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獵物
兩人對視了良久，金池長老忽然笑道：
「不愧是蘇施主，果然不是尋常人可比，那麼顧施主呢？」
顧清強忍著頭痛，咬牙道：
「藏經閣二樓有位老僧，他說長老你要的並不是單純的袈裟，而是長生不老的軀體，還說一百年前第一批來到這的玩家，有三個成功了，其他的都變成了怪物。」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們還找到了一本日記，署名是梁淳，他說長老你騙了他們，長生根本就不是解脫，而是更深的牢籠。」
金池長老沉默許久，最終嘆了口氣：
「他說得沒錯，長生的確不是解脫，這兩百多年來，老衲想過無數方法，但最後都證明解脫不了，這個詛咒，已經把老衲和這座禪院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他抬起頭，看向眾玩家：
「所以老衲才需要你們，需要你們這些高佛緣者，只有用你們的皮，用你們的魂魄，才能製作出最高品質的袈裟，只有這樣，老衲才能打破詛咒，真正解脫！」
這才是真相，金池長老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放這些人離開，從一開始，他們就是被選中的原料。
所謂地探查線索，所謂地打破詛咒，這不過是金池長老篩選優質原料的過程罷了。
佛緣值越高，靈魂就越純淨，這樣製作出來的袈裟品質就越高。
而蘇塵高達85點的佛緣值，恐怕是金池長老活了兩百多年來遇到過的最完美的原料了。
「那麼關施主呢？」
金池長老看向關德忠：
「你找到了什麼？」
關德忠咧嘴一笑，說道：
「後山有三種奇特的草藥，我們還殺了三隻守藥的人面蜘蛛……」
他盯著金池長老，緩緩問道：
「長老，那些蜘蛛應該也是你的作品吧？」
金池長老沒有否認：
「失敗品而已，長生之法並非人人都可承受，大量妖氣入體，那些承受不住的，自然就會變成妖怪。」
他站起身，用九環錫杖再次敲擊地面：
「好了，線索既已明了，諸位也該回去休息了，明日老衲將在禪院舉行禪會，屆時需要幾位佛緣深厚的施主協助，現在，請回房休息吧。」
他說完，廣智廣謀便推開禪房門，做出送客的手勢，玩家們入蒙大赫，皆倉皇逃出禪房。
蘇、顧、關三人走在最後，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明白，所謂的禪會絕不是什麼好事。
回到東廂房後，天色漸暗，三人沒有再出來過。
子時將至，三人聚在房中，門窗緊閉。
顧清壓低聲音說道：
「我觀察過了，每到子時，禪院裡所有燈籠都會變成暗紅色，那些小僧也會在這之前全部回房，整個院子空無一人。」
關德忠皺眉道：
「子時究竟會發生什麼？」
「不知道，但絕對會有非常可怕的事發生。」
蘇塵從懷中取出那本帳薄放在桌上後說道。
顧清一臉嚴肅：
「明天就是禪會了，也就是說，今晚極有可能就是我們最後的安全夜了。」
「安全？」
關德忠苦笑道：
「在這種鬼地方，哪有什麼安全不安全的，我也參與過前兩輪的神話副本，不論是雙叉嶺還是兩界山，都不會像觀音禪院這次這樣。」
顧清瞥了一眼蘇塵，雖然關德忠不知道，但她是知道的，神話副本變成這樣，估計跟蘇塵把孫悟空放走有關係。
她剛想張嘴說些什麼，窗外忽然傳來鐘聲。
子時到了，三人同時屏息，透過窗戶的縫隙向外看去。
院子裡，所有的燈籠都在鐘聲響起的瞬間，齊刷刷變成了暗紅色。
那紅光根本不像是火焰，反而更像是血，將整座禪院映照得如同血池地獄一般。
緊接著，從西廂房的方向傳來沉重又帶有節奏的撞擊聲。
「咚…咚…咚……」
「西廂房這個時候應該沒人的吧？」
關德忠聲音有些發顫。
三人朝西廂房的方向看去，然後，他們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西廂房的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的不是人，而是一具具行走的皮囊。
它們保持著人的形態，但皮膚松垮，眼睛的位置是兩個空洞，排著整齊的隊伍，緩緩走向正殿。
「那是……」
關德忠瞪大了雙眼。
「這些應該都是失敗品。」
蘇塵低聲說道：
「那些製作袈裟失敗，但又沒完全變成怪物的人皮傀儡，它們會被保存在西廂房，每到子時就會出來舉行某種儀式。」
三人看著那些人皮傀儡走進正殿，殿門緩緩關閉，暗紅色的燈光從門縫中滲出，仍舊有帶節奏的撞擊聲。
「咚…咚…咚……」
那聲音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然後戛然而止。
殿門打開，人皮傀儡們再次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正有序地返回西廂房，只不過相比進入正殿前，它們的形態發生了變化。
原本松垮的皮膚現在變得緊繃，空洞的眼中出現了明亮的火焰，甚至還能隱約看出五官的輪廓。
「它們在做什麼？」
顧清猜測道：
「難道是在正殿吸收了某些東西？為了維持存在嗎？」
蘇塵忽然想到什麼，臉色一變：
「你們還記得帳簿上寫的嗎？人皮需要的是佛緣深厚者的皮膚，而這些人皮傀儡，可能是那些無緣者的皮膚，它們現在會不會就是想吸收佛緣較高的玩家，然後成為合格的袈裟材料？」
「正殿不就只有那三具變成肉身佛的……」
關德忠打了個冷顫。
蘇塵點了點頭：
「恐怕就是這樣了。」
話音剛落，東廂房另一側傳來悽厲的慘叫聲。
三人看向那邊，只見相隔了兩間的廂房門已經打開，從裡面衝出了三個渾身是血的玩家，他們瘋了一般地跑向院門，但院門不知何時已經被鎖死。
而在他們身後，三具人皮傀儡正緩緩走來。
這三具傀儡與剛才看到的截然不同，它們的皮膚光滑如活人，眼睛的位置燃燒著金色的火焰，甚至還能開口說話：
「佛緣值二十七點，尚可。」
「佛緣值三十二點，尚可。」
「佛緣值四十點，優良。」
它們聲音冰冷毫無感情，如同是在評估一件貨物的價值一樣。
三名玩家拼命砸門，哭喊求救，但卻無一人回應。
三具人皮傀儡追上了他們，伸出蒼白的手，按在他們的頭頂上。
在接觸到傀儡的手的一瞬間，玩家們的身體便開始劇烈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而三具傀儡的皮膚則變得更加光滑和飽滿。
很快，三名玩家便化作三具乾屍，癱倒在地。
三具傀儡滿意地收回手，轉身返回西廂房，消失在暗紅色的燈光中，整個過程，都不到十分鐘。
東廂房的其他玩家全都躲在房間裡，連大氣都不敢出，直到西廂房的門重新關閉，暗紅燈籠恢復成正常的模樣，才有人顫抖著推門出來查看情況。
其他玩家看著地上那三具乾屍，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蘇塵三人收回目光，將窗戶關緊。
「它們是在狩獵高佛緣值的玩家嗎？」
顧清聲音發顫：
「我們三個的佛緣值，蘇塵85，我72，關大哥68，那我們豈不是最優質的獵物？」
「不愧是蘇施主，果然不是尋常人可比，那麼顧施主呢？」
顧清強忍著頭痛，咬牙道：
「藏經閣二樓有位老僧，他說長老你要的並不是單純的袈裟，而是長生不老的軀體，還說一百年前第一批來到這的玩家，有三個成功了，其他的都變成了怪物。」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們還找到了一本日記，署名是梁淳，他說長老你騙了他們，長生根本就不是解脫，而是更深的牢籠。」
金池長老沉默許久，最終嘆了口氣：
「他說得沒錯，長生的確不是解脫，這兩百多年來，老衲想過無數方法，但最後都證明解脫不了，這個詛咒，已經把老衲和這座禪院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他抬起頭，看向眾玩家：
「所以老衲才需要你們，需要你們這些高佛緣者，只有用你們的皮，用你們的魂魄，才能製作出最高品質的袈裟，只有這樣，老衲才能打破詛咒，真正解脫！」
這才是真相，金池長老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放這些人離開，從一開始，他們就是被選中的原料。
所謂地探查線索，所謂地打破詛咒，這不過是金池長老篩選優質原料的過程罷了。
佛緣值越高，靈魂就越純淨，這樣製作出來的袈裟品質就越高。
而蘇塵高達85點的佛緣值，恐怕是金池長老活了兩百多年來遇到過的最完美的原料了。
「那麼關施主呢？」
金池長老看向關德忠：
「你找到了什麼？」
關德忠咧嘴一笑，說道：
「後山有三種奇特的草藥，我們還殺了三隻守藥的人面蜘蛛……」
他盯著金池長老，緩緩問道：
「長老，那些蜘蛛應該也是你的作品吧？」
金池長老沒有否認：
「失敗品而已，長生之法並非人人都可承受，大量妖氣入體，那些承受不住的，自然就會變成妖怪。」
他站起身，用九環錫杖再次敲擊地面：
「好了，線索既已明了，諸位也該回去休息了，明日老衲將在禪院舉行禪會，屆時需要幾位佛緣深厚的施主協助，現在，請回房休息吧。」
他說完，廣智廣謀便推開禪房門，做出送客的手勢，玩家們入蒙大赫，皆倉皇逃出禪房。
蘇、顧、關三人走在最後，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明白，所謂的禪會絕不是什麼好事。
回到東廂房後，天色漸暗，三人沒有再出來過。
子時將至，三人聚在房中，門窗緊閉。
顧清壓低聲音說道：
「我觀察過了，每到子時，禪院裡所有燈籠都會變成暗紅色，那些小僧也會在這之前全部回房，整個院子空無一人。」
關德忠皺眉道：
「子時究竟會發生什麼？」
「不知道，但絕對會有非常可怕的事發生。」
蘇塵從懷中取出那本帳薄放在桌上後說道。
顧清一臉嚴肅：
「明天就是禪會了，也就是說，今晚極有可能就是我們最後的安全夜了。」
「安全？」
關德忠苦笑道：
「在這種鬼地方，哪有什麼安全不安全的，我也參與過前兩輪的神話副本，不論是雙叉嶺還是兩界山，都不會像觀音禪院這次這樣。」
顧清瞥了一眼蘇塵，雖然關德忠不知道，但她是知道的，神話副本變成這樣，估計跟蘇塵把孫悟空放走有關係。
她剛想張嘴說些什麼，窗外忽然傳來鐘聲。
子時到了，三人同時屏息，透過窗戶的縫隙向外看去。
院子裡，所有的燈籠都在鐘聲響起的瞬間，齊刷刷變成了暗紅色。
那紅光根本不像是火焰，反而更像是血，將整座禪院映照得如同血池地獄一般。
緊接著，從西廂房的方向傳來沉重又帶有節奏的撞擊聲。
「咚…咚…咚……」
「西廂房這個時候應該沒人的吧？」
關德忠聲音有些發顫。
三人朝西廂房的方向看去，然後，他們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西廂房的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的不是人，而是一具具行走的皮囊。
它們保持著人的形態，但皮膚松垮，眼睛的位置是兩個空洞，排著整齊的隊伍，緩緩走向正殿。
「那是……」
關德忠瞪大了雙眼。
「這些應該都是失敗品。」
蘇塵低聲說道：
「那些製作袈裟失敗，但又沒完全變成怪物的人皮傀儡，它們會被保存在西廂房，每到子時就會出來舉行某種儀式。」
三人看著那些人皮傀儡走進正殿，殿門緩緩關閉，暗紅色的燈光從門縫中滲出，仍舊有帶節奏的撞擊聲。
「咚…咚…咚……」
那聲音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然後戛然而止。
殿門打開，人皮傀儡們再次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正有序地返回西廂房，只不過相比進入正殿前，它們的形態發生了變化。
原本松垮的皮膚現在變得緊繃，空洞的眼中出現了明亮的火焰，甚至還能隱約看出五官的輪廓。
「它們在做什麼？」
顧清猜測道：
「難道是在正殿吸收了某些東西？為了維持存在嗎？」
蘇塵忽然想到什麼，臉色一變：
「你們還記得帳簿上寫的嗎？人皮需要的是佛緣深厚者的皮膚，而這些人皮傀儡，可能是那些無緣者的皮膚，它們現在會不會就是想吸收佛緣較高的玩家，然後成為合格的袈裟材料？」
「正殿不就只有那三具變成肉身佛的……」
關德忠打了個冷顫。
蘇塵點了點頭：
「恐怕就是這樣了。」
話音剛落，東廂房另一側傳來悽厲的慘叫聲。
三人看向那邊，只見相隔了兩間的廂房門已經打開，從裡面衝出了三個渾身是血的玩家，他們瘋了一般地跑向院門，但院門不知何時已經被鎖死。
而在他們身後，三具人皮傀儡正緩緩走來。
這三具傀儡與剛才看到的截然不同，它們的皮膚光滑如活人，眼睛的位置燃燒著金色的火焰，甚至還能開口說話：
「佛緣值二十七點，尚可。」
「佛緣值三十二點，尚可。」
「佛緣值四十點，優良。」
它們聲音冰冷毫無感情，如同是在評估一件貨物的價值一樣。
三名玩家拼命砸門，哭喊求救，但卻無一人回應。
三具人皮傀儡追上了他們，伸出蒼白的手，按在他們的頭頂上。
在接觸到傀儡的手的一瞬間，玩家們的身體便開始劇烈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而三具傀儡的皮膚則變得更加光滑和飽滿。
很快，三名玩家便化作三具乾屍，癱倒在地。
三具傀儡滿意地收回手，轉身返回西廂房，消失在暗紅色的燈光中，整個過程，都不到十分鐘。
東廂房的其他玩家全都躲在房間裡，連大氣都不敢出，直到西廂房的門重新關閉，暗紅燈籠恢復成正常的模樣，才有人顫抖著推門出來查看情況。
其他玩家看著地上那三具乾屍，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蘇塵三人收回目光，將窗戶關緊。
「它們是在狩獵高佛緣值的玩家嗎？」
顧清聲音發顫：
「我們三個的佛緣值，蘇塵85，我72，關大哥68，那我們豈不是最優質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