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命
虎先鋒被這突發狀況震得連退三步，驚疑問道：
「誰？」
沙丘上，七道身影疾馳而來，為首的是個女子，手中長劍還在震顫，正是莊凝露。
她身後還跟著六個人，他們這個偵查小隊回來了。
「蘇塵！」
莊凝露來到蘇塵面前說道：
「在我們後方，還有將近三百個妖怪組成的軍隊在駐守！」
蘇塵心裡一沉，前有虎先鋒，後有三百妖兵，這簡直就是絕境，但他來不及細想，因為虎先鋒已經再次撲過來。
「又來幾個送死的？正好一併收了！」
虎先鋒提著雙刀再次席捲而至。
莊凝露雖然劍法精湛，但修為畢竟只有鍊氣九層，與金丹期的虎先鋒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剛剛能夠把他的刀氣強行打偏，也只是因為虎先鋒沒有防備罷了。
她只接了虎先鋒五刀，就虎口崩裂，長劍險些脫手。
「莊姐小心！」
神話攻略組的一名成員從側面襲擾，用劍刺向虎先鋒肋下。
「滾！」
虎先鋒看都不看，一腳踹出，那人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進沙丘當中，生死不知。
莊凝露此時也沒辦法去管他，因為虎先鋒的刀已經斬向她的脖頸。
這一刀，根本避無可避。
蘇塵猛地想起什麼，大聲吼道：
「莊凝露！燒掉驅妖符！」
莊凝露一怔，隨即恍然，她想起了自己帶進來的那些驅妖符，只是用來驅散低級妖氣的一次性道具，威力很弱，平時根本沒人使用。
但聽蘇塵這麼說，她毫不猶豫地扯下布袋，將三十張驅妖符全部掏出，靈力瘋狂注入。
「燃！」
三十張符紙同時燃燒，化作一團濃郁刺鼻的白煙。
那煙雖然沒什麼攻擊力，但對妖怪來說，就算不致命，也會令它們極其難受。
虎先鋒猝不及防，被白煙糊了一臉。
「咳！咳咳！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眼淚鼻涕齊流，連連後退，攻勢自然也中斷了，莊凝露趁機與他拉開距離，才獲得喘息的機會。
白煙瀰漫開來，籠罩了周圍一大片地方，虎先鋒在煙外怒吼，但卻不敢輕易靠近，那味道實在噁心，而且遮蔽視線，容易遭暗算。
危機，暫時解除了，但所有人都知道，白煙遲早會散，虎先鋒還在，而孫悟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玩家傷亡情況如何？」
蘇塵聲音沙啞地問道。
鐵山快速清點了一下：
「死了二十五人，重傷八人，幾乎人人帶傷，還能戰鬥的只剩十七人了。」
五十人的團隊，減員已經超過半數了。
有人癱坐在地，眼神空洞發著呆，有人低聲啜泣，還有人已經開始喃喃自語，像是精神崩潰了。
副本才剛開始沒多久，這只是黃風大王的先鋒官而已，就幾乎要把他們團滅了，那如果遇上黃風大王，根本就沒有贏的可能。
鐵山的情況也不好，他的左臂扭曲著，是剛才擋刀時被震斷了。
蘇塵走到唐僧面前，看向這位聖僧。
他自始至終都端坐於馬上，閉目誦經，仿佛周圍的所有事情都與他無關，但他的袈裟散發出的佛光比之前更盛，那光籠罩著剩下的玩家，勉強穩住了他們的心神。
「聖僧。」
蘇塵開口道：
「您可知，那虎先鋒為何非要抓您？」
唐僧睜開眼，眼神清澈依舊。
「貧僧不知。」
他頓了頓：
「但貧僧知道，若貧僧一人之死，能換諸位施主平安，貧僧願往。」
「不可！」
鐵山急忙阻止道。
蘇塵卻搖頭：
「沒用的，那虎先鋒要的不是您的命，是您的身份，或者說是您身上承載的天命。」
他看向白煙外的虎影，聲音低沉道:
「您是西行取經路的核心，是天命所歸，抓了您，就等於掌控了部分權柄，到時候，無論是用來要挾靈山，還是用來污染佛法，都輕而易舉。」
唐僧默然，許久，他才輕聲問道：
「那蘇施主以為，當如何？」
蘇塵沒有回答唐僧的問題，而是看向莊凝露：
「你說我們後面還有三百個妖怪軍隊在駐守，具體是什麼情況？」
莊凝露快速說道：
「那是一處峽谷，峽谷兩側都是峭壁，只有一條路進出，那群妖怪在谷口修建了哨塔，防守嚴密，而且，我感覺到谷內有很強的妖氣波動，可能還有別的頭目。」
蘇塵在腦中飛速思考著。
虎先鋒在白煙外等著，後方有重兵把守，孫悟空又遲遲不歸，似乎每一條路都是死路。
除非……
三條死路是三個不同的方向，西南、東北、東南，那這一切的布局，目的其實很明顯，就是逼他們往西北方向走。
為什麼？
因為西北有陷阱？還是因為……
「蘇塵。」
莊凝露壓低聲音說道：
「我還有個發現。」
「什麼？」
「我在那些駐守的妖怪身上都發現了這個這個印記。」
她用手指在沙地上畫了一個圖案，旋渦狀，中間有個眼睛。
這個圖案和沙盜木牌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這難道就是黃風大王的印記？」
鐵山湊過來看。
「還有一件事。」
莊凝露神色有些凝重：
「我在谷口觀察時，聽見兩個小妖的對話，它們說大王最近的胃口越來越大了，光靠心肝已經不夠了，得用生魂煉丹。」
生魂煉丹，這四個字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這分明就是邪修所為，黃風怪一個佛門出身的妖怪，怎麼會用這種法子？除非他已經不是原來的黃風怪了。
「還有……」
莊凝露補充道：
「它們提到了祭品，說三天後是大王的壽辰，需要生魂做祭品，現在還差不少。」
「所以，我們是祭品？」
鐵山的聲音有些發乾。
「一部分是。」
蘇塵看向白煙外：
「但虎先鋒剛才完全可以殺光我們，卻停手了，這說明他要的不是死人，是活口，畢竟活祭品，比死祭品價值更高。」
眾人臉色更加難看了。
「那我們……」
鐵山欲言又止。
「我們得去找黃風怪。」
蘇塵忽然說道。
「你在說什麼啊？」
鐵山瞪大了雙眼：
「而且我們又怎麼知道黃風怪在哪裡呢？」
「在西北方，那是唯一一個我們能去的地方。」
蘇塵說道。
「萬一那裡有陷阱怎麼辦？」
莊凝露問道。
「正因為是陷阱，才更要去。」
蘇塵看向遠方：
「黃風怪布下這個局，就是想讓我們往西北走，如果我們不去，他可能會親自出手，到時候我們連一點機會都沒有。」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而且，孫悟空去了西南追虎先鋒的假身，短時間內回不來，我們唯一的生機就是趁黃風怪注意力還在孫悟空身上時，去找到他的弱點。」
「可是你怎麼知道他有弱點？」
玩家中有人問道。
「因為香火。」
蘇塵解釋道：
「這裡有人在收集香火，自封為王，香火成神，最怕的就是信仰崩塌。」
「我們要找到他的神壇，毀掉他的神像，只要信仰的根基動搖，他的實力至少會跌三成，到那時，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蘇塵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了，這個計劃太大膽，太冒險了，幾乎等於是去送死，但現在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我跟你去。」
莊凝露第一個表態。
「霸天攻略組願意一同前往。」
鐵山咬牙道。
剩下的玩家面面相覷，最終，大部分人都選擇了跟隨，畢竟留在這裡就是等死，跟著去至少還有搏一搏的機會。
「好。」
蘇塵深吸一口氣：
「等白煙散了，我們就……」
他話沒說完，懷裡的悟能忽然動了。
這小傢伙一直都很安靜，此刻卻偷偷探出頭來，小鼻子使勁嗅了嗅，然後臉色大變。
「怎麼了？」
蘇塵小聲問道。
悟能沒說話，只是抬起前蹄，顫抖著指向天空。
蘇塵抬起頭，大驚失色，所有人都跟著抬頭，然後全都僵住了。
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暗紅色，而在那血色的天幕上，緩緩睜開了一隻眼睛，瞳孔是旋渦狀的，正靜靜地俯視著他們。
「誰？」
沙丘上，七道身影疾馳而來，為首的是個女子，手中長劍還在震顫，正是莊凝露。
她身後還跟著六個人，他們這個偵查小隊回來了。
「蘇塵！」
莊凝露來到蘇塵面前說道：
「在我們後方，還有將近三百個妖怪組成的軍隊在駐守！」
蘇塵心裡一沉，前有虎先鋒，後有三百妖兵，這簡直就是絕境，但他來不及細想，因為虎先鋒已經再次撲過來。
「又來幾個送死的？正好一併收了！」
虎先鋒提著雙刀再次席捲而至。
莊凝露雖然劍法精湛，但修為畢竟只有鍊氣九層，與金丹期的虎先鋒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剛剛能夠把他的刀氣強行打偏，也只是因為虎先鋒沒有防備罷了。
她只接了虎先鋒五刀，就虎口崩裂，長劍險些脫手。
「莊姐小心！」
神話攻略組的一名成員從側面襲擾，用劍刺向虎先鋒肋下。
「滾！」
虎先鋒看都不看，一腳踹出，那人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進沙丘當中，生死不知。
莊凝露此時也沒辦法去管他，因為虎先鋒的刀已經斬向她的脖頸。
這一刀，根本避無可避。
蘇塵猛地想起什麼，大聲吼道：
「莊凝露！燒掉驅妖符！」
莊凝露一怔，隨即恍然，她想起了自己帶進來的那些驅妖符，只是用來驅散低級妖氣的一次性道具，威力很弱，平時根本沒人使用。
但聽蘇塵這麼說，她毫不猶豫地扯下布袋，將三十張驅妖符全部掏出，靈力瘋狂注入。
「燃！」
三十張符紙同時燃燒，化作一團濃郁刺鼻的白煙。
那煙雖然沒什麼攻擊力，但對妖怪來說，就算不致命，也會令它們極其難受。
虎先鋒猝不及防，被白煙糊了一臉。
「咳！咳咳！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眼淚鼻涕齊流，連連後退，攻勢自然也中斷了，莊凝露趁機與他拉開距離，才獲得喘息的機會。
白煙瀰漫開來，籠罩了周圍一大片地方，虎先鋒在煙外怒吼，但卻不敢輕易靠近，那味道實在噁心，而且遮蔽視線，容易遭暗算。
危機，暫時解除了，但所有人都知道，白煙遲早會散，虎先鋒還在，而孫悟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玩家傷亡情況如何？」
蘇塵聲音沙啞地問道。
鐵山快速清點了一下：
「死了二十五人，重傷八人，幾乎人人帶傷，還能戰鬥的只剩十七人了。」
五十人的團隊，減員已經超過半數了。
有人癱坐在地，眼神空洞發著呆，有人低聲啜泣，還有人已經開始喃喃自語，像是精神崩潰了。
副本才剛開始沒多久，這只是黃風大王的先鋒官而已，就幾乎要把他們團滅了，那如果遇上黃風大王，根本就沒有贏的可能。
鐵山的情況也不好，他的左臂扭曲著，是剛才擋刀時被震斷了。
蘇塵走到唐僧面前，看向這位聖僧。
他自始至終都端坐於馬上，閉目誦經，仿佛周圍的所有事情都與他無關，但他的袈裟散發出的佛光比之前更盛，那光籠罩著剩下的玩家，勉強穩住了他們的心神。
「聖僧。」
蘇塵開口道：
「您可知，那虎先鋒為何非要抓您？」
唐僧睜開眼，眼神清澈依舊。
「貧僧不知。」
他頓了頓：
「但貧僧知道，若貧僧一人之死，能換諸位施主平安，貧僧願往。」
「不可！」
鐵山急忙阻止道。
蘇塵卻搖頭：
「沒用的，那虎先鋒要的不是您的命，是您的身份，或者說是您身上承載的天命。」
他看向白煙外的虎影，聲音低沉道:
「您是西行取經路的核心，是天命所歸，抓了您，就等於掌控了部分權柄，到時候，無論是用來要挾靈山，還是用來污染佛法，都輕而易舉。」
唐僧默然，許久，他才輕聲問道：
「那蘇施主以為，當如何？」
蘇塵沒有回答唐僧的問題，而是看向莊凝露：
「你說我們後面還有三百個妖怪軍隊在駐守，具體是什麼情況？」
莊凝露快速說道：
「那是一處峽谷，峽谷兩側都是峭壁，只有一條路進出，那群妖怪在谷口修建了哨塔，防守嚴密，而且，我感覺到谷內有很強的妖氣波動，可能還有別的頭目。」
蘇塵在腦中飛速思考著。
虎先鋒在白煙外等著，後方有重兵把守，孫悟空又遲遲不歸，似乎每一條路都是死路。
除非……
三條死路是三個不同的方向，西南、東北、東南，那這一切的布局，目的其實很明顯，就是逼他們往西北方向走。
為什麼？
因為西北有陷阱？還是因為……
「蘇塵。」
莊凝露壓低聲音說道：
「我還有個發現。」
「什麼？」
「我在那些駐守的妖怪身上都發現了這個這個印記。」
她用手指在沙地上畫了一個圖案，旋渦狀，中間有個眼睛。
這個圖案和沙盜木牌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這難道就是黃風大王的印記？」
鐵山湊過來看。
「還有一件事。」
莊凝露神色有些凝重：
「我在谷口觀察時，聽見兩個小妖的對話，它們說大王最近的胃口越來越大了，光靠心肝已經不夠了，得用生魂煉丹。」
生魂煉丹，這四個字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這分明就是邪修所為，黃風怪一個佛門出身的妖怪，怎麼會用這種法子？除非他已經不是原來的黃風怪了。
「還有……」
莊凝露補充道：
「它們提到了祭品，說三天後是大王的壽辰，需要生魂做祭品，現在還差不少。」
「所以，我們是祭品？」
鐵山的聲音有些發乾。
「一部分是。」
蘇塵看向白煙外：
「但虎先鋒剛才完全可以殺光我們，卻停手了，這說明他要的不是死人，是活口，畢竟活祭品，比死祭品價值更高。」
眾人臉色更加難看了。
「那我們……」
鐵山欲言又止。
「我們得去找黃風怪。」
蘇塵忽然說道。
「你在說什麼啊？」
鐵山瞪大了雙眼：
「而且我們又怎麼知道黃風怪在哪裡呢？」
「在西北方，那是唯一一個我們能去的地方。」
蘇塵說道。
「萬一那裡有陷阱怎麼辦？」
莊凝露問道。
「正因為是陷阱，才更要去。」
蘇塵看向遠方：
「黃風怪布下這個局，就是想讓我們往西北走，如果我們不去，他可能會親自出手，到時候我們連一點機會都沒有。」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而且，孫悟空去了西南追虎先鋒的假身，短時間內回不來，我們唯一的生機就是趁黃風怪注意力還在孫悟空身上時，去找到他的弱點。」
「可是你怎麼知道他有弱點？」
玩家中有人問道。
「因為香火。」
蘇塵解釋道：
「這裡有人在收集香火，自封為王，香火成神，最怕的就是信仰崩塌。」
「我們要找到他的神壇，毀掉他的神像，只要信仰的根基動搖，他的實力至少會跌三成，到那時，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蘇塵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了，這個計劃太大膽，太冒險了，幾乎等於是去送死，但現在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我跟你去。」
莊凝露第一個表態。
「霸天攻略組願意一同前往。」
鐵山咬牙道。
剩下的玩家面面相覷，最終，大部分人都選擇了跟隨，畢竟留在這裡就是等死，跟著去至少還有搏一搏的機會。
「好。」
蘇塵深吸一口氣：
「等白煙散了，我們就……」
他話沒說完，懷裡的悟能忽然動了。
這小傢伙一直都很安靜，此刻卻偷偷探出頭來，小鼻子使勁嗅了嗅，然後臉色大變。
「怎麼了？」
蘇塵小聲問道。
悟能沒說話，只是抬起前蹄，顫抖著指向天空。
蘇塵抬起頭，大驚失色，所有人都跟著抬頭，然後全都僵住了。
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暗紅色，而在那血色的天幕上，緩緩睜開了一隻眼睛，瞳孔是旋渦狀的，正靜靜地俯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