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美如夢境
踏入公園的瞬間，視野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條寬闊的主路，路兩邊種滿了櫻花樹。樹枝伸向天空，粉白色的花簇擁在一起，像兩條粉色的河流，在頭頂匯合，形成一個花拱。
陽光透過花瓣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風吹過，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像下雪。
「哇……」楚雪瑤輕聲感嘆。
她鬆開陳星曜的手，往前跑了幾步，仰起頭，張開手臂。花瓣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裙子上。
她轉了個圈，裙子展開，像一朵盛開的花。
陳星曜看著她，笑了。
「這兒是主路，往裡面走是櫻花園。」李哲的聲音響起，他推著輪椅，開始講解，「玉淵潭的櫻花有四十多個品種，近三千株。現在開的主要是早櫻，像杭州早櫻、大山櫻這些。晚櫻要等到四月份。」
他一邊說，一邊推著輪椅往前走。
其他人跟在後面。
吳嬌嬌走在李哲旁邊，仰頭看著櫻花：「好漂亮。」
「這才剛開始。」李哲說，「裡面更漂亮。」
「你懂得真多。」吳嬌嬌看了他一眼，「是提前做了功課吧？」
「算是吧。」李哲笑了笑，「我這個人，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全套。」
「挺好的。」吳嬌嬌說，她放慢腳步，和李哲並肩走，「那待會兒你給我多講講，我想多拍點照片。」
「行啊。」李哲說，「我知道幾個絕佳的拍照點。」
王錚坐在輪椅上，聽著兩人對話，忍不住插嘴：「李哲，你別光顧著給女生講啊，也給我講講。」
「你不是聽著呢嘛。」李哲說。
「我想問……」王錚說，「這櫻花，為什麼有的粉有的白？」
「品種不同。」李哲說，「早櫻一般偏白，晚櫻偏粉。還有重瓣的，單瓣的，顏色深淺也不一樣。」
「那這棵是什麼品種？」王錚指著一棵樹問，他似乎不死心，一定要難住李哲。不能光讓這傢伙在這秀。
那棵樹的櫻花是淡粉色的，花瓣很多層，像小玫瑰。
「這應該是關山櫻。」李哲看了看，「晚櫻品種，現在開得還不多，再過一兩周會更盛。」
「可以啊。」王錚拍了拍輪椅扶手，「真讓你裝到了。」
「什麼叫裝。」李哲推了他一下，「這是知識儲備。」
趙志剛走在隊伍最後面，拿著手機，對著櫻花拍照。他的動作很認真，拍一張，看一下，不滿意就刪掉重拍。
林曉薇走在楚雪瑤旁邊，還是不說話。她的目光偶爾落在陳星曜和楚雪瑤牽著的手上，然後又迅速移開，看向別處。
陳星曜和楚雪瑤落後眾人幾步，慢慢走。
說話間，隊伍走到了櫻花園。
這裡的櫻花更密了。
成片的櫻花樹，一棵挨著一棵，粉白色的花海一直蔓延到視線盡頭。樹下是草地，草地上落滿了花瓣，像鋪了一層粉色的地毯。
遊人很多，但園子大，遊客也很有秩序的前行，不覺得擁擠。
「這兒就是櫻花園核心區。」李哲停下輪椅，轉身對大家說，「公園的櫻花主要集中在這兒，品種最全，花也最好看。」
他指了指左邊：「那邊是『櫻花大道』，拍照特別出片。往前是『櫻珞花谷』，去年新開的，地勢有起伏，景觀更有層次。右邊是『南山觀櫻』，可以爬上去俯瞰整個櫻花園，還能拍到櫻花和中央電視塔同框的經典照片。」
他頓了頓，看了看大家：「咱們怎麼走？想先看哪兒？」
「聽你的。」吳嬌嬌說。
楊笛把薯片吃完，袋子塞進背包：「哪兒人少去哪兒。」
趙志剛放下手機：「我跟著大家。」
「我都行。決定權在你啊，大哥！」王錚說著，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石膏，無奈地攤攤手。
李哲想了想：「那這樣，咱們先去櫻花大道拍拍照，然後去櫻珞花谷，最後如果有時間，再去南山觀櫻。怎麼樣？」
「行。」大家都沒意見。
「那走吧。」李哲推起輪椅，朝櫻花大道走去。
所謂的櫻花大道，其實就是一條筆直的路，兩邊種滿了櫻花樹。
樹枝在頭頂交織，形成一個完整的花拱。走在下面，抬頭只能看到粉白色的花，看不到天。
花瓣不停地飄落，落在頭髮上，肩膀上。像走在一場不會停的雪裡。
李哲推著輪椅，一邊走一邊繼續講解：
「玉淵潭的櫻花節是京城規模最大的，今年是第36屆了。從3月19號開始，一直持續到4月中旬。早櫻開了之後，晚櫻會接力，所以觀賞期很長。」
「這些櫻花樹，有些是八十年代種的，樹齡已經三四十年了。每年開花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幾十年不變。」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花道里，聽得很清楚。
吳嬌嬌走在他旁邊，時不時問幾句：
「這棵是什麼品種？」
「那邊那棵呢？」
「為什麼有的樹開花多，有的開花少？」
李哲一一回答，答得很流暢，像是真的做了很多功課。
王錚坐在輪椅上，努力想插話：
「李哲，你知道櫻花的花語是什麼嗎？」
「知道啊。」李哲說，「櫻花的花語是生命、幸福、純潔，還有愛情。」
「可以啊。」王錚說，「這都知道。」
「常識。」李哲笑了笑。
走到櫻花大道的中間，李哲停下輪椅。
「這兒是拍照最好的地方。」他說，指了指前面，「你們看，路是筆直的，兩邊的櫻花對稱，鏡頭裡會很有縱深感。」
他拿出手機，打開相機：「來，我給你們拍。」
「先給我拍！」王錚舉起手。
「行，你先來。」李哲把手機對準王錚，「擺個姿勢。」
王錚坐在輪椅上，想了想，然後舉起右手，比了個「耶」。他的左腿打著石膏，直直地伸著，和輪椅的腳踏板平行。
「咔嚓」一聲。
李哲看了看照片：「可以，挺帥。」
「我看看。」王錚伸手。
李哲把手機遞過去，王錚看了，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發給我。」
「待會兒發。」李哲收回手機，「下一個誰？」
吳嬌嬌走到櫻花樹下，理了理頭髮，調整了一下風衣的領子，然後側身站著，微微仰頭，露出側臉。陽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發光。
「咔嚓。」
李哲拍了幾張，吳嬌嬌走過來看：「拍得真好，李哲你拍照技術不錯啊。」
「還行吧。」李哲說。
「也給我拍幾張。」楚雪瑤鬆開陳星曜的手，走到另一棵樹下。
她站定，沒擺什麼姿勢，就是自然地站著，仰頭看著花。風吹過，花瓣落在她頭髮上，裙擺輕輕飄動。
李哲按下快門。
拍了好幾張，然後招手：「星曜，你也來，給你們拍合照。」
陳星曜走過去，站在楚雪瑤身邊。楚雪瑤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兩人都沒看鏡頭，而是看著對方，笑了。
「咔嚓。」
李哲拍下這張。
「完美。」他看著照片說，「這張可以當結婚照了。」
楚雪瑤臉紅了，鬆開陳星曜，跑過來看照片。
照片裡，兩人站在櫻花樹下，看著對方笑。花瓣在周圍飄落，陽光透過花枝灑在他們身上。
美如夢境。
眼前是一條寬闊的主路，路兩邊種滿了櫻花樹。樹枝伸向天空，粉白色的花簇擁在一起，像兩條粉色的河流，在頭頂匯合，形成一個花拱。
陽光透過花瓣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風吹過，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像下雪。
「哇……」楚雪瑤輕聲感嘆。
她鬆開陳星曜的手，往前跑了幾步，仰起頭，張開手臂。花瓣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裙子上。
她轉了個圈，裙子展開，像一朵盛開的花。
陳星曜看著她，笑了。
「這兒是主路，往裡面走是櫻花園。」李哲的聲音響起，他推著輪椅，開始講解，「玉淵潭的櫻花有四十多個品種，近三千株。現在開的主要是早櫻，像杭州早櫻、大山櫻這些。晚櫻要等到四月份。」
他一邊說，一邊推著輪椅往前走。
其他人跟在後面。
吳嬌嬌走在李哲旁邊，仰頭看著櫻花：「好漂亮。」
「這才剛開始。」李哲說，「裡面更漂亮。」
「你懂得真多。」吳嬌嬌看了他一眼，「是提前做了功課吧？」
「算是吧。」李哲笑了笑，「我這個人，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全套。」
「挺好的。」吳嬌嬌說，她放慢腳步，和李哲並肩走，「那待會兒你給我多講講，我想多拍點照片。」
「行啊。」李哲說，「我知道幾個絕佳的拍照點。」
王錚坐在輪椅上，聽著兩人對話，忍不住插嘴：「李哲，你別光顧著給女生講啊，也給我講講。」
「你不是聽著呢嘛。」李哲說。
「我想問……」王錚說，「這櫻花，為什麼有的粉有的白？」
「品種不同。」李哲說，「早櫻一般偏白，晚櫻偏粉。還有重瓣的，單瓣的，顏色深淺也不一樣。」
「那這棵是什麼品種？」王錚指著一棵樹問，他似乎不死心，一定要難住李哲。不能光讓這傢伙在這秀。
那棵樹的櫻花是淡粉色的，花瓣很多層，像小玫瑰。
「這應該是關山櫻。」李哲看了看，「晚櫻品種，現在開得還不多，再過一兩周會更盛。」
「可以啊。」王錚拍了拍輪椅扶手，「真讓你裝到了。」
「什麼叫裝。」李哲推了他一下，「這是知識儲備。」
趙志剛走在隊伍最後面，拿著手機，對著櫻花拍照。他的動作很認真，拍一張，看一下，不滿意就刪掉重拍。
林曉薇走在楚雪瑤旁邊，還是不說話。她的目光偶爾落在陳星曜和楚雪瑤牽著的手上，然後又迅速移開，看向別處。
陳星曜和楚雪瑤落後眾人幾步，慢慢走。
說話間，隊伍走到了櫻花園。
這裡的櫻花更密了。
成片的櫻花樹，一棵挨著一棵，粉白色的花海一直蔓延到視線盡頭。樹下是草地，草地上落滿了花瓣，像鋪了一層粉色的地毯。
遊人很多，但園子大，遊客也很有秩序的前行，不覺得擁擠。
「這兒就是櫻花園核心區。」李哲停下輪椅，轉身對大家說，「公園的櫻花主要集中在這兒，品種最全，花也最好看。」
他指了指左邊：「那邊是『櫻花大道』，拍照特別出片。往前是『櫻珞花谷』，去年新開的，地勢有起伏，景觀更有層次。右邊是『南山觀櫻』，可以爬上去俯瞰整個櫻花園，還能拍到櫻花和中央電視塔同框的經典照片。」
他頓了頓，看了看大家：「咱們怎麼走？想先看哪兒？」
「聽你的。」吳嬌嬌說。
楊笛把薯片吃完，袋子塞進背包：「哪兒人少去哪兒。」
趙志剛放下手機：「我跟著大家。」
「我都行。決定權在你啊，大哥！」王錚說著，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石膏，無奈地攤攤手。
李哲想了想：「那這樣，咱們先去櫻花大道拍拍照，然後去櫻珞花谷，最後如果有時間，再去南山觀櫻。怎麼樣？」
「行。」大家都沒意見。
「那走吧。」李哲推起輪椅，朝櫻花大道走去。
所謂的櫻花大道，其實就是一條筆直的路，兩邊種滿了櫻花樹。
樹枝在頭頂交織，形成一個完整的花拱。走在下面，抬頭只能看到粉白色的花，看不到天。
花瓣不停地飄落，落在頭髮上，肩膀上。像走在一場不會停的雪裡。
李哲推著輪椅，一邊走一邊繼續講解：
「玉淵潭的櫻花節是京城規模最大的，今年是第36屆了。從3月19號開始，一直持續到4月中旬。早櫻開了之後，晚櫻會接力，所以觀賞期很長。」
「這些櫻花樹，有些是八十年代種的，樹齡已經三四十年了。每年開花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幾十年不變。」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花道里，聽得很清楚。
吳嬌嬌走在他旁邊，時不時問幾句：
「這棵是什麼品種？」
「那邊那棵呢？」
「為什麼有的樹開花多，有的開花少？」
李哲一一回答，答得很流暢，像是真的做了很多功課。
王錚坐在輪椅上，努力想插話：
「李哲，你知道櫻花的花語是什麼嗎？」
「知道啊。」李哲說，「櫻花的花語是生命、幸福、純潔，還有愛情。」
「可以啊。」王錚說，「這都知道。」
「常識。」李哲笑了笑。
走到櫻花大道的中間，李哲停下輪椅。
「這兒是拍照最好的地方。」他說，指了指前面，「你們看，路是筆直的，兩邊的櫻花對稱，鏡頭裡會很有縱深感。」
他拿出手機，打開相機：「來，我給你們拍。」
「先給我拍！」王錚舉起手。
「行，你先來。」李哲把手機對準王錚，「擺個姿勢。」
王錚坐在輪椅上，想了想，然後舉起右手，比了個「耶」。他的左腿打著石膏，直直地伸著，和輪椅的腳踏板平行。
「咔嚓」一聲。
李哲看了看照片：「可以，挺帥。」
「我看看。」王錚伸手。
李哲把手機遞過去，王錚看了，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發給我。」
「待會兒發。」李哲收回手機，「下一個誰？」
吳嬌嬌走到櫻花樹下，理了理頭髮，調整了一下風衣的領子，然後側身站著，微微仰頭，露出側臉。陽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發光。
「咔嚓。」
李哲拍了幾張，吳嬌嬌走過來看：「拍得真好，李哲你拍照技術不錯啊。」
「還行吧。」李哲說。
「也給我拍幾張。」楚雪瑤鬆開陳星曜的手，走到另一棵樹下。
她站定，沒擺什麼姿勢，就是自然地站著，仰頭看著花。風吹過，花瓣落在她頭髮上，裙擺輕輕飄動。
李哲按下快門。
拍了好幾張，然後招手：「星曜，你也來，給你們拍合照。」
陳星曜走過去，站在楚雪瑤身邊。楚雪瑤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兩人都沒看鏡頭，而是看著對方，笑了。
「咔嚓。」
李哲拍下這張。
「完美。」他看著照片說，「這張可以當結婚照了。」
楚雪瑤臉紅了，鬆開陳星曜，跑過來看照片。
照片裡，兩人站在櫻花樹下，看著對方笑。花瓣在周圍飄落，陽光透過花枝灑在他們身上。
美如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