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閻解放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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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閻解放挨揍

  聾老太拿起易中海放在桌子上的白面饅頭,輕輕咬了一口,渾濁的眼睛掃過他一臉惶急的模樣,左手在桌子上一拍,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易中海心尖兒一顫。

  「中海啊!」老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股威嚴,「你到現在還想著瞞著我?真當老太太我老眼昏花,耳朵也聾得徹底了?要是只單單說了幾句破壞柱子相親的閒話,用得著工會、婦聯、街道的人一窩蜂地往院裡跑?剛才人家都尋到我這後院來了,刨根問底地打聽你平日裡的所作所為,你當我聽不出來?」

  這話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下割在易中海的心上。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老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憋了許久,才期期艾艾地開口,把半夜給賈家送棒子麵、和賈張氏去地窖拿菜的事情說了一遍,只不過說出來的話,是經過他粉飾的。

  「老太太,我那真不是故意的。那天淮茹哭著來說家裡揭不開鍋,孩子餓得直哭,我心一軟就應下了。白天送怕院裡其他人看見都來伸手,這才選了半夜,想著悄無聲息的,誰成想還是被人看見了。還有地窖那事,就是巧了,我夜裡餓了去拿顆白菜,正好碰見賈張氏去地窖偷吃,真就是順路,啥別的事都沒有!」

  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真是個心善卻被冤枉的老好人,可聾老太活了七十多個年頭,經的事何其多,易中海那點彎彎繞繞,哪能瞞得過她的眼睛?

  她看著易中海那副故作無辜的樣子,氣得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戳了一拐杖,恨鐵不成鋼地訓斥:「你啊你!真是豬油蒙了心!兔子還知道不吃窩邊草呢,你咋就不明白這個理?這四合院巴掌大的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別說半夜送糧食、

  去地窖,就是你私下裡給賈家遞個眼神,都有人盯著呢!真要想要做點啥,不會走遠點?」

  易中海被訓得頭都抬不起來,耷拉著腦袋,聲音細若蚊蚋:「我————我也是一片好心,想著鄰里之間,能幫一把是一把。」

  「哼!好心?」聾老太冷笑一聲,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屑,「老太太我雖不出這後院的門,可你們前院中院的那些腌臢事,我閉著眼睛都能猜出來!你那點心思,以為能瞞得過誰?這事可不是你一句好心就能揭過去的,廠里的小楊廠長雖說是念著舊情,可廠里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想護著你都難!」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上。他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一把抓住聾老太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哀求,聲音都抖了:「老太太,您可不能不管我啊!這事要是鬧大了,廠里輕則給我記過,重則怕是要降我工級啊!我要是沒了七級鉗工的身份,工資少了不說,往後在這四合院裡,誰還會聽我的話?誰還會把我們放在眼裡?」

  他經營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廠里以及四合院的地位,要是沒了還怎麼掌控四合院,還怎麼養老?不得被其他人欺負啊?

  易中海是再也不想過以前的日子,以前四合院裡面,可沒幾個人賣他的帳,也是看著他為人正派,其他人才沒有為難他,那種夾著尾巴生活的日子,是他的心結。

  「你也知道怕?」聾老太甩開他的手,又冷哼一聲,「早幹啥去了?以前沒升七級工的時候,謹小慎微的,啥事都掂量著來,倒也沒出啥岔子。這剛升了七級工,拿了高工資,就開始飄了!真以為自己本事大,能拿捏院裡所有人了?你也不想想,院裡的這些人,不過是平日裡懶得跟你計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罷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人?真把人逼急了,誰還慣著你?」

  易中海哪裡還敢反駁,忙不迭地點頭,腦袋垂得快抵到胸口,認錯的態度無比誠懇:「是!是!老太太,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不該一時糊塗,做了這些蠢事。您就看在我這些年一直孝敬您,再幫我這一次吧!求求您了!」

  聾老太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半響,終究還是軟了心腸。易中海這些年對她的孝敬,倒也不是假的,逢年過節從不少了東西,平日裡有啥重活累活,也都是隨叫隨到。再者,她也不想看著易中海就這麼栽了,不然這四合院裡,沒了他這個能鎮場子的一大爺,指不定就有人整她這個孤寡老人。

  沉默片刻,聾老太拿起拐杖,撐著地面慢慢站起身,沉聲道:「行了,別在這杵著了。你背我去找小楊廠長說說情。」

  易中海一聽這話,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臉上立刻露出喜色,忙不迭地應道:「!好!老太太,我這就背您去!」

  他急忙躬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扶著聾老太,慢慢朝著院外走去,剛走到中院,一股濃郁的肉香就順著風飄了過來,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聾老太的鼻子動了動,頓住腳步,有些驚訝地問道:「這香味,是從何家飄出來的?柱子今兒個又在炒肉菜?這小子,倒是捨得!」

  易中海心裡正鬱悶,聞到這肉香,臉色更是沉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鬱悶:「可不是嘛。何雨水今兒個領了兩個姑娘回娘家,看那樣子,怕是來給何雨柱相看的。這小子,我這邊焦頭爛額的,他倒好,還有心思相親吃好的。」

  他現在自身難保,雖然琢磨怎麼破壞何雨柱的相親?但是沒有好辦法,也沒有時間執行,只能寄希望於秦淮茹那邊能探聽到點消息,再想辦法攪黃。

  聾老太一聽這話,眼睛倒是亮了亮,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說:「好!好!柱子這傻小子,終於想通了!早該找個媳婦管管他了!」

  她心裡對何雨柱還是挺關心的,也知道何雨柱的為人。這傻小子心腸太軟,耳根子又軟,被秦淮茹那一家子纏上,這些年沒少被占便宜。要是能娶個媳婦,有個人在身邊管著,往後賈家再想從他身上薅羊毛,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至於她自己,倒半點都不擔心。何雨柱是她看著長大的,從小她就疼這孩子,何雨柱也一直對她尊敬有加,不管他娶了誰,只要她開口,這傻小子肯定還是會幫襯她的。

  易中海聽著聾老太的話,心裡越發鬱悶,卻也不敢多說,只能悶著頭,繼續扶著往前走。兩人剛走到前院,一聲悽厲的哭喊突然從閻家緊閉的房門裡傳了出來,劃破了四合院的寧靜。

  「啊——!」

  那聲音又尖又脆,是閻解放的聲音,聽得人心裡一緊。聾老太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個激靈,易中海也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兩人齊刷刷地看向閻家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木門。

  緊接著,閻埠貴氣急敗壞的罵聲傳了出來,還夾雜著清脆的抽打聲:「兔崽子!你個小畜生!居然敢背著我去認乾爹!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啪!啪!啪!」

  棍子抽打在身上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響,伴隨著閻解放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啊啊啊!爸!爸!別打了!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不敢?你還知道不敢?」閻埠貴的罵聲越發兇狠,「我看你是皮子癢了!

  想認乾爹是吧?想攀高枝是吧?不想待在這個家裡,你就滾!我閻埠貴就當沒生過你這小畜生!」

  楊瑞華也在屋裡跟著喊,聲音里滿是怒氣:「打!給我狠狠的打!打死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咱們家再窮,也用不著你去認別人當乾爹!丟死人了!」

  院裡的街坊鄰居,本來就被何家的肉香勾著,又聽到閻家這邊的動靜,瞬間都被吸引了過來。一個個都探出頭來張望,臉上滿是好奇。

  聾老太拄著拐杖,眉頭皺得緊緊的,驚訝地說道:「稀奇!真是稀奇!閻老西這鐵公雞,居然捨得動手打孩子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整個四合院的人都知道,閻埠貴懲罰孩子,從來都是只動嘴不動手。倒不是他心疼孩子,而是摳門到了骨子裡。

  按照他的說法,打孩子費力氣,打累了就得多吃飯,浪費糧食;要是把孩子打壞了,還得花錢買藥,更是得不償失。所以他懲罰孩子,不是罰站半天不許動,就是罰一頓不許吃飯,怎麼省錢怎麼來。如今居然動手打閻解放,這可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易中海聽著閻家的打罵聲,臉色鐵青,拳頭死死地攥著,指節都泛白了,牙齒咬得咯咯響,低聲罵道:「閻老摳這是故意的!他這是打給我看呢!明擺著做戲!」

  「哦?怎麼回事?」聾老太心裡一動,覺得這裡面肯定有貓膩,連忙好奇地追問。

  易中海扶著聾老太,一邊慢慢往前院門口走,一邊把先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語氣里滿是憤恨:「先前下班那會,閻解放在中院,當著全院人的面,突然就給我跪下了,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張嘴就要認我做乾爹。這肯定是閻老摳那小子在背後指使的!他打的什麼主意,我心裡哪裡不知道!就是看我沒兒子,想讓他兒子認我做乾爹,以後好占我的便宜,吃我絕戶!」

  聾老太聽完,恍然大悟,抬手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氣得罵道:「這個閻老摳!真是一肚子的壞水!算盤打得也太精了!閻家那幾個小子,別的沒學會,摳門小氣倒是學了個十成十,要說聰明,那是半點都沒有!認乾爹這主意,絕不可能是一個半大小子想出來的,肯定是閻埠貴教的!他倒是打得好算盤,反正他有三個兒子,讓次子認你做乾爹,往後你易家的家產,不就都是他們閻家的了?」

  頓了頓,老太又冷哼一聲:「最可氣的是,我們剛走到前院,他就開始打孩子,這不是明擺著做給我們看嗎?裝模作樣的,想告訴我們,這事跟他沒關係,都是孩子自己的主意,他這個當爹的根本不知道,還氣得打孩子。既想占便宜,又想保全名聲,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易中海的後背繃得緊緊的,心裡的火氣幾乎要燒起來,拳頭攥得死緊,恨不得立刻沖回去,把閻埠貴那副虛偽的嘴臉撕下來。可他現在還要背著聾老太去廠里求人,只能強壓著心裡的怒火,悶著頭往前走。

  出了四合院的大門,易中海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背起聾老太,加快腳步朝著軋鋼廠的方向走去。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讓楊廠長幫他擺平這事,保住七級工的身份,不然他這一輩子,就真的完了。

  而四合院裡,閻家打孩子的動靜,早已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街坊。就連剛從外面學習回來的賈張氏,都沒急著回家吃飯,一屁股坐在垂花門,嘴裡還時不時地嘀咕幾句。

  何家的房裡,肉香瀰漫,一桌豐盛的飯菜擺在桌上,一份小炒肉,一份炒雞蛋金黃誘人,豆腐鮮嫩入味。何雨柱繫著圍裙,還在廚房和屋裡來回忙活,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何雨水、於海棠和於莉坐在桌邊,說說笑笑,氣氛十分融洽。

  聽到院裡的動靜,何雨水跑到門口聽了一會,驚訝地縮回身子,說道:「哇,三大爺今天居然動手打閻解放了!這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從來沒見他打過孩子。」

  何雨柱端著一碗湯走過來,放下碗,擦了擦手上的油,笑著解釋道:「你們今兒個回來得晚,沒看著。閻解放那小子,在中院當著全院人的面,撲通一下就給一——易中海跪下了,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非要認易中海做乾爹。三大爺估摸著這是氣壞了,才動手打他的。」

  「認乾爹?」於海棠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的好奇,「這也太奇怪了吧?不都是長輩認乾兒子嗎?怎麼還有孩子主動認乾爹的?而且還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這也太尷尬了吧。閻解放為啥要認易中海做乾爹啊?」

  她年紀小,沒經歷過這些人情世故,實在想不通,一個半大孩子,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何雨柱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我也不知道那小子咋想的。興許是腦子一熱,犯糊塗了吧。」

  何雨水卻看得通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緩緩分析道:「還能為啥?肯定是為了占便宜唄。你想啊,閻家是出了名的摳門,家裡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在四合院裡,生活算得上是最差的了。易中海是七級鉗工,工資高,手裡有錢有糧,閻埠貴那算盤,打得精著呢,肯定是想讓閻解放認了乾爹,以後能從易中海那撈點好處。」

  於海棠和於莉對視一眼,都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於莉輕聲說道:「原來是這樣。這家長,也太能算計了,居然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讓孩子去認乾爹,也不怕別人笑話。」

  何雨水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笑話?閻埠貴才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呢,只要能占到便宜,別說讓孩子認乾爹,就是讓他自己低頭哈腰,他都願意。不過這次倒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易中海根本就沒收閻解放。」

  「你們這院子大,事情還真多啊!」於莉感嘆道。

  「嗯,事情是很多,於莉姐姐你以後嫁給大茂哥,可得注意一些。」何雨水點點頭提醒。

  於莉一聽,頓時紅了臉。

  「雨水你給我們說說唄,免得以後我姐嫁進這四合院吃虧。」於海棠好奇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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