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再嚇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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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再嚇賈家

  剛走進中院,就聽見何大清粗聲粗氣的呵斥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賈張氏!你昨晚鬼吼鬼叫的幹什麼!深更半夜一院子人全都被你吵醒,你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

  賈張氏昨晚被嚇得魂飛魄散,一晚上沒合眼,臉色蠟黃,眼窩深陷,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腦門上,往日裡那股撒潑打滾的囂張氣焰,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何雨柱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我看啊,是她平時天天喊老賈,喊得多了,把賈叔從底下給喊上來了!這是想她了,回來看看她!」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看熱鬧的鄰居忍不住偷偷笑出聲。

  許大茂慢悠悠走過去,裝作一臉好奇的樣子,開口問道:「柱子,怎麼回事啊?一大早吵吵鬧鬧的。」

  「哼!還能有誰!」何雨柱一臉不耐煩,指了指賈家的方向,「就那個賈張氏,不作妖她渾身不舒服!半夜跟撞了邪似的鬼哭狼嚎,把我媳婦都嚇得一晚上沒睡好!」

  許大茂心中暗爽,臉上卻擺出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笑著勸道:「行了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老虔婆的德行,不折騰點事出來,她就不叫賈張氏了。跟她置氣,犯不上。」

  若是往常,賈張氏早就跳著腳破口大罵,把許大茂和何雨柱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可今天,她只是用那雙陰鷙的三角眼狠狠瞪了幾人一眼,嘴唇哆嗦了幾下,愣是一個字都沒罵出來。

  她是真的怕了。

  昨晚那詭異的敲門聲,空無一人的門口,還有那股從腳底下竄起來的寒意,此刻還死死纏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一旁,秦淮茹一大早就挺著個沉甸甸的大肚子,蹲在屋檐下,費力地搓洗著一條濕漉漉的褲子。

  那是賈張氏昨晚嚇尿了,換下來的。

  她一個懷著身孕的女人,不僅要伺候一家老小,還要洗衣服,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在心裡搖頭。

  「媽,你回屋歇著吧,別在這兒坐著了,我該上班去了。」賈東旭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一臉疲倦地勸道。

  他昨晚也嚇得不輕,幾乎一整晚沒合眼,這會兒腦袋昏沉,雙腿發軟,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賈張氏不耐煩地揮揮手,眼神死死盯著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空,「我要等太陽出來!等太陽出來再回去!」

  她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歪理,說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至剛至陽,能驅散邪祟,鎮壓髒東西。昨晚被嚇得失了魂,她這會兒唯一的念頭,就是等著太陽出來,把纏上她家的惡鬼給曬走。

  眾人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懶得再跟她計較。

  眼看上班的時間越來越近,大家紛紛打著招呼,推著自行車,陸陸續續走出院門,各自奔著工廠去了。

  許大茂把於莉送到胡同口,溫柔叮囑幾句,轉身回到家裡。

  昨晚折騰了大半夜,他也確實有些困了,倒頭便睡了個回籠覺,一直睡到半晌午,太陽曬屁股了才慢悠悠起床。

  醒來之後,他也閒不住。

  許大茂忍不住在心裡自嘲,自己上輩子就是個勞碌命,為了那幾兩碎銀子,天天忙得腳不沾地;穿越過來,又得為吃喝發愁,根本停不下來,一天到晚都在為吃的、用的、空間裡的那一攤子事忙活。

  他砍了的竹子,在菜地里搭起架子。

  黃瓜、豆角、絲瓜這些藤蔓蔬菜,有了架子才能長得旺、結得多。忙活完菜架子,他又提著掃帚,把空間角落那片小竹林仔細清掃乾淨,給裡面養著的雞鴨騰出一片乾淨乾爽的地方。

  看著空間裡生機勃勃的樣子,許大茂心裡一陣踏實。

  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手裡有糧、有菜、有活物,心裡才真正不慌。

  他想了想,乾脆把空間裡養的鴨子和鵝全都放了出來,試探著趕進竹林里。

  他想試試,這些家禽在空間裡會不會亂跑,會不會一不小心衝進邊緣那片白茫茫的迷霧裡再也出不來。

  如果能安穩放養,那以後他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弄更多牲口進來,豬、羊、甚至牛全都養上,到時候肉、油就全都不用愁了。

  看著鴨子和鵝在竹林里搖搖擺擺地覓食,一點沒有要靠近迷霧的意思,許大茂這才放下心來。

  一直忙活到傍晚,夕陽西下,院子裡飄起家家戶戶做飯的炊煙。


  許大茂回到屋裡,把留下的鱔魚拿出來,麻利地處理乾淨,切成段,起鍋燒油,蔥姜爆香,大火爆炒。

  不過片刻功夫,一股濃郁誘人的香味就瀰漫了整個屋子,勾得人直流口水。

  估摸著時間,他把菜盛出來,擺上桌,安安靜靜地等著於莉下班回家。

  沒一會兒,外面鈴鐺輕輕響,於莉推著自行車走了進來,一進門就聞到了撲鼻的香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疲憊盡去的欣喜笑容。

  「大茂,你又做了好吃的!」

  「快洗手吃飯,特意給你做的爆炒鱔魚。」許大茂笑著迎上去,接過妻子手裡的包,語氣溫柔。

  一頓溫馨可口的晚飯,吃得兩人心滿意足。

  夜色漸深,全院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零星的燈火。

  許大茂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一直等到身邊的於莉呼吸均勻,沉沉睡去,才悄無聲息地睜開眼睛。

  時機到了。

  他動作輕緩,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點聲音都沒發出,悄悄起身,穿上衣服,推開一條門縫,確認院子裡沒人之後,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溜到了中院。

  月光昏暗,陰影婆娑,賈家的房門緊閉,裡面一片寂靜,顯然一家人都睡熟了。

  許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賈張氏,昨晚那頓驚嚇,只不過是先給你收點利息。

  今天還得給她上一道正餐。

  他從空間裡取出提前準備好的黃鱔血,依舊用那塊布,輕輕塗抹在賈家的門板上。

  血腥味極淡,卻足夠吸引夜間活動的蝙蝠。

  塗完鱔魚血,他又拿出一大把乾燥細膩的草木灰,均勻地撒在賈家門前的空地上,薄薄一層。

  最後,他把空間裡那小貓輕輕抱了出來。讓它在草木灰上面踩下許多足跡。

  許大茂滿意地點點頭。

  貓爪印,無人跡,再加上整夜不停的敲門聲,這一下,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得以為是鬧鬼了。

  他抱起小貓,悄無聲息地退回屋裡,關好房門,躺回炕上,靜靜等待著好戲開場。

  沒過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撲棱撲棱的翅膀聲,緊接著,就是斷斷續續、沉悶詭異的撞擊聲。

  「砰————砰————砰砰————」

  凌晨時分,萬籟俱寂,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格外嚇人。

  賈家三個大人,又被驚醒。

  「東旭,我們一起看一下。」賈張氏鼓起勇氣說。

  「好的。」賈東旭只覺得喉管發癢,硬著頭皮答應,和賈張氏躲在窗子後面。

  「媽!看不清外面,要不開燈吧?」賈東旭提議。

  「嗯嗯!你去開吧!」賈張氏點頭答應,不過她腳下根本沒動。

  「啪!」屋裡電燈打開,還有屋檐下搭的灶台,那上面的燈也打開了,那根線在窗子上面。

  這下看得更加分明,外面空無一人。

  等了好一會,依舊沒有動靜,賈東旭提議說:「媽,要不就開著燈吧!我想燈亮著,肯定沒人敢來。」

  「好吧!就這樣。」賈張氏自然一口答應,隨後快速爬上炕,緊緊裹著被子。

  開著燈確實沒有動靜,他們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啊一「6

  一聲尖銳悽厲的尖叫,猛地從賈家炸開,刺破了四合院的寧靜。

  「救命啊!快來人啊!」

  尖叫聲悽厲無比,帶著極致的恐懼,一瞬間,整個四合院都被驚動了。

  ——

  許大茂噌地一下坐起身,腦子清醒過來,他猜測是賈家在鬧。。

  於莉也嚇得一哆嗦,猛地睜開眼睛,臉色發白,抓著許大茂的胳膊,驚慌地說:「大茂,中————中院好像在喊救命!」

  「走!我們去看看!」許大茂語氣凝重,一副擔心的樣子,兩人飛快地穿好衣服,快步朝著中院跑去。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中院已經亂成了一團。

  劉海中披著衣服,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臉色難看,大聲問道:「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大清早的喊什麼喊!」


  「劉師傅,賈東旭媳婦秦淮茹暈倒了!」有人慌忙回答。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臉色沉重,對著劉海中道:「老劉,快讓你家光天、光福去借一輛板車來,把人送到醫院去看看,別出大事!」

  雖然賈家和他早就離心離德,可畢竟是他養了這麼多年、指望將來養老的人,他終究還是忍不住伸手管一管。

  「光天!光福!快去借板車!越快越好!」劉海中也不敢耽擱,立刻扯開嗓子喊。

  「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暈倒了?」有人滿臉疑惑地小聲嘀咕。

  「淮茹起來做飯,一開門就尖叫一聲,直接暈倒了!」賈東旭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惶恐不安地解釋。

  「這個賈張氏也真是夠了!」有人忍不住打抱不平,聲音里滿是不滿,「兒媳婦都懷著這麼大的肚子了,還要起早做飯、洗衣服,她自己倒好,躲在屋裡睡懶覺,天底下哪有這樣當婆婆的!」

  「你這話算是說對了,賈張氏什麼時候像樣過?」旁邊立刻有人附和,語氣里滿是不屑。

  就在這時,躺在賈東旭懷裡的秦淮茹猛地一顫,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死死抓住賈東旭的胳膊,眼神驚恐,聲音嘶啞地尖叫:「鬼!東旭!有鬼!門口有鬼!」

  「淮茹,你別怕,別怕啊,這麼多人在呢,沒事的,沒事的————」賈東旭慌忙抱住妻子,聲音顫抖地安慰,可他自己都嚇得不輕,語氣里半點底氣都沒有。

  鬼字一出口,在場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原本就因為賈家的事情心裡發毛,此刻再被秦淮茹這麼一喊,不少人只覺得後背發涼,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左右張望,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

  「秦淮茹,你別亂說!」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故作鎮定地沉聲說道,「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你別危言聳聽,嚇著院子裡的人!」

  「三大爺,不是我亂說,真的不是!」秦淮茹靠在賈東旭懷裡,渾身瑟瑟發抖,手指著門外,眼淚都嚇了出來,「昨天晚上就一直有人敲門,我們趴在窗戶上看,外面一個人都沒有!今天早上我一開門,就看見門口好多好多奇怪的腳印!」

  眾人下意識地朝著賈家門外看去。

  地面上雖然已經被慌亂的人群踩得有些凌亂,可依舊能清晰地看到,一層薄薄的灰上,印著一串又一串小巧的、尖尖的腳印,密密麻麻,看著格外詭異。

  「這————這好像是貓狗的腳印吧?」閻埠貴蹲下身,仔細看了半天,遲疑著開口。

  「我們院子裡什麼時候有貓狗了?」李紅軍驚訝地湊上前,左右看了看,一臉不可思議,「咱們院從來沒人養貓養狗,這腳印總不能是憑空冒出來的吧!」

  這話一出,眾人心裡更慌了。

  「行了行了,別疑神疑鬼的,說不定是外面的野貓跑進來了!」劉海中心裡也有些發怵,強裝鎮定地揮揮手,大聲說道。

  「不對啊!」有人立刻發現了不對勁,「賈家門口怎麼會有這麼多灰?這是什麼灰?

  」

  「你們不覺得更奇怪的是,怎麼連續兩天晚上都有人敲門?」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慌,幾個膽子小的婦女已經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往後退,遠遠地躲開賈家大門,仿佛那扇門後面真的藏著吃人的惡鬼。

  閻埠貴一臉自以為是的睿智,摸著下巴,開口分析道:「這外面撒的是草木灰吧?秦淮茹,你開門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人的腳印?只要找到人的腳印,不就知道是誰敲門了嗎?」

  「對啊!這辦法好!」有人立刻附和,一臉佩服地看著閻埠貴,「這草木灰,不會是你們賈家故意撒的吧?就是為了抓敲門的人?」

  「不是!不是我們!」秦淮茹拼命搖頭,嚇得眼淚直流,聲音都在發顫,「我們家根本就沒燒柴火,哪裡來的草木灰!我最怕的就是,我開門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到一個人的腳印!」

  「啊——!」

  一聲整齊的驚呼,在人群中炸開。

  沒有人的腳印,只有奇怪的動物腳印,連續兩天半夜敲門,開門空無一人————

  所有線索,全都指向了一個所有人都不敢說,卻又不得不信的可能。

  鬼。

  「咱們輸子裡,最近好像都沒人燒柴火吧?」有人聲音發顫,小聲地問道。

  話音剛落,人群中的王翠蘭突然開口,聲音不事不小,卻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許事茂前幾天不是拉了好幾捆柴火回來嗎?我親眼看見的!」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許事茂身上。

  眼神里有懷疑,有好奇,有驚慨。

  許事茂面色平靜,眼神淡然,沒有絲毫慌亂,只是淡淡地抬了抬下巴,指向後輸說:「我帶回來的柴火,全都整整齊齊堆在那裡,一根都沒動過,更說燒成灰了。不信,你們現在就可以過去檢查。」

  他語氣坦蕩,神情淡定,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

  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真的敢過去檢查。

  人家說得坦坦蕩蕩,擺明了身正不怕影子斜,誰好意思真的上門去翻?

  一時間,場面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寂靜中,不知道是誰,突然小聲地冒出來一句,聲音發飄:「你們說——這會不會————真是老賈的鬼魂回來了?」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壯壓垮了眾人心裡的防線。

  不少人只覺得輸子裡的風都變得陰冷刺),渾身汗毛倒豎。

  王桂蘭臉色一白,再也撐不住,連忙開口:「我————我家裡還有事,我該回去做飯了!」

  說完,轉身就跑,頭也不敢回。

  有人帶頭,其他人瞬間找到了藉口,一個個爭先慨後,紛紛找理由四散逃離,生怕跑得慢了,就被鬼魂纏上。

  「我也回去做飯了!」

  「我家爐子上還燒著水!」

  「我上班快遲到了!」

  不過片刻功夫,剛才還圍得水泄不通的中輸,瞬間空空蕩蕩,只剩下賈東旭抱著瑟瑟發抖的秦淮茹,癱坐在地上,一臉絕望無助。

  而賈家屋裡,賈張氏早就被嚇得魂不附體,用被子死死蒙住頭,京在炕上,她已經被秦淮茹和賈東旭吵醒了,只是不敢出去。。

  許事茂習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笑意。

  他沒有再去管賈家的,出了一口惡氣,他又要下鄉去放電影,趁著這個季節,多弄一些鱔魚泥鰍,反正李懷德出了錢票,就幫他多搞一些,也留一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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