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望之不似人也
第133章 望之不似人也
甘梅沒著急過去，反而對無黯說道：「雖然處理過不少次，不過我還挺怕這種情況的「」
她指的自然是快要撐不住的負責人身旁，正好有關係好的後輩。
「有沒有被人怨恨過？」無黯問道。
「有的哦，人們情緒失控不是啥稀罕事，還有的小後輩直接上手打我呢。」
甘梅的工作感覺和「介錯人」或者「屠夫」似的，雖然只是按規矩行事，卻很容易被人集火。
「那你還怪辛苦的。」
「是啊是啊，也就是我夠能打，不然早被埋怨我的小後輩們幹掉了。」
不光是實力問題了，這種活計，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弱的人，可做不來。
魔法少女本身就被魔女因子所擾，處理同僚處理多了，很容易處理出問題的。
「對了，世界樹前輩托我給你帶個話兒。
「什麼？」無黯問道。
「她希望一會兒由你來送走常念小姐...」甘梅頓了頓，緊盯著無黯眼睛，卻沒見著什麼異樣情緒，她繼續說道：「如果你不想動手的話，交給我也行。」
「理由呢？」無黯問。
「世界樹前輩說，你體內有三團消化不良的魔力量，或許可以藉助處理常念的機會幫助消化。」
甘梅這是轉述的世界樹原話，她自己並不明白其中的意義。
無黯卻是有些意外，精確到了三團魔力量，那自然是在長明市吸收的那些。
此前一直在準備的【淨化率】功能，說是【吞噬】完魔女魔力就好。
但是這麼多天也沒動靜，完全魔女的魔力還是太強了。
該說不說，真不愧是腹黑修女，查探了一次自己身體，連這種問題都摸出來了，還給了解決的方案。
唯一的問題就是...無黯看了一眼常花。
她有點拿不準，在這裡處理掉常花的可憐義姐，會對和常花交好造成多少影響。
「一般這種處理魔女化的負責人的情況，多久一次？」無黯問道。
如果比較頻繁的話，下次可以再讓甘梅帶上她去。
常花雖然看上去不怎麼傷心，但誰知道實情呢？
何況旁邊還有個明心呢，無賠也不是愛招惹別人的性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不定哪下子就出現子然一身的負責人了。
「這個啊，頻率不太固定，短則兩個月左右，長則半年吧？我也不太確定。」甘梅沉吟一下說道。
「最近不是江西那邊出問題了麼？這種情況應該會比較多吧...」無黯覺得這個數據不太對。
甘梅搖搖頭，「一般來講，魔女因子活化程度高的負責人，除非是極特殊情況，不然會被安置在偏向後方的城市，直到狀態穩定，再調回去。」
像是金語那樣的，江東是她獲得星辰青睞的地界，加之她本身是長明市人，為了更好地使用天賦能力【王權】，自然會將她安置在那邊。
雖然也會犯風險，不過事後小黑復盤過，千幻能尋到金語，完全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就像是被魔女入侵的城市的市民一般，如果不是當場死掉，那大概率就能活下來，死在護送途中的，其實是極少數。」甘梅解釋道。
所以，前來處理魔女化的負責人，其實是比較罕見的情況。
要麼當場魔女化了，要麼勉強返回了後方，穩定好了情況。
甘梅看向無黯，見對方一副思考模樣，她繼續問道：「所以，你要動手幫忙處理麼？」
「暫時拿不定主意，先看看她們情況吧。」無黯略有失望地回應。
見無賠居然沒反問「怎麼處理」，甘梅也有些好奇一無賠有處理的辦法，也不知道是世界樹前輩提前教授過辦法。
雖然見識過無黯異常的淨化辦法，但如今面對的畢竟是五階的魔女，不是B級災獸能比的。
於是，甘梅回道：「想好了要趁早說，不可以拖到快結束的幾秒哦。」
「嗯。」
言畢，她們不再掩飾腳步聲，徑直朝隔離室方向走去。
一見到這邊的負責人，她便展示出【世界樹】的魔力，槐林市統括局有所感應，立時將屬於負責人的權限臨時賦予了她。
無黯走到隔離室前，看到了一個滿臉裂紋，有著駭人紫瞳的魔法少女...垂涎欲滴..
眼裡的清明幾乎要被磨盡了。
連瞳孔顏色都完成了轉換，確實到了沒救的地步了。
明明被隔離了，但她只是存在於那裡，便能讓周邊的活人感到極度的不適與心慌。
「咳咳——」甘梅輕咳兩聲，一臉正色道：「根據總局那邊的檢測情況來看，魔法少女常念」的魔女因子活性已經超過挽回的閾值，所以我們來送她最後一程，以免造成非必要的損傷。」
聽到甘梅的宣言後，明心眼角抽搐一下，抿起了嘴。
「列位魔法少女，還有什麼話對常念小姐說的話，還請儘快說與，現在開始計時。」
言畢，甘梅捏碎了手上盛放世界樹魔力的容器，淡金色的光芒透過隔離窗飄遊進去，籠罩在了常念身上。
世界樹可以短暫地將常念的大腦恢復到可以交流的狀態，不過，魔女因子的侵蝕到了常念這個地步，已經沒法挽救了。
世界樹本身也做不到將魔女因子恢復到【沉寂】狀態。
隔離室門打開，明心起身，剛走出兩步，卻發現常花沒跟上。
回頭再看，常花的呼吸已經歸於平穩她太困了，睡著了。
明心眼底閃過一絲惱火，還是拍了拍常花的臉，半俯下身子對常花解釋道：「常念前輩要離開了。」
「哦。」
常花只是淡淡應了一聲，任由明心將她拖入隔離室內。
待到她們進去後，無關人等都默契地退開來。
裡頭，常念在向二人交代遺言。
外頭，無黯則和甘梅靠牆等待。
兩人都沒有去聽常念的遺言，甘梅一邊卡著時間，一邊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孩子不太對勁？」
「每個人面對悲傷的表現都不一樣。」
「唔...我覺得平淡到那個地步有點過了，就算是陌生人見到一個人在面前死去，都難免會感到難受的。」甘梅並不認同無黯的說法。
「也是。」
無黯當初看到常花的能力【轉移】之時，覺得能覺醒這種能力的魔法少女，必然是位熱誠之人。
怎麼看都和「冷漠」扯不上關係的。
可常花的表現卻和「熱誠」扯不上關係，就算是性情大變，也有個基本法要遵循的。
或許...常花本來就是這種人？
可這種人，咋可能成得了魔法少女..
「對了，等下要把那兩個魔法少女支走麼？」無賠問道。
不管如何美化，常念都要被殺掉，若是看到前輩死在自己面前，難保不會刺激到魔法少女。
「不太行，小後輩們這個時候一般不願意走，硬把她們趕走，被人家記恨不講，不見得比留下見證前輩的逝去要好。」甘梅搖搖頭。
她處理過不少這類情況，但因為這到底是件壞事，無論如何處理，都會有瑕疵。
所以她偏向於，讓小後輩自己決定，願意走那就走，想留下來見證那也不會把人家趕走。
若是小後輩情緒失控，也有魔女化的跡象，她一般會順勢打暈對方，若是徹底失控.
.她也沒別的辦法。
魔法少女就是這樣的生物。
無賠理解了甘梅的想法後，繼續問道：「商量個事情行麼？」
「什麼事？」
「我等一下，想和常念說幾句。」
無黯考慮到接下來很可能害了常花，去了解一下常念對常花的囑託也是有必要的。
而甘梅則覺得，無黯不應該去接觸常念，畢竟是接下來要殺的人，還是魔法少女。
若是給無黯的心造成了負面影響就不好了。
於是她提醒道：「雖然世界樹前輩那樣吩咐了，不過我還是不建議你這麼做；常念距離完全轉化為魔女，就差殺人了，她這會兒隨時可能被殺意支配。
關係好的後輩和義妹也就罷了。
你能少接觸還是少接觸的好，免得引動你身上的魔女因子了。
你之前雖然幫過金語小姐，但常念的狀態還要更差勁一點。」
允許將要被處理的魔法少女和身邊人交流，可不是單純地出於人道主義考慮，如果堅持不讓她們交流的話，同樣會對「明心」和「常花」的心態造成影響。
但無賠是外人，真沒這個必要。
「沒關係，我的天賦能力能壓制住。」
「那...行吧。」甘梅自覺決定權在無黯身上，也沒多說，只是再次提醒道：「不過為了你的安全，可能要占用家屬們」的溝通時間了哦，會被人家們怨的。」
人將死的時候，哪怕不說什麼有意義的話，只是和重要的人一起呆著，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自然不希望被外人打擾。
「我儘量少說話。」
甘梅點點頭，終於的，計時器停下的時間僅剩一分鐘時，她拍拍無黯肩膀，兩人一同走入隔離室。
「求你...明心...求你一定要保護好她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還能託付誰...真的...」
可怖的女形跪在地上，隔著淡金色的光幕對著明心哭訴著。
明心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而常花則像個局外人一樣跪坐在旁邊，眼神既非茫然無措，也非逃避，只是默默地看著她倆。
像在看兩個無關緊要的人。
見到常花這幅模樣，無黯深吸一口氣對甘梅說道：「一會兒我來吧。」
甘梅點點頭，一邊做好無黯失敗時的動手準備，一邊沉聲說道：「還有五十秒。」
音色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猙獰的魔法少女苦澀地抹了一把眼角，只是淚水簌簌的掉，抹了一把又緊跟著流了下來。
她顫抖地喚出心之花，嬌艷的花兒已經被浸染成紫黑之色，只留花心一點潔淨—馬上就要被污染了。
明心驚恐地回過頭來，牙齒緊咬下唇，怔怔盯著無黯和甘梅，明明都忘卻了呼吸，胸口卻起伏不已，拳頭緊攥，指甲甚至刺入皮肉之中。
仿佛只要靠近，她就會第一時間撲上來。
無黯在距離她們兩米的位置停下，視線越過明心，看向常念。
即使那張臉裂紋滿布，苦楚與不舍卻暴露無遺。
無黯原本是想將自己的想法訴諸常念的，想要從常念身上得到一些能補償常花的辦法。
但她們這幅模樣，話到嘴邊還是沒法說了。
常念馬上就要去死了，她已經將妹妹託付給了明心，還是待她死後，再與明心商討吧。
不必讓人家死也不安生。
沉默重新回歸。
確保總局的兩位魔法少女不會靠近後，明心才不安地回過身去。
直到一「還有五秒。」
甘梅輕聲在無黯身旁念道。
明心顫抖一下。
光幕將要散去，狂氣的笑意無法抑制地攀附到常念臉上。
無黯無聲地踏前，黑色的魔力絲線從指尖刺出，透過淡金色的屏障，直指被污染的心之花。
【吞噬】
正常的心之種與心之花無法吞噬，除非其內里已經被污穢魔力占據了主導。
常念的表情僵住，夾雜著不舍與渴望的眸子一黯，猛然栽倒在地，沒了聲息。
淡金色的光幕褪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呀呀呀」」
明心撲向了正在崩解的女形。
【吞噬成功】
【吞噬目標：五階魔女心之花】
【淨化率+1.5%】
先前吸收了完全魔女魔力卻始終沒動靜的新模塊，現在有了動靜。
甘梅沒著急過去，反而對無黯說道：「雖然處理過不少次，不過我還挺怕這種情況的「」
她指的自然是快要撐不住的負責人身旁，正好有關係好的後輩。
「有沒有被人怨恨過？」無黯問道。
「有的哦，人們情緒失控不是啥稀罕事，還有的小後輩直接上手打我呢。」
甘梅的工作感覺和「介錯人」或者「屠夫」似的，雖然只是按規矩行事，卻很容易被人集火。
「那你還怪辛苦的。」
「是啊是啊，也就是我夠能打，不然早被埋怨我的小後輩們幹掉了。」
不光是實力問題了，這種活計，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弱的人，可做不來。
魔法少女本身就被魔女因子所擾，處理同僚處理多了，很容易處理出問題的。
「對了，世界樹前輩托我給你帶個話兒。
「什麼？」無黯問道。
「她希望一會兒由你來送走常念小姐...」甘梅頓了頓，緊盯著無黯眼睛，卻沒見著什麼異樣情緒，她繼續說道：「如果你不想動手的話，交給我也行。」
「理由呢？」無黯問。
「世界樹前輩說，你體內有三團消化不良的魔力量，或許可以藉助處理常念的機會幫助消化。」
甘梅這是轉述的世界樹原話，她自己並不明白其中的意義。
無黯卻是有些意外，精確到了三團魔力量，那自然是在長明市吸收的那些。
此前一直在準備的【淨化率】功能，說是【吞噬】完魔女魔力就好。
但是這麼多天也沒動靜，完全魔女的魔力還是太強了。
該說不說，真不愧是腹黑修女，查探了一次自己身體，連這種問題都摸出來了，還給了解決的方案。
唯一的問題就是...無黯看了一眼常花。
她有點拿不準，在這裡處理掉常花的可憐義姐，會對和常花交好造成多少影響。
「一般這種處理魔女化的負責人的情況，多久一次？」無黯問道。
如果比較頻繁的話，下次可以再讓甘梅帶上她去。
常花雖然看上去不怎麼傷心，但誰知道實情呢？
何況旁邊還有個明心呢，無賠也不是愛招惹別人的性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不定哪下子就出現子然一身的負責人了。
「這個啊，頻率不太固定，短則兩個月左右，長則半年吧？我也不太確定。」甘梅沉吟一下說道。
「最近不是江西那邊出問題了麼？這種情況應該會比較多吧...」無黯覺得這個數據不太對。
甘梅搖搖頭，「一般來講，魔女因子活化程度高的負責人，除非是極特殊情況，不然會被安置在偏向後方的城市，直到狀態穩定，再調回去。」
像是金語那樣的，江東是她獲得星辰青睞的地界，加之她本身是長明市人，為了更好地使用天賦能力【王權】，自然會將她安置在那邊。
雖然也會犯風險，不過事後小黑復盤過，千幻能尋到金語，完全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就像是被魔女入侵的城市的市民一般，如果不是當場死掉，那大概率就能活下來，死在護送途中的，其實是極少數。」甘梅解釋道。
所以，前來處理魔女化的負責人，其實是比較罕見的情況。
要麼當場魔女化了，要麼勉強返回了後方，穩定好了情況。
甘梅看向無黯，見對方一副思考模樣，她繼續問道：「所以，你要動手幫忙處理麼？」
「暫時拿不定主意，先看看她們情況吧。」無黯略有失望地回應。
見無賠居然沒反問「怎麼處理」，甘梅也有些好奇一無賠有處理的辦法，也不知道是世界樹前輩提前教授過辦法。
雖然見識過無黯異常的淨化辦法，但如今面對的畢竟是五階的魔女，不是B級災獸能比的。
於是，甘梅回道：「想好了要趁早說，不可以拖到快結束的幾秒哦。」
「嗯。」
言畢，她們不再掩飾腳步聲，徑直朝隔離室方向走去。
一見到這邊的負責人，她便展示出【世界樹】的魔力，槐林市統括局有所感應，立時將屬於負責人的權限臨時賦予了她。
無黯走到隔離室前，看到了一個滿臉裂紋，有著駭人紫瞳的魔法少女...垂涎欲滴..
眼裡的清明幾乎要被磨盡了。
連瞳孔顏色都完成了轉換，確實到了沒救的地步了。
明明被隔離了，但她只是存在於那裡，便能讓周邊的活人感到極度的不適與心慌。
「咳咳——」甘梅輕咳兩聲，一臉正色道：「根據總局那邊的檢測情況來看，魔法少女常念」的魔女因子活性已經超過挽回的閾值，所以我們來送她最後一程，以免造成非必要的損傷。」
聽到甘梅的宣言後，明心眼角抽搐一下，抿起了嘴。
「列位魔法少女，還有什麼話對常念小姐說的話，還請儘快說與，現在開始計時。」
言畢，甘梅捏碎了手上盛放世界樹魔力的容器，淡金色的光芒透過隔離窗飄遊進去，籠罩在了常念身上。
世界樹可以短暫地將常念的大腦恢復到可以交流的狀態，不過，魔女因子的侵蝕到了常念這個地步，已經沒法挽救了。
世界樹本身也做不到將魔女因子恢復到【沉寂】狀態。
隔離室門打開，明心起身，剛走出兩步，卻發現常花沒跟上。
回頭再看，常花的呼吸已經歸於平穩她太困了，睡著了。
明心眼底閃過一絲惱火，還是拍了拍常花的臉，半俯下身子對常花解釋道：「常念前輩要離開了。」
「哦。」
常花只是淡淡應了一聲，任由明心將她拖入隔離室內。
待到她們進去後，無關人等都默契地退開來。
裡頭，常念在向二人交代遺言。
外頭，無黯則和甘梅靠牆等待。
兩人都沒有去聽常念的遺言，甘梅一邊卡著時間，一邊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孩子不太對勁？」
「每個人面對悲傷的表現都不一樣。」
「唔...我覺得平淡到那個地步有點過了，就算是陌生人見到一個人在面前死去，都難免會感到難受的。」甘梅並不認同無黯的說法。
「也是。」
無黯當初看到常花的能力【轉移】之時，覺得能覺醒這種能力的魔法少女，必然是位熱誠之人。
怎麼看都和「冷漠」扯不上關係的。
可常花的表現卻和「熱誠」扯不上關係，就算是性情大變，也有個基本法要遵循的。
或許...常花本來就是這種人？
可這種人，咋可能成得了魔法少女..
「對了，等下要把那兩個魔法少女支走麼？」無賠問道。
不管如何美化，常念都要被殺掉，若是看到前輩死在自己面前，難保不會刺激到魔法少女。
「不太行，小後輩們這個時候一般不願意走，硬把她們趕走，被人家記恨不講，不見得比留下見證前輩的逝去要好。」甘梅搖搖頭。
她處理過不少這類情況，但因為這到底是件壞事，無論如何處理，都會有瑕疵。
所以她偏向於，讓小後輩自己決定，願意走那就走，想留下來見證那也不會把人家趕走。
若是小後輩情緒失控，也有魔女化的跡象，她一般會順勢打暈對方，若是徹底失控.
.她也沒別的辦法。
魔法少女就是這樣的生物。
無賠理解了甘梅的想法後，繼續問道：「商量個事情行麼？」
「什麼事？」
「我等一下，想和常念說幾句。」
無黯考慮到接下來很可能害了常花，去了解一下常念對常花的囑託也是有必要的。
而甘梅則覺得，無黯不應該去接觸常念，畢竟是接下來要殺的人，還是魔法少女。
若是給無黯的心造成了負面影響就不好了。
於是她提醒道：「雖然世界樹前輩那樣吩咐了，不過我還是不建議你這麼做；常念距離完全轉化為魔女，就差殺人了，她這會兒隨時可能被殺意支配。
關係好的後輩和義妹也就罷了。
你能少接觸還是少接觸的好，免得引動你身上的魔女因子了。
你之前雖然幫過金語小姐，但常念的狀態還要更差勁一點。」
允許將要被處理的魔法少女和身邊人交流，可不是單純地出於人道主義考慮，如果堅持不讓她們交流的話，同樣會對「明心」和「常花」的心態造成影響。
但無賠是外人，真沒這個必要。
「沒關係，我的天賦能力能壓制住。」
「那...行吧。」甘梅自覺決定權在無黯身上，也沒多說，只是再次提醒道：「不過為了你的安全，可能要占用家屬們」的溝通時間了哦，會被人家們怨的。」
人將死的時候，哪怕不說什麼有意義的話，只是和重要的人一起呆著，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自然不希望被外人打擾。
「我儘量少說話。」
甘梅點點頭，終於的，計時器停下的時間僅剩一分鐘時，她拍拍無黯肩膀，兩人一同走入隔離室。
「求你...明心...求你一定要保護好她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還能託付誰...真的...」
可怖的女形跪在地上，隔著淡金色的光幕對著明心哭訴著。
明心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而常花則像個局外人一樣跪坐在旁邊，眼神既非茫然無措，也非逃避，只是默默地看著她倆。
像在看兩個無關緊要的人。
見到常花這幅模樣，無黯深吸一口氣對甘梅說道：「一會兒我來吧。」
甘梅點點頭，一邊做好無黯失敗時的動手準備，一邊沉聲說道：「還有五十秒。」
音色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猙獰的魔法少女苦澀地抹了一把眼角，只是淚水簌簌的掉，抹了一把又緊跟著流了下來。
她顫抖地喚出心之花，嬌艷的花兒已經被浸染成紫黑之色，只留花心一點潔淨—馬上就要被污染了。
明心驚恐地回過頭來，牙齒緊咬下唇，怔怔盯著無黯和甘梅，明明都忘卻了呼吸，胸口卻起伏不已，拳頭緊攥，指甲甚至刺入皮肉之中。
仿佛只要靠近，她就會第一時間撲上來。
無黯在距離她們兩米的位置停下，視線越過明心，看向常念。
即使那張臉裂紋滿布，苦楚與不舍卻暴露無遺。
無黯原本是想將自己的想法訴諸常念的，想要從常念身上得到一些能補償常花的辦法。
但她們這幅模樣，話到嘴邊還是沒法說了。
常念馬上就要去死了，她已經將妹妹託付給了明心，還是待她死後，再與明心商討吧。
不必讓人家死也不安生。
沉默重新回歸。
確保總局的兩位魔法少女不會靠近後，明心才不安地回過身去。
直到一「還有五秒。」
甘梅輕聲在無黯身旁念道。
明心顫抖一下。
光幕將要散去，狂氣的笑意無法抑制地攀附到常念臉上。
無黯無聲地踏前，黑色的魔力絲線從指尖刺出，透過淡金色的屏障，直指被污染的心之花。
【吞噬】
正常的心之種與心之花無法吞噬，除非其內里已經被污穢魔力占據了主導。
常念的表情僵住，夾雜著不舍與渴望的眸子一黯，猛然栽倒在地，沒了聲息。
淡金色的光幕褪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呀呀呀」」
明心撲向了正在崩解的女形。
【吞噬成功】
【吞噬目標：五階魔女心之花】
【淨化率+1.5%】
先前吸收了完全魔女魔力卻始終沒動靜的新模塊，現在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