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棋道
夜色中的顧家莊園非常安靜，顧清穿過走廊，她沒有走正門，而是從旁邊的側門出去，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貼了深色膜。
老管家站在車旁，遞給她一個文件夾，並低聲說道：
「小姐，真的要這麼做嗎？關德忠畢竟是官方的人，萬一他……」
「我跟他一起進過副本，他的為人我清楚。」
顧清拉開車門，動作利落：
「而且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顧家能單獨應對的了的，太陰星君的棋子埋在暗處，神殿又神出鬼沒，後面的神話副本恐怕會越來越詭異。」
她坐進駕駛座，繫上安全帶。
「今時不同往日，顧家不能單打獨鬥了，我們需要盟友，關德忠就是非常合適的人選。」
顧清發動轎車緩緩駛入夜色。
…………
粵海市，蘇塵正盤膝坐在床上，緊閉雙目，體內的真氣在拓寬後的經脈中循環往復，每一次循環，都讓他的氣息更凝實一分。
不過真正讓他驚訝的還是金丹的變化，自己那顆金丹的表面在完成黃風嶺副本後，又多了一柄三股鋼叉的輪廓。
「是因為我解決了黃風怪嗎？」
蘇塵內視丹田，心中思索著：
「還是說《長生訣》這門功法，本身就有融合的特性？」
他想起了太白金星說過的話：
「你的金丹很特殊。」
現在看來，他不僅能夠融合諸多不同的力量，而且似乎還記錄了經歷過的每一場關鍵戰鬥。
只是這到底是好事，還是隱患呢？
「咕……」
懷裡傳來聲響，是悟能醒了。
這小傢伙這幾天睡得都特別沉，每次醒來都要迷糊好一陣子，但是這次不一樣，他的小眼睛裡閃過一道極淡的金色光芒。
「你……」
蘇塵愣住了。
「我做了個夢。」
悟能還是奶聲奶氣的：
「我夢見我在一條河裡，很大很大的河，天上還有很多星星……」
蘇塵心頭一動：
「然後呢？」
「然後，我坐在河邊，跟一個人下棋。」
悟能歪著頭回憶著：
「那個人穿著白色的衣服，說話很好聽，但我看不清臉，她說我的棋藝進步了，知道用圍魏救趙了……」
圍魏救趙，這是兵法，也是棋道，很顯然，那也不是普通的棋局。
「你還記得那人說了什麼嗎？」
蘇塵輕聲問道。
悟能沉默了很久，期間用自己的小爪子撓著床單。
許久，他才喃喃道：
「他說，這條路你選對了，雖然苦，但值得。」
雖然只有一瞬，但蘇塵確定，剛才那一刻，悟能那天蓬元帥的殘魂短暫地甦醒了，難道是因為黃風嶺一戰觸動了什麼嗎？
「對了！」
悟能忽然跳起來，從枕頭底下扒拉出那枚定風丹，然後抱在懷裡：
「這個東西好暖和……」
他額頭上的金色豎紋，在接觸到定風丹的那一瞬間，微微地亮了一下。
蘇塵回想靈吉菩薩說過的話，定風丹可定風，亦可定心。
悟能前世是天蓬元帥，被三屍濁氣污染，雖然蘇塵用淨月蓮種清除了污染，但污染仍可能還有殘留。
定風丹的力量或許正在淨化那些污染殘留，同時也在喚醒某些被封印的東西。
是好是壞，現在還說不清，但至少，悟能沒有表現出痛苦或者異常，就目前來看，應該算是一件好事吧。
「餓了嗎？」
蘇塵問道。
「餓！」
一聽到吃，悟能就立刻把定風丹塞回到枕頭底下，眼巴巴地看著蘇塵。
蘇塵笑了一聲，起身去了廚房。
…………
滬海市，篤點德餐廳。
這是一家很普通的茶餐廳，裝修普通，生意冷清，明明是飯點時間，但居然都只有兩桌客人。
實際上，這家餐廳是神話應對局其中一個秘密聯絡點，表面是個吃飯的地方，實際上是情報中轉站。
顧清推開店鋪的玻璃門，徑直走到櫃檯前，櫃檯後的老闆抬起頭，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原本正在看報紙，見到顧清，也沒有要招待她的意思，而是直接指了指樓上。
顧清點頭，徑直上樓。
二樓只有一間包廂，門虛掩著，她直接推門進去，關德忠早就已經等在裡面了。
關德忠今天並沒有穿著神話應對局的制服，而是穿著一件十分普通的夾克外套，在他面前的圓桌上已經擺了好幾份餐點了。
「好久不見了，顧小姐。」
關德忠站起身，與顧清握了握手。
打完招呼後，兩人都沒有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你在電話里說的事，我查了。」
關德忠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顧清面前：
「金沙灘事件的報告，還有你提到的神殿人員的監控錄像。」
顧清翻開這些文件。
粵海市金沙灘的事情她也有一些了解，神話應對局的這份報告還是非常詳細的。
「你們已經推測出指揮信號的來源了？」
顧清有些驚訝：
「推測是東海某處海域，但具體的坐標還無法鎖定？」
至於另一份監控錄像的畫面，確實要比她自己調查的要清晰很多。
畫面里是個穿著灰色衣服的男人，戴著墨鏡，鼻樑挺拔，嘴唇很薄，下巴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疤痕。
「這個人，我們也在查，我知道顧家也在查。」
關德忠說道：
「他最近三個月，在全國多處城市都出現過，每一次出現，他都會跟當地的玩家進行接觸。」
「接觸的方式也很隱蔽，有時候是交易市場擦肩而過，有時候是論壇私信，有時候甚至是在副本里偶遇。」
「副本里？什麼意思？」
顧清皺眉問道。
「對。」
關德忠表情十分嚴肅：
「在第二次觀音禪院副本時，有個玩家跟應對局透露，他在任務中途離隊過，因為他接到了一個特殊支線。」
「後來，他說他在進入副本前收到過一條加密信息，發信人叫【綾】，經過調查，極有可能就是這個灰衣男人。」
顧清心底一沉：
「神殿的人，已經能滲透進神話副本里了嗎？」
這意味著神殿可能已經掌握著某種繞過系統規則的手段，又或者說，他們本身就是系統的一部分。
「還有更糟的。」
關德忠聲音低沉道：
「我們分析了一下最近所有神話副本的事件，發現了一個規律。」
「每次有玩家獲得S及以上的評價，下一個副本的難度就會得到一定的提升。」
顧清雙眼微眯：
「你的意思是說，系統在針對那些高評價玩家？」
「不只是針對，更像是在篩選。」
關德忠搖搖頭：
「這是在篩選出那些所謂的變數，然後把他們扔進更危險的副本里，測試他們的極限，觀察他們的反應。」
「顧清，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個神話副本，就像是一場大型實驗嗎？」
老管家站在車旁，遞給她一個文件夾，並低聲說道：
「小姐，真的要這麼做嗎？關德忠畢竟是官方的人，萬一他……」
「我跟他一起進過副本，他的為人我清楚。」
顧清拉開車門，動作利落：
「而且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顧家能單獨應對的了的，太陰星君的棋子埋在暗處，神殿又神出鬼沒，後面的神話副本恐怕會越來越詭異。」
她坐進駕駛座，繫上安全帶。
「今時不同往日，顧家不能單打獨鬥了，我們需要盟友，關德忠就是非常合適的人選。」
顧清發動轎車緩緩駛入夜色。
…………
粵海市，蘇塵正盤膝坐在床上，緊閉雙目，體內的真氣在拓寬後的經脈中循環往復，每一次循環，都讓他的氣息更凝實一分。
不過真正讓他驚訝的還是金丹的變化，自己那顆金丹的表面在完成黃風嶺副本後，又多了一柄三股鋼叉的輪廓。
「是因為我解決了黃風怪嗎？」
蘇塵內視丹田，心中思索著：
「還是說《長生訣》這門功法，本身就有融合的特性？」
他想起了太白金星說過的話：
「你的金丹很特殊。」
現在看來，他不僅能夠融合諸多不同的力量，而且似乎還記錄了經歷過的每一場關鍵戰鬥。
只是這到底是好事，還是隱患呢？
「咕……」
懷裡傳來聲響，是悟能醒了。
這小傢伙這幾天睡得都特別沉，每次醒來都要迷糊好一陣子，但是這次不一樣，他的小眼睛裡閃過一道極淡的金色光芒。
「你……」
蘇塵愣住了。
「我做了個夢。」
悟能還是奶聲奶氣的：
「我夢見我在一條河裡，很大很大的河，天上還有很多星星……」
蘇塵心頭一動：
「然後呢？」
「然後，我坐在河邊，跟一個人下棋。」
悟能歪著頭回憶著：
「那個人穿著白色的衣服，說話很好聽，但我看不清臉，她說我的棋藝進步了，知道用圍魏救趙了……」
圍魏救趙，這是兵法，也是棋道，很顯然，那也不是普通的棋局。
「你還記得那人說了什麼嗎？」
蘇塵輕聲問道。
悟能沉默了很久，期間用自己的小爪子撓著床單。
許久，他才喃喃道：
「他說，這條路你選對了，雖然苦，但值得。」
雖然只有一瞬，但蘇塵確定，剛才那一刻，悟能那天蓬元帥的殘魂短暫地甦醒了，難道是因為黃風嶺一戰觸動了什麼嗎？
「對了！」
悟能忽然跳起來，從枕頭底下扒拉出那枚定風丹，然後抱在懷裡：
「這個東西好暖和……」
他額頭上的金色豎紋，在接觸到定風丹的那一瞬間，微微地亮了一下。
蘇塵回想靈吉菩薩說過的話，定風丹可定風，亦可定心。
悟能前世是天蓬元帥，被三屍濁氣污染，雖然蘇塵用淨月蓮種清除了污染，但污染仍可能還有殘留。
定風丹的力量或許正在淨化那些污染殘留，同時也在喚醒某些被封印的東西。
是好是壞，現在還說不清，但至少，悟能沒有表現出痛苦或者異常，就目前來看，應該算是一件好事吧。
「餓了嗎？」
蘇塵問道。
「餓！」
一聽到吃，悟能就立刻把定風丹塞回到枕頭底下，眼巴巴地看著蘇塵。
蘇塵笑了一聲，起身去了廚房。
…………
滬海市，篤點德餐廳。
這是一家很普通的茶餐廳，裝修普通，生意冷清，明明是飯點時間，但居然都只有兩桌客人。
實際上，這家餐廳是神話應對局其中一個秘密聯絡點，表面是個吃飯的地方，實際上是情報中轉站。
顧清推開店鋪的玻璃門，徑直走到櫃檯前，櫃檯後的老闆抬起頭，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原本正在看報紙，見到顧清，也沒有要招待她的意思，而是直接指了指樓上。
顧清點頭，徑直上樓。
二樓只有一間包廂，門虛掩著，她直接推門進去，關德忠早就已經等在裡面了。
關德忠今天並沒有穿著神話應對局的制服，而是穿著一件十分普通的夾克外套，在他面前的圓桌上已經擺了好幾份餐點了。
「好久不見了，顧小姐。」
關德忠站起身，與顧清握了握手。
打完招呼後，兩人都沒有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你在電話里說的事，我查了。」
關德忠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顧清面前：
「金沙灘事件的報告，還有你提到的神殿人員的監控錄像。」
顧清翻開這些文件。
粵海市金沙灘的事情她也有一些了解，神話應對局的這份報告還是非常詳細的。
「你們已經推測出指揮信號的來源了？」
顧清有些驚訝：
「推測是東海某處海域，但具體的坐標還無法鎖定？」
至於另一份監控錄像的畫面，確實要比她自己調查的要清晰很多。
畫面里是個穿著灰色衣服的男人，戴著墨鏡，鼻樑挺拔，嘴唇很薄，下巴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疤痕。
「這個人，我們也在查，我知道顧家也在查。」
關德忠說道：
「他最近三個月，在全國多處城市都出現過，每一次出現，他都會跟當地的玩家進行接觸。」
「接觸的方式也很隱蔽，有時候是交易市場擦肩而過，有時候是論壇私信，有時候甚至是在副本里偶遇。」
「副本里？什麼意思？」
顧清皺眉問道。
「對。」
關德忠表情十分嚴肅：
「在第二次觀音禪院副本時，有個玩家跟應對局透露，他在任務中途離隊過，因為他接到了一個特殊支線。」
「後來，他說他在進入副本前收到過一條加密信息，發信人叫【綾】，經過調查，極有可能就是這個灰衣男人。」
顧清心底一沉：
「神殿的人，已經能滲透進神話副本里了嗎？」
這意味著神殿可能已經掌握著某種繞過系統規則的手段，又或者說，他們本身就是系統的一部分。
「還有更糟的。」
關德忠聲音低沉道：
「我們分析了一下最近所有神話副本的事件，發現了一個規律。」
「每次有玩家獲得S及以上的評價，下一個副本的難度就會得到一定的提升。」
顧清雙眼微眯：
「你的意思是說，系統在針對那些高評價玩家？」
「不只是針對，更像是在篩選。」
關德忠搖搖頭：
「這是在篩選出那些所謂的變數，然後把他們扔進更危險的副本里，測試他們的極限，觀察他們的反應。」
「顧清，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個神話副本，就像是一場大型實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