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我來自殺
「摩托坐不坐？5塊錢！」
一輛本田125停在路邊，車上的漢子沖他招了招手。
「不坐！不坐！」
林源不耐煩的擺擺手，跟趕蒼蠅似的，趕走了那輛黑摩的。
正當他掏出手機，準備叫個滴滴時。
驀然間，林源愣住了。
現在是2009年，沒有滴滴，也沒有共享單車，甚至連網絡都是2G的。
「那個……5塊錢，北陽江大橋走不走？」
林源一臉尷尬的笑容，朝那輛黑摩的揮了揮手。
漢子露出憨厚的笑容，從兩排大白牙里蹦出一個數字，「50！」
「代表著車毀人亡，代表著徒步天堂，代表著高速打滑，代表著魂不歸家……」
從萬豪酒店到北陽江大橋，約莫有3公里的路程，林源每走一步，就送出一段美好的祝福。
黑摩的，3公里，想收我50？
呵呵，寧教我坑天下人，休叫天下人坑我！
老子就是走回去，就是凍死在半路上，都不會讓你賺一毛錢！
12月的北陽，雖不如「大東北，我滴家鄉」那麼冷，可一到了陰天，寒風夾著冰渣子打在臉上，仍舊是生疼生疼的。
林源裹緊了羽絨服，雙腳凍得發抖，只得小跑起來，儘量讓身體暖和。
十幾分鐘後，一座嶄新的斜拉橋，出現在眼前，頓時讓他信心倍增。
北陽江大橋！
再過去不遠，就是北陽中學了。
「真新啊！」
林源走在大橋上，忍不住感嘆。
這座橋是今年剛竣工的，處處都透著一股嶄新的氣息。
橋下的北陽江，還沒結冰，卻也跟零度沒兩樣。
遠遠的，能看到江邊有幾個退休老頭，把衣服一脫，竟是直接跳進了河裡冬泳。
「還得是這幫老年人，身子骨比咱們強多了！」
林源停下腳步，故作隨意的模樣，跟橋邊的一名女孩閒聊，「對了，你也是來冬泳的？」
大冬天的，還有泳裝福利？
女孩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寒風吹拂長發，清冷而孤獨。
她站在橋邊，望著不知多遠的遠方，似乎聽見了林源的聲音，回眸一笑，「不，我來自殺！」
「自殺好啊，大冬天的，跳江自殺最……」林源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驟然間臉色大變，「你……來自殺？」
「你知道嗎？人真的會在一瞬間，燃盡所有的希望！」
女孩淡然一笑，雙手撐著護欄，在他驚呆的眼神中，一個翻身，就越過了護欄。
雙腳踩著邊緣，距離死亡，只差最後半步！
「小姑娘，你幹嘛呢？」
「別想不開，有事好好說！」
「小伙子，你快攔住她！」
……
橋下的大爺們，注意到了她，連忙高聲大喊。
還有人提醒林源，讓他趕緊阻攔。
就連沿路經過的司機，都紛紛停車，有人圍觀，也有人報警。
「別碰我！」
女孩一聲呵斥，頓時阻止了所有人的動作。
「你長挺漂亮的，幹嘛想不開？」林源倒是不慌不忙，雙手搭在護欄上，繼續跟她閒聊起來。
不就是自殺嘛，上輩子他想過無數次！
割腕太慢，燒炭太憋，跳樓太慘，服毒太苦……
至於跳江？
對不起，我會游泳！
這座大橋也不高，距離江面七八米的樣子，她要是跳下去，林源還真有把握救上來。
當然，她真跳的話，林源是不會救的！
何必用一條想活的命，去救一個想死的人？
「漂亮嗎？我寧願長成醜八怪！」女孩站在大橋邊緣，雙手卻拉著護欄，一副想跳又捨不得的模樣，游離在生死之間。
「那簡單啊，你往臉上劃幾道不就行了？」
林源笑著提醒道，卻遭到她一個冰冷的白眼。
「真變醜了，你又不樂意了，這代表你是想活下去！」
林源仍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如同高中的同桌，在與她閒聊。
「小姑娘，你別動，我來救你！」
一個壯實的漢子，從摩托車上下來，試圖當眾來一場英雄救美。
是剛才的黑摩的！
「滾開！」
一聲怒喝，卻不是女孩，而是林源。
「你再過來，我跟她一起跳！」
說著，林源脫掉羽絨服，一個翻身，也越過了護欄。
驚呆了！
這一幕，不僅是圍觀的眾人，就連那名女孩，都完全驚呆了。
「你也不想活了？」她好奇的問道。
「我不想活的話，我早就死了。既然我還活著，就代表我還想活！」林源淡淡說道。
女孩低頭，緩緩蹲下了身子，「我不怕死的，因為外婆也在那邊。」
林源：「你知道嗎？所有的橋，都是溫暖的！」
「嗯？」
女孩聽不明白，奇怪的看向他。
「因為它們讓河流不再難過！」
林源也蹲下身子，抓著護欄的雙手，凍得發紅髮紫。
「好冷！」女孩翻了個白眼。
「如果你想勸我別死的話，我可以告訴你，這是沒用的！」
她說著，緩緩起身，在眾人緊張的視線中，雙手鬆開了護欄。
「想死有無數次的機會，今天可以，明天可以，後天也可以！」
「但是想活，只有這一次機會！」
林源長長吐出一道白氣，內心在做著複雜的心理鬥爭，「要不這樣，你給我三天時間，我幫你找到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找不到呢？」女孩歪著腦袋，反問道。
「咱倆一起殉情！」林源咧嘴笑道。
「你會游泳嗎？」
女孩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會啊！」
林源點點頭。
「那我們現在就殉情吧！」
下一秒，林源只感覺一隻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拽。
在橋上橋下，上百人的驚呼聲中，兩人同時落水。
……
「哈秋！」
林源裹著被子，在30度的空調房裡，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個瘋女人！
早知道就不裝逼了，讓她自己去死！
「源源，你、你沒事吧？嚇死媽媽了，真的把我快嚇死了！」
門外，張麗一路小跑，急沖沖的過來。
一見到床上安然無恙的寶貝兒子，便破涕為笑，總算鬆了口氣。
「沒事，就當是洗了個冷水澡！」林源無所謂的說道。
「大姐，你兒子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救了一條年輕的生命，我代表北陽人民感謝你！」
站在床前的領導，熱情洋溢，笑容滿面。
在他的身後，是北陽電視台的攝影師，在隨行拍攝。
稍遠處，林源甚至看到了北陽中學的一眾領導。
「是、是這樣嗎？」
張麗一下子都懵逼了。
她剛接到電話，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輛本田125停在路邊，車上的漢子沖他招了招手。
「不坐！不坐！」
林源不耐煩的擺擺手，跟趕蒼蠅似的，趕走了那輛黑摩的。
正當他掏出手機，準備叫個滴滴時。
驀然間，林源愣住了。
現在是2009年，沒有滴滴，也沒有共享單車，甚至連網絡都是2G的。
「那個……5塊錢，北陽江大橋走不走？」
林源一臉尷尬的笑容，朝那輛黑摩的揮了揮手。
漢子露出憨厚的笑容，從兩排大白牙里蹦出一個數字，「50！」
「代表著車毀人亡，代表著徒步天堂，代表著高速打滑，代表著魂不歸家……」
從萬豪酒店到北陽江大橋，約莫有3公里的路程，林源每走一步，就送出一段美好的祝福。
黑摩的，3公里，想收我50？
呵呵，寧教我坑天下人，休叫天下人坑我！
老子就是走回去，就是凍死在半路上，都不會讓你賺一毛錢！
12月的北陽，雖不如「大東北，我滴家鄉」那麼冷，可一到了陰天，寒風夾著冰渣子打在臉上，仍舊是生疼生疼的。
林源裹緊了羽絨服，雙腳凍得發抖，只得小跑起來，儘量讓身體暖和。
十幾分鐘後，一座嶄新的斜拉橋，出現在眼前，頓時讓他信心倍增。
北陽江大橋！
再過去不遠，就是北陽中學了。
「真新啊！」
林源走在大橋上，忍不住感嘆。
這座橋是今年剛竣工的，處處都透著一股嶄新的氣息。
橋下的北陽江，還沒結冰，卻也跟零度沒兩樣。
遠遠的，能看到江邊有幾個退休老頭，把衣服一脫，竟是直接跳進了河裡冬泳。
「還得是這幫老年人，身子骨比咱們強多了！」
林源停下腳步，故作隨意的模樣，跟橋邊的一名女孩閒聊，「對了，你也是來冬泳的？」
大冬天的，還有泳裝福利？
女孩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寒風吹拂長發，清冷而孤獨。
她站在橋邊，望著不知多遠的遠方，似乎聽見了林源的聲音，回眸一笑，「不，我來自殺！」
「自殺好啊，大冬天的，跳江自殺最……」林源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驟然間臉色大變，「你……來自殺？」
「你知道嗎？人真的會在一瞬間，燃盡所有的希望！」
女孩淡然一笑，雙手撐著護欄，在他驚呆的眼神中，一個翻身，就越過了護欄。
雙腳踩著邊緣，距離死亡，只差最後半步！
「小姑娘，你幹嘛呢？」
「別想不開，有事好好說！」
「小伙子，你快攔住她！」
……
橋下的大爺們，注意到了她，連忙高聲大喊。
還有人提醒林源，讓他趕緊阻攔。
就連沿路經過的司機，都紛紛停車，有人圍觀，也有人報警。
「別碰我！」
女孩一聲呵斥，頓時阻止了所有人的動作。
「你長挺漂亮的，幹嘛想不開？」林源倒是不慌不忙，雙手搭在護欄上，繼續跟她閒聊起來。
不就是自殺嘛，上輩子他想過無數次！
割腕太慢，燒炭太憋，跳樓太慘，服毒太苦……
至於跳江？
對不起，我會游泳！
這座大橋也不高，距離江面七八米的樣子，她要是跳下去，林源還真有把握救上來。
當然，她真跳的話，林源是不會救的！
何必用一條想活的命，去救一個想死的人？
「漂亮嗎？我寧願長成醜八怪！」女孩站在大橋邊緣，雙手卻拉著護欄，一副想跳又捨不得的模樣，游離在生死之間。
「那簡單啊，你往臉上劃幾道不就行了？」
林源笑著提醒道，卻遭到她一個冰冷的白眼。
「真變醜了，你又不樂意了，這代表你是想活下去！」
林源仍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如同高中的同桌，在與她閒聊。
「小姑娘，你別動，我來救你！」
一個壯實的漢子，從摩托車上下來，試圖當眾來一場英雄救美。
是剛才的黑摩的！
「滾開！」
一聲怒喝，卻不是女孩，而是林源。
「你再過來，我跟她一起跳！」
說著，林源脫掉羽絨服，一個翻身，也越過了護欄。
驚呆了！
這一幕，不僅是圍觀的眾人，就連那名女孩，都完全驚呆了。
「你也不想活了？」她好奇的問道。
「我不想活的話，我早就死了。既然我還活著，就代表我還想活！」林源淡淡說道。
女孩低頭，緩緩蹲下了身子，「我不怕死的，因為外婆也在那邊。」
林源：「你知道嗎？所有的橋，都是溫暖的！」
「嗯？」
女孩聽不明白，奇怪的看向他。
「因為它們讓河流不再難過！」
林源也蹲下身子，抓著護欄的雙手，凍得發紅髮紫。
「好冷！」女孩翻了個白眼。
「如果你想勸我別死的話，我可以告訴你，這是沒用的！」
她說著，緩緩起身，在眾人緊張的視線中，雙手鬆開了護欄。
「想死有無數次的機會，今天可以，明天可以，後天也可以！」
「但是想活，只有這一次機會！」
林源長長吐出一道白氣，內心在做著複雜的心理鬥爭，「要不這樣，你給我三天時間，我幫你找到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找不到呢？」女孩歪著腦袋，反問道。
「咱倆一起殉情！」林源咧嘴笑道。
「你會游泳嗎？」
女孩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會啊！」
林源點點頭。
「那我們現在就殉情吧！」
下一秒，林源只感覺一隻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拽。
在橋上橋下，上百人的驚呼聲中，兩人同時落水。
……
「哈秋！」
林源裹著被子，在30度的空調房裡，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個瘋女人！
早知道就不裝逼了，讓她自己去死！
「源源，你、你沒事吧？嚇死媽媽了，真的把我快嚇死了！」
門外，張麗一路小跑，急沖沖的過來。
一見到床上安然無恙的寶貝兒子，便破涕為笑，總算鬆了口氣。
「沒事，就當是洗了個冷水澡！」林源無所謂的說道。
「大姐，你兒子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救了一條年輕的生命，我代表北陽人民感謝你！」
站在床前的領導，熱情洋溢，笑容滿面。
在他的身後，是北陽電視台的攝影師，在隨行拍攝。
稍遠處，林源甚至看到了北陽中學的一眾領導。
「是、是這樣嗎？」
張麗一下子都懵逼了。
她剛接到電話，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