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這張臉,太眼熟了。
壯漢被葉晨單手提在半空,雙腿無助地亂蹬,臉色憋得紫紅,眼看著就要翻白眼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脖子上的手突然鬆開了。
「砰」的一聲,壯漢兩百多斤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葉晨轉身走到破木桌前。
「阿土,把東西裝好。」葉晨淡淡地說。
阿土趕緊跑過去,手忙腳亂地把東西塞回雙肩包里。
壯漢緩過勁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在廢土上混,搶劫踢到鐵板,通常下場就是被扒光甚至被當場弄死。
但葉晨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這種地方,就算死了幾個人也沒人在意。
「拿著去治傷。」葉晨隨手從兜里掏出一顆源晶,扔在壯漢面前的地上,「以後招子放亮一點。」
壯漢看著地上的源晶,整個人都懵了。
不但沒殺他,沒搶他,還給醫藥費?
他腦子飛速運轉。
棚戶區那幾個不能惹的天行者團隊,他門兒清,但眼前這位爺絕對是生面孔。
出手闊綽,實力深不可測,肯定是剛進城不久的過江龍!
壯漢心裡一陣後怕,暗自下定決心,以後辦事絕對得多觀察觀察,不能再這麼莽撞了。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不殺之恩!」壯漢趕緊把源晶攥在手裡,瘋狂磕頭。
葉晨看著他,原本打算直接走人,但心思一轉,又停下了腳步。
趙鐵雖然提供了情報,但他畢竟是個在荒野上跑的獵荒者。
而眼前這個地頭蛇,常年混跡在城裡,整天無所事事,靠聽八卦和吹噓度日,知道的底層消息和城內的社會架構肯定更細緻。
情報這東西,必須得多方打聽,貨比三家才能確定真假,不能光聽趙鐵一面之詞。
「起來回話。」葉晨走到椅子旁坐下,「我問你,最近內城那邊,有沒有什麼大動靜?」
壯漢一聽大人要問話,立刻來了精神,這可是表現的好機會。
「有!動靜可大了!」
壯漢趕緊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大人,您算是問對人了。我雖然進不去內城,但我認識的人也不少,整天在各個街區轉悠。最近這半個月,內城的兵工廠就沒停過,黑煙冒得滿天都是。」
葉晨點點頭,這和趙鐵說的對上了。
「還有呢?」
「還有就是,火族那邊最近在瘋狂收購物資,特別是蟲肉和源晶,價格給得嚇人。」
壯漢咽了口唾沫:「而且,我聽說火族的大人們,要在咱們外城招募一批實力強悍的天行者,說是組建什麼特別先遣隊。」
「另外,我還聽說,赤焰城另一邊,那幫冰系天行者占著的雪隱城,最近也有大動作。兩邊好像都在集結人手,像是在憋著勁要搶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再次驗證。
看來神域開啟的消息,兩邊的降臨者都已經知道了。
「外城的人,知道這先遣隊是去幹什麼的嗎?」葉晨問。
「不知道具體幹啥,但肯定是個要命的差事!」壯漢連連搖頭,
「雖然招募說給的報酬極高。但我聽一個從內城跑腿出來的兄弟說,這次任務很危險,弄不好就是去當炮灰的。怎麼可能突然這麼好心?」
葉晨微微眯起眼睛。地頭蛇的直覺很敏銳,他們雖然不知道「神域」,但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
「招募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上午,就在外城的中心廣場。」
「行了。」葉晨站起身,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不再停留,「阿土,走。」
「恭送大人!」壯漢長出了一口氣,恭恭敬敬地把兩人送出破門。
離開石屋後,葉晨帶著阿土在棚戶區的另一頭轉了轉。
沒費多大功夫,阿土用一顆源晶,從一個準備出城搏命的老流民手裡,買下了一個帶小院的破磚房。
房子雖然破舊漏風,但好歹有個獨立的院子,勉強能遮風擋雨。
安頓好後,葉晨讓阿土留在屋裡收拾,自己則獨自走出巷子,在赤焰城外城的街道上逛了起來。
他想順便看看這座城市的底層生態。
街上瀰漫著劣質菸草和發酵食物的酸臭味。
路邊有一些用破布搭起來的簡陋帳篷,裡面傳來賭博的吆喝聲,算是廢土上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
葉晨注意到,街道兩旁的陰暗角落裡,站著不少穿著單薄暴露的女孩。
她們神情麻木,等待著被那些剛回城的獵荒者挑選。
葉晨觀察了一會兒,發現等待招募的個體女孩其實是少數。
大部分女孩都歸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婦女管著。
這些類似「媽媽桑」的角色,負責去跟那些大大小小的獵荒隊頭目聯絡談價錢,然後從這些女孩的賣身錢里抽取高額的回扣。
這就是外城底層女孩最真實的生存法則。
正走著,前方一個路口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死丫頭,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一個尖銳刺耳的女孩聲音響起。
葉晨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體型微胖的中年女孩,正死死拽著一個年輕女孩的胳膊,往一輛改裝越野車那邊拖。
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流民。
「紅姐,我不去,求求你別讓我去!」女孩拼命掙扎,聲音裡帶著哭腔,「他們狂風小隊的人都是瘋子,會折磨死我的!」
被叫做紅姐的媽媽桑一巴掌扇在女孩臉上,罵道:
「人家狂風小隊的二當家看上你,出價可不低,那是你的福氣!你從小連口蟲肉都吃不上,要不是老娘收留你,供你吃住,你早餓死在臭水溝里了!」
紅姐手上用力,面露凶光:「現在你長水靈了,該是你回報老娘的時候了!你吃我的住我的,今天由不得你!」
葉晨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表情毫無波瀾。
在末世,這種逼良為娼、弱肉強食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
他不是救世主,這種事管了一個,管不了所有。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這個喧鬧的路口。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女孩被紅姐猛地一拽,頭髮散亂開來,露出了一張沾著灰塵和淚水的臉龐。
女孩眼角掛著淚痕,倔強咬著的嘴唇微微發白,
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絕望。
葉晨隨意掃過去的目光,猛地停住了。
這張臉,太眼熟了。
在哪見過?這神態,這五官……
他腦海中迅速翻找著記憶,畫面最終定格在現實世界的基地食堂里。
當時,有個年輕的女研究員,好像是個負責解剖的,端著餐盤主動過來跟他搭訕。
眼前這個廢土女孩,雖然因為營養不良顯得瘦弱憔悴,但那五官輪廓,簡直和那個現實世界裡的女研究員一模一樣!
葉晨眉頭微皺。
遇到一個和現實世界長得極其相似的人,這僅僅是巧合嗎?
他不知道。
但既然碰上了,而且還長著一張故人的臉,這閒事,他就得管管了。
葉晨推開人群,走到紅姐面前,一把抓住了她那隻正死死拽著女孩胳膊的胖手。
「放開她。」葉晨語氣平靜。
紅姐愣了一下,轉頭上下打量了葉晨一眼。
「哪來的窮酸小子,敢管老娘的閒事!」紅姐尖叫起來,「你知道這死丫頭是要送給誰的嗎?狂風小隊的二當家點名要的人!你敢截胡,不要命了!」
周圍的流民聽到「狂風小隊」,嚇得紛紛後退。
葉晨懶得廢話,手腕微微一用力。
「哎喲!疼疼疼!斷了斷了!」紅姐發出一聲慘叫,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女孩趁機掙脫,躲到了葉晨身後。
葉晨從兜里摸出三顆源晶,扔在紅姐腳下:「人我帶走了,這算買她的錢。」
紅姐看著地上的源晶,咽了口唾沫,眼中滿是貪婪。
但她沒敢立刻去撿。
「你……你少拿錢砸我!」紅姐咬著牙,色厲內荏地說,「我拿了你的錢,狂風小隊那邊交不了差,老娘一樣有命賺沒命花!」
「那是你的事。」葉晨眼神一冷,往前逼近一步,
「要麼,你現在拿著錢滾,回去告訴狂風小隊,人是我強行搶走的,把麻煩推給我。要麼,我現在就扭斷你的脖子,你連命都沒了,更不用操心怎麼交差。」
紅姐渾身一顫,感受到了葉晨身上那種隨時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氣息。
她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在馬上死和以後可能死之間,她果斷選擇了前者。
紅姐飛快地把地上的源晶撿起來揣進懷裡,惡狠狠地瞪了葉晨一眼:「行!算你狠!人是你搶的,狂風小隊找上門來,你別怪老娘沒提醒你!」
說完,紅姐撥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跑了。
葉晨轉身看著躲在身後的女孩:「跟我走。」
女孩怯生生地跟了上去。
回到破磚房據點,阿土正在院子裡用破鋁鍋生火。
看到葉晨帶了個女孩回來,阿土趕緊迎上來:「老闆,您回來了。水剛燒開,要不要弄點吃的?」
「給她弄點吃的,用我之前給你的掛麵。」葉晨吩咐道。
「好嘞!」阿土手腳麻利地從雙肩包里拿出一小把掛麵下進鍋里。
沒一會兒,一碗熱騰騰的麵條端到了女孩面前。
女孩看著碗裡白花花的麵條,眼睛都直了。
在廢土長這麼大,連最粗糙的蟲肉都吃不飽,哪見過這種乾淨精細的食物。
她雙手捧著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連湯都喝得一乾二淨。
等她吃完,葉晨坐在破木凳上,開始盤問。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趕緊站直身子,小聲回答:「我叫譚藍茵。」
譚藍茵。
葉晨聽到這個名字,表面不動聲色,腦海中卻瞬間浮現出一段記憶。
在食堂里,一個年輕的女研究員端著餐盤走到他面前,臉紅撲撲地看著他,手裡還拿著個本子。
「葉顧問,真的是你嗎?」
「太好了,終於見到活的葉顧問了。」
「也不是沒有這個機會。」
在一本筆記上簽了名就走了,甚至沒問她叫什麼。
眼前這個廢土女孩的長相,和那個女研究員一模一樣。
「你認識我嗎?」葉晨盯著她的眼睛,突然問道。
譚藍茵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葉晨的臉,然後撥浪鼓似的搖頭:「不認識,大人,我從來沒見過您。」
葉晨繼續試探:「那你聽過陳教授嗎?或者,你知道現實世界嗎?你知道生命體徵檢測嗎?」
譚藍茵一臉茫然,眼神里全是恐懼和不解:「陳教授是誰?現實世界是哪座城?解剖……是可以吃的東西嗎?」
葉晨眉頭微皺:「說說你的來歷。你父母呢?怎麼會跟著紅姐?」
譚藍茵眼眶紅了:「我不知道父母是誰,記事起就在外城的垃圾堆里撿吃的。後來快餓死了,紅姐給我半塊發霉的蟲肉,讓我跟著她幹活。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葉晨沉默了。
她沒有任何關於現實世界的記憶,也沒有接觸過任何科研相關的知識,就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廢土流民。
長相一模一樣,這不是巧合。
結合之前在燈塔遇到的過去和未來的兩個「劉長鳴」,葉晨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推斷。
時間悖論還是顯現了?
那又怎麼可能活了那麼久還能保持容貌不變?
就算投胎也沒那麼快好吧。
「行了,別怕。」葉晨收回思緒,「以後你就留在這裡,和阿土干點雜活。」
譚藍茵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
葉晨看了看屋子,只有一個房間,指了指:「你去住那裡吧。」
譚藍茵驚恐的搖搖頭:「不,不用!大人,我隨便找個地兒休息就成。」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葉晨不耐煩道。
譚藍茵嚇得渾身一抖,不敢再推辭,戰戰兢兢的走了進去,甚至連房門都留了一條縫。
葉晨轉頭看向阿土,語氣平靜:「今晚你守前半夜,機靈點。」
「老闆您放心!」阿土連忙點頭。
葉晨當即盤腿坐了下來,運轉思決。
火族和冰族都在同時覬覦某個重要的東西,儘快提升實力才能應對接下來發生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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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脖子上的手突然鬆開了。
「砰」的一聲,壯漢兩百多斤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葉晨轉身走到破木桌前。
「阿土,把東西裝好。」葉晨淡淡地說。
阿土趕緊跑過去,手忙腳亂地把東西塞回雙肩包里。
壯漢緩過勁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在廢土上混,搶劫踢到鐵板,通常下場就是被扒光甚至被當場弄死。
但葉晨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這種地方,就算死了幾個人也沒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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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看著地上的源晶,整個人都懵了。
不但沒殺他,沒搶他,還給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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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戶區那幾個不能惹的天行者團隊,他門兒清,但眼前這位爺絕對是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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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心裡一陣後怕,暗自下定決心,以後辦事絕對得多觀察觀察,不能再這麼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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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看著他,原本打算直接走人,但心思一轉,又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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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個地頭蛇,常年混跡在城裡,整天無所事事,靠聽八卦和吹噓度日,知道的底層消息和城內的社會架構肯定更細緻。
情報這東西,必須得多方打聽,貨比三家才能確定真假,不能光聽趙鐵一面之詞。
「起來回話。」葉晨走到椅子旁坐下,「我問你,最近內城那邊,有沒有什麼大動靜?」
壯漢一聽大人要問話,立刻來了精神,這可是表現的好機會。
「有!動靜可大了!」
壯漢趕緊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大人,您算是問對人了。我雖然進不去內城,但我認識的人也不少,整天在各個街區轉悠。最近這半個月,內城的兵工廠就沒停過,黑煙冒得滿天都是。」
葉晨點點頭,這和趙鐵說的對上了。
「還有呢?」
「還有就是,火族那邊最近在瘋狂收購物資,特別是蟲肉和源晶,價格給得嚇人。」
壯漢咽了口唾沫:「而且,我聽說火族的大人們,要在咱們外城招募一批實力強悍的天行者,說是組建什麼特別先遣隊。」
「另外,我還聽說,赤焰城另一邊,那幫冰系天行者占著的雪隱城,最近也有大動作。兩邊好像都在集結人手,像是在憋著勁要搶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再次驗證。
看來神域開啟的消息,兩邊的降臨者都已經知道了。
「外城的人,知道這先遣隊是去幹什麼的嗎?」葉晨問。
「不知道具體幹啥,但肯定是個要命的差事!」壯漢連連搖頭,
「雖然招募說給的報酬極高。但我聽一個從內城跑腿出來的兄弟說,這次任務很危險,弄不好就是去當炮灰的。怎麼可能突然這麼好心?」
葉晨微微眯起眼睛。地頭蛇的直覺很敏銳,他們雖然不知道「神域」,但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
「招募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上午,就在外城的中心廣場。」
「行了。」葉晨站起身,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不再停留,「阿土,走。」
「恭送大人!」壯漢長出了一口氣,恭恭敬敬地把兩人送出破門。
離開石屋後,葉晨帶著阿土在棚戶區的另一頭轉了轉。
沒費多大功夫,阿土用一顆源晶,從一個準備出城搏命的老流民手裡,買下了一個帶小院的破磚房。
房子雖然破舊漏風,但好歹有個獨立的院子,勉強能遮風擋雨。
安頓好後,葉晨讓阿土留在屋裡收拾,自己則獨自走出巷子,在赤焰城外城的街道上逛了起來。
他想順便看看這座城市的底層生態。
街上瀰漫著劣質菸草和發酵食物的酸臭味。
路邊有一些用破布搭起來的簡陋帳篷,裡面傳來賭博的吆喝聲,算是廢土上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
葉晨注意到,街道兩旁的陰暗角落裡,站著不少穿著單薄暴露的女孩。
她們神情麻木,等待著被那些剛回城的獵荒者挑選。
葉晨觀察了一會兒,發現等待招募的個體女孩其實是少數。
大部分女孩都歸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婦女管著。
這些類似「媽媽桑」的角色,負責去跟那些大大小小的獵荒隊頭目聯絡談價錢,然後從這些女孩的賣身錢里抽取高額的回扣。
這就是外城底層女孩最真實的生存法則。
正走著,前方一個路口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死丫頭,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一個尖銳刺耳的女孩聲音響起。
葉晨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體型微胖的中年女孩,正死死拽著一個年輕女孩的胳膊,往一輛改裝越野車那邊拖。
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流民。
「紅姐,我不去,求求你別讓我去!」女孩拼命掙扎,聲音裡帶著哭腔,「他們狂風小隊的人都是瘋子,會折磨死我的!」
被叫做紅姐的媽媽桑一巴掌扇在女孩臉上,罵道:
「人家狂風小隊的二當家看上你,出價可不低,那是你的福氣!你從小連口蟲肉都吃不上,要不是老娘收留你,供你吃住,你早餓死在臭水溝里了!」
紅姐手上用力,面露凶光:「現在你長水靈了,該是你回報老娘的時候了!你吃我的住我的,今天由不得你!」
葉晨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表情毫無波瀾。
在末世,這種逼良為娼、弱肉強食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
他不是救世主,這種事管了一個,管不了所有。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這個喧鬧的路口。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女孩被紅姐猛地一拽,頭髮散亂開來,露出了一張沾著灰塵和淚水的臉龐。
女孩眼角掛著淚痕,倔強咬著的嘴唇微微發白,
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絕望。
葉晨隨意掃過去的目光,猛地停住了。
這張臉,太眼熟了。
在哪見過?這神態,這五官……
他腦海中迅速翻找著記憶,畫面最終定格在現實世界的基地食堂里。
當時,有個年輕的女研究員,好像是個負責解剖的,端著餐盤主動過來跟他搭訕。
眼前這個廢土女孩,雖然因為營養不良顯得瘦弱憔悴,但那五官輪廓,簡直和那個現實世界裡的女研究員一模一樣!
葉晨眉頭微皺。
遇到一個和現實世界長得極其相似的人,這僅僅是巧合嗎?
他不知道。
但既然碰上了,而且還長著一張故人的臉,這閒事,他就得管管了。
葉晨推開人群,走到紅姐面前,一把抓住了她那隻正死死拽著女孩胳膊的胖手。
「放開她。」葉晨語氣平靜。
紅姐愣了一下,轉頭上下打量了葉晨一眼。
「哪來的窮酸小子,敢管老娘的閒事!」紅姐尖叫起來,「你知道這死丫頭是要送給誰的嗎?狂風小隊的二當家點名要的人!你敢截胡,不要命了!」
周圍的流民聽到「狂風小隊」,嚇得紛紛後退。
葉晨懶得廢話,手腕微微一用力。
「哎喲!疼疼疼!斷了斷了!」紅姐發出一聲慘叫,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女孩趁機掙脫,躲到了葉晨身後。
葉晨從兜里摸出三顆源晶,扔在紅姐腳下:「人我帶走了,這算買她的錢。」
紅姐看著地上的源晶,咽了口唾沫,眼中滿是貪婪。
但她沒敢立刻去撿。
「你……你少拿錢砸我!」紅姐咬著牙,色厲內荏地說,「我拿了你的錢,狂風小隊那邊交不了差,老娘一樣有命賺沒命花!」
「那是你的事。」葉晨眼神一冷,往前逼近一步,
「要麼,你現在拿著錢滾,回去告訴狂風小隊,人是我強行搶走的,把麻煩推給我。要麼,我現在就扭斷你的脖子,你連命都沒了,更不用操心怎麼交差。」
紅姐渾身一顫,感受到了葉晨身上那種隨時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氣息。
她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在馬上死和以後可能死之間,她果斷選擇了前者。
紅姐飛快地把地上的源晶撿起來揣進懷裡,惡狠狠地瞪了葉晨一眼:「行!算你狠!人是你搶的,狂風小隊找上門來,你別怪老娘沒提醒你!」
說完,紅姐撥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跑了。
葉晨轉身看著躲在身後的女孩:「跟我走。」
女孩怯生生地跟了上去。
回到破磚房據點,阿土正在院子裡用破鋁鍋生火。
看到葉晨帶了個女孩回來,阿土趕緊迎上來:「老闆,您回來了。水剛燒開,要不要弄點吃的?」
「給她弄點吃的,用我之前給你的掛麵。」葉晨吩咐道。
「好嘞!」阿土手腳麻利地從雙肩包里拿出一小把掛麵下進鍋里。
沒一會兒,一碗熱騰騰的麵條端到了女孩面前。
女孩看著碗裡白花花的麵條,眼睛都直了。
在廢土長這麼大,連最粗糙的蟲肉都吃不飽,哪見過這種乾淨精細的食物。
她雙手捧著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連湯都喝得一乾二淨。
等她吃完,葉晨坐在破木凳上,開始盤問。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趕緊站直身子,小聲回答:「我叫譚藍茵。」
譚藍茵。
葉晨聽到這個名字,表面不動聲色,腦海中卻瞬間浮現出一段記憶。
在食堂里,一個年輕的女研究員端著餐盤走到他面前,臉紅撲撲地看著他,手裡還拿著個本子。
「葉顧問,真的是你嗎?」
「太好了,終於見到活的葉顧問了。」
「也不是沒有這個機會。」
在一本筆記上簽了名就走了,甚至沒問她叫什麼。
眼前這個廢土女孩的長相,和那個女研究員一模一樣。
「你認識我嗎?」葉晨盯著她的眼睛,突然問道。
譚藍茵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葉晨的臉,然後撥浪鼓似的搖頭:「不認識,大人,我從來沒見過您。」
葉晨繼續試探:「那你聽過陳教授嗎?或者,你知道現實世界嗎?你知道生命體徵檢測嗎?」
譚藍茵一臉茫然,眼神里全是恐懼和不解:「陳教授是誰?現實世界是哪座城?解剖……是可以吃的東西嗎?」
葉晨眉頭微皺:「說說你的來歷。你父母呢?怎麼會跟著紅姐?」
譚藍茵眼眶紅了:「我不知道父母是誰,記事起就在外城的垃圾堆里撿吃的。後來快餓死了,紅姐給我半塊發霉的蟲肉,讓我跟著她幹活。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葉晨沉默了。
她沒有任何關於現實世界的記憶,也沒有接觸過任何科研相關的知識,就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廢土流民。
長相一模一樣,這不是巧合。
結合之前在燈塔遇到的過去和未來的兩個「劉長鳴」,葉晨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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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麼可能活了那麼久還能保持容貌不變?
就算投胎也沒那麼快好吧。
「行了,別怕。」葉晨收回思緒,「以後你就留在這裡,和阿土干點雜活。」
譚藍茵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
葉晨看了看屋子,只有一個房間,指了指:「你去住那裡吧。」
譚藍茵驚恐的搖搖頭:「不,不用!大人,我隨便找個地兒休息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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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轉頭看向阿土,語氣平靜:「今晚你守前半夜,機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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