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意』戰『世界』,『主角』對『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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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集播放完畢,片尾曲緩緩響起。

  神代刻閉上眼,意識沉入系統深處。

  他不能再被動等待。

  必須主動出擊,在「世界」的規則體系內,埋下一枚屬於自己的「楔子」。

  「孤注一擲……也罷。」

  神代刻心念一動,系統界面上積累了許久、已突破百萬之數的人氣值,開始飛速燃燒、蒸發。

  【天道!】

  他在故事背景設定之中開始修改。

  轟——

  仿佛無聲的驚雷在虛空炸響,整個『世界』劇烈震盪,無數絲線繃緊、顫抖,傳來本能的排斥與抗拒。

  【從『世界』本源、本體、本核、本相、本質……之中,誕生『天意』,又名『天道』。讓靈氣復甦,令神秘歸來,使天道重現,以此分薄、制衡、乃至對抗「世界」本身的無上權柄。】

  這是最直接的宣戰——要從「世界」的內部,分裂出一個全新的、聽命於他的「意識」!

  但阻力遠超想像。

  世界的修正力如同浩瀚深海,迅速包裹、擠壓那縷光芒,試圖將其湮滅、同化。

  設定……不通過。

  直接創生「天道」,等同於正面宣戰,遭遇的抵抗是毀滅性的。

  神代刻卻沒有退縮。

  人氣值仍在瘋狂消耗,九十萬、八十萬、七十萬……他強行修改表述,調整概念的嵌入方式與深度。

  不再是正面強攻,而是迂迴滲透。

  不再是顯赫的「主宰」,而是隱晦的「變數」。

  最終,當人氣值瀕臨枯竭、僅剩最後些許星光時——

  【於『世界』運行之隙,規則交織之盲點,沉澱一縷異質『天意』,是為遁去之一。此意無形無質,隨勢而化,應運而顯,始於微末,漸成波瀾。】

  它沒有成為籠罩世界的「天道」,而是化作一點朦朧的、游移的「天意」,如遁去的一,如不可捉摸的軌跡,悄然融入了世界的運轉邏輯中。

  它還很弱小,甚至難以自主顯化。

  但它確實存在了——獨立於「世界」的固有意志之外,成了一個細微卻真實的「異數」。

  不再是強行植入,而是允許一個「變數」自發孕育。

  如同在程序的絕對邏輯中,埋下一個允許自我學習的模糊變量。

  從此,這個世界固有的「主角」敘事,將面臨一個理論上不應存在的「變數」。

  它不再被稱為「天道」,而是「一道天意」,是那遁去的「一」。

  它不再直接對抗「世界」,而是潛伏其中,利用其規則,吸收其養分,悄然成長,等待時機。

  劇烈的動盪緩緩平息。

  「世界」似乎將這最終成型的修改,判定為某種可以容納的「背景噪音」或「未知變量」,未再掀起更狂暴的抹殺浪潮。

  神代刻感到百萬氣值徹底蒸發一空,換來的是意識深處,一絲微弱卻無比堅韌、與世界本身迥異又相連的「聯繫」。

  成功了,但也只是成功了第一步。

  一道極其微小、需要漫長歲月與無數契機才可能壯大的「天意」,被嵌入了世界的基底。

  它本身不具備力量,但它是一個坐標,一個傾向,一個……屬於神代刻的「可能性」的錨點。

  「當不了『世界』欽定的主角,那我便……親手掀了這張桌子!」

  『天意』戰『世界』!

  『主角』對『主角』!

  神代刻讓自己成為了『天意』選中的『主角』。

  他會持續投入人氣值來讓『天意』成長,這樣『世界』成長的同時,『天意』也在成長。

  最後將會成為那統御一切的『天道』,將『世界』取而代之,甚至化為己有!

  「這樣一來,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神代刻滿意的點頭。

  固有之『世界』,代表著真實側與故事原本的設定;而新生之『天意』,則代表著神秘側與他所引入的一切新變數。

  這縷天意會自發地維護、推動神代刻的設定,因為那一切「異常」與「神秘」的壯大,正是它自身存在與成長的土壤。


  從此,他將無需再時刻消耗寶貴的人氣值去被動維持設定不被修正,這縷「天意」自會為之張目。

  ……

  時間很快到了放學的時候。

  間桐凜如常走向校門,舉止優雅,步伐從容。

  她坐進等候多時的黑色豪華轎車后座,另一輛款式相近的車子則無聲地跟在其後——那是父親堅持安排的保鏢車輛。

  從小到大,這樣的配置她早已習慣,並未像某些影視作品中描繪的叛逆大小姐那般,感到束縛或渴望所謂的「自由」,進而愚蠢地甩開保護。

  在她所受的精英教育里,清晰地將「任性」與「危險」劃上等號。

  將自己主動置身於不必要的險境,是最大的不理智。

  她深以為然。

  「去醫院。」

  她輕聲對前座的司機吩咐,聲音平靜。

  昨天才去看過佐藤誠,但對他傷勢的關切,讓她覺得有必要再去一次。

  「是,小姐。」

  司機沉穩應道,並未多問。

  間桐家的現任主人夫婦常居海外,春火市的事務實際由這位年輕的大小姐決斷,她的意願便是最高指令。

  司機熟練地發動汽車,駛向通往市立醫院的主幹道,後視鏡中,保鏢車輛亦步亦趨。

  然而,行駛了約莫十分鐘後,一種異樣的感覺悄然瀰漫。

  平時這個時段應當車流不息、偶有擁堵的路段,此刻卻顯得過分通暢,甚至……安靜。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卻聽不到往常交織的喇叭聲、引擎轟鳴聲,連行人似乎都稀少得詭異。

  這種安靜並非田園詩般的寧謐,而是一種繃緊的、抽空了生氣的沉寂。

  司機的職業本能讓他立刻警覺起來。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心頭猛地一沉——一直緊隨其後的保鏢車輛,不知何時,竟已不見蹤影!

  「不對勁……」

  他低聲自語,一手穩住方向盤,另一手迅速抓過車內通訊手機,按下快捷撥號鍵。

  「喂喂,石龍,聽得到嗎?你們現在在什麼位置?」

  沒有回應。

  聽筒里傳來的並非忙音,而是一種持續、單調、令人心頭髮麻的電流雜音——嘶嘶啦啦,仿佛信號被投入了深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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