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受到驚嚇的老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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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看著許大茂堅決的神色,又想到自己平時愛占便宜的名聲確實深入人心,就算辯解,也沒人會相信,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無地自容。

  他知道,今天想再蹭一根煙是不可能了,再待下去也只會自討沒趣,說不定還會被許大茂和何雨柱嘲諷,只能訕訕地笑了笑,說道:「那啥,大茂,柱子,謝謝你們的涼菜和煙,我先回去了,馬上要到點上班了,再不走就該遲到了。」

  說完,他連忙轉身,快步朝著院外走去,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根只抽了幾口的煙。雖然這煙又辣又沖,難吃得要命,但他還是捨不得丟——畢竟這是一根大前門,值兩分錢呢,丟了就等於丟了兩分錢,他心疼得慌,只能一邊走,一邊小口小口地抽著,每抽一口,都皺一下眉頭,那模樣,別提多難受了。

  許大茂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聾老太已經習慣了四合院裡一大早的吵鬧聲,平日裡不管院裡多熱鬧,她都能睡得安穩,可今天,她卻被一股奇怪的味道驚醒了。

  那味道酸酸餿餿的,飄進鼻子,刺激著她的嗅覺,聾老太陡然心驚,猛地從炕上坐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相當難看。

  她年紀大了,身體不如從前,此刻聞到這股味道,她第一反應就是:「遭了,我拉炕上了!」

  她心裡一陣驚慌,不是因為拉炕上而感到羞愧——這麼大年紀了,就算出了這種事,也沒人會過多指責,她擔心的是,當一個老人年紀大了,開始控制不住自己,頻繁拉炕上的時候,多半就活不了多久了。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陡然一沉,一股恐懼感湧上心頭,手腳都開始微微顫抖。她側著身體,儘量避免沾染到可能存在的污穢,顫抖著伸出手,慢慢摸索著自己的褲子,心裡忐忑不安。

  可摸了半天,她並沒有摸到預料中的黏膩和污穢,褲子依舊是乾的,這讓她不由一愣,連忙又用力地來回摸索了幾遍,確認自己的褲子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問題,心裡的驚慌瞬間消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回了炕上,後背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心情大起大落的,讓她覺得有些乏力,頭暈乎乎的,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可那股若有若無的酸餿味,還是不斷傳入鼻息,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她眼睛微微一眯,仔細嗅了嗅,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踏馬哪裡是屎臭味,分明就是煮豆汁的味道啊!

  想到自己因為豆汁,鬧了這麼大一個烏龍,還差點嚇掉半條命,聾老太心裡就升起一股怒火,氣得渾身發抖。她本來就喜歡睡懶覺,卻被這豆汁味驚醒,還受了這麼大一場驚嚇,心裡的火氣怎麼也壓不住。

  她氣沖沖地掀開被子,開始摸索著穿衣服,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出去看看,到底是誰這麼不長眼,一大早在四合院裡煮豆汁,擾了她的清夢,她非要好好罵對方一頓,出出心裡的火氣不可。

  許大茂聽到斜對面聾老太屋裡傳來開門的聲音,知道是聾老太出來了,眼睛一轉,心裡頓時冒出一個主意,笑眯眯地轉頭看向何雨水,說道:「雨水,你去問問聾老太,喝不喝豆汁,還是熱乎的,要是喜歡就給她端一碗過去。」

  何雨水根本沒多想,只以為許大茂是好心,點點頭,拿起手裡剩下的小半塊白面饅頭,一邊啃著,一邊蹦蹦跳跳地朝著屋外走去,鼻子裡還哼著兒歌,心情很不錯。

  走到院子裡,正好看到聾老太拄著拐杖,慢悠悠地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何雨水連忙停下腳步,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老太太,您起來啦?大茂哥煮了豆汁,還是熱乎的,您喝不喝?」

  聾老太本來心裡就一肚子火,正想找人發泄,聽到何雨水的聲音,又看到她手裡拿著白面饅頭,吃得津津有味,居然沒想過先給自己送點,反而只是來問自己喝不喝豆汁,心裡的火氣頓時更旺了,語氣也變得格外不善,對著何雨水厲聲呵斥道:「不喝!走開!別在這裡煩我!」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充滿了不耐煩和怒火,誰都能聽出其中的呵斥之意,一點都沒有長輩對晚輩的慈愛。

  何雨水被她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手裡的饅頭差點掉在地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居然被聾老太這麼凶地呵斥。

  屋裡的何雨柱聽得清清楚楚,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心裡的火氣也一下子涌了上來。他又想起之前何雨水跟他說過,前幾年她餓肚子,去找聾老太要吃的,聾老太明明有吃的東西,卻不肯給她吃,讓她硬生生餓著肚子回來的事情,心裡的火氣就更旺了。


  他越想越氣,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大步朝著屋外走去。

  剛走出許家房子,他就看到何雨水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而聾老太則拄著拐杖,站在一旁,臉色依舊陰沉。

  何雨柱心裡的火氣更盛了,忍不住對著聾老太質問道:「老太太,雨水好心好意問你喝不喝豆汁,你不喝就不喝,幹嘛這麼凶地說她?她還是個孩子,你這樣說她,有些不太好吧?」

  聾老太沒想到何雨柱居然在許家,還聽到了自己剛才說的話,心裡不由一驚。

  好在她人老成精,活了這麼大年紀,早就練就了一身隨機應變的本事,反應極快。

  她臉上的陰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慈祥的笑容,對著何雨柱擺了擺手,語氣放緩了不少,說道:「柱子啊,你誤會奶奶了,奶奶不是故意要凶雨水的。我這是急著上廁所,肚子不舒服,心情有點不好,說話聲音大了點,你可別往心裡去。快點,扶我出去一下,我實在憋不住了。」

  她說著,還故意皺了皺眉頭,捂著肚子,一副很難受的樣子,演得惟妙惟肖,讓人看不出絲毫破綻。

  何雨柱皺著眉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不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伸手扶住了聾老太的胳膊,語氣也緩和了不少:「老太太,您慢點,我扶您去公廁。」

  聾老太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臉上笑容更燦爛,嘴上卻說道:「謝謝你啊,柱子,還是你懂事,知道心疼奶奶。」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瞪了何雨水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滿和警告,嚇得何雨水連忙低下了頭,不敢看她。

  許大茂站在院子裡,將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聾老太,果然是個老狐狸,反應這麼快,居然還會裝可憐博同情,難怪能在四合院裡屹立這麼多年,沒人敢招惹她。

  不過沒關係,好戲才剛剛開始,他有的是辦法收拾這些老陰人。說得不好聽一些,就是一些耗子扛槍窩裡橫的傢伙,就像他們對付前身和傻柱一般,敗壞一下名聲,就能極大的影響到他們,慕容世家的絕學,他還是略知一二。

  至於何雨柱會不會被老聾子洗腦,他是一點不擔心,搞破壞總是比建設容易。

  閻埠貴手指夾著煙,腳步匆忙從許家出來,喉嚨里嗆得有些難受,每咽一口唾沫都帶著點疼。他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小聲咒罵:「許大茂這小兔崽子,哪裡買的假貨,真是浪費錢!」

  可罵歸罵,他還是捨不得把手裡的煙丟掉,小心翼翼地扒拉了一口。

  他佝僂著身子,沿著青磚路往前院走,路過月亮門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正站在自家門口的易中海。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臉上飛快地換上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甚至還故意咳嗽了兩聲,裝作只是出來散步的樣子。

  易中海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著閻埠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早上起來就聽見院裡傳來許大茂的吆喝聲,隱約聽到「吃飯」「涼菜」的字眼,此刻見閻埠貴從後院出來,哪裡還猜不到這老摳是去許家蹭吃蹭喝了?

  易中海心裡瞬間翻江倒海。在他眼裡,閻埠貴和劉海中就像是自己養的兩條狗,平日裡靠著他的威望在院裡立足,遇事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可如今,許大茂不過是給了點小恩小惠,這老東西就巴巴地湊上去,難不成是許大茂想拉攏閻埠貴,甚至還有劉海中,聯手起來對付自己?

  他這完全是以己度人,用自己的心思去揣摩別人,覺得許大茂會這樣做。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般瘋狂滋長。易中海捏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胸腔里翻騰著難以遏制的怒火。曾幾何時,四合院裡誰敢不給他面子?可現在,許大茂這個刺頭不僅屢次頂撞他,還想挖他的牆角,讓他的人反過來對付他,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看著閻埠貴故作鎮定地走過來,甚至還想和他打招呼,心裡的厭惡更甚,裝著沒看見,直接轉身回了屋,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給。

  閻埠貴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裡暗罵易中海不為人子,可也不敢多說什麼,灰溜溜地快步走回了自己家。

  易中海回到屋裡,王翠蘭已經把早飯端上了桌——兩個玉米面窩窩頭,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小米粥,還有一小碟鹹菜。往日裡,他覺得這樣的飯菜也算過得去,可今天心裡憋著氣,只覺得這窩窩頭粗糙得硌牙,小米粥也淡得沒味,一口下去,索然無味。

  他坐在凳子上,手裡捏著窩窩頭,卻沒心思吃,腦子裡反覆琢磨著許大茂的心思。許大茂這小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又橫又硬,還鬼點子多,簡直就是許富貴的翻版,先是懟得秦淮茹下不來台,又當眾羞辱自己,現在居然還想拉攏閻埠貴和劉海中,這分明是想在四合院裡另立山頭,挑戰他的權威!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易中海的臉色陰晴不定,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他在四合院裡經營了這麼多年,靠著七級鉗工的身份,還有好的名聲,早就把這裡變成了自己的一言堂。閻埠貴貪財,劉海中好面子,這兩個人的軟肋他掌握得極好,輕易就能控制,行成的團伙讓他們在四合院成了領頭人!

  他沉默了半晌,終於琢磨出了應對之策,猛地抬起頭,對著正在收拾碗筷的王翠蘭吩咐道:「翠蘭,你把家裡的肉票拿出來,去買一斤五花肉,再打二斤散裝白酒,晚上我請劉海中和閻埠貴來家裡喝酒。」

  「買肉?」王翠蘭愣了一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隨即又有些捨不得,「家裡的肉票可是留著過年的,這要是用了,過年咋辦?」

  這年月,肉票比錢還金貴,一斤肉票能換不少東西,平時她們自己都捨不得吃。

  「過年的時候再說,廠里怎麼也會發一些福利!」易中海眉頭一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這事更重要,必須把他們倆拉過來,不能讓許大茂那小子鑽了空子!」

  王翠蘭見他態度堅決,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連忙點頭應道:「行!我等會兒就去!」

  易中海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拿起窩窩頭,勉強啃了兩口。

  吃過早飯,易中海起身準備去上班,剛走出屋門,就見對面賈家的門也開了,賈東旭急沖沖地走了出來,手裡拎著個飯盒。

  「師傅早!您吃了嗎?」賈東旭一見易中海,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熱情地打著招呼,語氣里滿是討好。

  他對這個師傅可是打心底里敬畏又佩服,同時也不忘隨時討好,不僅因為易中海是七級鉗工,能在廠里罩著他,更因為易中海時不時會接濟賈家,給點棒子麵之類的東西。

  「吃過了,走吧!上班了。」易中海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對於這個徒弟,他還是很滿意的——聽話、孝順,每次見到他都畢恭畢敬地捧著,讓他很有面子。

  「好嘞!」賈東旭連忙應聲,快步走上前,從易中海手裡接過他的飯盒,和自己的飯盒一起拎在手裡,屁顛屁顛地跟在易中海身後,一起走出了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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