人確實情投意合。
可哪有一來就讓人喊爹爹的？
尤其是這人看著甚是年輕，說不定比自己歲數還要小。
再說，就算真是爹爹的結拜兄弟，她也不好叫出口。
黃蓉抿嘴一笑，道：「先生雖說是爹爹的結拜兄弟，但容顏卻這般年輕，說句不恭敬的話，如果我們走到外面，旁人還以為是姐弟，若我叫你一聲爹爹，豈不是把你叫老了？那是大大的不敬，靖哥哥知曉了，非得罵我兩句不可。」
「沒關係，我受得起。」陳十三毫不在意道，跟著又嘆了口氣，「當年老邪還說再生個孩子過繼給我，哪知道黑風雙煞竟盜走黃夫人默寫的真經，唉……」
黃蓉頓時一愕，這人到底活了多大歲數？
莫非是什麼老妖精不成？
但不願提起母親的舊事，便轉移話題，「先生今日想吃什麼？蓉兒這就去為你準備。」
「好酒好菜都備上吧。」陳十三道，「相信郭夫人不會讓我失望的，對了，郭夫人，我來得匆忙，未曾準備換洗的衣裳，不知能否拿幾件衣服？郭靖穿過的也行，我不嫌棄。」
他是說真的。
因為他真的不嫌棄。
話雖這麼說，但黃蓉哪能真的給他拿郭靖穿過的。
本想取來給爹爹準備的，但翻來找去，都只找到已經穿過。
無奈取來幾件給郭靖準備的新衣服。
「多謝郭夫人。」陳十三收下，又道：「勞煩再多準備幾壇桃花島自釀的美酒，我去祭拜一下黃夫人。」
「先生請稍等，我這就去準備。」
黃蓉準備好一些簡單的酒菜，又帶上香燭紙錢等物，與陳十三一起前去祭拜娘親。
馮蘅的墓就在桃花島，碑上刻著桃花島女主馮氏埋香之冢。
擺上酒菜後，陳十三上香祭拜，又將一杯酒倒到地上。
悠悠嘆了口氣：「黃夫人，當年賢伉儷與我把酒同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沒成想，居然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令愛都嫁為人婦，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黃蓉見他表情不似作偽，便說道：「過去之事已過去，先生莫要傷懷。」
倒了杯酒，「先生請嘗嘗，這是我煮的玉露酒。」
陳十三嘗了一口，卻搖搖頭，「雖說郭夫人手藝極佳，但與你娘煮的少了些風味。」
「是，我聽爹爹說娘親天資聰穎，縱使我再努力，只怕也難及娘親的一分。」黃蓉輕嘆一聲，道：「若娘親泉下得知舊友前來祭拜，定是開心異常。」
「不過你是故人之後，眉宇間皆是故人之姿，假以時日定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陳十三說道，「今日你就陪我小酌幾杯吧。」
「先生吩咐，不敢不從。」
二人在馮蘅的墳前喝起酒來。
黃蓉號稱女中諸葛，雖陳十三說的舊事挺多，卻依舊處處防範，時不時詢問些陳年舊事。
好在陳十三還能依稀記得一些劇情，便胡亂鬼扯。
至於記不住的就謊稱自己當時沒在場，不知情，半真半假。
唬得黃蓉也開始有些相信他的身份。
當陳十三說起一些她和郭靖的事情時，黃蓉不禁面上發燙，心臟砰砰直跳。
心裡暗叫古怪。
為了掩蓋自己的尷尬，只得連續舉杯讓陳十三轉移話題。
可能是頻繁舉杯的緣故。
在某個剎那間，她忽而感覺對面穿著郭靖衣服的陳十三竟似變成郭靖的容貌。
黃蓉心裡一驚，再細細瞧去，那張臉依舊是陳十三的臉。
她心裡暗道：「莫非自己喝醉了不成？」
「郭夫人為何一直盯著我？」陳十三一臉疑惑，「難道我臉上長花了不成？」
黃蓉急忙搖頭：「沒有，只是覺得先生有些面善，似一位故人，所以不禁多看幾眼，望先生見諒。」
說著，又舉杯，「這杯酒是給先生賠罪的，先生，請。」
「請！」
兩人又喝了幾杯。
黃蓉越發感覺自己可能是喝醉，看對面的陳十三，總會看成是郭靖的容貌。
心裡暗想：「靖哥哥才離開一日，我就這般思念得緊，也不知他幾時能回來，好解了這相思之苦。」
眼見酒已經喝得差不多，便說道：「先生，我還要去教導三個孩子，實在不能多陪，請先生見諒。」
「郭夫人有事就去忙，我再坐坐。」陳十三擺擺手。
黃蓉剛要走，陳十三又叫住她。
「先生？」
「郭夫人，我突然想起這次來得匆忙，未曾帶什麼禮物。」陳十三遞上一個盒子，道：「這是送給你的，希望夫人能笑納。」
「多謝先生。」
黃蓉拿著禮物離開此處，先去交代郭芙他們自行練武，又去看武修文的傷勢，隨後感覺有些昏昏沉沉，便回房去休息。
又想起陳十三送的禮物。
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樣看著奇怪，卻又有些熟悉的東西。
而且還有一張紙寫著用法。
看完用法後，黃蓉已是面紅耳赤。
心裡暗啐：這逍遙子送的禮物也太奇怪了，也不知他是怎麼送得出手。
雖感覺甚是羞恥，但她骨子裡也幾分東邪的邪性。
耐不住好奇之心細細研究。
可惜由於貪杯的緣故，把玩沒一會兒，便感覺腦袋昏沉。
很快就睡下。
可能是因為太記掛郭靖的緣故。
她居然夢見郭靖。
「靖哥哥，你不是送過兒去終南山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黃蓉笑盈盈問道。
不待郭靖回答，她又說道：「我知道了，定是你也想你的蓉兒對不對？」
說罷，便緊緊抱著郭靖。
也不知是不是在夢中的緣故，昔日木訥的郭靖竟大不同。
如此發現讓黃蓉又驚又喜。
驚的是郭靖的不同。
喜的是相思之苦得解。
夢裡，郭靖忽而拔了她數根頭髮。
黃蓉驚呼一聲：「靖哥哥這是幹嘛？」
「和你分隔兩地，所以帶你頭髮以解相思。」郭靖說了聲。
這一夢做得極好。
好到黃蓉都以為是真的。
待日頭斜下。
郭芙躡手躡腳進到房中，見黃蓉還沒醒來，蛾眉舒展，滿臉潮紅，口角間淺笑盈盈，想來應該是做了個好夢。
猶豫好一會兒，郭芙才伸手去推黃蓉：「娘，娘。」
黃蓉當即清醒，急躍起身。
「什麼事情？」
「娘，那位古怪的逍遙子先生讓我來叫你去做飯。」郭芙說道，「他說他肚子餓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黃蓉摸了一下她腦袋，「娘很快就來。」
等郭芙離開，她才感覺自己竟睡得一身都是汗。
汗水甚至還滲到身下的被褥。
黃蓉想起夢中的事情，不禁臉色發燙。
心中驚異：「靖哥哥與我分別才一日，我竟想他想到做起夢來，也不知他在外面是否安好，但願此去平平安安，能早日歸來。」
收拾好被褥，又換了一身衣服，才準備去做飯。
只是剛來到院內，就見到陳十三送自己的禮物竟出現在石凳上。
她頓時大吃一驚，莫非芙兒偷偷拿出來？
心裡又驚又臊。
急忙彎腰將其拾起。
只是剛握住，就聽到陳十三聲音傳來：「郭夫人，你抓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