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何大清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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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何大清的感激

  城郊河邊的風帶著幾分濕潤的水汽,拂在臉上格外舒坦。

  換做別的年輕人,了解二人身份,被這兩位大佬盯著,早就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說話都打哆嗦,可許大茂臉上半點侷促都沒有,依舊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嘴角還掛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笑意。

  「他們都姓常,所以叫常家兄弟。」許大茂語氣認真,眼神誠懇,一本正經的說:「分別是常斷杆,常斷線,常掛底和常空軍。」

  這話一落,張婉凝的父親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其中的趣味,當場朗聲大笑起來,笑聲爽朗通透:「哈哈哈!你這年輕人,真有意思!嘴皮子利索,腦子也轉得快,難得,實在難得!」

  他本就生性豁達,最愛和有趣的人打交道,張婉凝平日裡也愛笑,父女倆的性子如出一轍,此刻被許大茂逗得開懷,看向他的目光又多了幾分賞識。

  一旁的婁半城也有些意外,深邃的目光在許大茂身上多停留了幾秒。他在四九城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過的年輕人數不勝數,要麼是年少輕狂目中無人,要麼是畏畏縮縮上不了台面,像許大茂這樣,在他和張老闆面前還能從容說話、隨口逗趣,半點不怯場的,當真是鳳毛麟角。

  這小子,不簡單。婁半城心裡暗暗點頭,目光又落回許大茂的漁獲上,那幾條大鯽魚肥碩飽滿,鱗片緊實,一看就是肉質鮮美的好東西,這年頭物資緊張,就算是他,想弄到這麼鮮活的大鯽魚也有些麻煩。

  沉吟片刻,婁半城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問道:「小許,你這魚能不能賣兩條給我?」

  許夫茂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坦蕩又夫方,半點市償的算計都沒有:「買就不必了,婁董喜歡,拿兩條就是。幾條魚而已,不值當提錢的事。」

  這話聽得婁半城心裡更是舒坦,他不差錢,可這份人情和氣度,比多少錢都難得。許大茂不攀附、不諂媚,送魚送得自然,既給了他面子,又不讓人覺得刻意討好,這份分寸感十分好。

  當然,婁半城也知道,許大茂這是看在許家和他的關係上,所以不收錢。

  「成!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只拿兩條鯽魚,這麼大的還真不常見。」婁半城也不是扭捏的人,笑著點點頭,爽快應下。

  許大茂動作麻利地把車架起來,伸手從桶里挑出兩條最肥碩的大鯽魚,魚身足有成人手掌寬,掙扎間力道十足,他穩穩抓住魚鰓,輕輕放進婁半城隨從提前備好的水桶里,水桶里的清水晃蕩幾下,兩條鯽魚依舊活蹦亂跳,精氣神十足。

  「謝了,小許。改天有空,和你爹一起過來做客。」婁半城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親近,這話雖是客套,可從他嘴裡說出來,已然是給足了許大茂面子。

  許大茂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場面話,可臉上依舊恭敬地點頭應下,不驕不躁:「好的婁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罷,他對著旁邊張婉凝的父親微笑著點頭示意,禮數周全,不疏不親,隨後利落翻身上車,自行車轉轆轉得輕快,朝著四合院的方向駛去。

  這次許大茂拿出來的,除了兩條大鯽魚,還有兩條大草魚,一條五六斤,一條足足七八斤,魚身粗壯,看著就喜人,旁邊還堆著十多條巴掌大的鯽魚,個個鮮活肥美,這要是在市面上,就算有錢都未必能買到這麼好的貨。

  許大茂心裡美滋滋的,這些魚都是從空間裡撈出來的,不花一分錢,還能順手送婁半城一個人情,一舉兩得。要不是怕被人搶,他都恨不得掛在車籠頭上面。

  剛拐進四合院的大門,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湊了上來,腦袋伸得跟長頸鹿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行車后座,不是別人,正是閻埠貴。

  閻埠貴這傢伙,見到有人帶東西進四合院,他就忘了其它的,下意識的湊過去,想方設法占便宜。

  「好傢夥!大茂你這——你這——你這運氣也忒好了啊!」閻埠貴伸手扒著自行車邊,恨不得直接把頭伸進桶里,看著那一條條肥碩的大魚,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這草魚也太大了吧!還有這鯽魚,個個都是巴掌大,你這是在哪撈的啊?莫不是碰到魚窩了?」

  「是啊,運氣不錯。」許大茂淡淡應了一聲,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卻懶得跟閻埠貴細說。

  閻埠貴哪裡肯放過,眼珠子轉了轉,心裡的小算盤裡啪啦打得響。這麼大的魚,許大茂和於莉兩個人肯定吃不完,這天氣越來越熱,放不了多久就壞了,不如勻給自己一些,既便宜了自己,又幫許大茂解決了麻煩,簡直是兩全其美。


  他咽了咽口水,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語氣都軟了幾分:「大茂,你這麼大兩條魚,就算是兩口子也吃不完啊,要不勻一些給我?你放心,我絕不虧你,票、錢都好說,保證讓你滿意。」

  許大茂早就看透了閻埠貴的小心思,嘴裡說得好,真要讓他掏錢,能給一半的價格,都算他有良心,心裡冷笑一聲,臉上直接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哪有吃不完的?我又沒說一頓吃完。」

  「哎喲,大茂你這就不對了。」閻埠貴不死心,繼續絮叨,「這麼大一條魚,一頓吃不了,下一頓就不新鮮了,這天氣也熱了,放著第二頓可是會壞的,多可惜啊!不如分給我一些,物盡其用不是?」

  語氣里滿是酸溜溜的意味,既眼紅許大茂的好運氣,又心疼這魚要是放壞了浪費,說到底,還是想占這個便宜。

  許大茂哪裡會慣著他,直接譏笑著開口,一句話堵得閻埠貴啞口無言:「嘿!吃不完我老丈人距離不遠,送過去不就好了?我老丈人家三口人,再多的魚也吃得完,還用得著擔心放壞?」

  閻埠貴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算來算去,偏偏忘了許大茂還有個老丈人,人家有地方送,根本輪不到他來撿便宜。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桶肥魚,滿臉念念不舍,腳步都挪不動,直到許大茂推著車進了院門,才不甘心地跺了跺腳,嘴裡嘀嘀咕咕地走了。

  許大茂剛進中院,屋檐下正趴在小桌子上做作業的何雨水立馬抬起了頭,小姑娘梳著利落的辮子,眉眼清秀,看見許大茂的身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放下手裡的鉛筆,大聲喊了起來。

  「大茂哥你回來了!我爸特意讓我等著,說請你和嫂子過來吃飯!」

  自從何大清從保定回來,何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何雨水的性格也變得越來越開朗活潑,不再是以前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對幫了自家大忙的許大茂,更是打心底里感激親近。

  許大茂聞言,停下自行車,笑著招呼道:「成!雨水,過來把魚拿過去添個菜!」

  「好嘞!」何雨水一聽有魚,立馬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臉上滿是興奮。

  她跑到自行車邊,低頭往桶里一看,當場驚呼出聲,眼睛瞪得溜圓,小臉上滿是震驚:「哇!好大的魚!」

  桶里的草魚粗壯得嚇人,至少對何雨水看來是的,鮮活的魚兒在水裡輕輕擺動,看著就讓人歡喜。何雨水也顧不得害怕,伸手用力扣住魚鰓,使勁一提,那條五六斤的草魚就被她拎了起來。

  「我先回家把魚養著,等會兒再過來!」許大茂得意地笑著,不花一分錢就能弄到這麼多好東西,任誰心裡都高興。

  「哇!大茂哥你真厲害,還有這麼大一條!」何雨水伸著脖子,又看了一眼桶里那條七八斤的草魚,再次發出驚呼,語氣里滿是崇拜。

  「那是!你大茂哥當然厲害!」許大茂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傲嬌,說著便推著自行車往自己家走。

  這些魚拿出來不久,一直沒離開過水,活力十足。何雨水提著那條大草魚,魚兒在她手裡拼命掙扎,尾巴甩得啪啪響,濺了她一臉水花,可小姑娘半點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爹!快拿刀出來!」何雨水大聲喊了一句,接著往後一退,直接來了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

  「啪!」

  一聲悶響,大草魚被狠狠摔在地上,疼得拼命扭動身體,大尾巴用力摔動著,拍在地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響,塵土都濺了起來。

  屋裡的何大清聽到女兒的喊聲,以為出了什麼事,趕緊提著一把菜刀快步走了出來,一看地上那條活蹦亂跳的大草魚,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剛才何雨水和許大茂在院子裡說話,他就聽到了幾句,見到一條大草魚,忍不住驚訝。

  這年頭,別說這麼大的野魚,就算是小鯽魚,在城裡都是難得的葷腥,許大茂這本事,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你去做作業!這裡我來殺魚。」何大清回過神,對著女兒擺了擺手。

  「好的!」何雨水乖巧點頭。

  「去洗手!魚身上髒。」何大清又細心提醒了一句。

  「哦!」何雨水笑嘻嘻地應了一聲,蹦蹦跳跳地跑到水龍頭那裡洗手,小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

  自從父親回來,她終於有了完整的家,再也不用受委屈,加上許大茂幫她找好了工作,學習起來一點壓力都沒有,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有盼頭。


  許大茂回到自己家,把桶里剩下的魚全都倒進自家水缸里,清水一泡,魚兒立馬恢復了活力,在水缸里游來游去。他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這才關上門,轉身朝著何家走去。

  剛進何家院門,何雨水就看到了他,立馬甜甜地喊了一聲:「大茂哥!」

  在小姑娘心裡,許大茂比親哥何雨柱還要靠譜。她哥性子衝動,做事不過腦子,經常把她忘記,可許大茂不一樣,腦子靈光,辦事靠譜,不但經常給她送好吃的,還幫她搞定了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的好工作,這份恩情,她一輩子都記在心裡。

  「大茂來了!先坐一會,茶在桌上,自己倒,別客氣。」屋裡的何大清聽到聲音,從廚房伸出腦袋,臉上掛著憨厚感激的笑容,熱情地招呼道。

  「好的何叔,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就行。」許大茂點頭回了一句,語氣恭敬。

  他目光掃過屋檐下的小桌子,上面還放著何雨水剛才沒寫完的作業,字跡工工整整,一筆一划都寫得十分認真。許大茂順手拿起作業本看了兩眼,笑著誇讚道:「雨水這字寫得不錯啊!嗯!不錯,不錯!方方正正的,以後工作的時候,肯定很受領導歡迎。」

  何雨水聞言,小臉蛋瞬間堆起笑容,心裡甜滋滋的。長這麼大,除了學校的老師,還從來沒有別人誇獎過她的字,更何況是她最崇拜的大茂哥。小姑娘眉眼彎彎,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開心得差點跳起來。

  她哪裡知道,許大茂這不過是順手的客套話。去別人家做客,誇獎一下主人家的孩子,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更何況何雨水這字放在這個年代,確實算得上工整。

  這年頭的人兩極分化嚴重,沒上過學的,即便上過掃盲班,就算會寫,字也跟雞抓的一樣歪歪扭扭;稍微讀過幾年書的,字都寫得不差,至少工工整整,拿得出手。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許大茂一聽就知道是於莉回來了。

  果然,下一秒,於莉推著一輛嶄新的二八自行車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乾淨的工裝,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整個人容光煥發。

  不遠處的秦淮茹正巧從屋裡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於莉的新自行車,眼睛裡滿是羨慕,心裡酸溜溜的。她嫁到賈家這麼多年,別說新自行車,就算是舊自行車都沒摸過,每天累死累活伺候一家老小,可於莉嫁給許大茂,吃香的喝辣的,還有新自行車騎,這人跟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梁拉娣那邊就更厲害了,三輛自行車,誰家不羨慕,現在別說借錢,何雨柱見到她都繞著走。

  「小莉快過來,今兒個何叔請吃飯,就等你了。」許大茂站起身,對著於莉招招手,笑容溫柔。

  「嫂子!」何雨水乖巧地喊了一聲。

  「雨水!」於莉笑著應了一句,把自行車穩穩地架在何家門外,和許大茂一起走進屋裡。

  沒過多長時間,何雨柱和梁拉娣也一前一後回來了,何雨柱推著自行車,梁拉娣車上還掛著兩個飯盒,兩人說說笑笑,感情十分和睦。

  四輛自行車整整齊齊地擺在一起,程亮的車身在院子裡格外扎眼,路過的鄰居看了都忍不住讚嘆,可這一幕落在易中海眼裡,卻讓他心口一陣抽疼,臉色都沉了下來。

  這些自行車,這些好日子,原本都該是他的東西,看著四輛嶄新的自行車,易中海只覺得每一輛都像是在打他的臉,心疼得他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

  院子裡漸漸熱鬧起來,何大清在廚房忙前忙後,殺魚、洗菜,香氣一點點飄了出來,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都動了。何雨水幫忙端菜拿碗,何雨柱和梁拉娣聊著廠里的趣事,許大茂和於莉坐在一起輕聲說話,一派和睦溫馨的景象。

  不多時,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就擺好了,紅燒魚、炒雞蛋,還有幾個家常小菜,在這個年代,已經算得上是十分豐盛的宴席了。

  何大清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給許大茂和何雨柱都倒上一杯,自己也滿上一杯,然後端起酒杯,站起身,自光鄭重地看向許大茂,語氣里滿是沉甸甸的感激。

  「大茂!今天何叔必須敬你一杯。」何大清深吸一口氣,聲音都有些哽咽,「以前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柱子沒個正形,被人算計,我在保定不知情,要不是你出手幫助,雨水她們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我們家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這番話,何大清說得真心實意。沒有許大茂,何雨柱現在還被易中海拿捏,婚事一拖再拖,他也還在保定給人拉幫套,受盡白眼,根本不可能下定決心回四九城,一家團圓。

  許大茂對何家,可以說那是恩重如山。

  許大茂趕緊端起酒杯,笑著擺了擺手:「何叔言重了,柱子是我一起長大的兄弟,咱們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幫他是應該的,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他說得坦蕩,半點居功自傲的意思都沒有,可何大清心裡清楚,這對許大茂來說或許是舉手之勞,可對何家來說,卻是改變命運的大恩。

  「什麼都不多說了,一切都在酒里!」何大清不再囉嗦,舉起酒杯,語氣鄭重,「以後大茂你但凡有事,只管招呼一聲,何家上下絕無二話!要是柱子這小子敢欺負你,我第一個抽死他!」

  這話一出,何雨柱立馬縮了縮脖子,一臉委屈。

  許大茂見狀,忍不住笑著打趣:「嘿嘿!那感情好,何叔你不知道,這傢伙仗著力氣大,可沒少欺負我,沒少跟我搶東西。」

  何大清一聽,立馬轉頭,狠狠瞪了兒子一眼,眼神嚴厲,嚇得何雨柱脖子一縮,趕緊低下頭,不敢吭聲。

  小時候何雨柱調皮搗蛋,沒少挨何大清的打,父親的威嚴早就刻在了骨子裡,就算現在長大了,在何大清面前,依舊是服服帖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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