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有沒有膽子
公道。
陳十三自是有的。
他已打算今晚去劫獄，劫走常威。
然後勒索常昆，讓他去找老佛爺要一件馬甲。
如果常昆不給，就隔一天給他寄一根常威的手指。
否則等包龍星成為八府巡按，給戚秦氏翻案，還不知道猴年馬月的事情。
更何況包龍星能升官，全靠在妓院裡幫助皇帝，現在如煙都不在妓院，皇帝肯定也不會過去。
到時候包龍星指定是沒辦法見到皇帝，甚至可能還被人餵餅餵到死。
尋常手段給不了的公道。
陳十三來給！
聽說包龍星是來找自己幫忙。
陳十三便問道：「包大人可是堂堂縣令大人，找我一介商人幫忙？不知我能幫什麼忙？」
包龍星道：「那常威可是常昆的兒子，而常昆是堂堂的水師提督，我雖然是縣令，不過也只是一個候補的，想要扳倒常威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陳老闆生意做得這麼大，肯定有什麼門路，不知道能不能幫忙介紹介紹。」
「我要是有門路，早就指給你。」陳十三搖頭，「包大人，這件事情恕陳某無能為力。」
包有為在旁邊接過話：「陳大人，既然這樣，不如資助我們些銀兩，讓我們去找找門路，以免常威絕境翻盤。」
「行。」陳十三一口答應下來，「一萬兩夠不夠？」
「夠夠，太夠了！」包龍星滿臉的笑容，「不過這錢是資助，替戚秦氏討回公道，對吧？」
如果陳十三是借的，他這輩子也別想還得起。
「那當然是資助，我這個人最心善，看不得這種事。」陳十三擲地有聲地道，「有道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常威那廝做出如此令人髮指的事情，必須要幫戚秦氏要回一個公道。」
將一萬兩銀票遞給包龍星後，又說道：「包大人，這點錢你先拿去活動活動，要是不夠，你再來我這裡取。」
「夠了夠了。」包龍星拍著胸口道，「陳老闆慈悲心腸，戚家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定要鍘了常威那個禽獸。」
他覺得現在人證物證都在，想要用虎頭鍘鍘常威應該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只是他還不知道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骨感得很。
拿到一萬兩銀票，包龍星和陳十三閒扯一會兒後，就藉口要去勘察現場，自行離開。
如煙看他們叔侄倆歡天喜地地離去。
好奇問道：「他們來找你借錢？」
「怎麼能是借？」陳十三道，「包大人不畏強權，要替戚家十二口討回公道，我只是資助他一點錢而已。」
「聽說這人以前是個貪官，連一兩銀子都貪，希望他真能如相公說的那樣，替戚家討回公道。」如煙說道。
停頓了下，又說道：「相公，少筠說想出去轉轉，我先陪她去。」
「不帶上我？」
「少筠說我和她就行。」如煙盈盈笑道，「若是你跟著去，估計她會不高興。」
剛有身孕的女子情緒都不太穩定。
陳十三決定還是不跟去，並叮囑道：「少筠剛有身子，你別惹她生氣，凡事多讓著她些。」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如煙點頭，「放心，我會把她當陳二夫人，當自家姐妹來對待，保證她呀想生氣都難。」
「什麼陳二夫人，什麼自家姐妹？」陳十三一本正經道，「若是被少筠聽到了，多不好。」
如煙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隨後與十三姨一起出門。
她們走了十來分鐘，陳十三在屋裡閒著無聊，也出門去溜達。
只是沒想到遭遇大雨。
嘩啦……
豆大的雨點驟然密集，轉瞬便成瓢潑之勢，砸在青石板上濺起半尺高的水花，天地間籠著一層灰濛濛的雨霧。
陳十三見旁邊有座酒樓，直接上樓躲雨。
酒樓里已聚有不少躲雨的食客，天南地北閒聊。
陳十三找個臨窗的位置坐下，點幾樣小菜和一壺酒。
剛端起酒杯，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喝彩聲，穿透雨聲撞進耳中。
陳十三疑惑推開半扇窗往下望去。
酒樓門前的空地上圍有一圈看客，人群中央立著個光膀漢子正在雨中表演雜耍。
馬步站穩，脊背繃得筆直，肌肉線條硬朗。
陳十三在腦中搜刮記憶。
很快認出此人名叫嚴振東。
雖說有一身好功夫，不過最終卻倒在洋槍之下。
此刻嚴振東腳下踩青石板，頭髮纏於脖頸，口咬破布，兩桿紅纓槍一頭抵在酒樓的台階處，槍尖則頂在他的咽喉。
他目光沉凝，緩緩深吸一口氣，肌肉猛地鼓起。
「嘿！」
一聲低喝，力道順著脖頸傳至槍尖。
只見兩桿紅纓槍的槍桿先是微微彎曲，緊接著傳來「咔嚓」兩聲脆響，槍桿竟齊齊折斷。
「好！」
「絕了！」
「當賞！」
看客們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儘管喝彩聲不少，但也只有十幾枚銅錢扔到嚴振東身邊，錢幣落在泥濘的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散得四處都是。
嚴振東毫不嫌棄，快速俯身彎腰撿錢，將那些零散的銅錢撿起。
陳十三忽而想要招攬這人。
因為這人的硬功是實打實的，這般好身手，卻落得在雨中賣藝撿錢的地步，倒不如自己給他開個武館，往後遇到什麼麻煩事情，也不用親自出門。
待嚴振東撿完錢，正欲起身擦臉。
忽而門口奔出一夥計，喊道：「這位賣藝的師傅，樓上貴客有請！」
嚴振東動作一頓，抬眼望向二樓窗口。
見一個穿著體面的年輕人，正舉著酒杯朝他示意。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遲疑片刻，便跟隨夥計進樓。
夥計引著他上到二樓陳十三的桌前。
嚴振東抱了抱拳，「這位貴客，不知有何指教？」
「請坐。」陳十三示意他坐下，又倒了碗酒，推到他面前：「鄙人陳十三，剛才見閣下好身手，心生敬佩，反正現在下雨無處可去，不如陪我喝兩杯，暖暖身子。」
嚴振東看著碗中醇香的烈酒，喉結動了動。
連日來賣藝奔波，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早已許久沒沾過酒。
他也不客套，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烈酒入喉，灼燒五臟六腑，卻也驅散了幾分寒意。
隨即抹了把嘴，道：「俺是山東鐵布衫嚴振東，多謝陳老闆賞酒。」
陳十三點點頭，「看得出來嚴師傅是條好漢，只是這般在雨中賣藝，未免屈才，不如跟我做事如何？」
「跟你做事？」嚴振東問道，「不知陳老闆要俺做什麼？看家護院？」
陳十三心想，這人雖說本事不錯，但容易被金錢腐蝕，沒必要讓他給自己看家護院。
「以你的身手做看家護院有些屈才。」陳十三沉吟了下，道：「我有條路子，風險是大了點，但利潤很豐厚，保證你能在佛山打出名堂，就是不知道嚴師傅有沒有膽子做。」
陳十三自是有的。
他已打算今晚去劫獄，劫走常威。
然後勒索常昆，讓他去找老佛爺要一件馬甲。
如果常昆不給，就隔一天給他寄一根常威的手指。
否則等包龍星成為八府巡按，給戚秦氏翻案，還不知道猴年馬月的事情。
更何況包龍星能升官，全靠在妓院裡幫助皇帝，現在如煙都不在妓院，皇帝肯定也不會過去。
到時候包龍星指定是沒辦法見到皇帝，甚至可能還被人餵餅餵到死。
尋常手段給不了的公道。
陳十三來給！
聽說包龍星是來找自己幫忙。
陳十三便問道：「包大人可是堂堂縣令大人，找我一介商人幫忙？不知我能幫什麼忙？」
包龍星道：「那常威可是常昆的兒子，而常昆是堂堂的水師提督，我雖然是縣令，不過也只是一個候補的，想要扳倒常威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陳老闆生意做得這麼大，肯定有什麼門路，不知道能不能幫忙介紹介紹。」
「我要是有門路，早就指給你。」陳十三搖頭，「包大人，這件事情恕陳某無能為力。」
包有為在旁邊接過話：「陳大人，既然這樣，不如資助我們些銀兩，讓我們去找找門路，以免常威絕境翻盤。」
「行。」陳十三一口答應下來，「一萬兩夠不夠？」
「夠夠，太夠了！」包龍星滿臉的笑容，「不過這錢是資助，替戚秦氏討回公道，對吧？」
如果陳十三是借的，他這輩子也別想還得起。
「那當然是資助，我這個人最心善，看不得這種事。」陳十三擲地有聲地道，「有道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常威那廝做出如此令人髮指的事情，必須要幫戚秦氏要回一個公道。」
將一萬兩銀票遞給包龍星後，又說道：「包大人，這點錢你先拿去活動活動，要是不夠，你再來我這裡取。」
「夠了夠了。」包龍星拍著胸口道，「陳老闆慈悲心腸，戚家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定要鍘了常威那個禽獸。」
他覺得現在人證物證都在，想要用虎頭鍘鍘常威應該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只是他還不知道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骨感得很。
拿到一萬兩銀票，包龍星和陳十三閒扯一會兒後，就藉口要去勘察現場，自行離開。
如煙看他們叔侄倆歡天喜地地離去。
好奇問道：「他們來找你借錢？」
「怎麼能是借？」陳十三道，「包大人不畏強權，要替戚家十二口討回公道，我只是資助他一點錢而已。」
「聽說這人以前是個貪官，連一兩銀子都貪，希望他真能如相公說的那樣，替戚家討回公道。」如煙說道。
停頓了下，又說道：「相公，少筠說想出去轉轉，我先陪她去。」
「不帶上我？」
「少筠說我和她就行。」如煙盈盈笑道，「若是你跟著去，估計她會不高興。」
剛有身孕的女子情緒都不太穩定。
陳十三決定還是不跟去，並叮囑道：「少筠剛有身子，你別惹她生氣，凡事多讓著她些。」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如煙點頭，「放心，我會把她當陳二夫人，當自家姐妹來對待，保證她呀想生氣都難。」
「什麼陳二夫人，什麼自家姐妹？」陳十三一本正經道，「若是被少筠聽到了，多不好。」
如煙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隨後與十三姨一起出門。
她們走了十來分鐘，陳十三在屋裡閒著無聊，也出門去溜達。
只是沒想到遭遇大雨。
嘩啦……
豆大的雨點驟然密集，轉瞬便成瓢潑之勢，砸在青石板上濺起半尺高的水花，天地間籠著一層灰濛濛的雨霧。
陳十三見旁邊有座酒樓，直接上樓躲雨。
酒樓里已聚有不少躲雨的食客，天南地北閒聊。
陳十三找個臨窗的位置坐下，點幾樣小菜和一壺酒。
剛端起酒杯，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喝彩聲，穿透雨聲撞進耳中。
陳十三疑惑推開半扇窗往下望去。
酒樓門前的空地上圍有一圈看客，人群中央立著個光膀漢子正在雨中表演雜耍。
馬步站穩，脊背繃得筆直，肌肉線條硬朗。
陳十三在腦中搜刮記憶。
很快認出此人名叫嚴振東。
雖說有一身好功夫，不過最終卻倒在洋槍之下。
此刻嚴振東腳下踩青石板，頭髮纏於脖頸，口咬破布，兩桿紅纓槍一頭抵在酒樓的台階處，槍尖則頂在他的咽喉。
他目光沉凝，緩緩深吸一口氣，肌肉猛地鼓起。
「嘿！」
一聲低喝，力道順著脖頸傳至槍尖。
只見兩桿紅纓槍的槍桿先是微微彎曲，緊接著傳來「咔嚓」兩聲脆響，槍桿竟齊齊折斷。
「好！」
「絕了！」
「當賞！」
看客們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儘管喝彩聲不少，但也只有十幾枚銅錢扔到嚴振東身邊，錢幣落在泥濘的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散得四處都是。
嚴振東毫不嫌棄，快速俯身彎腰撿錢，將那些零散的銅錢撿起。
陳十三忽而想要招攬這人。
因為這人的硬功是實打實的，這般好身手，卻落得在雨中賣藝撿錢的地步，倒不如自己給他開個武館，往後遇到什麼麻煩事情，也不用親自出門。
待嚴振東撿完錢，正欲起身擦臉。
忽而門口奔出一夥計，喊道：「這位賣藝的師傅，樓上貴客有請！」
嚴振東動作一頓，抬眼望向二樓窗口。
見一個穿著體面的年輕人，正舉著酒杯朝他示意。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遲疑片刻，便跟隨夥計進樓。
夥計引著他上到二樓陳十三的桌前。
嚴振東抱了抱拳，「這位貴客，不知有何指教？」
「請坐。」陳十三示意他坐下，又倒了碗酒，推到他面前：「鄙人陳十三，剛才見閣下好身手，心生敬佩，反正現在下雨無處可去，不如陪我喝兩杯，暖暖身子。」
嚴振東看著碗中醇香的烈酒，喉結動了動。
連日來賣藝奔波，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早已許久沒沾過酒。
他也不客套，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烈酒入喉，灼燒五臟六腑，卻也驅散了幾分寒意。
隨即抹了把嘴，道：「俺是山東鐵布衫嚴振東，多謝陳老闆賞酒。」
陳十三點點頭，「看得出來嚴師傅是條好漢，只是這般在雨中賣藝，未免屈才，不如跟我做事如何？」
「跟你做事？」嚴振東問道，「不知陳老闆要俺做什麼？看家護院？」
陳十三心想，這人雖說本事不錯，但容易被金錢腐蝕，沒必要讓他給自己看家護院。
「以你的身手做看家護院有些屈才。」陳十三沉吟了下，道：「我有條路子，風險是大了點，但利潤很豐厚，保證你能在佛山打出名堂，就是不知道嚴師傅有沒有膽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