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及格萬歲你不配
下一節課在另一棟教學樓。
人群像開閘的洪水，湧出教室，分流成兩股，一股沖向廁所，另一股直接走向下一個戰場。
陳星曜他們幾個屬於後者。
走廊里，人聲鼎沸。剛才成績公布帶來的微妙氣氛還沒完全散去，但話題已經迅速切換。
「哎，剛才傅教授講那個阿理巴巴的投資，三千八百億啊！」一個男生大聲說，語氣興奮，「我覺得算力這塊絕對還有得炒！」
「沒錯沒錯，」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我剛看了，數據中心概念的幾個股還在漲。我打算明天開盤就追點進去。」
「我覺得不能盲目追高，」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顯得比較謹慎，「得找那些真正有業務關聯，而且位置還不算太高的……」
這群金融系的學生，十個里有八個都在炒股，至少也開了個帳戶扔了點錢進去體驗。此刻，傅教授課上講的宏觀消息，成了他們最熱門的談資。
唐晚晴和她閨蜜也走在不遠處。聽到討論，她放緩了腳步，很自然地加入了進來。
「阿理的投資規模確實驚人，」她的聲音清脆，條理清晰，「這意味著一輪至少持續兩到三年的產業升級周期。直接相關的算力基礎設施是第一步，但後續的數據應用、AI模型服務這些衍生領域，可能空間更大。」
美女學霸發話，而且說得頭頭是道，立刻引來一片贊同。
「晚晴說得對！」
「格局打開了！」
「還是你看得遠！」
眾人紛紛附和，像眾星捧月。
陳星曜走在人群邊緣，聽著這些討論，大多是情緒化的跟風或者想當然的判斷。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沒發出聲音。
「怎麼，陳星曜同學有不同看法？」唐晚晴的目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個微小的動作。
她看向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好奇，甚至可以說，因為陳星曜那張過分帥氣的臉，那好奇里還摻雜了點不易察覺的光彩。
陳星曜沒想到會被點名。他愣了一下，剛想開口。
他其實想說，大規模投資初期，情緒驅動遠大於業績驅動，真正能走出來的公司百里挑一，盲目追高和鋪攤子都不對，應該聚焦核心，快進快出……
但他只來得及說出一個「我」字。
「得了吧，陳星曜！」一個帶著明顯譏諷的聲音插了進來，是吳志傑。他一直跟在唐晚晴附近，剛才討論時沒怎麼插上話，此刻終於找到了機會。
他斜眼看著陳星曜，嘴角撇著，「你上個學期差點掛科，剛被導員點名批評，理論知識都沒學明白，就別在這兒裝專家發表高見了吧？」
這話像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激起了漣漪。
周圍幾個男生發出低低的嗤笑聲。
「就是，及格萬歲的人，懂什麼投資。」
「別打擾學霸們討論了。」
就連剛才附和王錚「及格萬歲」的那位，此刻也露出了認同吳志傑的表情。
趙志剛皺了下眉，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還是沒吭聲。
王錚倒是想幫腔，但張了張嘴，發現周圍氣氛不對，又把話咽了回去，只是不滿地瞪了吳志傑一眼。
唐晚晴微微蹙眉，似乎對吳志傑這種打斷和攻擊性的言辭不太滿意，但她也沒再繼續追問陳星曜，只是收回了目光。
陳星曜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剛冒頭的、微不足道的分享欲，瞬間煙消雲散。
他閉上嘴，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連看都懶得看吳志傑一眼。他雙手插進外套口袋，加快了腳步，默默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把那些喧囂和無聊的嘲諷都甩在了身後。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孤獨，但筆直。
……
下課鈴一響，王錚就一把勾住陳星曜的脖子，好像生怕他跑掉。
「曜子！沒啥說的吧？」他嗓門大得半個教室都能聽見，「你小子最先脫單，脫離群眾隊伍，這種惡劣行為必須嚴厲打擊！請客！必須請客！」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晃著陳星曜，臉上是誇張的憤慨，眼底卻全是揶揄的笑。
前排的唐晚晴收拾書本的手一頓，神色略顯暗淡，但馬上又調整過來。
旁邊的李哲剛把課本隨手塞進單肩包里，聞言也轉過頭，嘴角一揚，露出兩顆小虎牙，帶著點玩世不恭的勁兒：
「就是，星曜，把女朋友一起叫來唄，讓我們也看看，是哪路神仙收了你這個傻鳥。」
趙志剛扶了扶他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書包，站在一旁，憨厚的臉上有點侷促，小聲說：「這樣……不好吧，逼著星曜請客……」
他總覺得讓同學請客是種負擔，但其實哪次聚會他也沒落下。
陳星曜被王錚勒得脖子癢，笑著把他胳膊掰開。
他確實昨天答應過請客。
看著眼前這幾張面孔，王錚的搞怪，李哲的灑脫，趙志剛的實在，這種屬於十八歲的、簡單直接的交往方式，是他已經遺忘了很久的溫暖。
「行。」陳星曜言簡意賅，摸出手機。心裡卻在默默計算，本來預留要撐一個月的四百塊生活費，這一頓下去，恐怕得犧牲掉一半。
肉疼嗎？有點。但好像也很值得。
關於女朋友楚雪瑤，經過昨天短暫又有些混亂的接觸，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女孩那份毫無保留的，甚至熾熱的喜歡。那不是裝出來的。
這份來自原主的「饋贈」，他好像一點也不排斥，甚至開始有點認可和接受了。
他找到楚雪瑤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得很快。
「餵？星曜？」楚雪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背景音有點嘈雜，似乎在外面。
「嗯，是我。」陳星曜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一點，「我室友起鬨，想讓我請客吃飯，叫你一起過來？正好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
「啊？現在啊？」楚雪瑤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歉意和懊惱，「我在排練呢，我們藝術學院下周有個匯演，臨時加練，走不開呀。煩死了！」
她能想像電話那頭陳星曜室友們起鬨的樣子，趕緊又說：「替我跟你室友們說聲不好意思哦，下次，下次一定！我請他們吃好的！」
掛了電話，陳星曜對上王錚八卦的眼神，聳聳肩：「來不了，排練。」
王錚臉上立刻垮掉一半，捶胸頓足：「唉！白激動了！曜子，你這男朋友地位不行啊！」
李哲倒是無所謂地笑笑：「沒事，那就咱們哥幾個搓一頓，女生不在更自在。走吧，還是老地方，老兵燒烤。」
趙志剛聽說楚雪瑤不來，反而鬆了口氣的樣子，他實在擔心自己的社交能力。
人群像開閘的洪水，湧出教室，分流成兩股，一股沖向廁所，另一股直接走向下一個戰場。
陳星曜他們幾個屬於後者。
走廊里，人聲鼎沸。剛才成績公布帶來的微妙氣氛還沒完全散去，但話題已經迅速切換。
「哎，剛才傅教授講那個阿理巴巴的投資，三千八百億啊！」一個男生大聲說，語氣興奮，「我覺得算力這塊絕對還有得炒！」
「沒錯沒錯，」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我剛看了，數據中心概念的幾個股還在漲。我打算明天開盤就追點進去。」
「我覺得不能盲目追高，」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顯得比較謹慎，「得找那些真正有業務關聯，而且位置還不算太高的……」
這群金融系的學生，十個里有八個都在炒股，至少也開了個帳戶扔了點錢進去體驗。此刻，傅教授課上講的宏觀消息，成了他們最熱門的談資。
唐晚晴和她閨蜜也走在不遠處。聽到討論，她放緩了腳步，很自然地加入了進來。
「阿理的投資規模確實驚人，」她的聲音清脆，條理清晰，「這意味著一輪至少持續兩到三年的產業升級周期。直接相關的算力基礎設施是第一步，但後續的數據應用、AI模型服務這些衍生領域，可能空間更大。」
美女學霸發話，而且說得頭頭是道，立刻引來一片贊同。
「晚晴說得對！」
「格局打開了！」
「還是你看得遠！」
眾人紛紛附和，像眾星捧月。
陳星曜走在人群邊緣，聽著這些討論，大多是情緒化的跟風或者想當然的判斷。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沒發出聲音。
「怎麼，陳星曜同學有不同看法？」唐晚晴的目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個微小的動作。
她看向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好奇，甚至可以說，因為陳星曜那張過分帥氣的臉，那好奇里還摻雜了點不易察覺的光彩。
陳星曜沒想到會被點名。他愣了一下，剛想開口。
他其實想說，大規模投資初期，情緒驅動遠大於業績驅動，真正能走出來的公司百里挑一，盲目追高和鋪攤子都不對，應該聚焦核心，快進快出……
但他只來得及說出一個「我」字。
「得了吧，陳星曜！」一個帶著明顯譏諷的聲音插了進來，是吳志傑。他一直跟在唐晚晴附近，剛才討論時沒怎麼插上話，此刻終於找到了機會。
他斜眼看著陳星曜，嘴角撇著，「你上個學期差點掛科，剛被導員點名批評，理論知識都沒學明白，就別在這兒裝專家發表高見了吧？」
這話像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激起了漣漪。
周圍幾個男生發出低低的嗤笑聲。
「就是，及格萬歲的人，懂什麼投資。」
「別打擾學霸們討論了。」
就連剛才附和王錚「及格萬歲」的那位，此刻也露出了認同吳志傑的表情。
趙志剛皺了下眉，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還是沒吭聲。
王錚倒是想幫腔，但張了張嘴，發現周圍氣氛不對，又把話咽了回去，只是不滿地瞪了吳志傑一眼。
唐晚晴微微蹙眉，似乎對吳志傑這種打斷和攻擊性的言辭不太滿意，但她也沒再繼續追問陳星曜，只是收回了目光。
陳星曜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剛冒頭的、微不足道的分享欲，瞬間煙消雲散。
他閉上嘴，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連看都懶得看吳志傑一眼。他雙手插進外套口袋，加快了腳步，默默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把那些喧囂和無聊的嘲諷都甩在了身後。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孤獨，但筆直。
……
下課鈴一響，王錚就一把勾住陳星曜的脖子，好像生怕他跑掉。
「曜子！沒啥說的吧？」他嗓門大得半個教室都能聽見，「你小子最先脫單，脫離群眾隊伍，這種惡劣行為必須嚴厲打擊！請客！必須請客！」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晃著陳星曜，臉上是誇張的憤慨，眼底卻全是揶揄的笑。
前排的唐晚晴收拾書本的手一頓，神色略顯暗淡，但馬上又調整過來。
旁邊的李哲剛把課本隨手塞進單肩包里，聞言也轉過頭，嘴角一揚，露出兩顆小虎牙，帶著點玩世不恭的勁兒：
「就是，星曜，把女朋友一起叫來唄，讓我們也看看，是哪路神仙收了你這個傻鳥。」
趙志剛扶了扶他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書包，站在一旁，憨厚的臉上有點侷促，小聲說：「這樣……不好吧，逼著星曜請客……」
他總覺得讓同學請客是種負擔，但其實哪次聚會他也沒落下。
陳星曜被王錚勒得脖子癢，笑著把他胳膊掰開。
他確實昨天答應過請客。
看著眼前這幾張面孔，王錚的搞怪，李哲的灑脫，趙志剛的實在，這種屬於十八歲的、簡單直接的交往方式，是他已經遺忘了很久的溫暖。
「行。」陳星曜言簡意賅，摸出手機。心裡卻在默默計算，本來預留要撐一個月的四百塊生活費，這一頓下去，恐怕得犧牲掉一半。
肉疼嗎？有點。但好像也很值得。
關於女朋友楚雪瑤，經過昨天短暫又有些混亂的接觸，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女孩那份毫無保留的，甚至熾熱的喜歡。那不是裝出來的。
這份來自原主的「饋贈」，他好像一點也不排斥，甚至開始有點認可和接受了。
他找到楚雪瑤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得很快。
「餵？星曜？」楚雪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背景音有點嘈雜，似乎在外面。
「嗯，是我。」陳星曜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一點，「我室友起鬨，想讓我請客吃飯，叫你一起過來？正好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
「啊？現在啊？」楚雪瑤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歉意和懊惱，「我在排練呢，我們藝術學院下周有個匯演，臨時加練，走不開呀。煩死了！」
她能想像電話那頭陳星曜室友們起鬨的樣子，趕緊又說：「替我跟你室友們說聲不好意思哦，下次，下次一定！我請他們吃好的！」
掛了電話，陳星曜對上王錚八卦的眼神，聳聳肩：「來不了，排練。」
王錚臉上立刻垮掉一半，捶胸頓足：「唉！白激動了！曜子，你這男朋友地位不行啊！」
李哲倒是無所謂地笑笑：「沒事，那就咱們哥幾個搓一頓，女生不在更自在。走吧，還是老地方，老兵燒烤。」
趙志剛聽說楚雪瑤不來，反而鬆了口氣的樣子，他實在擔心自己的社交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