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招魂被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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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常說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帶剩菜本就是他們廚師的規矩,廠里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就算告到天邊也沒用!」賈東旭漲紅了臉,指著許大茂怒聲嚷嚷,仿佛抓住了什麼理直氣壯的把柄,唾沫星子隨著話音濺了一地。

  何雨柱站在一旁,腦袋發懵地看著眼前的場面,他壓根沒反應過來,明明話題是繞著他帶剩菜展開的,怎麼一轉眼,許大茂就和賈東旭掐了起來,自己反倒成了被議論的靶子,張了張嘴,愣是沒插上一句話。

  「呸!你知道個屁!」許大茂啐了一口,聲音又冷又硬,直戳戳地懟了回去:「傻柱也就是聽風就是雨,懂個皮毛就敢拿出來顯擺。廚子帶菜,那叫留存,是老規矩,可不是偷!以前廚子給大戶人家做菜,怕被人誣陷下毒,每樣菜都會留一點出來當證據,等主家吃完沒出事,才敢把剩的帶回家,這能叫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裡眾人,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厲:「可現在是在軋鋼廠,食堂那麼多雙眼睛,還有食堂主任,輪得到他何雨柱來留存?說白了,就是借著老規矩的由頭占便宜!你們跟著幫腔,不是教唆犯罪是什麼?」

  這話一出,四合院的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就連何雨柱也愣住了。他雖然跟了師傅,但沒正兒八經出師,哪懂這些老規矩?只聽人說過廚子不偷,五穀不收,便以為帶剩菜天經地義,壓根不知道這規矩的由來和前提,此刻被許大茂點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不等院裡這群禽獸回過神,許大茂冷笑一聲,話鋒直指向賈家,字字誅心:「賈家日子難,那就別生那麼多孩子!一個個生下來,自己養不起,就盯著傻柱那點剩菜剩飯,算什麼本事?再說了,賈家也好,秦淮茹娘家秦家也罷,一大家子親戚,真要想幫襯,輪得到傻柱一個外人?我可記得清楚,當年傻柱和雨水餓得撿垃圾填肚子的時候,院裡誰伸過手?哦,倒是賈家,罵得最凶,說他們兄妹丟了院裡的臉面,是不是?」

  撿垃圾三個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何雨柱心裡。那段日子是他這輩子最不堪的記憶,寒冬臘月,他帶著年幼的雨水在垃圾堆里扒拉爛菜葉、啃干硬的窩頭,院裡的人要麼視而不見,要麼指指點點,賈家更是站在一旁冷嘲熱諷,說他們有人生沒人養。積壓的戾氣瞬間被勾起。

  何雨柱紅了眼,衝著易中海大吼:「一大爺!帶剩菜的事別再提了!我自己都吃不飽,雨水還等著我養活,哪有多餘的給別人!」

  易中海心裡恨得牙痒痒,他本以為憑著自己的面子,再軟磨硬泡幾句,總能說動何雨柱繼續接濟賈家,可被許大茂這麼一攪和,何雨柱態度堅決,這事徹底沒了轉圜的餘地。他強壓著怒火,深吸一口氣,急忙找補:「許大茂,你少在這兒胡扯!賈家、秦家的親戚都在鄉下,如今鄉下是什麼光景,大夥心裡都清楚,飯都吃不飽,哪有餘糧救濟城裡的親戚?」

  「鄉下親戚靠不上,不是還有你易師傅嗎?」許大茂立刻反駁,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是賈東旭的師傅,軋鋼廠七級鉗工,一個月工資七八十塊,隨便勻出一點,就夠賈家過好日子了。整個四合院,除了你,誰家都不寬裕,二大爺工資雖和你一樣,可他要養三個孩子,兩個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時候,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就你,有的是閒錢!」

  這話正好戳中易中海的痛處——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無兒無女,許大茂特意提劉海中養三個兒子,明擺著是揭他的短。

  易中海臉頰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卻還要擠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試圖穩住人心:「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別看我工資高,可老伴常年吃藥,家底早就掏空了,哪有多餘的積蓄?我只是想著遠親不如近鄰,大家能幫一把是一把,也沒強制誰出多少。

  今天你幫他,明天他才能幫你,誰家還沒個難處?就像我,這些年幫過的人還少嗎?我相信真到我需要的時候,大夥也不會不管我。」

  不得不說,易中海這些年經營的老好人形象深入人心,他話音剛落,不少人就點頭附和,覺得他說得在理,甚至有人看向許大茂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滿,覺得他太咄咄逼人。

  可許大茂豈會讓他輕易給眾人洗腦?他提高音量,硬生生打斷眾人的思路,字字清晰:「易師傅,這話就不實在了!我記得廠里有規定,家屬醫藥費能報銷一半吧?就算你不報銷,老伴一個月藥錢最多也就一二十塊,憑你的工資,壓根不耽誤接濟徒弟。再說互幫互助,那就更可笑了!你倒是說說,賈家在這院裡住了這麼多年,幫過誰家?別的不說,除了你,還有誰抽過賈東旭一根煙?就連他結婚那天,散煙的也是你吧?他自己連根煙都捨不得拿出來!」

  許大茂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撕開了賈家自私自利的遮羞布。院裡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許大茂說得沒錯啊!一大爺工資那麼高,真要想幫賈家,自己就能扛,何必拉著我們湊數?」

  「我還真沒抽過賈東旭的煙,別說煙了,一顆糖都沒吃過!」

  「嚯!真的假的?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捨得散煙?」

  「你們搬進來晚不知道,許大茂說的都是實話!當年賈東旭結婚,就一大爺掏了包煙散給大夥,他自己愣是一毛不拔!」

  賈張氏哪受得了這種戳心窩子的話,瞬間炸了毛,指著許大茂跳腳怒罵:「小畜生!你敢污衊我們賈家!老娘跟你拼了!」罵完,張牙舞爪地就朝許大茂沖了過來,那副撒潑的模樣,活像要撲上去撕咬。

  許大茂早有防備,他拎著條凳過來,就是防著賈家耍無賴動手。見賈張氏撲過來,他轉身攥緊條凳腿,猛地舉起來,朝著賈張氏身前的空地砸了下去。

  在賈張氏衝過來的瞬間,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早就麻溜地躲到了一旁,生怕被波及。許大茂這一凳子沒砸到人,卻結結實實砸在了易中海先前坐的椅子上,「砰」的一聲巨響,實木椅子腿直接裂了道縫,震得人耳膜發疼。

  賈張氏衝過來的腳步硬生生剎住,那股帶著勁風的凳子擦著她的衣角落下,嚇得她渾身一哆嗦,往後退了兩步,臉色慘白——她再撒潑,也怕真被這凳子砸中,那不得斷胳膊斷腿?

  「許大茂,你敢打我媽!」賈東旭見許大茂動了傢伙,氣勢洶洶的模樣嚇破了膽,卻還是色厲內荏地喊了一嗓子,腳步壓根沒敢往前挪。

  「哈兒!」許大茂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川渝口音脫口而出,「也就只會耍嘴皮子,有本事就上來試試!」他轉頭看向僵在原地的賈張氏,眼神冷得像冰,「你敢動手,我就敢砸,要不要賭一把?」

  「哎呀!老天爺啊!沒法活了啊!」賈張氏見硬的不行,立馬換了招數,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腿在青石板上蹬著,雙手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嚎啕大哭,「許大茂這個壞種欺負我們孤兒寡母!老賈啊!你快回來把這小畜生帶走吧!」

  賈張氏呼喊一遍,還雙手合十,嘴裡不斷的呢喃念叨著什麼,歪著頭用三角眼怨毒的看了又看許大茂。

  這撒潑的架勢,按說該添幾分陰森,可許大茂卻差點笑出聲。

  他往前兩步,撓了撓頭,故意裝出一臉懵懂的樣子,轉頭問劉海中:「二大爺,我年紀小,有些規矩不太懂,想請教一下——這祖孫三代都健在,兒子活蹦亂跳的,算不算孤兒寡母?還是說,得死了兒子,只剩祖孫倆,才算數?」

  許大茂沒有發現,就在賈張氏招魂的時候,有幾個人臉色變了,目光中帶著一絲恐懼。

  「那當然不算!」劉海中立刻接話,心裡別提多舒坦了。今天許大茂一口一個易師傅喊著易中海,卻恭恭敬敬叫他二大爺,明顯是把他擺在了更高的位置,他自然樂得幫腔:「孤兒寡母是指沒了男人,孩子又小,賈家這情況,哪沾得上邊?」

  其實對於大爺的稱呼,許大茂本就不牴觸。不管是原主記憶里四九城的規矩,還是他老家蜀中的習俗,按排行喊年長的人為幾大爺,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喊易中海易師傅,不過是故意膈應這個老陰人罷了。

  「噗呲!」四合院的人一聽,不少人都笑了起來,以往他們只是厭惡賈張氏招魂,覺得煩躁,心裡不舒服,這種事情他們都是很忌諱的,但是今天被許大茂這麼一說,頓覺非常搞笑。

  賈張氏這完全是詛咒自家兒子啊!想到這點,心裡也就不再害怕,反而嘻嘻哈哈的議論起來。

  「我怎麼沒想到這點?賈張氏真是太厲害了,居然連親兒子都不放過。」

  「我看他以後還招不招魂!嘿嘿!」

  「我看未必不敢,撒潑打滾是她的習慣,期待下次見到她又喊孤兒寡母。」有人笑著說。

  「張寡婦,招魂是道家的招數,你這雙手合十,又是佛家的禮,你這還融會貫通啊!」許大茂又笑嘻嘻的補了一刀。

  「原來賈張氏是嚇唬人亂弄的啊!」有人忍不住笑著大聲說了一句。

  「她這一看就不專業,不知道老賈上來,會不會先和他好好嘮嗑。」又有人補了一句,他們也很厭煩這種招數,可不想某天發生在自己身上。

  賈張氏聽到眾人的對話,哭聲戛然而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哪還敢繼續招魂?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許大茂破口大罵:「小畜生!你敢詛咒我兒!我跟你拼了!」


  許大茂毫無懼色,腳下輕輕一挑,原本立在地上的條凳被他勾起來,再次高高舉起,狠狠朝著地面砸了下去!

  「砰!」

  沉悶的巨響在院裡炸開,條凳擦著賈張氏的褲腿砸在地上,勁風甚至掀飛了她幾縷頭髮。賈張氏嚇得往後一退,腳下不穩,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許大茂你敢打我媽!」賈東旭見母親摔倒,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大喊著就沖了上來,一副要拼命的模樣。

  許大茂早有準備,提起條凳橫著一掃,動作乾脆利落,毫不留情。賈東旭本就虛,腳下又沒根,被條凳結結實實掃在小腿上,「哎喲」一聲慘叫,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站不起來。

  「住手!都給我住手!」易中海急得大吼,衝過來想攔在中間,他生怕許大茂把他的養老人打壞了。

  易中海很生氣,捏著拳頭怒視許大茂,他真想親自動手,打他一頓。

  可許大茂手裡攥著條凳,虎視眈眈的樣子,讓他不敢真的靠近——他清楚許大茂現在豁出去了,真要逼急了,這凳子砸在身上可不是鬧著玩的。就連一旁的何雨柱,也只是瞪著眼,沒敢貿然上前,他雖叫傻柱,卻不真傻,條凳拍在頭上,非開瓢不可。

  許大茂見好就收,並沒有繼續動手。打一下立立威沒問題,真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人打出重傷,不僅要賠錢,說不定還得吃處分,得不償失。他拎著條凳,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賈東旭和賈張氏,眼神里沒有半分退讓。

  「許大茂!你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毆打老人,還有沒有王法!」易中海攔在賈東旭身前,捏著拳頭怒聲大吼,胸口氣得上下起伏。他恨不得親自上手收拾許大茂——許大茂的身手他清楚,壓根不是自己的對手,可他不能動手,一旦動手,多年經營的和善長者形象就毀於一旦,更何況許大茂手裡還拿著條凳,硬拼太不划算。

  「呸!你個老絕戶!」許大茂絲毫不懼,怒目圓睜,聲音比易中海還大,「你眼睛瞎了就自己摳了!我碰賈張氏一根手指頭了嗎?是她自己撒潑摔倒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易中海的眼角餘光掃向一旁,這才發現賈張氏壓根沒受傷,正扶著賈東旭罵罵咧咧地站起來,懸著的心剛放下,又被老絕戶三個字戳得怒火中燒。

  「許大茂你個小絕戶!敢打我兒子!老易!你快打死他!給我們娘倆做主!」賈張氏指著許大茂,對著易中海大喊大叫,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嘴裡的絕戶二字,正好戳中了易中海的痛處。

  易中海的臉瞬間黑如鍋底,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許大茂罵他絕戶也就罷了,賈張氏居然也跟著提,這是明晃晃地揭他的短,內涵他無兒無女?

  許大茂捕捉到易中海的神色變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慢悠悠開口:「張寡婦,你喊老易打死我,他是你什麼人啊?這麼聽你的話?難不成,你是假寡婦?」

  賈寡婦一語雙關,這話像一顆炸雷,在院裡炸開。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賈張氏和易中海身上,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和曖昧。賈張氏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許大茂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易中海更是又羞又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卻偏偏無法反駁——他和賈張氏走得近是事實,此刻被許大茂當眾點破,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許大茂,我們這是開全院大會,你在這裡胡攪蠻纏,是何居心?還毆打他人,是不是要我們把你送官!」易中海紅著眼,咬牙切齒的說。

  許大茂不屑的說:「是我胡攪蠻纏,還是有些人居心叵測?想要大家出錢,幫你養賈家?」

  「你…你…」易中海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我就奇怪了,鄉下的絕戶都是夾著尾巴做人,我們這裡居然上跳下跳。」許大茂冷笑著補充了一句。

  易中海瞳孔猛的一縮,許大茂說到了他最害怕的事情,他為何在四合院搞這麼多事情,不就是害怕被吃絕戶嘛。

  如今被許大茂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他再也控制不住脾氣,一把抓住許大茂的衣領。

  「許大茂,你這個壞種,今天我要代替你爹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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