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極鮮全魚宴,槍油味與風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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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維給壁爐添些木材,維持著火源和屋內的溫度。

  他就地坐著壁爐旁,伸出雙手烤著。

  想讓暖意驅散身體裡的寒氣。

  腳邊的地毯上,一團白色的影子正在發瘋。

  棉花糖瘋狂打滾,把這一身沾滿冰晶的毛髮在大地毯上蹭得亂七八糟。

  它嘴裡不停發出「嚶嚶」的哼唧,顯然也被外面的鬼天氣嚇壞了,只有這個充滿木頭香氣的屋子能讓它安心。

  等到身體緩和下來,不再是那種凍僵的感覺。

  蘇維才提起沉甸甸的水桶,走向廚房。

  棉花糖不停的圍著水桶打轉,伸出小腦袋想要去看看魚獲。

  「別急,今晚開葷。」

  蘇維換上柔軟的棉拖鞋。

  用腳輕輕將調皮的棉花糖推開。

  他捲起袖子,看了看桶里的收穫。

  那條八磅重的北極茴魚是個大傢伙,留著做煙燻魚乾,是很好的儲備糧。

  今晚的主菜,是那條五磅重的虹鱒,外加兩條提鮮用的三刺魚。

  這麼冷的天,沒什麼比一碗熱湯更能讓人安心了。

  剔骨刀從刀架上抽出,在燈光下划過一道冷光。

  蘇維伸手探入冰冷的桶里,精準扣住虹鱒的魚鰓,拎起來往案板上一摔,接著用刀背重擊魚頭。

  整套動作乾淨利落。

  「沙沙——」

  隨著刮刀的移動,銀白色的魚鱗像雪花一樣飛濺。

  去內臟,刮黑膜,斬成幾段。

  棉花糖早就等不及了。

  它兩隻前爪搭著蘇維的腿,拼命踮腳,濕漉漉的小鼻子聞來聞去,嘴角都流口水了。

  「去,拿碗。」

  蘇維用沾水的刀背輕輕拍了拍它的腦門。

  小傢伙立刻落地,像道閃電般竄向角落,叼著它的不鏽鋼食盆跑回來,往蘇維腳邊一扔。

  「噹啷」一聲脆響。

  然後它乖巧的蹲坐著,蓬鬆的大尾巴把身後的地板掃得乾乾淨淨。

  蘇維切下一塊肥美的魚腩,扔進旁邊的小鍋里煮熟。

  荒野里缺醫少藥,吃熟食更安全。

  安頓好小傢伙,蘇維開始做自己的那份。

  他起鍋燒化豬油,雪白的油脂很快變成液體,一股霸道的肉香瞬間炸開,鑽進鼻腔。

  油溫七成熱,魚段下鍋。

  「滋啦——!」

  爆裂聲在安靜的木屋裡格外響亮。

  廚房裡騰起白煙,接著就是誘人的焦香味。

  蘇維晃著鍋柄,防止魚皮粘鍋。

  等魚皮煎到兩面金黃微焦,裡面的油開始往外滲,他知道,關鍵一步來了。

  這一步做好了,魚湯才會像牛奶一樣白。

  蘇維提起燒開的水壺,把滾水衝進油鍋。

  「嘩啦!」

  白色的蒸汽一下冒了出來,鍋里瞬間沸騰。

  清亮的油和開水一撞,湯色馬上就變得奶白濃厚。

  他蓋上鍋蓋,轉大火,只放了幾片姜和一把干蔥段。

  十分鐘後,那股鮮味已經填滿了整個屋子,甚至蓋過了壁爐里木頭燃燒的味道。

  棉花糖急得用爪子扒拉他的褲腳,喉嚨里發出護食的低吼。

  蘇維揭開鍋蓋,鍋里的湯汁已經很濃稠,金黃的魚段在奶白色的湯里若隱若現。

  他撒上鹽和白胡椒粉,最後丟下一把蔥花。

  綠白相間,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先給棉花糖盛了一份,又澆了一勺不加鹽的濃湯。

  小傢伙把頭埋進盆里,吃得「吧唧」作響,連頭都不肯抬一下。

  蘇維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海碗。

  他端著碗,陷進壁爐前的單人沙發里。

  窗外,暴風雪還在發瘋似的撞擊玻璃,發出鬼哭狼嚎的尖嘯。


  但這聲音此刻聽起來,更像是無能狂怒的伴奏。

  蘇維湊近碗邊,吹開浮油。

  一口熱湯下肚。

  那是一道滾燙的火線,順著食道一路燒進胃裡,然後在肚子中心炸開一顆小太陽。

  鮮。

  鮮得讓人頭皮發麻。

  白胡椒的微辣刺激著舌尖,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蘇維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沙發里。

  他夾起一塊魚肉,筷子輕輕一碰,蒜瓣狀的魚肉就從骨頭上脫落下來。

  入口,魚皮酥軟,吸滿了湯汁,魚肉嫩滑得幾乎不用嚼,在舌尖上就化成了一汪鮮甜。

  【叮!您享用了完美品質的奶白虹鱒魚湯】

  【生活模組經驗+21】

  【生活模組lv2(144/300)】

  【獲得臨時增益:暖流】

  【暖流:抗寒+20%,體力恢復+30%,持續4小時】

  這正是他要的。

  一碗湯見底,連碗底的蔥花都被他嚼碎吞了下去。

  蘇維感覺渾身燥熱,之前鑽進骨頭裡的寒氣被徹底趕了出去。

  放下碗,他看了一眼還在舔爪子洗臉的棉花糖。

  屋裡一片安寧。

  但他很清楚,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蘇維轉頭,目光落在牆壁的置物架上。

  那裡掛著一把黑色的步槍。

  他起身走過去,指尖划過冰冷的胡桃木槍托,然後穩穩的握住槍身,將它取了下來。

  白朗寧步槍。

  他的老夥伴。

  以及.30-06霍納迪獵彈。

  150格令重彈。

  這是專門為北美巨獸準備的子彈,無論是八百磅的馬鹿,還是更嚇人的科迪亞克棕熊,在這個口徑面前都一樣。

  槍身沉重,壓在手裡的分量讓人心安。

  茶几上鋪開沾滿油污的法蘭絨布,旁邊放著一瓶槍油和一根通條。

  「咔嚓。」

  拉栓的聲音清脆悅耳。

  他拆下槍栓,檢查撞針和閉鎖凸筍。

  雖然保養得很好,但在面對幾百公斤重的大傢伙時,任何一點疏忽都是在拿命開玩笑。

  他也有四五天沒有查看過了。

  適當的保養和檢查,都是必要的。

  一滴槍油抹上導軌。

  通條捅入槍管,帶出一點火藥殘渣。

  重新組裝,再次拉栓,動作絲般順滑。

  蘇維從彈藥箱裡摸出一排子彈。

  .30-06霍納迪獵彈。150格令重彈。

  這種子彈一旦鑽進肉里,就會像花瓣一樣翻開,造成可怕的傷害。

  每一發都不便宜。

  但他要獵取的,是行走的幾萬美金。

  一筆只賺不賠的買賣。

  他用大拇指,將子彈一顆顆壓入彈倉。

  彈簧傳來的阻力,是力量積蓄的證明。

  一發上膛,三發備用。

  對那頭公鹿來說,一發就夠了。

  剩下的,是留給可能的意外。

  蘇維舉槍,抵肩,貼腮。

  他眯起眼,透過高倍率瞄準鏡看向窗外,十字分劃線切開了漆黑的夜色。

  雖然現在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頭巨大的公鹿,正喘著粗氣,站在U型谷的雪地里。

  那對誇張的鹿角,既是它的驕傲,也註定了它的結局。

  手指輕輕搭在扳機護圈外。

  蘇維的呼吸變得綿長,心跳開始放慢,進入了某種狩獵的節奏。

  「明天。」

  他輕聲吐出兩個字。

  「咔嗒。」

  保險合上。

  只等待上天是否給他這個機會。

  風雪是否會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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