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最多聊一宿
三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臉為難：「雷捕頭，陳公子，不是我不給面子，實在是……」
話沒說完，雷豹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瞪：「你這個龜婆，我兄弟讓你叫她出來，你就乖乖叫！不然老子把你這鳳來樓掀了，再把你抓回六扇門問話！」
他本就身形魁梧，一沉臉自帶凶氣。
三姑嚇得腿肚子一軟，哪裡還敢犟嘴，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雷捕頭息怒，我這就去叫如煙姑娘！」
說罷，三姑急匆匆離去。
雷豹得意地沖陳十三揚了揚下巴：「瞧見沒？對付這龜婆就得要狠！」
沒等多久，門外就傳來一陣細碎的環佩聲。
緊接著，有人喊道：「如煙姑娘到。」
話音未落，一道纖細的身影款款走進來。
她沒像其他姑娘那樣穿得花紅柳綠，只是一身月白色的素裙，裙擺繡有幾枝淡青色的蘭草，素淨又雅致。
相貌生得極是清麗，肌膚勝雪，眉眼彎彎，眼尾微微上挑卻不顯妖媚，反倒帶著幾分純淨的羞怯。
進門後，她對雷豹和陳十三福了一禮，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雷捕頭，陳公子，奴家如煙，見過二位。」
雷豹看得眼睛都直了，摸著鬍子嘿嘿笑：「還是如煙姑娘對胃口！快坐下，陪我和陳兄弟喝兩杯！」
如煙卻沒動，微微垂著眼帘：「回雷捕頭，奴家只會彈曲唱詞，不會飲酒，還請捕頭恕罪。」
「唱曲就行！」雷豹毫不在意，道：「把你最拿手的曲子唱來讓我兄弟聽聽！」
「是。」
如煙應了聲，轉身坐下，抱起放在一旁的琵琶。
陳十三對她彈的曲子並不了解，只覺得好聽。
轉而跟一旁的雷豹打聽：「雷兄，你身為六扇門第一神捕，可曾聽說過水師提督常昆？」
「廣東水師提督常昆我當然知道。」雷豹不以為然道，「聽說他的靠山是老佛爺眼前的紅人李蓮英李公公，區區一個太監而已，不是什麼好東西。」
接著話題一轉，「不過常昆是在廣東任職，兄弟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他兒子常威欠我三萬多兩銀子，到處找不到人，所以就問問。」陳十三張口就來。
「那你找錯了地方。」雷豹搖搖頭，「你得往廣東找，怎麼上京城來了？」
「他是在京城欠我的。」
「去廣東找吧，在這裡找不到的，來聽曲，我們不說這個。」雷豹道。
他看著旁邊的如煙，早已心癢難耐，更覺得懷裡的姑娘都不香。
陳十三心裡琢磨，現在的路況和環境自己可不太熟，說不定出門轉悠半個月都還沒出河北。
於是跟雷豹道：「雷兄，我看你武藝高強，不如跟我一起南下廣東，只要找到常威，他欠我的三萬兩我全給你，讓我揍他一頓就行，怎麼樣？」
雷豹這人武藝高強，如果有他跟著，總好過自己瞎轉悠，遇到一些不長眼的小蟊賊，他還能幫忙料理。
要是雷豹覬覦自己的銀兩，那就只能斃了他。
就算雷豹武功再高，相信也擋不住一梭子的威力。
至於那三萬兩，自然是到了廣東之後，再去找常威要。
「三萬多兩都給我？」雷豹來了精神，「此言當真？」
「當真！」
雷豹琢磨了下，道：「這不行啊，我乃是六扇門第一神捕，朝廷官員，要是沒有朝廷公文，不能隨便外出。」
停頓了下，又道：「好了，我們先不說這個，先喝酒聽曲兒，那個如煙……」
話才剛出口，外面忽而急匆匆奔來兩個人：「頭兒，刑部有急事找你，讓你現在回六扇門聽差。」
「什麼急事非要現在找我？」雷豹一臉的不耐煩，「媽的，這些王八蛋！真是一點都不會挑時間，沒看到我正在查鳳來樓有沒有江洋大盜嗎？」
雖然罵罵咧咧，但只得起身。
跟陳十三道：「陳兄弟，實在不好意思，我現在還在當值，要是被上面的人看到不好，我就先回去，等回頭我來找你。」
「行。」陳十三一口答應下來，又道：「我這段時間都在鳳來樓，你來這找我就行。」
待雷豹走後。
陳十三環顧周圍的姑娘一圈，道：「除了如煙姑娘，其他人都先下去吧，順便將門關上。」
「是。」
眾姑娘應聲回答，起身離開。
待眾人離開，房門關上。
陳十三便問道：「如煙姑娘，你真的賣藝不賣身？」
「是的陳公子，奴家賣藝不賣身。」如煙回答道。
陳十三沒有說話。
啪！
一根金條拍在桌上。
如煙瞬間一怔，這……
她還沒反應過來，陳十三又拿出兩塊金條。
「陳公子，真的不……」
啪啪！
桌上又多了七八根金條。
如煙怔了怔，開口道：「陳公子，這些金子，我最多只能陪你聊一宿。」
「真的只是聊聊天？」
「人家空虛寂寞冷嘛。」如煙一邊麻溜將金條收下，一邊幾分幽怨地道：「整天面對那些臭男人，沒有一個可以談心的。」
「我也是臭男人，一身的銅臭味。」
「你不是。」如煙當即否認，又道：「抱抱我。」
「幹什麼？」
「你是我遇到的唯一不討厭的男人，所以我想讓你抱抱我，給我一點溫暖。」如煙道，「就當是做善事吧。」
「好吧，我這個人經常出去行善。」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陳十三吃喝都在鳳來樓。
如煙越發的光彩照人。
直到這天上午。
雷豹來找他。
「陳兄弟，我剛接到公文，讓我去追捕幾個江洋大盜，他們的目的地好像是往嶺南方向，不如我們一起同行？」
陳十三這才想起自己還要去拿常威的黃馬褂，當即同意下來：「好，我等雷兄這句話已經等了好幾天。」
雷豹又追問道：「如果真的找到常威，他欠你的那些銀子全部都給我？」
「給你，我陳十三出來混是講信譽的。」陳十三拍著胸口道，「到時候全部都給你，我分文不取。」
「好兄弟！」雷豹拍了拍陳十三的肩膀，「那你準備準備，我們午後就啟程。」
陳十三送走雷豹，又去找老鴇三姑。
二人聊了幾分鐘。
等他返回屋內，發現如煙已經幫他收拾了一個小包袱。
「我聽說你要跟雷捕頭去廣東，那邊不比京城，而且一路上又是風餐露宿的，我給你準備幾件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驅蚊蟲的香囊，你戴在身上，你要記得時刻念著如煙還在京城等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
「什麼叫在京城等我？」陳十三道，「我剛已經跟三姑替你贖身，我們一起去廣東。」
「啊？」如煙一臉震驚。
雖說前往廣東一路上都要風餐露宿，但總好過在鳳來樓。
拿到贖身文書後，就收拾細軟，與陳十三一起前去跟雷豹匯合。
當雷豹看到跟在陳十三身邊的如煙，頓時怔住。
將陳十三拉到一旁，道：「陳兄弟，如煙怎麼跟著你來了？」
「我給她贖了身，所以自然不能在鳳來樓待著。」陳十三警告他，「現在她可是陳夫人，你不要打什麼歪主意。」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們這次去廣東，我要追捕江洋大盜，而且還是風餐露宿的，如煙一個嬌滴滴的姑娘跟著多有不便。」
「雷兄，這點你不用擔心，我陳某人自然會照顧好她。」陳十三道。
既然他都這麼說，雷豹也沒再說什麼。
出門時，陳十三回頭看了一眼京城的城門。
他決定這次南下廣東，不止要拿到常威的黃馬褂，還想要借閱姚婉君那本手抄的華嚴經，再關照關照戚秦氏。
因為。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
如煙
話沒說完，雷豹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瞪：「你這個龜婆，我兄弟讓你叫她出來，你就乖乖叫！不然老子把你這鳳來樓掀了，再把你抓回六扇門問話！」
他本就身形魁梧，一沉臉自帶凶氣。
三姑嚇得腿肚子一軟，哪裡還敢犟嘴，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雷捕頭息怒，我這就去叫如煙姑娘！」
說罷，三姑急匆匆離去。
雷豹得意地沖陳十三揚了揚下巴：「瞧見沒？對付這龜婆就得要狠！」
沒等多久，門外就傳來一陣細碎的環佩聲。
緊接著，有人喊道：「如煙姑娘到。」
話音未落，一道纖細的身影款款走進來。
她沒像其他姑娘那樣穿得花紅柳綠，只是一身月白色的素裙，裙擺繡有幾枝淡青色的蘭草，素淨又雅致。
相貌生得極是清麗，肌膚勝雪，眉眼彎彎，眼尾微微上挑卻不顯妖媚，反倒帶著幾分純淨的羞怯。
進門後，她對雷豹和陳十三福了一禮，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雷捕頭，陳公子，奴家如煙，見過二位。」
雷豹看得眼睛都直了，摸著鬍子嘿嘿笑：「還是如煙姑娘對胃口！快坐下，陪我和陳兄弟喝兩杯！」
如煙卻沒動，微微垂著眼帘：「回雷捕頭，奴家只會彈曲唱詞，不會飲酒，還請捕頭恕罪。」
「唱曲就行！」雷豹毫不在意，道：「把你最拿手的曲子唱來讓我兄弟聽聽！」
「是。」
如煙應了聲，轉身坐下，抱起放在一旁的琵琶。
陳十三對她彈的曲子並不了解，只覺得好聽。
轉而跟一旁的雷豹打聽：「雷兄，你身為六扇門第一神捕，可曾聽說過水師提督常昆？」
「廣東水師提督常昆我當然知道。」雷豹不以為然道，「聽說他的靠山是老佛爺眼前的紅人李蓮英李公公，區區一個太監而已，不是什麼好東西。」
接著話題一轉，「不過常昆是在廣東任職，兄弟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他兒子常威欠我三萬多兩銀子，到處找不到人，所以就問問。」陳十三張口就來。
「那你找錯了地方。」雷豹搖搖頭，「你得往廣東找，怎麼上京城來了？」
「他是在京城欠我的。」
「去廣東找吧，在這裡找不到的，來聽曲，我們不說這個。」雷豹道。
他看著旁邊的如煙，早已心癢難耐，更覺得懷裡的姑娘都不香。
陳十三心裡琢磨，現在的路況和環境自己可不太熟，說不定出門轉悠半個月都還沒出河北。
於是跟雷豹道：「雷兄，我看你武藝高強，不如跟我一起南下廣東，只要找到常威，他欠我的三萬兩我全給你，讓我揍他一頓就行，怎麼樣？」
雷豹這人武藝高強，如果有他跟著，總好過自己瞎轉悠，遇到一些不長眼的小蟊賊，他還能幫忙料理。
要是雷豹覬覦自己的銀兩，那就只能斃了他。
就算雷豹武功再高，相信也擋不住一梭子的威力。
至於那三萬兩，自然是到了廣東之後，再去找常威要。
「三萬多兩都給我？」雷豹來了精神，「此言當真？」
「當真！」
雷豹琢磨了下，道：「這不行啊，我乃是六扇門第一神捕，朝廷官員，要是沒有朝廷公文，不能隨便外出。」
停頓了下，又道：「好了，我們先不說這個，先喝酒聽曲兒，那個如煙……」
話才剛出口，外面忽而急匆匆奔來兩個人：「頭兒，刑部有急事找你，讓你現在回六扇門聽差。」
「什麼急事非要現在找我？」雷豹一臉的不耐煩，「媽的，這些王八蛋！真是一點都不會挑時間，沒看到我正在查鳳來樓有沒有江洋大盜嗎？」
雖然罵罵咧咧，但只得起身。
跟陳十三道：「陳兄弟，實在不好意思，我現在還在當值，要是被上面的人看到不好，我就先回去，等回頭我來找你。」
「行。」陳十三一口答應下來，又道：「我這段時間都在鳳來樓，你來這找我就行。」
待雷豹走後。
陳十三環顧周圍的姑娘一圈，道：「除了如煙姑娘，其他人都先下去吧，順便將門關上。」
「是。」
眾姑娘應聲回答，起身離開。
待眾人離開，房門關上。
陳十三便問道：「如煙姑娘，你真的賣藝不賣身？」
「是的陳公子，奴家賣藝不賣身。」如煙回答道。
陳十三沒有說話。
啪！
一根金條拍在桌上。
如煙瞬間一怔，這……
她還沒反應過來，陳十三又拿出兩塊金條。
「陳公子，真的不……」
啪啪！
桌上又多了七八根金條。
如煙怔了怔，開口道：「陳公子，這些金子，我最多只能陪你聊一宿。」
「真的只是聊聊天？」
「人家空虛寂寞冷嘛。」如煙一邊麻溜將金條收下，一邊幾分幽怨地道：「整天面對那些臭男人，沒有一個可以談心的。」
「我也是臭男人，一身的銅臭味。」
「你不是。」如煙當即否認，又道：「抱抱我。」
「幹什麼？」
「你是我遇到的唯一不討厭的男人，所以我想讓你抱抱我，給我一點溫暖。」如煙道，「就當是做善事吧。」
「好吧，我這個人經常出去行善。」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陳十三吃喝都在鳳來樓。
如煙越發的光彩照人。
直到這天上午。
雷豹來找他。
「陳兄弟，我剛接到公文，讓我去追捕幾個江洋大盜，他們的目的地好像是往嶺南方向，不如我們一起同行？」
陳十三這才想起自己還要去拿常威的黃馬褂，當即同意下來：「好，我等雷兄這句話已經等了好幾天。」
雷豹又追問道：「如果真的找到常威，他欠你的那些銀子全部都給我？」
「給你，我陳十三出來混是講信譽的。」陳十三拍著胸口道，「到時候全部都給你，我分文不取。」
「好兄弟！」雷豹拍了拍陳十三的肩膀，「那你準備準備，我們午後就啟程。」
陳十三送走雷豹，又去找老鴇三姑。
二人聊了幾分鐘。
等他返回屋內，發現如煙已經幫他收拾了一個小包袱。
「我聽說你要跟雷捕頭去廣東，那邊不比京城，而且一路上又是風餐露宿的，我給你準備幾件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驅蚊蟲的香囊，你戴在身上，你要記得時刻念著如煙還在京城等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
「什麼叫在京城等我？」陳十三道，「我剛已經跟三姑替你贖身，我們一起去廣東。」
「啊？」如煙一臉震驚。
雖說前往廣東一路上都要風餐露宿，但總好過在鳳來樓。
拿到贖身文書後，就收拾細軟，與陳十三一起前去跟雷豹匯合。
當雷豹看到跟在陳十三身邊的如煙，頓時怔住。
將陳十三拉到一旁，道：「陳兄弟，如煙怎麼跟著你來了？」
「我給她贖了身，所以自然不能在鳳來樓待著。」陳十三警告他，「現在她可是陳夫人，你不要打什麼歪主意。」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們這次去廣東，我要追捕江洋大盜，而且還是風餐露宿的，如煙一個嬌滴滴的姑娘跟著多有不便。」
「雷兄，這點你不用擔心，我陳某人自然會照顧好她。」陳十三道。
既然他都這麼說，雷豹也沒再說什麼。
出門時，陳十三回頭看了一眼京城的城門。
他決定這次南下廣東，不止要拿到常威的黃馬褂，還想要借閱姚婉君那本手抄的華嚴經，再關照關照戚秦氏。
因為。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
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