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藏金閣
「諸位皆遠道而來，想必已經餓了吧。」
金池長老引著眾人來到齋堂：
「老衲已命弟子備下齋飯，雖是粗茶淡飯，但也算一番心意。」
齋堂很寬敞，擺了十幾張長桌，要容納下五十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每張長桌上都已經擺好了飯菜，有白米飯，幾樣素菜，甚至還有一盆燉肉。
「佛門乃清淨之地，怎麼會有肉食？」
有玩家忍不住問道。
金池長老笑容不變：
「山中清苦，但偶爾也需要補充葷腥，以免身體不適，諸位放心，這是山中的野兔肉，已經請寺中高僧誦經超度，不犯殺戒。」
玩家互相看看，大家都知道這座觀音禪院可能有問題，但剛剛才跟黑熊經歷了一場生死戰鬥，此刻聞到肉香，不少人都已經餓了，忍不住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蘇塵端起碗，夾了一塊燉肉，湊到鼻尖聞了聞。
肉香雖濃郁，但在這香氣之下，似乎還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檀香味，這和一開始他在濃霧中聞到的檀香味一模一樣。
直覺告訴他，這肉吃不得。
他放下燉肉，只吃了白米飯和那些素菜。
顧清察覺到了蘇塵的異常，同樣也沒吃肉，關德忠軍人出身，每天都需要補充肉食，此刻雖然餓，但見蘇塵和顧清沒吃，也強忍住不吃肉。
但其他玩家就沒這麼謹慎了，畢竟餓極了的人，哪管得了那麼多？
很快，齋堂里就響起了一片咀嚼聲，也不時有玩家夸這裡的肉做得很美味。
金池長老坐在主位，面帶微笑看著眾人進食，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飯後，金池長老又帶著眾人參觀禪院，五十人浩浩蕩蕩的隊伍跟在他的身後。
「老衲平生最愛收藏袈裟。」
他引著眾人來到一間偏殿，殿內供奉著數十件袈裟，件件錦繡輝煌，金線銀線交織，一看就屬於是非常珍貴的寶物：
「這些皆是歷代高僧的遺物，老衲費盡心血才得以收集而來，如今已有三十件。」
金池長老嘴上說是歷代高僧的遺物，大家也都信了，只有蘇塵知道他這些袈裟是怎麼來的。
不過這些袈裟也確實精美，隨便拿一件帶回現實世界都是無價之寶，有玩家好奇，忍不住伸手想摸一下，卻被金池長老身後那兩位年輕僧人攔住了。
「廣智，廣謀，不得無禮！」
金池長老呵斥道，但語氣之中並無責怪的意思，反而帶著某種警告：
「諸位施主，這些袈裟沾染了歷代高僧的佛性，凡俗之人若是隨意觸碰，恐遭反噬。」
聽金池長老這麼說，那些手多的玩家哪還敢伸手，只得悻悻縮手。
參觀結束後，金池長老將眾人安排在東廂房住下。
「今夜諸位就好好休息，明日老衲再與諸位論佛講經。」
他雙手合十，說完便轉身離去。
那兩位名叫廣智和廣謀的年輕僧人卻沒跟著一起走，而是守在廂房院門兩側，如同兩尊門神。
夜色漸深，蘇塵三人被分在同一間廂房，房間很簡陋，只有三張木板床以及一桌一椅。
關德忠看了看窗外，將窗戶關好後，壓低聲音說道：
「蘇先生，顧小姐，我覺得這禪院不太對勁。」
「何止是不對勁。」
顧清說道：
「之前看到的那些小僧，他們脖頸後都有縫線的痕跡，我覺得他們很可能不是活人。」
蘇塵盤膝坐在床上，閉目說道：
「今晚那鍋燉肉也有問題，裡面有很微弱的檀香味，我在別的地方聞到過……」
他忽然睜眼：
「在那些黑熊妖怪身上，它們的體內混雜著佛力，和這檀香同源，那濃霧中就有檀香味，很有可能……」
關德忠臉色一變：
「你是說，那肉是……」
「是人肉。」
蘇塵說道：
「經過了特殊處理，掩蓋了人肉本身的腥臭味，吃了那種肉的人，體內估計會產生異變，極有可能最後就會變成那些黑熊妖怪。」
顧清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異響。
「咚…咚…咚……」
聲音像是重物敲擊皮革的聲音，緩慢但有節奏，從禪院的深處傳來。
蘇塵側耳傾聽了一下，說道：
「藏經閣的方向，走，去看看。」
三人悄悄從後窗翻出，避開守在院門的廣智和廣謀，借著夜色向藏金閣的方向摸去。
藏經閣是一棟兩層樓高的木頭房，此時二樓正亮著微弱的燈光，而那奇怪的「咚咚」聲正是從二樓傳出來的。
蘇塵縱身躍上屋檐，如貓般悄無聲息，而顧清和關德忠則留在樓下望風。
蘇塵透過木窗的縫隙，向室內看去，結果屋內的情況令他大吃一驚。
這二樓並非什麼藏書之所，而是一個工坊。
裡屋的地面上鋪著數十張皮，幾個小僧機械地揮動木槌，一下下敲打著皮，似乎是要讓它們變得更柔軟堅韌。
而在牆角，則堆著一些已經經過處理的皮革，裁剪成了袈裟的形狀。
雖然隔得距離有些遠，但蘇塵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些皮實際上全都是人皮！
他數了一下正在處理的人皮和已經處理好的，剛好是二十張。
此時金池長老正站在一張工作檯前，手中拿著針線，正將一張人皮一點點地縫在一個小僧的身上。
那小僧雙目無神，如同一個木偶般站著不動。
身後金池長老縫合的手法極其熟練，針腳細密，將整塊人皮縫合上去後，他便取來一盆金色的液體，澆在小僧的頭頂上。
液體緩緩流動，滲入皮膚之中，使人皮迅速與小僧原本的皮膚相融，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跡，除了脖頸後那一點縫線的痕跡。
等所有事情完成後，小僧的眼神恢復了「生機」，他跪地叩拜：
「多謝師父賜皮。」
金池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繼續掃地。」
蘇塵屏住呼吸，悄然退開。
當他回到顧清和關德忠身邊時，兩人都看到他的臉色十分難看。
顧清低聲問道：
「怎麼了？」
「那些小僧……」
蘇塵目光再次看向二樓，低聲道：
「那些小僧都是金池長老製作的傀儡，他將玩家的皮縫到了小僧的身上。」
「那他收藏的那些袈裟……」
關德忠聲音有些發顫。
「那些袈裟不是布料製成的。」
蘇塵一字一句地說道：
「全都是用人皮製成的。」
「咚…咚…咚……」
藏經閣二樓的敲擊聲，還在持續傳來……
金池長老引著眾人來到齋堂：
「老衲已命弟子備下齋飯，雖是粗茶淡飯，但也算一番心意。」
齋堂很寬敞，擺了十幾張長桌，要容納下五十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每張長桌上都已經擺好了飯菜，有白米飯，幾樣素菜，甚至還有一盆燉肉。
「佛門乃清淨之地，怎麼會有肉食？」
有玩家忍不住問道。
金池長老笑容不變：
「山中清苦，但偶爾也需要補充葷腥，以免身體不適，諸位放心，這是山中的野兔肉，已經請寺中高僧誦經超度，不犯殺戒。」
玩家互相看看，大家都知道這座觀音禪院可能有問題，但剛剛才跟黑熊經歷了一場生死戰鬥，此刻聞到肉香，不少人都已經餓了，忍不住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蘇塵端起碗，夾了一塊燉肉，湊到鼻尖聞了聞。
肉香雖濃郁，但在這香氣之下，似乎還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檀香味，這和一開始他在濃霧中聞到的檀香味一模一樣。
直覺告訴他，這肉吃不得。
他放下燉肉，只吃了白米飯和那些素菜。
顧清察覺到了蘇塵的異常，同樣也沒吃肉，關德忠軍人出身，每天都需要補充肉食，此刻雖然餓，但見蘇塵和顧清沒吃，也強忍住不吃肉。
但其他玩家就沒這麼謹慎了，畢竟餓極了的人，哪管得了那麼多？
很快，齋堂里就響起了一片咀嚼聲，也不時有玩家夸這裡的肉做得很美味。
金池長老坐在主位，面帶微笑看著眾人進食，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飯後，金池長老又帶著眾人參觀禪院，五十人浩浩蕩蕩的隊伍跟在他的身後。
「老衲平生最愛收藏袈裟。」
他引著眾人來到一間偏殿，殿內供奉著數十件袈裟，件件錦繡輝煌，金線銀線交織，一看就屬於是非常珍貴的寶物：
「這些皆是歷代高僧的遺物，老衲費盡心血才得以收集而來，如今已有三十件。」
金池長老嘴上說是歷代高僧的遺物，大家也都信了，只有蘇塵知道他這些袈裟是怎麼來的。
不過這些袈裟也確實精美，隨便拿一件帶回現實世界都是無價之寶，有玩家好奇，忍不住伸手想摸一下，卻被金池長老身後那兩位年輕僧人攔住了。
「廣智，廣謀，不得無禮！」
金池長老呵斥道，但語氣之中並無責怪的意思，反而帶著某種警告：
「諸位施主，這些袈裟沾染了歷代高僧的佛性，凡俗之人若是隨意觸碰，恐遭反噬。」
聽金池長老這麼說，那些手多的玩家哪還敢伸手，只得悻悻縮手。
參觀結束後，金池長老將眾人安排在東廂房住下。
「今夜諸位就好好休息，明日老衲再與諸位論佛講經。」
他雙手合十，說完便轉身離去。
那兩位名叫廣智和廣謀的年輕僧人卻沒跟著一起走，而是守在廂房院門兩側，如同兩尊門神。
夜色漸深，蘇塵三人被分在同一間廂房，房間很簡陋，只有三張木板床以及一桌一椅。
關德忠看了看窗外，將窗戶關好後，壓低聲音說道：
「蘇先生，顧小姐，我覺得這禪院不太對勁。」
「何止是不對勁。」
顧清說道：
「之前看到的那些小僧，他們脖頸後都有縫線的痕跡，我覺得他們很可能不是活人。」
蘇塵盤膝坐在床上，閉目說道：
「今晚那鍋燉肉也有問題，裡面有很微弱的檀香味，我在別的地方聞到過……」
他忽然睜眼：
「在那些黑熊妖怪身上，它們的體內混雜著佛力，和這檀香同源，那濃霧中就有檀香味，很有可能……」
關德忠臉色一變：
「你是說，那肉是……」
「是人肉。」
蘇塵說道：
「經過了特殊處理，掩蓋了人肉本身的腥臭味，吃了那種肉的人，體內估計會產生異變，極有可能最後就會變成那些黑熊妖怪。」
顧清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異響。
「咚…咚…咚……」
聲音像是重物敲擊皮革的聲音，緩慢但有節奏，從禪院的深處傳來。
蘇塵側耳傾聽了一下，說道：
「藏經閣的方向，走，去看看。」
三人悄悄從後窗翻出，避開守在院門的廣智和廣謀，借著夜色向藏金閣的方向摸去。
藏經閣是一棟兩層樓高的木頭房，此時二樓正亮著微弱的燈光，而那奇怪的「咚咚」聲正是從二樓傳出來的。
蘇塵縱身躍上屋檐，如貓般悄無聲息，而顧清和關德忠則留在樓下望風。
蘇塵透過木窗的縫隙，向室內看去，結果屋內的情況令他大吃一驚。
這二樓並非什麼藏書之所，而是一個工坊。
裡屋的地面上鋪著數十張皮，幾個小僧機械地揮動木槌，一下下敲打著皮，似乎是要讓它們變得更柔軟堅韌。
而在牆角，則堆著一些已經經過處理的皮革，裁剪成了袈裟的形狀。
雖然隔得距離有些遠，但蘇塵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些皮實際上全都是人皮！
他數了一下正在處理的人皮和已經處理好的，剛好是二十張。
此時金池長老正站在一張工作檯前，手中拿著針線，正將一張人皮一點點地縫在一個小僧的身上。
那小僧雙目無神，如同一個木偶般站著不動。
身後金池長老縫合的手法極其熟練，針腳細密，將整塊人皮縫合上去後，他便取來一盆金色的液體，澆在小僧的頭頂上。
液體緩緩流動，滲入皮膚之中，使人皮迅速與小僧原本的皮膚相融，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跡，除了脖頸後那一點縫線的痕跡。
等所有事情完成後，小僧的眼神恢復了「生機」，他跪地叩拜：
「多謝師父賜皮。」
金池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繼續掃地。」
蘇塵屏住呼吸，悄然退開。
當他回到顧清和關德忠身邊時，兩人都看到他的臉色十分難看。
顧清低聲問道：
「怎麼了？」
「那些小僧……」
蘇塵目光再次看向二樓，低聲道：
「那些小僧都是金池長老製作的傀儡，他將玩家的皮縫到了小僧的身上。」
「那他收藏的那些袈裟……」
關德忠聲音有些發顫。
「那些袈裟不是布料製成的。」
蘇塵一字一句地說道：
「全都是用人皮製成的。」
「咚…咚…咚……」
藏經閣二樓的敲擊聲，還在持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