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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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安排妥當

  可能是穿來這院裡的緣故,小時候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反倒記得越發清楚了。

  許大茂叼著根煙,眯著眼笑,眼角的褶子都帶著幾分促狹,「就說那次合泥摔炮,明明是我撒的尿,你小子非說我尿得少,黏不住泥,死活要搶著再來一泡,結果尿太急,濺了自己一褲腿,回家還被你爹追著打了半條街。」

  何雨柱正端著海碗喝湯,聞言「噗」的一聲,嘴裡的粥差點噴出來。

  他慌忙放下碗,抬手抹了把嘴,耳根子都紅透了,梗著脖子沒好氣地罵道:「你小子打小就不是個好東西!一肚子壞水,淨惦記著坑我!」

  「這叫聰明!」許大茂挑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再說了,要不是我那泡尿,你能摔出那麼響的炮?那天院裡的小屁孩,哪個不圍著咱們倆轉?」

  這話倒是不假。那年頭娛樂活動匱乏,他倆年齡大,四合院的孩子,都跟著他倆玩耍。

  撒尿和泥巴那件事,可是坑了不少人。

  何雨柱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悻悻地扒拉著碗裡的粥,半晌才想起正事兒,抬頭問道:「對了,為啥非得晚上相親?白天不行嗎?」

  「你傻啊?」許大茂翻了個白眼,「白天大傢伙兒都要上班,誰有空啊?你當誰都和我們一樣自由,廠里的鐘點你又不是不知道,中午就一個小時休息時間,來回折騰都不夠。要不就得等休息天!」

  他頓了頓,又皺著眉打量了一圈何雨柱的屋子,鼻子還故意抽了抽,一臉嫌棄地叮囑道:「吃過午飯你就早點回家,把屋裡好好拾掇拾掇。你不瞅瞅你那屋,你自己住著不覺得嗆得慌?」

  「胡說八道!」何雨柱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梗著脖子反駁,底氣卻有些不足,「哪裡就臭了?我天天開窗通風呢!」

  「通風?」許大茂嗤笑一聲,語氣里的譏誚藏都藏不住,「你怕不是通的西北風吧?你上次洗襪子,還是入冬前的事兒吧?那幾雙黑得發亮的襪子,是不是還塞在床底下?還有你那幾件褂子,領子都油得反光了,你也好意思穿出去?」

  何雨柱的臉更紅了,耳根子都快滴血,扭扭捏捏地挪了挪腳,嘴裡嘟囔著:「忙————忙著上班呢,哪有空洗————」

  「忙?」許大茂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譏笑著問道:「我看你是忙著給賈家當牛做馬吧?平日裡一口一個秦姐秦姐地喊著,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她就沒幫你收拾收拾屋子?」

  這話算是戳到了何雨柱的痛處。他愣了愣,臉上的紅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和憋屈。

  是啊,秦淮茹不止一次說過要幫他收拾屋子,說他一個大男人,粗手笨腳的,哪裡會打理家務。可每次話一說出口,轉頭就被棒梗的哭鬧、賈張氏的喝給絆住了腳,要麼就是說自己懷著孕,身子不方便,總之是雷聲大雨點小,一次都沒兌現過。

  他張了張嘴,想替秦淮茹辯解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憋出一句:「秦姐懷孕了,身子重,當然不方便————」

  許大茂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這傻柱,真是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都到這份上了,還替人家說話。他懶得再費口舌,只是鄙視地瞥了何雨柱一眼,沒再多說。

  「行了,不跟你扯了。」許大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推著靠在牆邊的自行車,沖何雨柱揚了揚下巴,「走了!上班去了!」

  何雨柱連忙端起碗,幾口扒完剩下的豆腐腦,三步並作兩步跟了上去。

  兩人騎著一輛自行車,許大茂蹬著車,何雨柱坐在后座上,一路說說笑笑地朝著軋鋼廠的方向去了。清晨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人神清氣爽,路邊的房屋向後倒退,很快就到了廠門口。

  兩人在廠門口分開,何雨柱直奔食堂,許大茂則朝著放映室的方向走去。剛路過大辦公室,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熟悉的喊聲。

  「大茂!大茂來了!快點過來!」

  張姐站在桌子後面,揚著胳膊沖他招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朵盛開的菊花。她身邊還圍著幾個同事,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神里滿是八卦的光芒。

  許大茂心裡一動,知道準是再說昨天相親的事。他笑著停住腳步,快步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從兜里掏出煙盒,熟練地抖出煙,給辦公室里的老少爺們散著:「張姐,王姐,李哥,早啊!今兒個這是啥好日子,一個個都這麼精神?」

  「還能啥好日子,當然是聽講你家昨天的熱鬧事兒!」張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人群中間,臉上的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大茂,你是不知道,昨天你家那四合院,居然真有人敢跳出來破壞你相親!」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的人瞬間就圍了上來,一個個豎起耳朵,眼睛瞪得溜圓。上班哪有聽八卦有意思,尤其還是破壞相親的事情。

  「快說說快說說!」許大茂也來了興致,他昨天沒瞧見院裡那些人的醜態,這會兒被張姐一勾,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我許大茂頭上動土?」

  張姐清了清嗓子,故意賣了個關子,這才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昨天我和玉婷按咱們商量好的,故意分開行動。我假裝去上廁所,出來的時候,在廁所門口,就被一個矮胖的女人給攔住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比劃著名那女人的模樣,手往肚子上一掐,學著賈張氏的腔調,尖著嗓子說道:「哎喲喂,這位大妹子,你是城西來的媒婆吧?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把姑娘往火坑裡推啊!那許大茂可不是啥好東西,吃喝嫖賭樣樣沾,心眼比針鼻兒還小,小時候就偷雞摸狗,長大了更是不學好,在廠里調戲女同志,下鄉放電影還勾搭小寡婦,一家子都不是啥好鳥!」

  辦公室里的人聽得目瞪口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張姐說完,嘖嘖稱奇地搖了搖頭:「嘖嘖!你是不知道,那女人說得聲情並茂,唾沫星子橫飛,要不是我知道你的底細,我都差點信了她的鬼話!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壞傢伙呢!」

  「哎喲!還有這種人啊?」旁邊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姐驚呼出聲,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許大茂,「大茂,你到底是怎麼得罪她了?她這麼咒你,是有多大的仇啊?」

  許大茂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攤開手,一臉無辜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啊!

  那人叫賈張氏,是我們院裡的老寡婦,就住在中院,仗著自己是個寡婦,平日裡在院裡橫行霸道,撒潑打滾是家常便飯,就沒人不討厭她的。」

  眾人一聽,頓時瞭然。這種人並不少見,仗著自己有點特殊身份,就把鄰里關係攪得雞飛狗跳,見不得別人好。

  「那玉婷那邊呢?玉婷沒遇到啥麻煩吧?」許大茂又追問了一句,心裡其實早就有了猜測。

  張姐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兒,笑得前仰後合:「玉婷那邊更有意思!她按咱們說的,在前院假裝打聽你的為人,結果你猜怎麼著?就是你說那個前院閻家,一個中年婦女出來了!」

  「那也是個妙人,見了玉婷,先是上下打量了半天,然後拉著人家的手,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妹子啊,不是大娘我多嘴,那許大茂的名聲,在我們院裡可不太好啊!你要是真想知道,還是去別處打聽打聽吧!」」

  張姐學得惟妙惟肖,連楊瑞華那副吞吞吐吐、陰陽怪氣的模樣都模仿得淋漓盡致。

  辦公室里瞬間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有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人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都是成年人,還是旁觀者,誰看不出來,楊瑞華這是故意下眼藥呢。

  「哈哈哈!大茂啊大茂,你這人緣也忒差了點吧!」一個中年大哥笑得直不起腰,指著許大茂打趣道,「合著你們院裡的人,就沒一個盼著你好的?」

  許大茂也跟著笑,臉上卻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心裡卻暗暗冷笑,他終於確定了,敗壞他名聲的,就有閻埠貴兩口子。

  就在眾人笑得正歡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你們這是有啥喜事?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王振華手裡拿著個搪瓷缸子,正笑眯眯地站在門口,顯然是被裡面的笑聲吸引過來的。

  這些女的,不少都是關係戶,或者自身也是幹部,並不害怕王振華這個科長。

  「科長!您可算來了!」剛才那個嘴快的捲髮大姐,連忙擠到門口,拉著王振華的胳膊,噼里啪啦地把剛才的事兒複述了一遍,連張姐模仿賈張氏和楊瑞華的細節都沒落下。

  王振華聽得津津有味,等大姐說完,他忍不住看向許大茂,哈哈大笑道:「呵呵呵!大茂啊大茂,你在廠里的人緣可是不錯的,怎麼一回到你們四合院,人緣就差成這樣了?」

  許大茂故作惆悵地嘆了口氣,攤開手,一臉無奈地說道:「唉!科長,我也想不明白啊!四九城這麼大,院子這麼多,為啥偏偏我們那個四合院,就住了那麼多禽獸!一個個見不得別人好,恨不得把別人的家搬回自己屋裡!」

  「真有那麼邪——奇怪?」王振華挑了挑眉,臉上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他平日裡只知道許大茂住在四合院,卻不知道院裡還有這麼多奇葩事。


  「那可不!」許大茂重重點頭,語氣斬釘截鐵,「科長您是沒見識過,那賈張氏,簡直就是潑婦中的戰鬥機!罵得過就罵,罵不過就撒潑打滾,要麼就坐在人家門口哭天搶地,指桑罵槐地罵上一整天,不行第二天接著堵門罵。

  她還會裝神弄鬼,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一雙三角眼瞪得溜圓,那模樣,瘮得人頭皮發麻!」

  他一邊說,一邊還學著賈張氏招魂的樣子,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瞪得老大,臉上擠出幾分怨毒的神情,活脫脫就是一個男版的賈張氏。

  辦公室里的人又被逗得哈哈大笑,連王振華都忍不住笑出了聲,搖著頭說道:「這種潑婦,哪裡都有,不稀奇!不過你們院裡這位,聽著倒是個奇葩。」

  「何止是奇葩!而且很多!」許大茂接過話茬,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里滿是鄙夷,「前院那閻埠貴,摳門都摳出境界了!扣皮燕子都得嗦一口,家裡吃鹹菜,都得論根數;不允許他那幾個兒子去河邊洗澡,說洗了澡餓得快,費糧食;晚上九點之前,必須全家上床睡覺,理由是躺著不動就不餓,早上可以少吃一些!」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議論聲。

  「好傢夥!這也太摳門了吧!人才啊!」

  「我的天!世上居然真有如此摳門的人!吃鹹菜論根,我還是頭一回聽說!

  」

  「這哪是過日子,這是遭罪啊!」

  有人更是忍不住開起了玩笑:「我以前聽老輩人說過,有人家裡,屋裡掛條鹹魚,吃飯的時候看一眼鹹魚,就著鹹菜吃一碗飯。我還以為是瞎編的,沒想到你們院裡還真有差不多的!」

  「我還聽說過更離譜的!」另一個人接話道,「有人拿一根乾淨的帕子,每天去肉鋪轉悠,不停的用手摸一把肉,然後趕緊用帕子擦手,回家就把帕子煮了,就有一鍋油水!」

  「哈哈哈!這也太損了!」

  「真是長見識了!」

  眾人越聊越起勁,話題早就偏離了許大茂相親的事兒,跑到了各種摳門奇葩的事跡上。

  王振華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見時間不早了,連忙站起身,拍了拍手,笑著說道:「行了行了!都別聊了!趕緊回各自的崗位幹活去!再聊下去,廠長該來抓人了!」

  眾人這才意猶未盡地散開,各自回到座位上。

  許大茂也站起身,走到王姐身邊,笑著問道:「王姐,何雨柱那事兒,我跟他說好了的,晚上讓他在家露一手,做一桌好菜。你聯繫那姑娘,怎麼樣了?」

  王姐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聞言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篤定的笑容,拍著胸脯說道:「放心吧大茂!包在我身上!那姑娘是我朋友女兒,性子好,長得也周正。吃過午飯我就去找她,保證把她收拾得利利索索、漂漂亮亮的,晚上準時到!」

  她頓了頓,又忍不住笑道:「昨天聽張姐說,你家那桌菜弄得多豐盛,我這心裡都痒痒了!晚上可不能太差啊!」

  許大茂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聞言立刻笑著點頭:「你擎好就是!何雨柱的手藝,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保准讓你們吃得滿意!」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你們四點之後過去最好。這個點過去,院裡的人要麼剛下班回家,要么正準備做飯,正好能碰到。到時候讓他們好好瞧瞧,才有時間算計!」

  「成!」王姐一口答應下來,眉眼彎彎地說道,「四點是吧?我們記著了!

  到時候準時到!」

  「我再給你說說,可能遇到的事情。」那些禽獸的反應,他能猜到一些,尤其是賈家和易家。

  破壞何雨柱相親的,也只可能是他們兩家著急,會迫不及待的跳出來。

  商量好之後,許大茂這才滿意的著放映室走去。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窗戶,灑在地上,暖洋洋的。他的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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