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工藝模組解鎖!隨機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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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工藝模組解鎖!隨機增幅?

  蘇維沒有多廢話,他挽起袖口,露出了結實的小臂。

  一桶滾燙的熱水,被他雙手端起,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嘩啦」一聲,潑進了那口積滿黑垢的大鐵鍋里。

  熱浪瞬間翻湧而起。

  熱水一激,沉寂的油脂被激活,一股濃烈的酸臭味在地下廠房裡炸開。

  那味道比屍腥氣還衝,就像是把發霉的豬油混著死老鼠爛魚腸,熬煮了很久。

  這不僅僅是臭,更是一種鑽進鼻孔、黏在喉嚨管上的油膩感。

  蘇維的眉頭卻連皺都沒皺一下。

  他隨手抄起一把粗硬的鋼絲刷,身體前傾,狠狠的按在了鍋壁上。

  「茲拉——茲拉—

  「」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空曠昏暗的空間裡迴蕩。

  厚重的黑色油泥在鋼絲刷的推擠下層層剝落,露出下面的金屬底色。

  蘇維的動作極有節奏,一下接著一下,力道沉穩而均勻。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還沒滴進鍋里就被蒸發。

  他臉上沒有嫌棄,也沒有停頓,絲毫不見城市青年的矯情。

  既然決定要做,那就做到最好。

  幾米開外,老霍普坐在工作檯前,手裡拿著那把剔骨刀,正一點點剔除鹿角根部的結締組織。

  聽著那邊傳來的規律摩擦聲,老頭握刀的手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

  他沒回頭,背影依舊佝僂冷硬,但那雙布滿老人斑的耳朵卻微微支棱著。

  那口鍋是專門煮屍骨用的,積攢了十幾年的屍油和骨髓渣子,甚至還有化學藥劑的殘留。

  尋常學徒別說上手刷,光是站在三米外聞到那個味兒,膽汁都能吐出來。

  上次那個自稱「耶魯生物系高材生」的傢伙,剛靠近這口鍋,臉就綠了,捂著嘴衝出去吐了半個小時。

  但這小子————

  老霍普從鼻孔里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冷氣,嘴角那兩道深刻的法令紋,似乎鬆動了一些。

  不知不覺,半小時過去了。

  蘇維直起有些酸痛的腰,提起最後一桶清水,沿著鍋邊沖了進去。

  黑水退去,大鍋內壁呈現出乾淨的鐵灰色,在昏黃的鎢絲燈泡照射下,反射著一層冷硬的金屬光澤。

  蘇維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身看向老霍普。

  「刷完了。」

  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件小事。

  老霍普這才慢吞吞的放下手裡的活計,轉過身來。

  他眯著那雙渾濁發灰的眼睛,盯著那口鍋看了足足五秒鐘。

  甚至還站起身,湊近了用手指抹了一下鍋底。

  指腹上乾乾淨淨,沒有一絲油膩。

  挑不出毛病,乾淨得不像話。

  「————勉強能用。」

  老霍普收回視線,在蘇維看不見的角度,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語氣依舊硬邦邦的,但這回,那個掛在嘴邊的「滾」字被他咽了回去。

  他隨手從腳邊的塑料筐里抓起幾具屍體,像是丟垃圾一樣,「啪嗒」幾聲甩在蘇維面前的不鏽鋼案板上。

  「既然有力氣沒處使,就把這些爛攤子收拾了。」

  那是幾隻野鴨,還有兩隻不知名的猛禽幼鳥。

  有的已經被大口徑獵槍打爛了半邊身子,骨肉模糊:有的乾脆就是路殺撿回來的,被車輪壓扁了一半。

  「這一行沒那麼多光鮮亮麗的大傢伙,也不是每天都有完整的北極熊讓你剝。」

  老霍普重新轉回去處理那副皇冠鹿角,聲音沙啞的飄過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冷酷教導。

  「大多數時候,我們面對的都是些破碎腐爛的垃圾。你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垃圾,變成能擺在博物館架子上的藝術品。」

  「聽好了,鳥類骨骼很脆,尤其是顱骨和胸骨,比紙還薄。不想把它們捏成粉末,就收起你那股蠻力。」

  蘇維沒說話,只是默默走到水池邊,用肥皂洗去了手上的油污,換了一副嶄新的醫用橡膠手套。


  他拿起一隻綠頭鴨。

  脖子斷了,皮肉粘連,棘突粉碎。

  他試著下刀。

  即使有【心靈手巧】的加持,處理這種破碎且細小的骨骼依然極其吃力。

  手術刀的鋒芒在指尖顯得有些難以駕馭,稍一偏,就在脆弱如蟬翼的胸骨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蠢貨。那是胸骨龍骨突,鳥類飛行的關鍵。你把它刮花了,這標本就廢了一半。」

  老霍普的咆哮聲立刻響起,他仿佛背後長了眼睛。

  蘇維手一停,深吸一口氣,立刻調整角度,改大力切削為輕柔挑撥。

  「對,順著肌肉紋理走。別跟肉較勁,讓刀自己去找路。肉是死的,紋理是活的。」

  老霍普的聲音雖然惡劣刻薄,但每一句指點都精準得可怕,直指核心。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廠房裡只剩下偶爾的金屬碰撞聲。

  蘇維就站在那個充滿腥臭味的案板前,重複著精細的剔骨動作。

  從一開始的生澀、試探,到慢慢能完整剝離下一塊胸肌,再到能保留住極細的腿骨。

  直到蘇維把最後一隻幼鳥的腿骨剔乾淨,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風雪聲在門外呼嘯。

  「休息十分鐘。」

  老霍普丟下這句話,自己抓著一瓶廉價的伏特加,走到角落那張破舊的皮沙發上躺下,顯然也是累了。

  蘇維脫下手套,再次洗了把手。

  他沒有休息,而是走到架子旁,再度拿起了那本厚重的筆記。

  現在,有時間可以看看了。

  筆記入手沉甸甸的,封皮粗糙,帶著油脂感,很有年頭了。

  他靠在滿是灰塵的貨架邊,借著燈光翻開了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手繪圖映入眼帘。

  那是各種動物的肌肉解剖圖,線條凌亂狂放卻精準無比,每一塊肌肉的起止點、每一根神經的走向,都被紅筆重重圈出。

  旁邊的空白處寫滿了潦草的批註:「狐狸的眼眶骨極薄,下刀要在淚腺下方三毫米————」

  「狼的咬合肌太發達,死後會僵硬收縮,必須先切斷顳肌肌腱————」

  「熊掌的脂肪層要刮到底,否則三年後必定返油,毀了一張好皮————」

  這些不是書本上冷冰冰的死知識,而是在一具具屍體中摸索出的經驗。

  蘇維看得極快。

  此時,他的大腦高速運轉,每一個字,每一幅圖,都強行鑽進他的大腦皮層。

  有些微脹,有些發熱。

  【檢測到高價值技能載體————】

  【正在解析《霍普金斯的解剖手札》————】

  【解析度:·%——·%————··%——————】

  蘇維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指尖幾乎劃出殘影。

  那些複雜的骨骼結構圖在他腦海中自動拆解、重組、旋轉,變成了立體的三維模型。

  他仿佛看到了成千上萬隻動物在他眼前被解剖、被重組。

  當他翻到最後一頁,那是一張關於怎麼處理粉碎性骨折的複雜修復草圖。

  「啪。」

  蘇維合上筆記。

  腦海深處,那聲熟悉的機械提示音終於響起,帶著令人愉悅的冰冷質感。

  【解析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解鎖工藝模組」(0/100)!】

  【獲得增益效果—祝福:你親手製作的標本,將會隨機觸發一種特殊的祝福。】

  一段龐大的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獲得分支技能:基礎剝製術LV1】

  【效果:你對皮毛與肉體的分離有了直覺般的掌控力,下刀精準度提升20%,皮張破損率降低15%。】

  【獲得分支技能:骨骼清理LV1】

  【效果:你通曉30種常見動物的骨骼結構。特殊被動透視之觸」開啟—在接觸屍體時,可模糊感知骨膜附著點與筋絡走向。】


  【獲得分支技能:防腐處理LV1】

  【效果:掌握基礎的制液配比與硼砂防腐法,防腐有效期延長10%。】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本筆記的特殊,還是因為老霍普的指點。

  工藝模組只是剛解鎖,竟然就解鎖了配套的三個技能!

  蘇維閉上眼,用力握了握拳。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雙手十指傳來的那種奇異的酥麻感,指尖仿佛通了電,每一個關節都變得更加靈活、敏感。

  仿佛這雙手突然有了屬於自己的記憶。

  再次睜開眼時,那雙黑色的眸子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與自信。

  這不僅僅是為了省錢。

  正如系統提示的那樣,親手處理戰利品,將極大概率提升獵物的最終評級與價值。

  甚至,可能觸發某些隱藏的特殊效果。

  「看夠了嗎?」

  老霍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斜靠在沙發上,手裡晃著剩半瓶的伏特加,一臉戲謔的看著蘇維,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看懂了多少?那上面可是我一輩子的東西。哪怕你只記住了百分之一,也夠你在外面那個低級標本圈子裡混口飯吃了。」

  蘇維把筆記放回架子上,擺得整整齊齊,連邊角都對齊了。

  「試試看。」

  他只說了三個字,語氣平靜得有些過分。

  然後,他轉身回到了案板前。

  那裡還剩最後一個極其棘手的「垃圾」。

  一個被車輪碾過、半邊塌陷的紅隼頭骨。

  這種程度的損傷,在標本界通常判了死刑,只能直接扔進垃圾桶。

  猛禽的顱骨碎片甚至比雞蛋殼還要薄,且結構複雜,稍一用力就會徹底散架,變成一堆無法拼湊的骨粉。

  老霍普嗤笑一聲,仰頭灌了一口烈酒,顯然準備看這小子的笑話。

  修補紅隼頭骨?

  那需要的是熟練的手法,不是看一小時書就能學會的。

  蘇維沒理會身後的動靜。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里安靜了下來。

  他重新帶上手套,左手輕輕托起那個破碎的頭骨。

  就在指尖觸碰到骨骼的瞬間。

  那種奇異的感覺來了。

  原本在肉眼中模糊不清的一團血肉骨渣,在他腦海中竟然呈現出了一種半透明的網格狀結構。

  哪裡是骨縫,哪裡連著筋膜,哪裡是碎裂的游離骨片,哪根神經還藕斷絲連————

  一清二楚。

  這就是【透視之觸】?

  蘇維屏住呼吸,右手抄起那把最小號的柳葉刀。

  沒有任何試探,刀尖靈活的刺入了眼眶後方那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狹小縫隙。

  「噗。」

  極其輕微的一聲。

  一條連著碎骨、牽扯著結構的視神經被挑斷。

  那塊搖搖欲墜、原本應該坍塌的頭蓋骨,並沒有崩塌,反而因為內部應力的精準釋放而微微彈起,歸位了半分。

  老霍普手裡舉著的酒瓶,就這樣僵硬的停在了半空。

  酒液在瓶中晃蕩,但他卻渾然不覺。

  那雙原本半眯著、帶著醉意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圈,瞳孔劇烈收縮。

  巧合?

  一定是蒙的。

  蘇維沒有停。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卻又越來越輕。

  他的手腕極其靈活的轉動,刀鋒在只有幾毫米的空間裡騰挪、旋轉。

  剔、挑、刮、切。

  動作流暢至極,沒有哪怕一絲多餘的顫抖,也沒有哪怕一次錯誤的觸碰。

  那種自信與從容,根本不像是一個剛入行的學徒,倒像是一個幹了十年的外科醫生。

  更可怕的是那種預判。

  他似乎總能提前知道哪裡有陷阱,刀尖總能在切斷韌帶的同時,精準的避開那些比頭髮絲還細的骨小梁。


  老霍普慢慢放下了酒瓶,玻璃瓶底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飄到了蘇維身後。

  他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那把在血肉中飛舞的小刀,連呼吸都屏住了。

  那個本來註定報廢的紅隼頭骨,在蘇維手下正在一點點露出全貌。

  那些碎裂的骨片被奇蹟般的保留在原位,僅靠著那一層薄薄的、未被切斷的骨膜連接,居然沒有散架。

  這是什麼鬼手感。

  這是什麼見鬼的微操控制力。

  老霍普只覺得頭皮發麻。

  就算是自己,在二十歲精力最旺盛的時候,也不可能有這種驚人的感知力和控制力。

  即使蘇維具備解剖獵物的刀法,但解剖大型獵物和近乎雕刻般的解剖這類小型生物,是完全不一樣的手法。

  難道?他真是天才?

  只是在自己的指點下分離了幾隻小動物骨骼,然後又看了看筆記。

  就學會了?

  「這不可能。」

  老霍普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啞的咕噥,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蘇維聽到了,但他沒分心。

  此刻他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全神貫注的看向這片骨骼。

  最後一步。

  清理腦腔內的殘留物。

  這需要絕對的盲操。

  刀尖伸進去,完全看不見,全憑手感和腦海中的建模。

  蘇維深吸一口氣,穩住呼吸,心跳似乎都慢了半拍。

  【骨骼清理LV1】全開。

  腦海中的那張立體構圖瞬間亮起紅線,指引著刀鋒的去路。

  刀尖輕巧的探入,一勾,一旋。

  一團暗紅色的組織被完整的帶了出來,沒有觸碰到任何一塊骨片。

  「叮。」

  手術刀被輕輕丟進托盤,發出清脆的聲響,宣告手術結束。

  蘇維拿起那個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雖然布滿裂紋卻依然保持著完整形態的紅集頭骨,舉到燈光下。

  慘白的骨骼在燈光下透著一種病態的美感。

  那些裂紋不僅沒有破壞它的結構,反而透著一股死亡的藝術感。

  蘇維轉過身,把這件作品遞到老霍普面前。

  「沒散。」

  簡簡單單兩個字。

  老霍普盯著那個頭骨,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冷硬、傲慢、刻薄統統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了鬼似的震撼。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罵一句「狗屎運」,但最後什麼也沒罵出來。

  那雙枯瘦的大手有些顫抖的接過來,指腹輕輕摩挲過那些脆弱的裂紋,感受著完美的連接。

  完美。

  對於一個新手來說,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你————」

  老霍普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灰眼裡,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輕視。

  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狂熱光芒在他眼中亮起。

  「你以前真沒學過?」

  「老實說,之前嘗試過。」

  蘇維摘下手套,隨手扔在一旁。

  他心裡咯噔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利用模組的能力表現的太誇張,便急忙掩飾一下。

  雖然,看這樣子已經沒什麼太大作用。

  老霍普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嘗試過?

  你要是只是嘗試就能達到這個手藝,那我這四十年就是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也許,這小子真是天才?

  不然,為什麼那個固執的布萊克能看上他?

  老霍普突然轉身,大步走到牆角那個上了三道鎖、平時連看都不讓人看的鐵櫃前。


  一陣叮噹亂響,鑰匙轉動的聲音急促而粗暴。

  他翻出了一個黑色的皮卷。

  那是他年輕時在德國專門定製的、價值不菲的手工剝皮刀具組,是他年輕時常用的道具,也是他寶貴的收藏。

  「拿著。」

  老霍普走回來,把那捲沉重的刀具重重拍在蘇維懷裡,力道大的像要打架。

  「明天早上六點,準時過來。」

  「要是敢遲到一分鐘,我就把你連著那頭熊一起做成標本。」

  老頭惡狠狠的吼道,隨後立刻轉身背對著蘇維,似乎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臉上那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惜才之意。

  「現在,拿著你的東西,滾吧。」

  蘇維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黑色皮卷。

  皮質細膩,帶著淡淡的護理油味道,手指撫過上面燙金手寫體,能感受到一股厚重的分量。

  他沒有說什麼虛偽的客套話。

  只是把那捲刀具緊緊抓在手裡,衝著老人的背影微微點頭,然後轉身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吱呀」」

  門外,科迪亞克夜晚的寒風夾雜著冰冷的雪粒撲面而來,瞬間灌滿了衣領。

  冷冽,刺骨。

  但蘇維卻覺得渾身發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他站在風雪中,借著路燈微弱的光,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長時間浸泡藥水而有些發白的手。

  也許,還能嘗試一下新東西?

  自己製作的標本,會具備什麼樣的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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