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律師蘇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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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全是兄弟情,供詞全是兄弟名。

  兩個小混混很快交代逃跑兩人信息並提供線索,爭取寬大處理。

  他們聽見江余請律師的時候,就知道栽跟頭了。

  蹲十幾天拘留所不怕,又不是沒蹲過。

  蹲幾年監獄也不怕,出來都是資歷。

  可為三百塊錢蹲進去,太憋屈。

  江余按照律師交代,著重強調三名女性的弱勢,以及劉海洋當時傷勢不明,強化防衛的緊迫性。

  讓帽子叔叔極其疑惑的是,小混混言明江余用兩根手指頭就將他們戳倒,再無還手之力。

  有疑點,還得審。

  正當要把兩方帶回去做筆錄時,律師終於匆匆趕到,直奔帽子叔叔:

  「你好,我叫蘇輕,關於案件,我已接受當事人委託,現需了解案件相關情況,以便為當事人提供法律幫助。」

  「蘇輕?」帽子叔叔一怔,「市里那位?」

  「是,我接受江余先生委託,現在需要了解案件情況。」

  江余看著高挑律師,開始懷疑劉海洋認識的律師是否單純只是看臉。

  她確實來的匆忙,妝都沒化,肌膚仍舊呈象牙白,鼻樑高挺,單鳳眸子裡閃動冷漠。

  透過西裝縫隙,還能看見粉色的睡衣。

  「蘇律師,看樣子你是連夜著急趕過來啊。」帽子叔叔似是知道她,笑道。

  「我已去過案發現場,事發地點無監控,但周邊有,我還發現兩輛摩托車,初步判斷,對方是有預謀有組織對當事人進行不法侵害,當事人採取正當防衛保證生命安全。」蘇輕沒有客套,開門見山。

  「那還得查啊,事情還未明朗,關於雇凶者,已經派人過去找了,正當防衛……」帽子叔叔嘆口氣,沒有說下去。

  就以目前掌握的口供來看,江餘一行人很可能構成防衛過當,畢竟對方停止侵害後,還是動手了。

  「可以。」蘇輕一副冷冰冰模樣,走到江余面前,眸底閃過一絲驚訝,年齡這么小?

  她很快壓下情緒,詢問:

  「劉海洋的檢查報告出來了嗎?」

  「還在等。」

  蘇輕回頭,繼續向帽子叔叔說道:

  「那麻煩等下劉海洋先生的報告,這對案件很重要。」

  帽子叔叔點頭同意。

  如果劉海洋認定為輕傷,那麼這幾個全部從重處罰,進去好好蹲個幾年改造改造。

  就是那雇凶者馬強明,是個馬上大學的娃娃,咋能幹出這種蠢事,這不自毀前途嗎?

  約摸十分鐘後,醫生帶著檢查報告過來:

  「劉海洋先生顳骨線性骨折,無明顯移位,顱內未出血,建議保守治療,家屬過來了嗎?」

  「嚴重嗎?是否有後遺症?」江余眉頭一皺,如果劉海洋因這件事落下後遺症,他心裡過意不去。

  一直沉默的劉海洋父親表明身份,並未多說,第一時間沖向病房看望兒子。

  「具體還要觀察,但目前並未發現其他病變。」醫生如實回答。

  江余點頭,看向不知所措的仨姑娘,安慰道:

  「別怕,我來處理。」

  李書涵三人知道是馬強明所做,心中愧疚難已,緊挨坐在一起低頭不語。

  當夜,馬強明一臉驚恐被從被窩叫起來帶走。

  逃跑的倆混混早上被抓。

  錢花了,蘇律師辦事很給力。

  案發地點沒監控,但蘇輕明銳察覺到幾個混混的路線,調取附近監控,看到四人騎摩托並攜帶棍棒。

  兩人打架是一回事,聚眾是一回事,持械聚眾又是一回事。

  劉海洋很快甦醒,但伴有腦震盪,得好好休息,江余沒有過多打擾。

  他了解後才知道,蘇輕是市里有名的刑事律師。

  蘇律師告訴他很有把握,對方有組織有預謀,聚眾持械,社會危害性大,三年以上是逃不掉了。

  江余用兩根指頭戳倒混混很奇怪,但並非案件重點。

  按照蘇律師提前交代,加上她本人提供法律指導,江餘一行人很快取保候審。


  而馬強明驚慌中進來,又是剛成年不久的學生,被帽子叔叔一番嚴肅審問,心理防線崩潰,交代的清清楚楚。

  前因後果以及和混混頭子通話內容全盤老實脫出,和混混供詞有少量出入,但整體相對清晰,順帶手還把親哥和女友賣了。

  等馬父雇的律師過來時為時已晚,證據鏈相對完整,基本無力回天。

  蘇輕幾乎把所有證據握在手中,一點運作的可能都沒有,想幫馬強明脫罪,非常難。

  於是律師轉變思維,想以取得賠償諒解的方式為減輕刑罰做準備,蘇輕直接當帽子叔叔面開口:

  「我方當事人,也就是被害人認為本案性質惡劣,明確不接受對方的經濟賠償,也不予諒解,要求辦案機關依法對不法侵害人予以嚴肅處罰。」

  拒絕一切調解。

  次日早上。

  周楠楠洗漱過後,和爸媽邊吃早餐邊閒聊,時不時看手機。

  強明估計還在睡覺,連個早安都沒發。

  「楠楠,今天你別出去了。」周父突然嚴肅道。

  周楠楠心頭一喜,難不成老爸得到消息了,故作疑惑:

  「為什麼啊,爸?」

  邦邦邦——敲門聲響起。

  周父起身去開門,一怔:

  「同志,你這是?」

  周楠楠看清來人,臉色巨變:

  帽子叔叔怎麼上門了?

  難道……遭了!

  審訊室里。

  周楠楠哭的梨花帶雨,身子不停顫抖。

  倆帽子叔叔經驗老道,不因此而心軟,喝問道:

  「周楠楠,你到底有沒有指使馬強明去雇凶打人?」

  「我沒有!」周楠楠嗚咽著,「我只是和他說我委屈,他就要打人,我還勸他了。」

  「馬強明明確交代,是你電話里提出讓他找人去收拾江餘一行人。」

  周楠楠抹眼淚啞著嗓子:「我真沒有,你可以翻看我們的聊天記錄,我一直勸他別衝動,他還答應我了,可後面不知怎麼……嗚嗚嗚,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自從江余提出聊天記錄後,她便留了個心眼,說事電話說,當面說。

  周楠楠心裡明白,這時候一定要撇清關係。

  馬強明可能會判刑,不能連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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