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妝娘
烏黑的泥地，凹凸不平，上面吊著一盞老式的黃燈泡，一條條電線裸露在牆面。
走進這間屋子，一下子讓林源想起了爺爺家的老屋。
不過，那是十幾年前的90年代了。
「小心點，別踩著粘鼠板了！」唐瑩提醒道。
林源低頭一看，地上果然擺著好幾張粘鼠板，上面還灑了一些玉米粒當誘餌。
「老鼠多嗎？」
他剛說完，就聽到天花板上，一陣竄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飛快的來回跑。
「你說呢？」
唐瑩拎起熱水瓶，給他倒了一碗熱水。
一時之間，林源都有點不敢喝了。
「放心，我洗過的！」唐瑩打開了窗戶，明媚的陽光照射進來，頓時讓屋裡多了一股陽氣。
「我帶了香辣雞腿堡，奧爾良烤翅，蛋撻，還有可樂！」
林源一樣一樣的從袋子裡拿出來，很快就擺了一桌子。
「我洗過的！」
唐瑩眼神爍爍的盯著他。
「嘿嘿嘿，你怎麼知道我剛好渴了？」
林源笑呵呵的，端起老瓷碗，一飲而盡。
應該不至於下毒吧！
「所以，您這位見義勇為的小英雄，來下水道找我這隻臭老鼠幹嘛？」唐瑩沒動漢堡，卻是一連吃了四五隻雞翅。
「嗅嗅！」
林源抬起她的手臂，湊近聞了聞，「也不臭啊，還有點洗衣粉的香氣。」
唐瑩翻了個白眼，「你正經點好嗎？」
「我說過的，三天之內，給你一個活下去的理由！」林源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番話，卻讓她笑出了聲，「也是，如果我死了，你這位英雄就成了一個笑話。」
「唐彩華，婺劇名角，年輕時是江南婺劇團的花旦，曾經紅極一時，後來……」
聽著林源娓娓道來，唐瑩臉上的笑容消失，轉而變得愈發冰冷。
「你外婆遇人不淑，獨自把你的母親養大；你母親同樣遇人不淑，讓悲劇在你的身上再一次重演。」
「再加上一個月前，外婆去世，村里又想把剩下的半間房子收回，你感覺自己被世界拋棄，失去了一切。」
金錢是世上唯一的萬能鑰匙！
林源對她的了解，僅限於新聞上的簡單報導。
不過，在四處砸錢打聽，逢人就給一張百元大鈔之後，唐瑩在他面前，已經沒有秘密可言了。
「技校本來就亂，學生本來就嫌貧愛富，像你這種條件，被人欺負也在情理之中。」
「我估計還有幾個校霸之類的，想逼你談戀愛。北陽技校麼，跟我讀的北中差遠了。」
林源如同看穿一切的偵探，推理出了所有的前因後果。
她的媽媽是單親家庭，她還是單親家庭，再加上外婆的突然離世，學校的同學霸凌，甚至就連這一間老舊的房子，馬上都要被村里收回。
對唐瑩而言，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不愧是北中的高材生！」
唐瑩雙手托腮，模樣可愛的看著他。
不反駁，只是靜靜的看著，看得他都有點瘮得慌。
「咳咳！」林源乾咳兩聲，努力打破這種陰森的沉默，「對了，我聽說你是學化妝的？」
「我10歲就開始幫我媽化妝了，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我媽在台上唱戲，我在台下幫她化妝，就像她小時候一樣。」
唐瑩平靜的說著，眼淚平靜的流淌，「只是後來……她不要我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你吃了我的肯德基，就要幫我做一件事！」
林源岔開話題。
「你想做什麼？」
唐瑩眯著眼睛，一臉警覺的盯著他。
林源咧嘴一笑，指著那張帥臉，「幫我化妝！」
……
黃門村外的黃門廣場，是北陽縣第一座商業廣場，也是當年陳青帝在北陽的試水之作。
如今，十幾年過去了，黃門廣場的地位，逐漸被新建的太平洋商場所取代。
不過，這地方畢竟是老城區，一到晚上，依舊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北陽這地方小是小了點，跟天海自然是沒法比的。不過，你要往好處想，正是因為小地方，你才能被陳總看上，加入我們天華娛樂！」
路邊的夜宵攤，王傑克點了一份烤魚，又要了幾瓶啤酒。
在他的對面，是一位妝容精緻的都市麗人，抽了幾張紙巾，把塑料凳來回擦了好幾遍，這才皺著眉頭坐下。
「反正我只負責教3個月，3個月之後，別忘了你們答應我的唱片！」
顏可兒是天海戲劇學院的高材生，主修的是京劇，更確切的說，是梅派青衣，是正經的學院派出身。
前幾年，她靠著戲腔，曾在一檔選秀節目裡出名，卻因為不願簽下賣身契，被冷藏至今。
幾年下來，顏可兒多少有點認命了。她知道，在資本的面前，自己只能服軟。
所以，她接下了3個月的任務，說是要給一個新人培訓。
3個月之後，天華娛樂就會幫她出第一張唱片，正式在樂壇出道。
「顏老師，你就放心好了。咱們的陳總財大氣粗，有的是錢，這次進軍娛樂圈，肯定是要干一番大事的。」
王傑克喝得滿臉通紅，春風得意。
他在電視台幹了十幾年，也就是個普通的導播。
可是，這次被陳青帝看上，一下子就當上了天華娛樂的經紀總監，月薪直接漲到了5個萬！
「但願吧！」
顏可兒倒了一杯啤酒，臉色凝重而決絕。
如果這次還是紅不了，她或許只能回老家結婚，過上相夫教子的平庸生活了。
「海闊天空，在勇敢以後。
要拿執著，將命運的鎖打破！」
對面的黃門廣場，傳來嘹亮的歌聲，是有人在街唱。
「唱得真爛！」
顏可兒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吐槽道。
「小縣城，又是街唱的素人，哪能跟您這位天戲的碩士比？」王傑克喝了個半醉，也不忘拍馬屁。
畢竟，他在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當然能看出來，那位陳老闆看上的是林源，而不是自己。
眼前這位顏老師，可是關乎到林源明年能不能成名的關鍵所在！
一首歌唱完，對面的街唱，似乎換了一個人。
「那是……」
顏可兒驟然起身，驚訝的看著街對面。
一身華麗的戲服，化著誇張的戲妝，好似登台唱戲的花旦，接過了麥克風，站在了路燈下。
「婺劇的花旦？」
她走近了幾步，隔著一條馬路，饒有興趣的看戲。
走進這間屋子，一下子讓林源想起了爺爺家的老屋。
不過，那是十幾年前的90年代了。
「小心點，別踩著粘鼠板了！」唐瑩提醒道。
林源低頭一看，地上果然擺著好幾張粘鼠板，上面還灑了一些玉米粒當誘餌。
「老鼠多嗎？」
他剛說完，就聽到天花板上，一陣竄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飛快的來回跑。
「你說呢？」
唐瑩拎起熱水瓶，給他倒了一碗熱水。
一時之間，林源都有點不敢喝了。
「放心，我洗過的！」唐瑩打開了窗戶，明媚的陽光照射進來，頓時讓屋裡多了一股陽氣。
「我帶了香辣雞腿堡，奧爾良烤翅，蛋撻，還有可樂！」
林源一樣一樣的從袋子裡拿出來，很快就擺了一桌子。
「我洗過的！」
唐瑩眼神爍爍的盯著他。
「嘿嘿嘿，你怎麼知道我剛好渴了？」
林源笑呵呵的，端起老瓷碗，一飲而盡。
應該不至於下毒吧！
「所以，您這位見義勇為的小英雄，來下水道找我這隻臭老鼠幹嘛？」唐瑩沒動漢堡，卻是一連吃了四五隻雞翅。
「嗅嗅！」
林源抬起她的手臂，湊近聞了聞，「也不臭啊，還有點洗衣粉的香氣。」
唐瑩翻了個白眼，「你正經點好嗎？」
「我說過的，三天之內，給你一個活下去的理由！」林源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番話，卻讓她笑出了聲，「也是，如果我死了，你這位英雄就成了一個笑話。」
「唐彩華，婺劇名角，年輕時是江南婺劇團的花旦，曾經紅極一時，後來……」
聽著林源娓娓道來，唐瑩臉上的笑容消失，轉而變得愈發冰冷。
「你外婆遇人不淑，獨自把你的母親養大；你母親同樣遇人不淑，讓悲劇在你的身上再一次重演。」
「再加上一個月前，外婆去世，村里又想把剩下的半間房子收回，你感覺自己被世界拋棄，失去了一切。」
金錢是世上唯一的萬能鑰匙！
林源對她的了解，僅限於新聞上的簡單報導。
不過，在四處砸錢打聽，逢人就給一張百元大鈔之後，唐瑩在他面前，已經沒有秘密可言了。
「技校本來就亂，學生本來就嫌貧愛富，像你這種條件，被人欺負也在情理之中。」
「我估計還有幾個校霸之類的，想逼你談戀愛。北陽技校麼，跟我讀的北中差遠了。」
林源如同看穿一切的偵探，推理出了所有的前因後果。
她的媽媽是單親家庭，她還是單親家庭，再加上外婆的突然離世，學校的同學霸凌，甚至就連這一間老舊的房子，馬上都要被村里收回。
對唐瑩而言，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不愧是北中的高材生！」
唐瑩雙手托腮，模樣可愛的看著他。
不反駁，只是靜靜的看著，看得他都有點瘮得慌。
「咳咳！」林源乾咳兩聲，努力打破這種陰森的沉默，「對了，我聽說你是學化妝的？」
「我10歲就開始幫我媽化妝了，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我媽在台上唱戲，我在台下幫她化妝，就像她小時候一樣。」
唐瑩平靜的說著，眼淚平靜的流淌，「只是後來……她不要我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你吃了我的肯德基，就要幫我做一件事！」
林源岔開話題。
「你想做什麼？」
唐瑩眯著眼睛，一臉警覺的盯著他。
林源咧嘴一笑，指著那張帥臉，「幫我化妝！」
……
黃門村外的黃門廣場，是北陽縣第一座商業廣場，也是當年陳青帝在北陽的試水之作。
如今，十幾年過去了，黃門廣場的地位，逐漸被新建的太平洋商場所取代。
不過，這地方畢竟是老城區，一到晚上，依舊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北陽這地方小是小了點，跟天海自然是沒法比的。不過，你要往好處想，正是因為小地方，你才能被陳總看上，加入我們天華娛樂！」
路邊的夜宵攤，王傑克點了一份烤魚，又要了幾瓶啤酒。
在他的對面，是一位妝容精緻的都市麗人，抽了幾張紙巾，把塑料凳來回擦了好幾遍，這才皺著眉頭坐下。
「反正我只負責教3個月，3個月之後，別忘了你們答應我的唱片！」
顏可兒是天海戲劇學院的高材生，主修的是京劇，更確切的說，是梅派青衣，是正經的學院派出身。
前幾年，她靠著戲腔，曾在一檔選秀節目裡出名，卻因為不願簽下賣身契，被冷藏至今。
幾年下來，顏可兒多少有點認命了。她知道，在資本的面前，自己只能服軟。
所以，她接下了3個月的任務，說是要給一個新人培訓。
3個月之後，天華娛樂就會幫她出第一張唱片，正式在樂壇出道。
「顏老師，你就放心好了。咱們的陳總財大氣粗，有的是錢，這次進軍娛樂圈，肯定是要干一番大事的。」
王傑克喝得滿臉通紅，春風得意。
他在電視台幹了十幾年，也就是個普通的導播。
可是，這次被陳青帝看上，一下子就當上了天華娛樂的經紀總監，月薪直接漲到了5個萬！
「但願吧！」
顏可兒倒了一杯啤酒，臉色凝重而決絕。
如果這次還是紅不了，她或許只能回老家結婚，過上相夫教子的平庸生活了。
「海闊天空，在勇敢以後。
要拿執著，將命運的鎖打破！」
對面的黃門廣場，傳來嘹亮的歌聲，是有人在街唱。
「唱得真爛！」
顏可兒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吐槽道。
「小縣城，又是街唱的素人，哪能跟您這位天戲的碩士比？」王傑克喝了個半醉，也不忘拍馬屁。
畢竟，他在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當然能看出來，那位陳老闆看上的是林源，而不是自己。
眼前這位顏老師，可是關乎到林源明年能不能成名的關鍵所在！
一首歌唱完，對面的街唱，似乎換了一個人。
「那是……」
顏可兒驟然起身，驚訝的看著街對面。
一身華麗的戲服，化著誇張的戲妝，好似登台唱戲的花旦，接過了麥克風，站在了路燈下。
「婺劇的花旦？」
她走近了幾步，隔著一條馬路，饒有興趣的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