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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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獎勵

  兩人推著自行車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街邊的老梧桐樹影影綽綽,風卷著幾片落葉打在車把上,又輕飄飄地落下去。

  許大茂腳蹬著腳踏板,餘光掃向身旁依舊面色漲紅的何雨柱,忽然開口,語氣沉定地拋了個問題:「我問你,到時候易中海被查,肯定會低三下四求你們兄妹諒解,說不定還會拿錢賠償你,想靠著這個減輕罪行,真到那一步,你會怎麼辦?」

  這話正中何雨柱的痛處,他攥著車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泛白,連車把都被捏得微微發顫,語氣里滿是咬牙切齒的恨意,字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絕對不會原諒他們!那老東西吞了我爹寄過來七年的救命錢,看著我和雨水差點餓死凍死,把我們兄妹當傻子耍了這麼多年,這份仇,我記一輩子!想要求饒,門都沒有!」

  許大茂輕輕「嘖」了一聲,他了解過現在的律法,沒有明文規定的諒解書,不過辦案向來是以調解為主,奉行懲辦與寬大相結合的原則。

  當下的法律依據還分散著未成體系,沒有統一的定罪量刑標準,辦案全靠零散的單行刑事條例、司法解釋和司法批覆,不同地區、不同案件的適用依據都容易出現差異,除了針對那些特定的嚴重罪犯會從嚴嚴懲,其餘的案件處理都相對寬鬆。

  畢竟上頭早有說法,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下面的人自然要嚴格執行,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特意把這層關節點出來提醒何雨柱。

  「你啊,就是一根筋的笨!」許大茂抬手拍了下何雨柱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就算真把他送進去,判個重刑甚至請他吃花生米,又能怎麼樣?對你和雨水有啥實際好處?你們兄妹倆能拿到什麼?無非是出了口惡氣,可日子還得過,雨水還要上學,你將來還得養娃,這些都得花錢!」

  何雨柱被這話噎了一下,心裡的火氣依舊翻湧,卻又找不出話來反駁,只能梗著脖子不服氣地說:「那你說應該怎麼辦?難不成就這麼輕饒了他們?我咽不下這口氣!」

  「誰讓你輕饒他了?」許大茂白了他一眼,乾脆停下車,何雨柱也跟著捏了剎車,兩人站在路邊的樹蔭下,許大茂壓低聲音給他支招,「要賠償!往多了要,讓他賠償雙倍!

  到時候工安那邊,你就明說,個人層面不再追究他的責任,剩下的該怎麼判怎麼判,公家的事咱不摻和。」

  「哼!我才不會因為幾個臭錢就放過他!」何雨柱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許大茂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腦袋,「我跟你說清楚,你個人原諒,只是讓他的判刑輕一些,並不是免於判罰,懂不懂?易中海私吞他人信件匯款七年,數額不小,還見死不救,這已經是實打實的罪行,就算你諒解了,公家也不可能饒了他,該坐牢還是得坐牢,該受處分還是得受處分,他的名聲、工作照樣保不住,照樣身敗名裂!而你,能拿到一筆實實在在的賠償,給雨水攢著上學,給自己置辦東西,這不比光出一口氣強?」

  何雨柱愣了愣,轉頭看向許大茂,眼裡滿是驚訝和不敢置信:「真的?我個人說不追究,他也還是要被判刑?不會真的放了他吧?」

  「那是當然!」許大茂斬釘截鐵地點頭,語氣篤定,「他犯的是公家的規矩,觸的是底線,不是你個人說放就能放的。個人諒解只是量刑的一個小因素,影響不了根本判決。

  你想想,他吞了七年的錢,少說也有幾百塊,這可不是小數目,怎麼可能輕饒?聽我的,別傻愣愣地硬剛,把實惠攥在手裡才是真的。」

  何雨柱沉默了,低頭琢磨著許大茂的話,心裡的執念漸漸鬆動。是啊,光出惡氣有什麼用?妹妹雨水還小,以後上學、工作都需要錢,自己馬上要和梁拉娣結婚,辦酒席、置新家也得花錢,易中海那老東西欠了他們兄妹七年的,本就該加倍還回來。

  這麼一想,他心裡的那股子鑽牛角尖的倔勁慢慢散了,抬頭看向許大茂,重重點了點頭:「行,我聽你的!就按你說的來,讓他賠雙倍,不然想讓我諒解,門都沒有!」

  見他想通了,許大茂鬆了口氣,抬腿跨上自行車:「這就對了,這才叫辦事。行了,別再想這事了,接下來安心準備你的婚事,別讓這些糟心事攪和了喜事。」

  兩人重新蹬車趕路,沒走多遠,何雨柱又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和糾結:「那————那我還要不要去保定找我爹回來?現在知道他還活著,還一直給我們寄錢,我想讓他回來看看,也想讓他見見兒媳婦。」

  許大茂聞言,腳下的車速稍緩,心裡快速盤算起來。何大清現在回來,確實不是時候,易中海的事還沒處理完,四合院裡正是風風雨雨的時候,何大清這時候回來,難免節外生枝,萬一被易中海那邊纏上,說一些不合時宜的話,反而減輕了罪行,甚至可能逃過一劫。


  他想了一下,對著何雨柱搖了搖頭:「暫時不要,免得節外生枝。現在易中海的事還沒定論,郵局和公安那邊還在處理,你爹這時候回來,不僅幫不上忙,反倒可能被牽扯進去,再說你馬上要結婚,事情本就多,哪有功夫折騰這些?等易中海的事徹底處理完了,你結了婚,帶著媳婦去保定見他就是,說不定公安那邊調查案子,還會主動叫他回來做筆錄,到時候再見面也不遲。」

  何雨柱仔細琢磨著許大茂的話,覺得句句在理,當下便壓下了心裡的念想,用力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我聽你的,暫時不去保定,等把這邊的事都處理乾淨了再說。」

  見他徹底放下心來,許大茂咧嘴一笑說:「這就對了,辦啥事都得有分寸,分個輕重緩急。還有,雨水那邊也先別告訴她,她年紀小,心思單純,萬一嘴上沒把門的,露出點破綻,被院裡的人聽了去,傳到易中海耳朵里,反倒打草驚蛇,等事情定了再跟她說,讓她也高興高興。」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明天你就專心準備親事,把家裡好好打掃一遍,里里外外收拾乾淨,再去買一套新衣服,結婚總不能穿舊工裝。我那還有些好茶葉,回頭拿給你,招待你媳婦那邊的親戚和你師傅師兄,也顯得體面。」

  何雨柱看著許大茂,心裡湧上來一股濃濃的暖意,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又滿是真誠:「謝了,茂爺!真的,這輩子能認識你,是我的福氣。以後你就是我親兄弟!往後誰敢欺負你,我第一個衝上去揍他,絕不手軟!」

  「行了行了!少在這肉麻我!」許大茂笑著,語氣帶著嫌棄,心裡卻也暖烘烘的,「趕緊收拾一下心情,臉上別掛著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回了四合院,別讓其他人看出端倪,尤其是易中海和秦淮茹那伙人,要是被他們察覺了,指不定又耍什麼花樣。」

  「知道了!」何雨柱重重點頭,為了管理好自己的情緒,不讓院裡的人看出異樣,他特意學著自己父親何大清以前的樣子,板起一張面無表情的死人臉,嘴角抿得緊緊的,眼神冷硬,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兩人騎著自行車回到四合院,院裡的大多還在忙活,見兩人回來,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門口假裝收拾東西,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瞟著他們,見何雨柱臉色不對,連忙堆著笑上前招呼:「柱子,你這匆匆忙忙的,幹啥去了?需要幫忙嗎?

  秦淮茹也從賈家探出頭,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柔柔弱弱的笑容,跟著附和:「是啊,柱子,吃了沒?我家還有窩頭,要不要拿兩個墊墊?」

  面對兩人的假意招呼,何雨柱全程板著臉,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連一個字都懶得搭理,那副冷硬的模樣,讓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笑容僵在臉上,心裡都泛起了嘀咕,不知道這兩人一大早出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許大茂也只是淡淡掃了兩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沒接話,兩人各回各家,沒再搭理院裡的閒雜人等。

  第二天一早,許大茂便收拾妥當去了軋鋼廠。他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何雨柱結婚要忙,易中海的事又快有眉目了,院裡暫時沒什麼大事,他正好借著下鄉放電影的機會,多弄點東西。

  到了宣傳科,許大茂直接去找科長王振華,推門進去,笑著說道:「科長,我想申請下鄉放電影,你給開個任務單唄。這段時間兩個徒弟也練得差不多了,這次下鄉,就讓他們倆練手,我在旁邊看著。」

  王振華一聽,當即笑著點頭,滿口答應:「行!這有啥不行的!你這師傅當得稱職。

  我這就給你開單子,之前你說的鋤頭、菜刀那些,已經各打了一百柄,都放在雜物間呢,你看著領就行,想帶多少帶多少。」

  自打許大茂上次去昌平回來,王振華對他越發看重,更何況下鄉放電影本就是宣傳科的本職工作,許大茂主動請纓,他自然樂見其成,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謝謝科長!」許大茂笑著道謝,想了一下又說道,「這次就就近放映吧,周邊的幾個公社、村子都走一遍,我儘量多帶些東西過去,一來一回也方便,不耽誤事,也能讓徒弟多練幾次。」

  「行!你看著辦就是,凡事你拿主意,我放心。」王振華也不囉嗦,拿起筆麻利地開好了介紹信和任務單,遞給許大茂,「拿著吧,東西去雜物間領。」

  「好嘞!」許大茂接過單子,轉身就要走,剛走到宣傳科門口,就聽見樓上有人喊他的名字,抬頭一看,正是謝副科長探著脖子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對著他喊:「大茂!李廠長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趕緊過去!」

  「好的!謝科長!」許大茂抬頭應了一聲,心裡有些納悶,李懷德突然叫他,會是什麼事?他來不及多想,轉頭打了個招呼,交代徒弟們先去雜物間搬東西,隨後便快步向著隔壁的辦公樓走去。


  李懷德的廠長辦公室在辦公樓的三樓,許大茂輕車熟路,很快就走到了門口,抬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進來!」屋裡傳來李懷德沉穩的聲音。

  許大茂推門進去,笑著走上前:「李廠長,你叫我過來,是有啥新任務嗎?我剛跟王科長申請了下鄉放電影,正準備去安排呢。」

  李懷德見許大茂進來,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一邊說著「大茂來了,快坐」,一邊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許大茂,態度格外和善。

  許大茂心裡越發疑惑,卻還是恭敬地接過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等著李懷德開口。

  只見李懷德走到辦公桌前,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印著紅漆花紋的搪瓷缸,遞到許大茂面前,笑著說道:「今天叫你過來,沒啥別的事,主要是給你進行表彰的。這是廠里給你的獎勵,你拿著。」

  許大茂低頭一看,這搪瓷缸通體雪白,上面印著一個大大的紅色「獎」字,「獎」字下面還有四個小字一先進個人,搪瓷缸的邊緣還包著亮閃閃的白鐵皮,在這年代,可是實打實的榮譽物件。

  「嘿嘿!多謝廠長!」許大茂笑著接過搪瓷缸。

  這搪瓷缸雖說不值什麼大錢,可卻是廠里的表彰,是實打實的榮譽,說出去臉上也有光。

  這玩意的含金量其實也就那樣,畢竟廠里每年都會表彰一批先進個人,算不上多稀奇,若是上級單位的表彰,那才是真的有分量。但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滿臉歡喜,恭敬地收下,好歹是廠長親自給的獎勵,意義不一樣。

  李懷德看著他收下搪瓷缸,笑著解釋道:「你也知道,因為之前敵特那件事,牽扯到一些東西,不方便對你進行公開表揚,廠里只能低調處理,委屈你了。不過上頭也記著你的功,讓我全權決定對你的獎勵,你說說看,想要啥獎勵?只要是廠里能辦到的,我都滿足你!」

  許大茂有些驚訝的詢問:「這事科長不是已經獎勵過我了嗎?怎麼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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