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閻老摳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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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閻老摳跟風

  夕陽的餘暉懶洋洋地灑在四合院裡,給青石板路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許大茂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推開自家那扇斑駁的木門,一腳踏進去,就忍不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無驚無險,又是一天!」

  他坐在凳子,泡了一杯茶水,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說起來也怪,以前在廠里上班,八個小時熬下來,頂多就是覺得枯燥,可這陣子下班之後,又是折騰魚籠,又是寫文章,還要應付四合院裡那些雞飛狗跳的破事,竟是覺得有趣。

  雖然有點累,可累歸累,這心裡頭的舒坦勁兒,卻是上班時壓根比不了的。

  上班那是給廠里賣命,給領導幹活,掙那點死工資,還得看人家的臉色;可下班之後忙活的這些事,每一分每一寸的收穫,都是實打實揣進自己兜里的,都是為了自己過好日子。

  這種為自己奔波的滋味,累得踏實,累得心甘情願。

  歇了沒兩分鐘,許大茂就坐不住了。他起身鎖好房門,心念一動,整個人便閃身進了房車空間。

  還是熟悉的景象,清澈的小湖波光粼粼,岸邊的草地綠油油的,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氣息。許大茂直奔湖邊,熟門熟路地拉起早天放下的地籠。

  籠底沉甸甸的,倒出來一看,好傢夥!十幾條巴掌大的鯽魚活蹦亂跳,還有幾條滑溜溜的泥鰍,在草地上扭來扭去。許大茂看得眉開眼笑,小心翼翼地把這些小傢伙倒進鐵皮桶,看著它們在水裡歡快地游弋,心裡頭別提多爽了。

  處理完魚獲,許大茂的目光落在了湖邊那一大片荒地上。

  這片地很寬,土質黝黑肥沃,一看就是塊好地。可惜了,如今上面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還有些不知名的小野花,亂糟糟的一片,看著就讓人心裡不得勁。

  許大茂擼起袖子,拿起一把鋤頭,掂量了掂量,沉甸甸的,趁手得很。

  「這麼好的地,荒著多可惜!」他嘀咕了一句,抬腳就踏進了荒地。

  鋤頭掄下去,「吭哧」一聲,就刨開了一塊土。草根被斬斷的脆響格外悅耳,帶著濕氣的泥土翻上來,散發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

  許大茂越挖越起勁,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進泥土裡,瞬間就沒了蹤影。他也不擦,只顧著一下一下地搶著鋤頭,嘴裡還哼起了改編的小曲:「我在小小的空間裡挖呀挖呀挖,種小小的種子,開小小的花————」

  汗水浸濕了後背的衣衫,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可許大茂卻覺得渾身舒暢,仿佛把這陣子在四合院裡憋著的悶氣,都隨著汗水一起揮灑了出去。

  這片荒地,就是他的新天地。等把草除乾淨,翻好土,他就可以種上西紅柿,再搭個架子種上葡萄,到時候,想吃什麼,隨手就能摘。

  一想到未來的好日子,許大茂挖地的勁頭就更足了,鋤頭搶得虎虎生風。

  與此同時,前院閻家的門口,卻是另一番光景。

  楊瑞華正蹲在門檻上擇菜,眼角餘光瞥見閻埠貴推著自行車從外面回來,車后座上還綁著四個嶄新的地籠,不由得愣住了,手裡的菜都忘了放下。

  「當家的,你怎麼也買了魚籠?」她站起身,一臉驚訝地問道。

  閻埠貴把自行車停穩,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伸手拍了拍車后座上的地籠,眉飛色舞地說道:「昨天你不是跟我說,許大茂那小子用籠子,一下就抓了兩斤多魚嗎?我琢磨著,這法子好啊!不用蹲在河邊守著,費那功夫,還不一定能釣著魚。這地籠多省事,每天傍晚放下去,往裡面放點誘餌,一大早去收回來就行,一點都不耽誤上班幹活!」

  楊瑞華這才恍然大悟,合著自家男人是眼紅許大茂的魚獲,也想跟著學,這才咬牙買了四個地籠。她看著那四個嶄新的地籠,心裡暗暗心疼,這玩意兒可不便宜,四個地籠,怕是花了不少錢,不過想到能收貨不少魚,心裡又充滿期待。

  「解放,解曠!」閻埠貴可顧不上楊瑞華心裡的小九九,扭頭就沖屋裡喊了一嗓子,聲音洪亮,「你們倆給我出來!」

  話音剛落,閻解放和閻解曠就從屋裡跑了出來,一看就是閻家的種,都很廋。

  「爹,叫我們幹啥?」閻解放撓了撓頭詢問。

  閻埠貴指了指地籠,又指了指門外,一臉嚴肅地說道:「去外面的菜地里挖一些蚯蚓回來!越多越好!這可是抓魚的好誘餌!」


  閻解放和閻解曠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幾分不情願。挖蚯蚓這活兒,又髒又累,還得蹲在泥地里半天,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兩人站在原地,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挪步。

  閻埠貴一眼就看穿了兩個兒子的心思,心裡暗罵了一聲小滑頭,嘴上卻淡淡地說道:「要是這次能抓著魚,熬魚湯的時候就給你們一人多分一條。」

  這話一出,閻解放和閻解曠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剛才那點不情願,頓時煙消雲散。

  「真的?爹你可不許騙人!」閻解曠連忙問道。

  「爹啥時候騙過你們?」閻埠貴拍著胸脯保證。

  得到承諾,兩個小子再也不磨蹭了,轉身就衝進屋裡,拿起屋檐下那把鏽跡斑斑的小鋤頭,一溜煙地朝著四合院外面跑去。這挖蚯蚓的活兒,他們可不是第一次干,早就摸清楚了,哪片水溝邊的蚯蚓又肥又多。

  看著兩個兒子跑遠的背影,閻埠貴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地嘀咕道:「哼,等抓著魚,給你們一人一條小麻杆就不錯了,還想多分?小兔崽子,跟你爹玩這套,還嫩了點!」

  他那點小心思,楊瑞華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也沒戳破。她知道,自家男人這摳門的毛病,這輩子是改不了了。

  楊瑞華看了看四周,見街坊鄰居都在各自忙活,沒人注意這邊,這才壓低聲音,湊到閻埠貴身邊,臉上帶著幾分愁容說道:「當家的,我明天要去街道學習。

  」

  「啥?」閻埠貴正低頭擺弄著地籠,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解,「好好的,怎麼要去街道學習?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啥麻煩了?」

  「我沒有!」楊瑞華連忙搖頭,眼眶微微泛紅,帶著幾分委屈解釋道,「就是前天,許大茂相親的時候,那個相親的姑娘,還有那個媒婆王姐,不是來咱們院裡問過話嗎?當時那個姑娘問我,許大茂的為人怎麼樣,我就隨口說了一句,說他不太好,愛耍小聰明。誰知道————誰知道今天她們居然把街道和婦聯的人都叫過來了,說我搬弄是非,破壞他人姻緣,要我去街道學習三天,好好反省!」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眼圈也紅了,心裡別提多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該多那一句嘴,現在好了,平白無故惹了這麼一身麻煩。

  「後來呢?就只是讓你去學習?」閻埠貴皺著眉頭,追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我還好,婦聯的同志就批評了我幾句,沒動手,就讓我去學習三天。」楊瑞華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說道,「賈家可就慘了!賈張氏被當場扇了好幾個耳光,還被拖到街上示眾,說是要學習改造一個月呢!還有秦淮茹,也被勒令每天去街道學習!」

  聽完楊瑞華的話,閻埠貴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還好,還好自家婆娘只是去學習三天,沒像賈張氏那樣丟人現眼。

  他心有餘悸地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看著楊瑞華,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看看!這就是教訓!以後在外面,少管閒事,更別隨便說別人的壞話!尤其是許大茂那小子,現在勢頭正盛,連易中海都栽在了他手裡,咱們可千萬別再得罪他了!不然,下次倒霉的就是咱們!」

  楊瑞華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後怕的神色,哪裡還敢有半分不服氣。

  閻埠貴叮囑完婆娘,又低頭忙活起地籠來。他找了幾根結實的繩子,仔仔細細地把地籠捆好,又在每個繩子上捆好一根木棍。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閻埠貴扛起地籠,拎著一小桶蚯蚓,就準備去什剎海放籠。

  等他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一腐一拐地朝著這邊走來。不是別人,正是剛從街道回來的賈張氏。

  只見賈張氏頭髮散亂,像個雞窩似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幾個清晰可見的巴掌印,腫得老高。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泥土和草屑,髒兮兮的,褲腳也破了,露出了裡面打了補丁的襪子。她的一隻布鞋早就不見了蹤影,光著的那隻腳,沾滿了泥污,腳後跟還蹭破了皮,滲著血絲,走起路來一病一拐的,看著狼狽至極。

  閻埠貴見狀,心裡暗道一聲晦氣。他對賈張氏這潑婦,向來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當下就想裝作沒看見,趕緊蹬上自行車溜之大吉。

  可他的腳剛踩上腳踏板,賈張氏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眼睛一亮,使出渾身力氣,猛地沖了上來,一把死死地拉住了自行車的后座。


  「閻老摳!你給我站住!」賈張氏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破鑼一般,「載我回去!我腳痛得厲害,走不動了!」

  閻埠貴的臉瞬間就黑了,他用力地扯了扯自行車后座,想把賈張氏的手甩開,可那老太婆的力氣大得驚人,死死地攥著,紋絲不動。

  「賈張氏!你快放手!」閻埠貴沒好氣地低吼道,「我這自行車是二手的舊車,載不動你!你看看你這體格,別把我車給壓壞了!」

  他這話倒是實話,賈張氏那體重,往自行車上一坐,怕是得把車軲轆都給壓癟了。

  「我不管!」賈張氏耍起了無賴,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撒潑道,「你今天要是不載我回去,我就不放手!大不了咱倆就在這兒耗著!」

  閻埠貴看著賈張氏那副撒潑打滾的模樣,心裡簡直憋屈得要死。他太了解賈張氏了,這老太婆就是個滾刀肉,軟硬不吃,要是真跟她耗下去,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權衡利弊之下,閻埠貴只能咬著牙,肉痛地說道:「那你先放手!自己跳上來!別把我車給拽壞了!」

  他這話音剛落,賈張氏卻根本沒有鬆手的意思,反而借著拉著自行車的力道,一使勁,就朝著自行車后座上爬。

  「哎喲!你慢點!」閻埠貴嚇得魂都快飛了,趕緊死死地扶住車把,生怕自行車被她壓翻。

  只聽「嘎吱嘎吱」幾聲刺耳的聲響,自行車的車架被賈張氏壓得微微變形,像是隨時都要散架一般。閻埠貴聽得心肝都在顫,這可是他寶貝得不得了的自行車,平時連兒子碰一下都捨不得,如今卻被賈張氏這麼糟踐,簡直比割他的肉還疼。

  「潑婦!真是個潑婦!」閻埠貴只能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暗罵,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不滿。他小心翼翼地扶著車把,使出渾身力氣,才勉強穩住了自行車,載著賈張氏,慢慢地朝著四合院的方向騎著。

  賈張氏壓在后座上,閻埠貴蹬得滿頭大汗,每踩一下腳踏板,都像是在踩棉花,心裡別提多憋屈了,這麼累,回頭又得多吃半個窩窩頭,真是虧大了。

  好不容易到四合院門口,閻埠貴剛想鬆一口氣,就看到易中海和賈東旭正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聽到自行車的嘎吱聲,兩人下意識地轉過頭來。

  當看到從自行車后座上艱難爬下來的賈張氏時,賈東旭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驚呼一聲,連忙沖了上去,扶住了差點摔倒的賈張氏:「媽!你怎麼在這裡?

  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了?」

  賈張氏看到自家兒子,積攢了一天的委屈瞬間就爆發了。她一把抓住賈東旭的胳膊,嚎陶大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聽得人頭皮發麻:「東旭啊!我的兒啊!媽不想活了啊!」

  「媽!你別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誰欺負你了?」賈東旭看著母親臉上的巴掌印和身上的狼狽模樣,心疼得眼圈都紅了,含著淚問道。

  賈張氏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抹著眼淚,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她指著自己臉上的巴掌印,又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哽咽著控訴道:「是許大茂那個壞種!還有傻柱那個小絕戶!他們倆串通一氣,居然喊了街道和婦聯的人過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對我又打又罵,還把我拖到街上示眾,讓我丟盡了臉面!我這張老臉,算是徹底被丟光了!我沒臉活了啊!」

  她說著,哭得越發傷心,捶胸頓足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聽到「街道和婦聯這兩個詞,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眼皮猛地跳了跳。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起昨天被許大茂扒掉褲子,露出花褲衩的糗事,心裡不由得一陣發慌。

  賈張氏都被街道的人找上門了,那自己呢?會不會也被他們盯上?

  一想到這裡,易中海的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沉甸甸的,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師傅!」賈東旭紅著眼睛,轉頭看向易中海,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不甘,「你聽聽!許大茂和傻柱太過分了!他們簡直是無法無天!師傅,你一定要幫我做主啊!」

  易中海看著賈東旭那副悲憤交加的模樣,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他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東旭啊,這事————唉,你媽她們,確實是理虧在先。破壞別人相親,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依我看,這事就這麼算了吧,別再鬧了。不然,鬧得越大,丟的人越多。

  「就這麼算了?」賈東旭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甘心,「那我媽受的委屈,就白受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易中海壓低聲音,湊到賈東旭耳邊,意味深長地說道,「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等過幾天,許大茂那小子,自會有他的苦頭吃。」

  他心裡早就打好了算盤,明天一早就去軋鋼廠找王振華,問問他,怎麼還沒安排許大茂下鄉。再這麼任由許大茂在四合院裡折騰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又輪到自己遭殃了。

  必須趕緊把這尊瘟神送走!

  易中海心裡的小九九打得啪響,卻沒注意到,一旁的閻埠貴,早就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偷偷摸摸地推著自行車,溜回了自己家,生怕惹禍上身。

  賈東旭聽了易中海的話,雖然心裡依舊不甘,但看著師傅那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只能點了點頭,扶著哭哭啼啼的賈張氏,朝著中院走去。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母子倆的背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總覺得,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仿佛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悄然逼近。

  他卻不知道,自己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夕陽徹底落下西山,四合院裡漸漸籠罩在一片暮色之中。晚風拂過,捲起幾片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蕭瑟。

  另一邊,易中海和王翠蘭回到了自家屋裡。

  剛一進門,易中海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你今天給柱子道歉了沒有?」

  王翠蘭正在收拾桌子,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不情願:「還沒呢!柱子出門走得急,回來就關門,我沒機會和他說話。」

  她心裡本就不願意去給何雨柱道歉,如今正好有了藉口,更是樂得推脫。

  易中海皺了皺眉頭,走到窗邊,朝著何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何家的煙囪正冒著裊裊炊煙,房門卻緊閉著,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行,我們得去找他!」易中海下定了決心,說道,「如今賈家出了事,街道和婦聯的人都找上門了,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柱子那邊,必須得儘快安撫好。不然,要是他心裡記恨上咱們,在外面亂說一通,那麻煩可就大了!」

  王翠蘭雖然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但看著易中海那嚴肅的表情,也不敢反駁,只能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好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屋門,朝著何家的方向走去。

  來到何家門前,易中海剛想伸手推門,卻又突然停住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手,轉而抬起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請進!」屋裡傳來何雨柱的聲音,帶著幾分沉悶。

  聽到回應,易中海這才推開房門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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