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苦果自吞？
第130章 苦果自吞？
今晚事多，幫金語修煉已經費力，又被她搞了一通，無黯已經很累。
黎歡歡現在就像一個頭頂紅色感嘆號的人物，只要一靠近，就會自動觸發過場動畫。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趕緊睡覺的好。
可是她少有的擺出一副憂鬱面容，而且臉上寫滿了「快問我啊」。
無黯和她對視幾秒，微微皺眉，還是問道：「你怎麼了？」
或許到時候，幫助作為「幕明」的自己脫困，還需要黎歡歡幫忙。
而且，若是對某個問題始終選擇規避、無視、放任不管，很可能造成難以承擔的後果。
就如今天的金語那樣。
聽到無黯的聲音，黎歡歡為難地笑笑，卻是很快地說道：「你過來，看這個。」
她將自己的手機屏幕展示出來。
無黯走近，看到那是「信達」的界面，是一個班級群聊，群里僅三十多人。
上次說話已經是幾天前，約莫兩個小時前，一個人忽然在群里問了一句：
【青青青：大家...還有誰活著嗎？可以的話，能回復一聲麼？拜託了..】
不過沒人回話，包括黎歡歡。
她只是看著，大抵看了很久。
長明市遭了劫難，一個三十人的班級，最後能有不止一個存活者，已經是大幸運。
「我看你前幾天狀態還好，現在是回過味了麼？」無黯說道。
黎歡歡苦笑地搖搖頭，「之前不是差點死了，被你給救了麼？」
不僅是被救了，還是被最對的人在最重要的時刻救了，其間歡喜難言。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獲救的喜悅暫時地壓過了悲傷，加上很多事情把人給填滿了，自然無暇悲傷。
若是認識的人全死光了，偶爾回想起來會覺著傷心，可像如今這般，有人主動將悲劇挑出，有了可以共言悲傷的人，反而使悲傷加劇了。
無黯翻過沙發坐了下來，黎歡歡很自然地靠住了肩膀，把手機擺在她們之間，問道：「你說，我該不該回她啊？」
「不知道。」
「你遇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麼做？」
「無視。」
「好冷漠啊。」
黎歡歡倒不是不能理解，畢竟無黯都沒去上過幾天學，和以前的同學關係也不近。
和無黯相處的時日裡，黎歡歡早已發現，她其實是一個「隨叫隨到」的人。
像是「因為和別人有約了，所以不能和你一道兒」這樣的事情，幾乎不可能在無賠身上發生。
當然，後來因為和她的金語麻麻關係升溫，每周有了固定的時間沒空。
但總體而言無傷大雅。
這樣的無黯，要想和她談論這方面的悲傷，和夏蟲不可以語冰一個道理。
「可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回復這個同學。」
黎歡歡摩掌著屏幕，心中糾結難耐。
「她突然說這樣一句話，如果有人回應的話，會不會很開心我不知道..
明明有人看到了，卻不回復，如果是我的話，我大概會傷心的。」
儘管黎歡歡和說話的同學關係普通，但共同經歷了那樣的災難，彼此之間還是有相惜之情的。
「你這樣想，那回復不就好了麼？」無黯說道。
「可是，我是魔法少女啊...」
「魔法少女長著角麼？魔法少女不也是人...
19
「你可真笨。」
黎歡歡忽然上手捏到了無黯臉頰上，甚至迎著對方疑惑的視線用力小小的扯了一下。
「如果世界上沒有魔女、沒有魔法少女、沒有災獸，你會是一個離了別人就活不了的人麼？」黎歡歡輕聲問道。
「應該不是吧。」
「那我這個時候回復了她，說不定我們關係就會比普通同學更親近一點，那樣的話，就算這輩子不再見面，僅僅以這樣的方式交流著，我覺得我們關係也不會差。
看到陌生人在面前因事故死掉尚且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何況這種。
而我是魔法少女啊。」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其他能對抗災獸、魔女的辦法，而魔法少女無一例外的，都是在被災獸襲擊時，許下善意願望的人。
這樣的人，有了力量，或許會逃避、或許會退縮，但大概做不到站到普通人身後。
「未知生，焉知死。」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黎歡歡稍稍探身，用腦袋碰了碰無黯側臉，然後被按了下去。
「我的意思是說，就算你不知道你們之後會發展成什麼關係，不知道你以後下場如何。
如果你現在想關心她，那就去關心好了。
誰不喜歡萬事有個好結果？
可你若是因能力不足死掉，最後徒留一個傷心的同學，那也不是你的錯。
而且，你之前也說，死後還被人惦念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一段關係是兩個人的事情，你那個同學，既然選擇在群里問出那種話...那就...那就，」
無黯輕咬嘴唇，低頭說道：「那她就該有自吞苦果的覺悟。」
「你還真是嚴格呢，我覺得會想要埋怨才是常態哦。」
看著無黯罕有的露出幾分難為模樣來，黎歡歡眼眉彎下，繼續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無黯張了張嘴，思索幾下後，還是給黎歡歡約莫說了今天在隔離室的事情。
只能先對不起金語了，雖然無黯覺著這事情實在不該讓外人知道。
但無賠真的摸不准金語的心思，黎歡歡起碼性別和金語相同，應該比自己更理解一點金語的心思吧...
而且她是信得過的人。
「哎呀...你當初為啥要叫她「媽媽」呢？」
雖然黎歡歡多少有預料到，金語會默許無賠叫她「媽媽」，對方多少帶點享受的意思；金語對幕明的感情，也絕對會超出監護人的程度。
畢竟，他們之間的年歲差距很小，在意又是一段感情的開始。
換做是黎歡歡來，她也頂不住，而且她一開始也沒打算頂，魔法少男，還是太權威了。
她或許不在乎母豬，但走在路上，聽到有人說母豬爬電線桿了，她肯定要去瞅兩眼。
幕明叫金語「媽媽」的時候，他大概就成了金語眼中那頭上電線桿的母豬了。
幕明還是金語養子，天生就有接觸的理由和渠道，因此而陷進去，黎歡歡覺得很正常。
不過，當真的知道金語不裝了的樣子後，其實還是有點難繃的。
監守自盜，不過如此了。
幸而對方和無黯爆了，不然，無黯有這麼一個占有欲很強的「麻麻」，那對自己來講可是個大災難。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黎歡歡有所預感，她唯一不懂的就是，無黯當初為什麼要叫金語「媽媽」。
她看上去不像有這種癖好的人。
相處了這麼久，都沒給自己一個愛稱。
「我為什麼叫她媽媽」麼...」無賠頓了一下，說道：「這是我作為魔法少女變強的一種辦法，之前直播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直播面對的是網友，金語真是你監護人，你怎麼敢的啊？」
黎歡歡壞笑著戳戳她的面頰，對方也沒什麼反駁的想法。
畢竟這種事，也沒法用「小孩子不懂事，叫著玩的」來搪塞。
「這次惹出麻煩不小，以後可要謹言慎行啊，嘖嘖嘖...」
雖然嘴上念叨著無黯的過失，黎歡歡心裡卻有了些高興。
她能把這種事情說予自己聽，自己在她心裡可太有地位了。
不過，就算無黯把這種事情說予自己，黎歡歡也暫時沒啥辦法，頂多能之後和無黯一起想辦法，或者提供幫助。
視線重回手機里的班級群，想了一下，黎歡歡還是說道：「我覺得，還是不回復這個她了。」
無黯點點頭，這種事，誰也說不好。
嗡—
黎歡歡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再打開時，發現班級群里居然有人回復了！
【給我白面具削成殘疾人了：@青青青，不好意思，今天新賽季，我剛看見你說話，我還以為班裡就我一個了；我現在在蒼曜之城這邊呢，你被分到哪兒了？】
黎歡歡眼睛瞪大一點，嘴角不由得輕抿起來，屏幕暗淡下來，印出無黯無瑕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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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事多，幫金語修煉已經費力，又被她搞了一通，無黯已經很累。
黎歡歡現在就像一個頭頂紅色感嘆號的人物，只要一靠近，就會自動觸發過場動畫。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趕緊睡覺的好。
可是她少有的擺出一副憂鬱面容，而且臉上寫滿了「快問我啊」。
無黯和她對視幾秒，微微皺眉，還是問道：「你怎麼了？」
或許到時候，幫助作為「幕明」的自己脫困，還需要黎歡歡幫忙。
而且，若是對某個問題始終選擇規避、無視、放任不管，很可能造成難以承擔的後果。
就如今天的金語那樣。
聽到無黯的聲音，黎歡歡為難地笑笑，卻是很快地說道：「你過來，看這個。」
她將自己的手機屏幕展示出來。
無黯走近，看到那是「信達」的界面，是一個班級群聊，群里僅三十多人。
上次說話已經是幾天前，約莫兩個小時前，一個人忽然在群里問了一句：
【青青青：大家...還有誰活著嗎？可以的話，能回復一聲麼？拜託了..】
不過沒人回話，包括黎歡歡。
她只是看著，大抵看了很久。
長明市遭了劫難，一個三十人的班級，最後能有不止一個存活者，已經是大幸運。
「我看你前幾天狀態還好，現在是回過味了麼？」無黯說道。
黎歡歡苦笑地搖搖頭，「之前不是差點死了，被你給救了麼？」
不僅是被救了，還是被最對的人在最重要的時刻救了，其間歡喜難言。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獲救的喜悅暫時地壓過了悲傷，加上很多事情把人給填滿了，自然無暇悲傷。
若是認識的人全死光了，偶爾回想起來會覺著傷心，可像如今這般，有人主動將悲劇挑出，有了可以共言悲傷的人，反而使悲傷加劇了。
無黯翻過沙發坐了下來，黎歡歡很自然地靠住了肩膀，把手機擺在她們之間，問道：「你說，我該不該回她啊？」
「不知道。」
「你遇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麼做？」
「無視。」
「好冷漠啊。」
黎歡歡倒不是不能理解，畢竟無黯都沒去上過幾天學，和以前的同學關係也不近。
和無黯相處的時日裡，黎歡歡早已發現，她其實是一個「隨叫隨到」的人。
像是「因為和別人有約了，所以不能和你一道兒」這樣的事情，幾乎不可能在無賠身上發生。
當然，後來因為和她的金語麻麻關係升溫，每周有了固定的時間沒空。
但總體而言無傷大雅。
這樣的無黯，要想和她談論這方面的悲傷，和夏蟲不可以語冰一個道理。
「可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回復這個同學。」
黎歡歡摩掌著屏幕，心中糾結難耐。
「她突然說這樣一句話，如果有人回應的話，會不會很開心我不知道..
明明有人看到了，卻不回復，如果是我的話，我大概會傷心的。」
儘管黎歡歡和說話的同學關係普通，但共同經歷了那樣的災難，彼此之間還是有相惜之情的。
「你這樣想，那回復不就好了麼？」無黯說道。
「可是，我是魔法少女啊...」
「魔法少女長著角麼？魔法少女不也是人...
19
「你可真笨。」
黎歡歡忽然上手捏到了無黯臉頰上，甚至迎著對方疑惑的視線用力小小的扯了一下。
「如果世界上沒有魔女、沒有魔法少女、沒有災獸，你會是一個離了別人就活不了的人麼？」黎歡歡輕聲問道。
「應該不是吧。」
「那我這個時候回復了她，說不定我們關係就會比普通同學更親近一點，那樣的話，就算這輩子不再見面，僅僅以這樣的方式交流著，我覺得我們關係也不會差。
看到陌生人在面前因事故死掉尚且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何況這種。
而我是魔法少女啊。」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其他能對抗災獸、魔女的辦法，而魔法少女無一例外的，都是在被災獸襲擊時，許下善意願望的人。
這樣的人，有了力量，或許會逃避、或許會退縮，但大概做不到站到普通人身後。
「未知生，焉知死。」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黎歡歡稍稍探身，用腦袋碰了碰無黯側臉，然後被按了下去。
「我的意思是說，就算你不知道你們之後會發展成什麼關係，不知道你以後下場如何。
如果你現在想關心她，那就去關心好了。
誰不喜歡萬事有個好結果？
可你若是因能力不足死掉，最後徒留一個傷心的同學，那也不是你的錯。
而且，你之前也說，死後還被人惦念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一段關係是兩個人的事情，你那個同學，既然選擇在群里問出那種話...那就...那就，」
無黯輕咬嘴唇，低頭說道：「那她就該有自吞苦果的覺悟。」
「你還真是嚴格呢，我覺得會想要埋怨才是常態哦。」
看著無黯罕有的露出幾分難為模樣來，黎歡歡眼眉彎下，繼續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無黯張了張嘴，思索幾下後，還是給黎歡歡約莫說了今天在隔離室的事情。
只能先對不起金語了，雖然無黯覺著這事情實在不該讓外人知道。
但無賠真的摸不准金語的心思，黎歡歡起碼性別和金語相同，應該比自己更理解一點金語的心思吧...
而且她是信得過的人。
「哎呀...你當初為啥要叫她「媽媽」呢？」
雖然黎歡歡多少有預料到，金語會默許無賠叫她「媽媽」，對方多少帶點享受的意思；金語對幕明的感情，也絕對會超出監護人的程度。
畢竟，他們之間的年歲差距很小，在意又是一段感情的開始。
換做是黎歡歡來，她也頂不住，而且她一開始也沒打算頂，魔法少男，還是太權威了。
她或許不在乎母豬，但走在路上，聽到有人說母豬爬電線桿了，她肯定要去瞅兩眼。
幕明叫金語「媽媽」的時候，他大概就成了金語眼中那頭上電線桿的母豬了。
幕明還是金語養子，天生就有接觸的理由和渠道，因此而陷進去，黎歡歡覺得很正常。
不過，當真的知道金語不裝了的樣子後，其實還是有點難繃的。
監守自盜，不過如此了。
幸而對方和無黯爆了，不然，無黯有這麼一個占有欲很強的「麻麻」，那對自己來講可是個大災難。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黎歡歡有所預感，她唯一不懂的就是，無黯當初為什麼要叫金語「媽媽」。
她看上去不像有這種癖好的人。
相處了這麼久，都沒給自己一個愛稱。
「我為什麼叫她媽媽」麼...」無賠頓了一下，說道：「這是我作為魔法少女變強的一種辦法，之前直播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直播面對的是網友，金語真是你監護人，你怎麼敢的啊？」
黎歡歡壞笑著戳戳她的面頰，對方也沒什麼反駁的想法。
畢竟這種事，也沒法用「小孩子不懂事，叫著玩的」來搪塞。
「這次惹出麻煩不小，以後可要謹言慎行啊，嘖嘖嘖...」
雖然嘴上念叨著無黯的過失，黎歡歡心裡卻有了些高興。
她能把這種事情說予自己聽，自己在她心裡可太有地位了。
不過，就算無黯把這種事情說予自己，黎歡歡也暫時沒啥辦法，頂多能之後和無黯一起想辦法，或者提供幫助。
視線重回手機里的班級群，想了一下，黎歡歡還是說道：「我覺得，還是不回復這個她了。」
無黯點點頭，這種事，誰也說不好。
嗡—
黎歡歡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再打開時，發現班級群里居然有人回復了！
【給我白面具削成殘疾人了：@青青青，不好意思，今天新賽季，我剛看見你說話，我還以為班裡就我一個了；我現在在蒼曜之城這邊呢，你被分到哪兒了？】
黎歡歡眼睛瞪大一點，嘴角不由得輕抿起來，屏幕暗淡下來，印出無黯無瑕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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