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唐家堡,奇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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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微微一頓,祁紀再度睜開眼睛。

  只是這次睜開後,卻是一隻眼深沉如海,一隻眼璀璨如光。

  變化之大,讓五位長老都停下了手中傳功的動作。

  「祁紀他......這是怎麼了?」

  「想來是他身上的那個仙神所為,不要管,繼續傳功!」

  掌門一聲大喝,長老們當即收束心神,繼續將自身修為傳給徐長卿。

  祁紀沉默著,兩隻眼睛裡各倒映出不同的畫面。

  一是靠著三真借寶法,將傳功這個過程中長老們的精氣神納入眼中,將功力流轉之法刻在腦海。

  二是靠著飛蓬所欠的人情,用神界第一神將的眼眸與閱歷分析,理解這五個人界至強者的修行之法。

  所謂傳功,自是無所保留,修為盡數展現。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祁紀才有機會看到長老們最強的樣子,學到最多東西。

  事實上,這次傳功里除了徐長卿之外就數他的收穫最大。

  在完成後,祁紀已經靠著飛蓬的眼睛將掌門和長老的運功之法盡數學到。

  他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消化才能徹底吸收這股見解。

  但當能夠完全理解之後,實力必然再度大漲!

  這就是有著「滿級號」飛蓬帶著打的好處!

  神對人,就是如此碾壓!

  ......

  「長卿啊,你雖然修為更高,但是人情世故不如祁紀,山下遇事,多問他的意思。」

  日升日落一遭後,祁紀二人也到了該出發的時候了。

  哪知剛一下山,就遇上了掄著魔劍在唐家堡大鬧的景天。

  「?」

  這不對吧?你劍哪裡來的?!

  祁紀後背一陣發涼,只花了零點零一秒就猜到了這把小破劍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可問題是,鎖在蜀山鎖妖塔的魔劍,在被魔尊重樓搶走之後,他這蜀山弟子竟然完全沒有收到消息,這合理嗎?

  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魔劍......

  丸辣!這個魔尊好像不是電視劇里的那個!

  「長卿大俠!祁大俠!」

  就在祁紀愣神的工夫,唐家堡的人求助般沖了過來。

  「你們快看啊,這兩個人竟然大鬧老堡主的葬禮!你們快點出手解決他們啊!」

  「是啊,二位蜀山的道長,還請速速出手,降服這二人!」

  徐長卿輕輕點頭,作勢就要出手。

  但祁紀伸手攔住了他。

  「長卿師兄,讓我來吧。」

  想起臨走之前掌門所說的話,徐長卿緩緩點了點頭,收起架勢。

  與此同時,祁紀快步上前,在唐家堡人那看到救星的目光中出現在老堡主的棺材旁。

  只見雪見悲戚的跪倒在地,眼睛紅腫的像是兩根香腸。

  景天則是拄著魔劍,一副精疲力盡的模樣。

  「果然是魔劍,應該是被魔尊暗自奪走,但是掌門沒有發現。

  不知道我握住這把劍會發生什麼,有飛蓬在,龍葵會不會覺得我也是她的哥哥?」

  「祁大俠......」

  雪見的聲音帶著哭腔,一個被撿到的孤兒在這一刻成為唐家堡所有人爭權奪利需要打壓的犧牲品。

  唯一敢站在她這邊的,甚至只有一個丫鬟。

  「祁道長,快些把她們趕走吧,今天可是老堂主入土為安的黃道吉日啊。」

  「是啊,祁道長,再任憑他們這麼鬧下去,我唐家的面子還能往哪擱?」

  「蜀山的高徒來了,你們倆還不快走!」

  「今天是唐家堡的大日子!就不和你們計較了!快滾!」

  周遭群情激憤,口無遮攔。

  祁紀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壓下心頭的無名火。

  魔女的魔法在這裡只能發揮出很弱的效果。

  但這並不影響「教唆者」魔藥帶來的被動。


  祁紀,從來就不是一個逆來順受,能笑看蒼生疾苦的人。

  「大日子?什麼大日子?我看是好日子才對。」

  「老堡主不死,你這新堡主怎麼上位?」

  「現在倒好,老堡主死了,能威脅到你的繼承人又是撿來的孤兒,倒是正正好好!」

  「你那是什麼眼神?是想和我動手嗎?」

  「明明是被人所救,撿回了一條狗命,現在竟然還敢如此刻薄?」

  「老東西......不,你們這些豬狗不如的畜生,應當慶幸我是蜀山中人,而不是老堡主的故交。」

  「否則,今日高低替他清理門戶,掃一掃這唐家堡的烏煙瘴氣!」

  「這......你......」

  「你個出家人,怎可以說出這種話?!」

  「而且......而且這是我唐家堡的事,哪輪得到你這外人在這指手畫腳?」

  即將上任的下任堡主滿臉漲紅,在家眷的攙扶下結結巴巴開口。

  回應他的,是祁紀怒氣沖沖的視線。

  「閉嘴!」

  「被救的時候就是恬不知恥,恨不得跪在地上求我們多看一眼,現在就是外人!」

  「你們唐家的無恥程度,莫非在哪裡都是如出一轍嗎?」

  「我......」

  「竟然敢辱我唐家,上!」

  「上?!」

  祁紀笑了,是被氣笑的。

  此時此刻的人間,能勝過他的人不過兩手之數,區區一個唐家堡,竟然有人敢說出這樣的話?

  況且,這些人幾日之前還在搖尾乞憐,現在就敢當面狂吠。

  難道說,真覺得能解決毒人事件的人,解決不了當時被打的找不到北的唐家堡?

  屬實是,讓人懷疑腦子是不是不好使!

  「掌門,蜀山歷代祖師,你們對這芸芸眾生,似乎是有些太寬厚了。」

  「寬厚到,他們分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重。」

  祁紀目光一凝。

  緊接著,以只有徐長卿能看見的速度出現在唐家堡現堡主面前,掄圓了就是一巴掌。

  「我平生最討厭懦夫,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剛才還在叫囂的唐家堡人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舉著木棍的家丁更是渾身發抖,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他們感覺到了,這個蜀山弟子似乎和之前那些不一樣。

  他是真的,會對凡人出手!

  「因為只有懦夫才會欺辱弱者。」

  「而懦夫也不配稱之為弱者。」

  祁紀一腳踏出,將新堡主半邊臉踩進土裡,來了一次親密的接觸。

  「這意味著,我可以欺辱你們啊,一群懦夫!」

  他的身影消失了,緊接著就是一陣噼里啪啦的打臉聲。

  不過三息之後,方才曾經開口叫囂的唐家堡人全都趴倒在地,痛苦哀嚎。

  靈堂內只有哼哼,無人說話。

  但所有人眼中都倒映著他那看不出喜怒的身影。

  不似蜀山人,而是更像一個在塵世間行走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客。

  一位,奇俠,

  祁紀徑直走到雪見和景天背後。

  「有什麼要做的就快些吧,我們的時間可還緊的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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