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佛衣盛會
走了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眾人前方出現了一座涼亭。
亭子就建在懸崖邊上，紅柱青瓦的，還真頗有幾分雅致，亭中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套茶具，茶香四溢。
「諸位貴客稍候，蒼狼使者馬上就到。」
小男孩說完，便和小女孩一起退到亭外，站到一邊不做聲。
玩家們在涼亭中有些忐忑不安，有個玩家口渴想去倒茶喝，但被另一個玩家阻止了：
「誰知道那茶是什麼東西泡的，不要命了？」
在等待蒼狼使者的途中，蘇塵走到涼亭邊上，假裝是在欣賞風景，實則是在觀察涼亭的柱子。
他注意到，柱子上刻著不少詩詞，不過大多都是些風花雪月的句子，但有一根柱子的刻痕明顯較新，而且還只刻了半句：
「南海潮音近，楊柳淨瓶深。」
字跡娟秀，但後半句被人為磨平了，根本看不清。
蘇塵心中一震，這句詩明顯指的是觀音菩薩，觀音菩薩的道場在南海普陀山，潮音洞正是觀音修行之地。
而那楊柳淨瓶，正是觀音的法器，楊柳枝和淨瓶。
原著中，黑熊精最後是被觀音降服的，做了守山大神，但為什麼這句詩會被刻在這裡？又是誰刻在這裡的呢？
「蘇塵，你看這個。」
顧清悄悄走到他身邊，指向亭子角落的一塊石板，石板上用極淡的墨跡寫著一行小字，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佛衣盛會，實為奪舍之宴，熊羆欲借人身重入紅塵，逃！」
字跡很潦草，但是字跡較新，應該是不久前才留下來的。
「奪舍？」
蘇塵和顧清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如果黑熊精舉辦這個佛衣盛會是為了奪舍，那他邀請玩家們參加，應該就是為了挑選最適合的皮囊。
「諸位久等了。」
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蘇塵回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色長衫，手持摺扇的書生不知何時已站在涼亭入口。
這書生看上去應該在三十歲左右，嘴角含笑，一身風流倜儻的氣度，若不是腰間那塊刻著「黑風」二字的玉佩，蘇塵都要以為這是哪個文人書生了。
「在下凌虛子，奉主人之命，前來迎接諸位貴客。」
書生拱手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主人已在山頂備下薄酒，請諸位隨我來。」
玩家們被這書生的氣度所震撼，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們都以為這黑風山里都是妖怪，蒼狼使者一聽就會是頭蒼狼，結果沒成想居然來了個文人書生，也是讓他們有些出乎意料了。
雖然這凌虛子隱藏得很好，但蘇塵還是注意到，他說話時袖口偶爾會露出一截手腕，那截手腕上長著濃密的黑色毛髮。
而且他每次眨眼，瞳孔都會瞬間收縮成野獸的豎瞳，雖然很快就會恢復原狀。
「有勞使者了。」
蘇塵上前一步，拱手回禮：
「敢問使者，這佛衣盛會，究竟是何盛會？我等初來乍到，怕失了禮數。」
凌虛子微微一笑，說道：
「貴客不必擔心，佛衣盛會，乃是主人為慶祝新得一件袈裟而設的宴會，諸位貴客只需盡情享受便是。」
「袈裟？」
蘇塵在心中冷笑，觀音禪院的袈裟全毀了，根本不可能會有新袈裟，除非……
「不知那袈裟，是何等模樣？」
感覺到不對勁的顧清也開口問道。
凌虛子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那袈裟乃是用上等材料製成，華麗無比，具體模樣，等諸位到了宴會上自然就能夠看到了。」
他頓了頓，忽然感慨道：
「說起來，這袈裟的來歷還頗有些淵源呢。」
「哦？」
蘇塵挑眉：
「怎麼說？」
「一個月前，觀音禪院突發大火，金池長老圓寂，禪院珍藏的袈裟全部付之一炬。」
凌虛子搖頭嘆息道：
「主人與金池長老乃是故交，聽聞噩耗，悲痛不已，好在火災前，長老曾將一件剛製成的袈裟託付給主人保管，這才有這麼一件袈裟免遭劫難。」
「所以主人舉辦這佛衣盛會，一是為慶祝袈裟的完好，二也是為了紀念金池長老。」
他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若是不知內情的人，恐怕真要被他騙了。
只是在場的玩家都是經歷了觀音禪院的，最後金池長老不就是被黑熊精的熊羆妖丹害死的嗎？
但有件事還是讓所有玩家聽得心中發冷，按凌虛子所述，觀音禪院被焚毀居然是一個月前的事了。
他們從觀音禪院被傳送過來，明明只是剛發生的事情而已，可在這黑風山，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而且金池長老託付了一件袈裟？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金池長老一直被黑熊精所控制，最後魂飛魄散，怎麼可能在死前託付袈裟呢？
「原來如此。」
雖然疑點很多，但蘇塵依舊不動聲色地應道：
「那金池長老…真是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凌虛子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不過人各有命，命全不講理，諸位貴客請隨我來吧，莫讓主人久等了。」
他轉身去帶路，玩家們只好跟著他走。
蘇塵悄悄來到隊伍末尾，低聲對顧清和關德忠說道：
「他在撒謊，雖然我不知道觀音禪院失火的時間是不是一個月前，但我敢肯定那黑熊精絕對知道是我們殺了金池長老，這所謂的佛衣盛會，八成是鴻門宴。」
「那我們該怎麼辦？」
關德忠問道。
「見機行事。」
蘇塵說道：
「我們首先要弄清楚黑熊精的目的是什麼，還有那件留下來的袈裟到底是什麼，以及涼亭提到的奪舍又是怎麼一回事。」
山道蜿蜒向上，景色越發清幽，但蘇塵心中的危機感卻越來越重，他感覺這座黑風山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而他們正一步步走入這牢籠當中。
走了約莫半小時，一棟三層樓高的木屋出現在他們面前。
樓前是一大片開闊的廣場，此時已擺放了數十張長桌，桌上都是美酒佳肴，香氣撲鼻。
此時已有十幾位賓客落座，有書生，有道士，也有衣著暴露的妖艷女子，但蘇塵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都是化成人形的妖怪。
「歡迎諸位貴客！」
眾人剛坐下，一個洪亮的聲音便從樓中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二，膀大腰圓的黑衣大漢走了出來，這大漢雖然是一副人類的扮相，但渾身散發出來的兇悍之氣怎麼都掩蓋不住。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每一顆都是用人頭骨打磨而成的。
這就是黑風山的主人，熊羆大王！
蘇塵雙眼微眯，這妖怪的修為他完全看不透，至少也是金丹期，甚至可能還要更高。
「諸位請坐。」
熊羆大王大手一揮，自己坐到了主位上：
「今日佛衣盛會，大家不必如此拘束，來！先干一杯！」
說完，他便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玩家們互相看了看，都不敢不喝，便紛紛舉杯，蘇塵三人假裝喝了一杯，實則偷摸將酒倒在了地上。
雖然他們知道這桌上的美酒佳肴都沒問題，但酒喝多了容易誤事。
酒過三巡，熊羆大王忽然拍了拍手，朗聲說道：
「好了，酒也喝了，菜也吃了，該上主菜了！來人！請佛衣！」
話音一落，只見兩個小妖抬著一個紫檀木箱緩緩走進廣場，小心翼翼地將木箱放在場地中央。
熊羆大王親自將箱子打開，從裡面拿出一件袈裟展示在眾人面前。
在看到袈裟的那一瞬間，蘇塵便瞪大了自己的雙眼，因為他認出了這件袈裟的材質，分明就是人皮，而那人皮的面部輪廓依稀還能辨認……
「金池長老……」
亭子就建在懸崖邊上，紅柱青瓦的，還真頗有幾分雅致，亭中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套茶具，茶香四溢。
「諸位貴客稍候，蒼狼使者馬上就到。」
小男孩說完，便和小女孩一起退到亭外，站到一邊不做聲。
玩家們在涼亭中有些忐忑不安，有個玩家口渴想去倒茶喝，但被另一個玩家阻止了：
「誰知道那茶是什麼東西泡的，不要命了？」
在等待蒼狼使者的途中，蘇塵走到涼亭邊上，假裝是在欣賞風景，實則是在觀察涼亭的柱子。
他注意到，柱子上刻著不少詩詞，不過大多都是些風花雪月的句子，但有一根柱子的刻痕明顯較新，而且還只刻了半句：
「南海潮音近，楊柳淨瓶深。」
字跡娟秀，但後半句被人為磨平了，根本看不清。
蘇塵心中一震，這句詩明顯指的是觀音菩薩，觀音菩薩的道場在南海普陀山，潮音洞正是觀音修行之地。
而那楊柳淨瓶，正是觀音的法器，楊柳枝和淨瓶。
原著中，黑熊精最後是被觀音降服的，做了守山大神，但為什麼這句詩會被刻在這裡？又是誰刻在這裡的呢？
「蘇塵，你看這個。」
顧清悄悄走到他身邊，指向亭子角落的一塊石板，石板上用極淡的墨跡寫著一行小字，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佛衣盛會，實為奪舍之宴，熊羆欲借人身重入紅塵，逃！」
字跡很潦草，但是字跡較新，應該是不久前才留下來的。
「奪舍？」
蘇塵和顧清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如果黑熊精舉辦這個佛衣盛會是為了奪舍，那他邀請玩家們參加，應該就是為了挑選最適合的皮囊。
「諸位久等了。」
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蘇塵回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色長衫，手持摺扇的書生不知何時已站在涼亭入口。
這書生看上去應該在三十歲左右，嘴角含笑，一身風流倜儻的氣度，若不是腰間那塊刻著「黑風」二字的玉佩，蘇塵都要以為這是哪個文人書生了。
「在下凌虛子，奉主人之命，前來迎接諸位貴客。」
書生拱手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主人已在山頂備下薄酒，請諸位隨我來。」
玩家們被這書生的氣度所震撼，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們都以為這黑風山里都是妖怪，蒼狼使者一聽就會是頭蒼狼，結果沒成想居然來了個文人書生，也是讓他們有些出乎意料了。
雖然這凌虛子隱藏得很好，但蘇塵還是注意到，他說話時袖口偶爾會露出一截手腕，那截手腕上長著濃密的黑色毛髮。
而且他每次眨眼，瞳孔都會瞬間收縮成野獸的豎瞳，雖然很快就會恢復原狀。
「有勞使者了。」
蘇塵上前一步，拱手回禮：
「敢問使者，這佛衣盛會，究竟是何盛會？我等初來乍到，怕失了禮數。」
凌虛子微微一笑，說道：
「貴客不必擔心，佛衣盛會，乃是主人為慶祝新得一件袈裟而設的宴會，諸位貴客只需盡情享受便是。」
「袈裟？」
蘇塵在心中冷笑，觀音禪院的袈裟全毀了，根本不可能會有新袈裟，除非……
「不知那袈裟，是何等模樣？」
感覺到不對勁的顧清也開口問道。
凌虛子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那袈裟乃是用上等材料製成，華麗無比，具體模樣，等諸位到了宴會上自然就能夠看到了。」
他頓了頓，忽然感慨道：
「說起來，這袈裟的來歷還頗有些淵源呢。」
「哦？」
蘇塵挑眉：
「怎麼說？」
「一個月前，觀音禪院突發大火，金池長老圓寂，禪院珍藏的袈裟全部付之一炬。」
凌虛子搖頭嘆息道：
「主人與金池長老乃是故交，聽聞噩耗，悲痛不已，好在火災前，長老曾將一件剛製成的袈裟託付給主人保管，這才有這麼一件袈裟免遭劫難。」
「所以主人舉辦這佛衣盛會，一是為慶祝袈裟的完好，二也是為了紀念金池長老。」
他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若是不知內情的人，恐怕真要被他騙了。
只是在場的玩家都是經歷了觀音禪院的，最後金池長老不就是被黑熊精的熊羆妖丹害死的嗎？
但有件事還是讓所有玩家聽得心中發冷，按凌虛子所述，觀音禪院被焚毀居然是一個月前的事了。
他們從觀音禪院被傳送過來，明明只是剛發生的事情而已，可在這黑風山，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而且金池長老託付了一件袈裟？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金池長老一直被黑熊精所控制，最後魂飛魄散，怎麼可能在死前託付袈裟呢？
「原來如此。」
雖然疑點很多，但蘇塵依舊不動聲色地應道：
「那金池長老…真是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凌虛子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不過人各有命，命全不講理，諸位貴客請隨我來吧，莫讓主人久等了。」
他轉身去帶路，玩家們只好跟著他走。
蘇塵悄悄來到隊伍末尾，低聲對顧清和關德忠說道：
「他在撒謊，雖然我不知道觀音禪院失火的時間是不是一個月前，但我敢肯定那黑熊精絕對知道是我們殺了金池長老，這所謂的佛衣盛會，八成是鴻門宴。」
「那我們該怎麼辦？」
關德忠問道。
「見機行事。」
蘇塵說道：
「我們首先要弄清楚黑熊精的目的是什麼，還有那件留下來的袈裟到底是什麼，以及涼亭提到的奪舍又是怎麼一回事。」
山道蜿蜒向上，景色越發清幽，但蘇塵心中的危機感卻越來越重，他感覺這座黑風山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而他們正一步步走入這牢籠當中。
走了約莫半小時，一棟三層樓高的木屋出現在他們面前。
樓前是一大片開闊的廣場，此時已擺放了數十張長桌，桌上都是美酒佳肴，香氣撲鼻。
此時已有十幾位賓客落座，有書生，有道士，也有衣著暴露的妖艷女子，但蘇塵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都是化成人形的妖怪。
「歡迎諸位貴客！」
眾人剛坐下，一個洪亮的聲音便從樓中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二，膀大腰圓的黑衣大漢走了出來，這大漢雖然是一副人類的扮相，但渾身散發出來的兇悍之氣怎麼都掩蓋不住。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每一顆都是用人頭骨打磨而成的。
這就是黑風山的主人，熊羆大王！
蘇塵雙眼微眯，這妖怪的修為他完全看不透，至少也是金丹期，甚至可能還要更高。
「諸位請坐。」
熊羆大王大手一揮，自己坐到了主位上：
「今日佛衣盛會，大家不必如此拘束，來！先干一杯！」
說完，他便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玩家們互相看了看，都不敢不喝，便紛紛舉杯，蘇塵三人假裝喝了一杯，實則偷摸將酒倒在了地上。
雖然他們知道這桌上的美酒佳肴都沒問題，但酒喝多了容易誤事。
酒過三巡，熊羆大王忽然拍了拍手，朗聲說道：
「好了，酒也喝了，菜也吃了，該上主菜了！來人！請佛衣！」
話音一落，只見兩個小妖抬著一個紫檀木箱緩緩走進廣場，小心翼翼地將木箱放在場地中央。
熊羆大王親自將箱子打開，從裡面拿出一件袈裟展示在眾人面前。
在看到袈裟的那一瞬間，蘇塵便瞪大了自己的雙眼，因為他認出了這件袈裟的材質，分明就是人皮，而那人皮的面部輪廓依稀還能辨認……
「金池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