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四合院收入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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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你這臭小子,又在胡說八道!」聾老太再次笑罵一聲,眼底的戒備淡了幾分,語氣里也多了幾分親昵,像是在訓斥自家晚輩一般。

  她頓了頓,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許家,忽然開口問道:「你今天是要招待客人?」

  許大茂聞言,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是啊,廠里一起上班的兩個朋友,今天過來給我認認門,晚上就在我家吃頓便飯。」

  就在這時,聾老太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門口的方向,緩緩站起身來,握著拐杖,慢悠悠地說道:「行了,老太婆我也不耽誤你招待客人了。我先走了,以後有空,再過來跟你嘮嘮。」

  許大茂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門口有幾個人影朝著這邊走來。

  「大茂哥,大茂哥!」

  閻解成走在最前面,遠遠地就扯著嗓子大喊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年輕小伙子,手裡還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正是許大茂的兩個徒弟,王凱安和李建民。

  「這兩位說是你的朋友,我就給你帶過來了。」閻解成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和他老子一模一樣,都帶著貪婪。

  「麻煩你了解成了。」許大茂站起身,臉上露出了客氣的笑容,一邊說著,一邊從兜里摸出煙盒,抖出兩支煙,遞到閻解成面前,「來,抽支煙。」

  閻解成見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雙手接過煙,喜滋滋地說道:「謝謝大茂哥,謝謝大茂哥!」

  而閻解成身後的王凱安和李建民,看到許大茂,當即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齊聲喊道:「師傅!」

  許大茂看著兩個徒弟,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目光落在他們手裡提著的布袋子上,故意板起臉,笑著說道:「來我這做客,還帶啥禮物啊!都是自己人,這麼客氣幹什麼!」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頗為欣慰。這兩個小子,倒是懂事,知道上門認門要帶禮物,比院裡那些白眼狼強多了。

  「師傅,這都是我們一點心意,也不值什麼錢。」王凱安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靦腆,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兩瓶酒。」

  「是啊,師傅,我們也沒什麼好拿的,您千萬別嫌棄。」李建民也連忙附和道。

  許大茂笑著擺了擺手,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嫌棄什麼!你們能來,師傅就很高興了。快,屋裡坐!外面風大,進屋暖暖身子,咱們晚上好好喝兩杯!」

  聾老太看著眼前這熱鬧的一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她輕輕嘆了口氣,握著拐杖,慢悠悠地朝著門口走去,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許大茂帶兩個徒弟走進屋,閻解成躊躇了一下,終究沒有他老子臉皮厚,咬咬牙轉身離開了。

  屋裡,許大茂給兩個徒弟倒上熱水,看著他們拘謹的模樣,笑著開口:「別客氣,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廚房是幫里大廚何雨柱,你們應該都認識。」

  王凱安和李建民連忙點頭,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們早就聽說何雨柱的手藝好,今天終於有機會一飽口福了。

  「老太太找你嘮啥呢?」

  何雨柱從廚房的門後鑽了出來,圍裙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的油星子,他手裡還提著鍋鏟,一雙眼睛瞪大,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他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地忙活了半個小時,雖說隔聽不清許大茂和聾老太的談話內容,但院裡的動靜卻看得一清二楚。聾老太拄著拐杖,跟許大茂坐在那說了半天,又是笑又是生氣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隨口閒聊。

  許大茂見狀,從兜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支煙遞了過去,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還能有啥事兒?那老太太啊,想天天吃你做的菜,又不想掏一分錢。」

  「她想吃我做的菜?那找你幹啥?」何雨柱接過煙,湊到許大茂手裡的火柴余火上點燃,猛吸了一口,眉頭擰得更緊了,滿臉的不解。

  他跟聾老太關係不錯,至少他是這麼認為,不明白為啥不直接和他說。

  許大茂猜測,老聾子的目的,可能不止是想吃何雨柱的菜,讓自己不要阻止那麼簡單,更大的可能,是一次對自己的試探。

  正是猜到這一點,所以他也就陪著在吃東西這點上面拉扯,主打一個上眼藥。

  有棗沒棗打兩桿總是對的,能離間兩家關係最好,不能離間,也能在心裡留一個疙瘩。

  這就是人性,或者用破鏡難圓來形容最合適,只要心裡有了疙瘩,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一旦遇到事情,這個疙瘩就會擴大。


  「這你就不懂了吧?」許大茂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笑得越發玩味,「她是想讓易中海出面找你談,跟你說說尊老愛幼的大道理,還會讓你團結鄰里,讓你心甘情願地孝敬她老人家,說是能得好名聲,落得一個好,大家都會誇獎你。

  這樣一來,易中海一分錢不用出,還能落個體恤照顧孤寡老人的好名聲,畢竟啊,聾老太這些年,一直是他明面上照顧著的。」

  這話一出,何雨柱猛地一愣,嘴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他本想張口懟許大茂兩句,罵他滿嘴胡言亂語,一大爺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把易中海平日裡的說的話仔仔細細地捋了一遍,越想越覺得許大茂說的話,竟沒有半分錯處。

  許大茂說的那些話,就是易中海往常習慣說的,雖然他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現在被許大茂這麼一說,好像要清楚一些。

  感覺要想起什麼,又一時想不明了,急得他用力撓了撓頭。

  他臉上的神色有些遲疑,語氣也弱了幾分:「可……可她到底是老人啊,尊老愛幼,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沒啥問題吧?」

  「你是不是傻?」許大茂聞言,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鄙夷,「尊老愛幼是沒錯,但憑啥要你一個月掙三十七塊五的廚子來付出?她是你親奶奶?還是你欠了她的人情?偶爾幫襯一把,那是情分,天天讓你白給她做菜,那叫啥?那就傻!占傻子便宜。

  再說了,易中海不是口口聲聲說,是她的乾兒子嗎?乾兒子不出錢盡孝,反倒讓你一個外人當冤大頭,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許大茂的話,一句比一句尖銳,一句比一句戳心,直說得何雨柱啞口無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手裡的菸捲燃到了盡頭,燙了手指才反應過來,慌忙丟在地上,用腳碾滅。

  他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底氣不足的話:「那……那別人家有困難,咱們能幫就幫一把,這總沒錯吧?」

  「困難?」許大茂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越說越生氣,他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指,狠狠地點了點何雨柱的胸口,「這年月,誰家不困難?你自己過得就舒坦嗎?我問你,尊老愛幼講究的是個心誠,是懂禮貌,順手能幫的小忙,伸把手也就罷了。

  可大家說到底,就是個鄰居,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關係,她天天想著吃你做的菜,還不想花錢,這叫幫襯嗎?」

  許大茂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被何雨柱這股子拎不清的勁兒氣得不輕。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對著何雨柱發起一連串的靈魂拷問,每一句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何雨柱的心上:

  「你覺得自己家裡過得很好?很得意?我告訴你,就你那三十七塊五的工資,在這四合院裡,連前三都排不進去!有啥可顯擺的?」

  「自行車你買了嗎?收音機你有嗎?你屋裡除了一張舊床,一張破桌子,還有啥像樣的東西;手錶你戴了嗎?連個看時間的傢伙都沒有,天天上班靠聽廠里的鈴聲,丟不丟人?

  新衣服你添過幾件?身上穿的已經幾年了?雨水穿的是改了好幾次吧?你都二十三了,就不想穿件體面的衣裳去相親?」

  「還有你床上的鋪蓋,自從你爹走了,怕是就沒換過新的吧?那棉花都板結成疙瘩了,晚上蓋著能暖和嗎?」

  「更別提你還沒結婚了!人家娶媳婦講究的三十六條腿、衣櫃、床架子,你湊齊了幾樣?就你這條件,哪個姑娘願意嫁你?」

  許大茂的話,一句接一句,像連珠炮似的,炸得何雨柱暈頭轉向,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耳根子更是燙得嚇人。

  他被問得啞口無言,攥著拳頭,胸口憋著一股氣,既羞又惱,最後猛地低吼一聲,梗著脖子反駁道:「我……我踏馬都沒有行不行!那又怎麼樣!至少……至少我的工資比你高!」

  這話,算是他能想到的,最後一點能撐住臉面的底氣了。

  「工資比我高?」許大茂像是聽到了什麼稀罕事兒,當即嗤笑一聲,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像是在炫耀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你怕是不知道吧?我去鄉下放電影,廠里給的補助可不少。

  每放一場電影,補助二毛三分錢;每天還有兩毛錢的伙食補助;每次下鄉的交通差旅費,還能報銷一兩塊錢。你算算,我一個月下來,能拿多少補助?真要把這些都算進去,你那三十七塊五的工資,比得上我嗎?」


  許大茂說著,臉上的笑容更濃了。這下鄉放電影的門道,可不止明面上的這些補助。

  有些偏僻的村子,自行車根本騎不進去,只能雇牛車趕路,那點差旅費,往往能落下不少;雖說有伙食補助,但鄉下的老鄉們熱情得很,看電影從來都不會讓放映員餓著肚子,白麵餅子那都是家常便飯,臨走還會塞點花生、紅薯干之類的土特產。

  這些隱形的福利,加起來可比那點死工資划算多了。不然的話,前身父子倆也不會經常往鄉下跑,跑得比誰都勤快。

  何雨柱聽完,整個人都傻眼了,手裡的鍋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瞪著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半天都合不攏。

  他是真的沒想到,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居然還有這麼多門道,這麼多補助。這麼一筆一筆地算下來,許大茂每個月的實際收入,怕是比他高了不少!

  何雨柱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飛。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只能喃喃自語:「那……那這麼算下來,院裡也就只有一大爺、二大爺,還有你……工資比我高了。」

  「呵呵呵!」許大茂冷笑幾聲,語氣里滿是不屑,「你怕是忘了咱們院裡的閻老摳吧?他當了十年的小學教師,就算小學教師的基本工資低,可他熬了這麼多年的工齡,工資怎麼著也得有四十多塊吧?真要是像他天天哭窮說的那樣,一個月就二十七塊五,他家六口人,早就窮得揭不開鍋,能去街道領貧困戶補助了!」

  許大茂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更不用說,他還天天去什剎海釣魚,家裡養著好幾盆花,釣來的魚能換錢,養的花能賣錢,這些外快加起來,怕是比我工資還要高呢!也就你這實心眼的,被他那副哭窮的樣子騙得團團轉!」

  「呃……」

  何雨柱徹底宕機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都回不過神來。許大茂的這番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他之前對院裡眾人的認知,讓他腦子裡那點固有的觀念,瞬間崩塌得一塌糊塗。

  他以前總覺得,自己的工資在院裡不算低,整個四合院排第三,日子過得不算差,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裡的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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